知情收受的構成要件及舉證責任？

案件基本資料

• 案件名稱：Pacific Electric Wire & Cable Company Limited v Texan Management Limited and Others
• 法院：高等法院上訴法庭 (Court of Appeal, CA)
• 法官：林文瀚副庭長、關淑馨上訴法官、霍兆剛上訴法官

案情摘要

原告Pacific Electric Wire & Cable Company Limited (PEWC) 於2004年提起三宗訴訟，旨在追討其聲稱以其資金購入的資產，包括PacMOS股份、壽臣山物業及南灣物業。PEWC指控其三名董事胡洪九、仝玉潔及孫道存詐騙，秘密設立公司網絡，並在未經PEWC董事會授權下，將資產轉移至胡洪九實益擁有。被告胡洪九及Top Selection辯稱，存在一項「收購安排」(Takeover Arrangement)，根據該安排，資產已轉讓予Willi。原審法官裁定PEWC勝訴，並頒布多項宣告及命令。被告馬金福（Ma）被裁定「知情收受」(knowing receipt) 成立，須就其或其公司Town Sky因使用南灣物業作為貸款抵押而獲得的利益作出交代。胡洪九、Top Selection及馬金福均提出上訴。

核心法律爭議

本案主要法律爭議包括：原審法官是否錯誤認定PEWC未提出「虛假及不誠實的陳述」(false and dishonest case)；原審法官是否錯誤地將舉證責任倒置，要求被告證明「收購安排」並非欺詐；原審法官對證據（包括swissfirst文件、資金流向、Myall股份轉讓及PCHL財務狀況）的評估是否存在錯誤；原審法官是否錯誤地考慮胡洪九行使緘默權；以及對馬金福「知情收受」的裁定是否成立，特別是關於其知情程度及是否實益收受PEWC資產或其可追溯產品。

判決理由

上訴法庭維持原審法官的裁決，認為「收購安排」屬捏造。法庭指出，胡洪九及Top Selection未能證明「收購安排」的真實性，且PEWC並無提出「虛假及不誠實的陳述」。法庭認為，原審法官對swissfirst文件、資金流向及Myall股份轉讓的分析並無錯誤，且胡洪九行使緘默權可被考慮。對於馬金福的「知情收受」索賠，上訴法庭裁定原告未能證明馬金福具備必要的知情程度，亦未能證明馬金福實益收受了PEWC的資產或其可追溯產品。法庭強調，貸款抵押並非將抵押物轉換為借款人手中的資金，且原告未能在訴狀中提出馬金福公司貸款以租金收入償還的指控。

引用案例與條文

本案引用了Ladd v Marshall [1954] 1 WLR 1489，確立了接納新證據的三項條件，並重申上訴法庭在干預原審法官事實裁斷時應持謹慎態度。此外，亦引用了El Ajou v Dollar Land Holdings Plc [1994] 2 All E R 685，闡明「知情收受」的構成要件。對於舉證責任，引用了Phipson on Evidence, 17th ed, §6-06，確認被告須就其抗辯理由承擔舉證責任。關於不利推論，引用了Wisniewski v Central Manchester Health Authority [1998] PIQR 324，闡述了在證人缺席或保持緘默時作出不利推論的原則。

裁決與命令

上訴法庭駁回胡洪九及Top Selection的上訴，並命令他們支付PEWC的訟費，包括四名大律師的費用。法庭拒絕馬金福就其在HCCL 16/2009中訟費命令的上訴許可申請。法庭批准馬金福就其在HCCL 18/2009中「知情收受」裁定的上訴，撤銷對馬金福的判決及訟費命令。馬金福獲判其兩宗上訴85%的訟費，包括三名大律師的費用。

判決啟示

本案重申了上訴法庭在審查原審法官事實裁斷時的謹慎原則，特別是在涉及欺詐指控和證人可信性的複雜案件中。判決亦澄清了「知情收受」中「實益收受」和「知情」的嚴格要求，指出僅憑抵押貸款並不能構成對原告資產的實益收受，除非有證據證明抵押物已被變現且款項流入被告。此外，判決強調了訴狀的重要性，未經妥善申索的論點，即使有證據支持，法庭亦不會予以考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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