津貼和佣金是否計入工資計算？

案件基本資料

• 案件名稱：Kwan Siu Wa Becky 及其他人 訴 Cathay Pacific Airways Limited
• 法院：高等法院上訴法庭 (Court of Appeal, CA)
• 法官：唐天寶署理首席法官、倫明高上訴法官、張澤平上訴法官

案情摘要

本案涉及三名國泰航空有限公司 (CPA) 空中服務員，Kwan Siu Wa Becky、Wu Yee Mei Vera 及 Ho Kit Man Jenny，就《僱傭條例》(Employment Ordinance, Cap. 57) 下假日薪酬及年假薪酬的計算提出上訴。爭議點在於「航線職務津貼」(Line Duty Allowance, LDA)、「地勤職務津貼」(Ground Duty Allowance, GDA)、「外站津貼」(Outport Allowance, OA) 及「免稅品銷售佣金」(Duty Free Sales Commission, DFSC) 是否應計入薪酬計算。勞資審裁處裁定 LDA、GDA 和 DFSC 應計入，但 OA 不應計入。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推翻了勞資審裁處的裁決，駁回了申索人的所有上訴和交叉上訴。本案為申索人對原訟法庭裁決提出的上訴。

核心法律爭議

本案的核心法律爭議在於《僱傭條例》第2條所定義的「工資」(wages) 範圍，特別是航線職務津貼、地勤職務津貼、外站津貼和免稅品銷售佣金是否應計入假日薪酬和年假薪酬的計算。申索人認為這些津貼和佣金應計入，而被告國泰航空則主張外站津貼屬於《僱傭條例》第2條中「支付予僱員以償付其因受僱性質而招致的特別開支」的豁免範圍，且部分津貼不符合「每日累算」(daily accrual) 的要求。

判決理由

上訴法庭裁定，航線職務津貼、地勤職務津貼和免稅品銷售佣金應計入工資計算，因為它們是僱員履行合約職責所獲得的報酬，且符合「每日累算和可計算」(daily accrual and calculable) 的原則，即使它們不是固定月薪。法院引用了 Lisbeth Enterprises Ltd v Mandy Luk 案的原則，並澄清了「每日累算」不要求每日支付。對於外站津貼，法院認為其旨在支付僱員因工作性質而產生的實際開支，即使是非實報實銷，也屬於《僱傭條例》第2條的豁免範圍。對於Ho女士的假日薪酬，法院認為其最低保證月薪結構類似於有加班費的月薪制，加班費是否計入需視乎其是否「持續不變」(constant character) 或符合20%的平均月薪門檻。

引用案例與條文

本案主要引用了以下案例：

• Lisbeth Enterprises Ltd v Mandy Luk (2006) 9 HKFAR 131：確立了工資計算中「每日累算」和「可計算」的原則。
• Lam Pik Shan v Hong Kong Wing On Travel Service Ltd [2008] 3 HKC 578：進一步闡釋了「每日累算」的原則，並指出即使收入每月波動，只要能每日計算，仍可計入工資。
• London Borough of Southwark v O’Brien [1996] IRLR 420：英國案例，關於「開支」定義，法院認為香港法例的解釋應採取類似的常識性方法。
• Star Express Ltd. v. Cheng Tak and Others, HCLA 86/1998：支持將非實報實銷但用於支付實際開支的款項排除在工資計算之外。

裁決與命令

上訴法庭裁定：(1) 允許就航線職務津貼、地勤職務津貼和免稅品銷售佣金提出的上訴；(2) 將Ho女士的法定假日薪酬計算問題發回勞資審裁處，以確定加班費是否符合《僱傭條例》第2(2)條的條件；(3) 駁回就外站津貼提出的上訴。國泰航空須支付申索人60%的上訴訟費及原訟法庭訟費。

判決啟示

本判決重申了《僱傭條例》作為社會立法，旨在保護勞工的宗旨。法院強調，即使報酬以津貼或佣金形式支付，只要是因履行合約職責而獲得，且能每日累算和計算，就應計入「工資」範疇。同時，判決也明確了旨在支付僱員特別開支的津貼，即使是非實報實銷，仍可被豁免。這對僱主在設計薪酬結構時具有重要指導意義，需仔細審視各類津貼的性質，以確保符合法例要求。

免責聲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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