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被告訴訟中成功被告的訟費承擔？

案件基本資料

• 案件名稱：FUNG CHUN MAN v HOSPITAL AUTHORITY and SECRETARY FOR JUSTICE for and on behalf of SECRETARY FOR FOOD AND HEALTH
• 法院：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(Court of First Instance, CFI)
• 法官：Bharwaney J

案情摘要

原告人Fung Chun Man因醫療疏忽導致心臟不必要手術，向醫院管理局（第一被告）及律政司司長（代表食物及衞生局局長，第二被告）提出人身傷害訴訟。第二被告在審訊開始時承認疏忽診斷，並對由此造成的所有損失負責。原告人獲准終止對第一被告的訴訟。法庭隨後判原告人勝訴，並頒布臨時訟費命令 (costs order nisi)，要求第二被告支付原告人的訟費及第一被告的訟費。第二被告申請更改此訟費命令，要求第一被告的訟費由原告人支付。

核心法律爭議

本案主要法律爭議在於，在第二被告承認責任後，原告人是否仍有合理理由繼續對第一被告提出訴訟。第二被告主張，第一被告的訟費應由原告人承擔，而非由第二被告承擔。法庭需要判斷是否應維持原來的「桑德森命令」(Sanderson order)，即由第二被告直接支付第一被告的訟費，或改為「布洛克命令」(Bullock order)，即原告人先支付第一被告訟費再向第二被告追討。

判決理由

法庭分析了「桑德森命令」和「布洛克命令」的適用原則，強調關鍵在於原告人對成功被告提出訴訟是否合理。法庭引用了Besterman v British Motor Cab Co. Ltd.的原則，指出若原告人合理地對兩名被告提出訴訟，且無法確定哪一方是真正應負責者，則成功被告的訟費應由有過失的被告承擔。考慮到原告人所取得的專家醫療證據，以及第二被告否認責任且存在可能獲免責的風險，法庭認為原告人繼續對第一被告提出訴訟是合理的。因此，法庭維持了由第二被告直接支付第一被告訟費的「桑德森命令」。

引用案例與條文

本案引用了以下案例，並依據其原則進行分析：

• Sanderson v Blyth Theatre Co. [1903] 2 KB 533, CA：確立了「桑德森命令」的原則。
• Besterman v British Motor Cab Co. Ltd. [1914] 3 KB 181：闡明了在合理情況下，成功被告的訟費應由有過失的被告承擔。
• Goldsworth v Brickell [1987] 1 CH 378：確認法庭在訟費方面的廣泛酌情權。
• Mulready v Bell [1953] 2 All E.R. 215：澄清了不同訴訟因由不影響「桑德森命令」或「布洛克命令」的適用性。
• Lee Lai Ha & Anor. v. Hong Sau Ling & Anor. [1993] 1 HKLR 86：強調法庭在行使酌情權時應考慮案件結束前的不確定性。

裁決與命令

法庭駁回了第二被告更改臨時訟費命令的申請，維持了原判。即第二被告須支付原告人的訟費，以及第一被告的訟費（「桑德森命令」）。此外，法庭指示第二被告支付本次申請的訟費，並指示原告人的訟費根據法律援助規例進行評定。

判決啟示

本判決重申了在多被告訴訟中，法庭在決定訟費分攤時，會著重考慮原告人對成功被告提出訴訟的合理性。即使最終只有一名被告被判有責，若原告人在訴訟初期面對責任否認及不確定性，其對其他被告的訴訟仍可能被視為合理，從而導致「桑德森命令」或「布洛克命令」的適用。這對處理複雜醫療疏忽案件中的多方責任問題具有指導意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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