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傳召證人對判決的影響？

案件基本資料

• 案件名稱：TELINGS INTERNATIONAL HONG KONG LIMITED v JOHN HO (何約翰) 及其他人
• 法院：高等法院上訴法庭 (Court of Appeal, CA)
• 法官：Le Pichon JA, Stone J, Bharwaney J

案情摘要

原告Telings International Hong Kong Limited（「Telings」）根據一份日期為2003年12月15日的買賣協議（「Ho King協議」），向第一被告John Ho（「何先生」）和第二被告Chan Yim Sang（「陳先生」）（統稱「被告」）追討1.3624億港元及利息。Telings作為賣方，將其子公司Uniplan Assets Ltd的全部已發行股本售予第三被告Ho King Assets Corp.（「Ho King」）。被告為何King協議的擔保人。被告抗辯稱，Ho King協議從未打算執行，而是George Tan（「陳先生」）為其合資公司在倫敦另類投資市場（AIM）反向上市而設計的計劃一部分，旨在隱瞞陳先生與上市公司的關聯。初審法官裁定Ho King協議為有效文件，並駁回被告的反申索，判Telings勝訴。

核心法律爭議

本案主要法律爭議在於Ho King協議是否一份真實的買賣協議，抑或僅為隱瞞George Tan與反向上市計劃關聯的虛假安排。被告主張該協議是虛假安排，並質疑其商業合理性。原告則主張該協議是真實的買賣，但未傳召任何證人作證。上訴法庭需審視初審法官在原告未傳召證人情況下，如何評估被告證詞及相關文件證據。

判決理由

上訴法庭裁定，初審法官在原告未傳召任何證人作證的情況下，僅憑書面文件和駁回被告所有證人證詞來認定Ho King協議為「莊嚴文件」(solemn document)並給予其證據效力，是錯誤的。法庭強調，在原告未提供口頭證據解釋複雜事實背景時，應對原告作出不利推論。初審法官未充分考慮Ho King協議及其相關文件的異常特徵和商業不合理性，例如買方缺乏財政能力、賣方在交易中的弱勢地位以及擔保人承擔巨額債務的動機。這些未解決的問題和文件中的缺陷，使得初審法官的結論無法成立。

引用案例與條文

本案引用了以下判例，以支持在一方未傳召證人時可作出不利推論的原則：

• Hong Kong and Shanghai Banking Corporation v Chan Yiu Wah [1988] 1 HKLR 457
• Tullett & Tokyo International Securities Ltd v APC Securities Co Ltd [2001] 2 HKC 713
• Li Sau Keung v Maxcredit Engineering Ltd [2004] 1 HKC 434 這些案例確立了「凡事推定不利於毀壞者」(omnia praesumunter contra spoliatorem)的原則，即當一方未能提供本應提供的證據時，法庭可推斷該證據將對其不利。

裁決與命令

上訴法庭裁定上訴得直，撤銷初審法庭的判決，並命令案件發還由另一位法官重審。本上訴的訟費暫判予被告，而初審的訟費則留待重審時處理。

判決啟示

本判決重申了在民事訴訟中，當一方未能傳召關鍵證人作證時，法庭可作出不利推論的重要性。即使文件表面上「莊嚴」，法庭仍需深入審視其背後的商業合理性及所有相關證據。此案強調了在複雜商業交易中，法庭對證據評估的嚴謹性，特別是在一方選擇不提供口頭證據時，其對案件結果的潛在影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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