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董所有權爭議及侵佔賠償？

案件基本資料

• 案件名稱：Lam Rogerio Sou Fung (林秀峰) v Tan Soon Gin George (陳松青)
• 法院：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(Court of First Instance, CFI)
• 法官：朱芬齡法官 (Hon Chu J)

案情摘要

本案源於原告Lam Rogerio Sou Fung（林秀峰）與被告Tan Soon Gin George（陳松青）之間的古董瓷器所有權爭議。Lam是一名建築師及古董收藏家，於1970年代購入多件中國古董瓷器。Tan曾是佳寧集團主席。雙方於1980年代初曾有業務往來。Lam聲稱於1982年將涉案古董借予Tan作展示之用，但Tan未歸還。Tan則聲稱他已向Lam及一名私人收藏家購入這些古董。2005年，Tan透過其公司將部分古董委託蘇富比及佳士得拍賣，其中三件已成功拍賣，所得款項現存於法庭。另外兩件則未能售出，現由佳士得保管。Lam得知拍賣後，向拍賣行提出所有權申索，並對Tan提出反申索，要求確認古董所有權、歸還未售古董及賠償。

核心法律爭議

本案的核心法律爭議在於涉案古董瓷器（包括玉壺春瓶、高足杯及葫蘆瓶，以及深盤及鵪鶉碟）的合法所有權誰屬。Lam主張這些古董是他在1982年借給Tan的，而Tan未歸還。Tan則辯稱他已從Lam及一名私人收藏家處購買了這些古董。雙方證供的可靠性及可信性是判斷所有權的關鍵。

判決理由

法庭在評估證人證供時，採納了Lord Devlin在《The Judge》一書中引述Mr Justice MacKenna的原則，即應從無爭議事實出發，輔以當代文件或獨立證人證供，並以證據的內在可能性或不可能性來判斷證供的可靠性，而非僅憑證人態度。法官認為Lam的證供較Tan的可信。Tan聲稱購入的古董有瑕疵，且其處理方式與其作為收藏家的身份不符。Tan關於購買過程的證供，包括透過中間人、未索取收據、以及付款方式和交收細節，均存在不一致和不合理之處。法庭裁定Lam的解釋，即古董是借出而非出售，更具說服力。

引用案例與條文

本案引用了以下案例來確立損害賠償的原則：

• Tradepower (Holdings) Ltd v. Tradepower (HK) Ltd (2009) 12 HKCFAR 417：關於評估證人證供時應著重事實而非個人特質的原則。
• EPI Environment Technologies Inc & Anor v. Symphony Plastic Technologies plc & Anor [2005] 1WLR 3456：關於評估證人證供時應考慮其整體性，即使有錯誤或謊言，也不應全盤否定。
• Kuwait Airways Corporation v. Iraqi Airways Co (Nos 4 and 5) [2002] 2AC 883：確立侵佔損害賠償應以侵佔發生時的市場價值為基礎。
• Hall v. Barclay [1937] 3 All ER 620：確立損害賠償的目的是使受害人回復到未受侵害前的狀況 (restitutio in integrum)。
• Clark v. Nicholson (1835) 6 C&P 712：關於銷售費用不應計入貨物價格的案例。 這些案例共同指導了法庭在判斷證供可信性、確立侵佔行為及計算損害賠償方面的分析。

裁決與命令

法庭裁定Lam的反申索成立。法庭聲明Lam有權獲得玉壺春瓶、高足杯及葫蘆瓶的拍賣所得款項。深盤及鵪鶉碟則聲明為Lam的財產，並命令佳士得將其歸還予Lam。法庭判予Lam象徵性損害賠償100港元，以賠償深盤及鵪鶉碟的非法扣留。對於玉壺春瓶、高足杯及葫蘆瓶的侵佔，法庭判予Lam港幣103,000,000元、港幣2,800,000元及港幣5,000,000元的損害賠償。法庭駁回了Lam就高足杯及葫蘆瓶價值減損的索償，因證據不足。訟費方面，Tan須支付Lam反申索的75%訟費。

判決啟示

本案強調了在長時間爭議中，法庭評估證人證供時，應側重於證據的內在可能性和與無爭議事實的一致性，而非僅憑證人態度。即使證人記憶有誤或有不準確之處，也不必然影響其證供的整體可信性。此外，本案重申了侵佔損害賠償的計算原則，即以侵佔發生時的市場價值為準，並明確拍賣行的買家佣金不應計入貨物市場價值。對於價值減損的索償，法庭強調必須有充分證據證明實際損失，否則即使原則上認可，也無法判予賠償。

免責聲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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