證人陳述書未符規定，如何解除制裁？

案件基本資料

• 案件名稱：Lee Sai Nam v Li Shu Chung and another (By Original Action) and Li Shu Chung v Lee Sai Nam and others (By Counterclaim)
• 法院：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(Court of First Instance, CFI)
• 法官：Marlene Ng 暫委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法官

案情摘要

本案涉及原告與被告之間的一系列訴訟，包括原告Lee Sai Nam對Li Shu Chung及另一人的訴訟，以及Li Shu Chung對Lee Sai Nam及其他人的反申索。爭議核心是關於證人陳述書的交換。法院曾頒布一項「除非命令」(Unless Order)，要求雙方在2012年3月20日下午4時前交換事實證人陳述書，否則違約方將被禁止在審訊中提出證據。被告Ken提交了一份簡短的證人陳述書，其中僅聲明當時提交證據為時尚早，並援引其訴狀內容作為證據。其後，被告申請延期提交補充證人陳述書，並就「除非命令」的制裁尋求濟助。

核心法律爭議

本案主要法律爭議在於：(1) 被告Ken提交的證人陳述書是否符合「除非命令」的要求，即是否構成實質性的事實證人證據；(2) 如果不符合，被告是否違反了「除非命令」，導致其被禁止在審訊中提出證據；(3) 被告申請延期提交補充證人陳述書及就制裁尋求濟助是否應獲批准，特別是考慮到其申請已大幅逾期。

判決理由

法庭裁定，被告Ken的證人陳述書並非實質性的事實證人陳述書，未能符合「除非命令」的要求。法官強調，「除非命令」旨在確保實質性遵守，而非形式上的敷衍。法庭認為，被告的違規並非故意或藐視法庭，而是由於其法律代表對命令的理解錯誤。考慮到案件的複雜性、制裁的嚴厲性（禁止提出所有證據，包括文件證據）以及對公平審訊的影響，法庭行使酌情權，批准被告延期申請濟助，並准予解除制裁，但須受進一步指示規限。

引用案例與條文

本案引用了多個案例，包括：

• Hytec Information Systems Ltd v Coventry City Council [1997] 1 WLR 1666：闡明「除非命令」的性質及其作為終結不遵守命令方訴訟的意圖。
• Foshan City Commercial Bank v Chen Yong Yi & ors HCA15922/1998：確認「除非命令」的制裁在違規時自動生效。
• Daimler AG v Leiduck [2012] 3 HKLRD 119：重申制裁自動生效，違約方須申請濟助。
• Top One International (China) Property Group Co Ltd v Top One Property Group Ltd [2011] 1 HKLRD 606：指出根據《民事司法改革》(CJR) 精神，法院在解除制裁時應採取更積極的案件管理方式，並考慮所有相關情況，包括疏忽或無能導致的違規。
• Allington Investment Corp & ors v First Pacific Bancshares Holdings Ltd & ors [1995] 2 HKC 567：討論補充證人陳述書的提交原則。
• Tang Kim Kwan Patrick also known as Patrick Tang v Lee Chi Ting Karen also known as Karen Lee HCA920/2009：強調法院在行使權力時應確保爭議的公正解決，而非僅因技術性失誤而懲罰當事人。

裁決與命令

法庭駁回被告Ken的證人陳述書，並駁回其提交補充證人陳述書的申請。然而，法庭批准被告延期申請解除「除非命令」的制裁，並准予解除制裁。法庭命令被告在原告提交修訂後的訴狀後21天內提交修訂後的證人陳述書草稿。相關聆訊將押後處理，並就訟費作出指示。

判決啟示

本案強調了香港《民事訴訟規則》(RHC) 下「除非命令」的嚴肅性及其制裁的自動生效性質。儘管如此，法院在考慮解除制裁時，會全面審視所有情況，包括違規是否故意、延遲的原因、制裁的比例性以及對公平審訊的影響。本案裁定，即使當事人未能完全遵守命令，若其違規並非故意或藐視，且制裁過於嚴厲，法院仍可能給予濟助，以確保司法公正和公平審訊的原則得以維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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