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 A
B B
DCCC 112/2017
C [2019] HKDC 623 C
D D
香港特別行政區
E 區域法院 E
刑事案件 2017 年第 112 號
F F
G G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
訴
I I
任春英（D3）
J J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K K
主審法官：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陳慧敏
L L
聆訊日期： 2019 年 4 月 4 日
M 頒下裁決日期：2019 年 5 月 30 日 M
N
出席人士： 霍莎莎女士，律政司高級檢控官，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N
沈仲平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 Kevin Ng & Co 律師
O O
行延聘，代表第三被告人
P 控罪： [1] 串謀處理《應課稅品條例》適用的貨品（Conspiracy P
Q to deal with goods to which the Dutiable Commodities Q
Ordinance applies）
R R
[4] 處理已知道或相信為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的財
S 產（Dealing with property known or believed to represent S
T proceeds of an indictable offence） T
U U
V V
-2-
A A
B B
---------------------
C 裁決書 C
---------------------
D D
E 引言 E
F F
1. D3 於 2017 年 10 月 17 日承認第一項串謀處理《應課稅品
G G
條例》適用的貨品罪及第四項洗黑錢罪，被判處合共 33 個月的監禁。
H 有關上述兩項控罪 D3 所承認的案情，詳見法庭在 2017 年 10 月 25 日 H
頒下的《判刑理由書》，在此不贅。
I I
J J
2. 控方現根據香港法例第 455 章《有組織及嚴重罪行條例》
K (“該條例”)第 8 條向法庭申請對被告人發出沒收令。沒收令的申請原 K
訂於 2018 年 2 月 14 日進行，但因 D3 就定罪提出上訴，沒收令的申
L L
請被押後至完成上訴程序後進行。
M M
N 沒收令的申請 N
O O
3. 在本案中控罪四洗黑錢罪為該條例附表 1 所列罪行（第
P 16 項），並屬於該條例第 2 條所指的“指明的罪行”。 P
Q Q
4. 就此項申請，除了 D3 在認罪下所承認的案情外，本席也
R R
考慮以下的文件：－
S (1) 控方根據該條例第 10 條呈遞 3 份海關督察陳述書， S
T 日期分別為 2017 年 11 月 29 日、2018 年 11 月 12 日 T
及 2019 年 2 月 15 日；
U U
V V
-3-
A A
B B
(2) 被告人對第 10 條陳述書的回應，日期為 2019 年 1 月
C 18 日； C
(3) 控方的書面陳詞，日期為 2019 年 4 月 4 日；和
D D
(4) 辯方的書面陳詞，日期為 2019 年 3 月 28 日。
E E
此外，本席也考慮了控、辯雙方在庭上的口頭補充陳詞。
F F
沒收令的相關程序及條件
G G
H H
5. 在 SJ v Fang Jinan HCMP 599/2016，法庭指出就該條例
I 第 8 條作出沒收令的程序及條件，與就香港法例第 405 章《販毒（追 I
討得益）條例》第 3 條作出沒收令的程序及條件相同。而法庭過往就
J J
《販毒（追討得益）條例》第 3 條的程序及條件作出的解釋，亦適用
K K
於該條例第 8 條：—
L L
“10. The procedures and conditions for an application of a
M confiscation order pursuant to section 8 are the same as those M
contained in section 3 of the Drug Trafficking (Recovery of
Proceeds) Ordinance, Cap 405, (DTROP). Section 3 of DTROP
N was explained in Secretary for Justice v Lee Cheung-wah, N
HCMP 113/2009, 6 June 2001, unreported, per Lugar-Mawson J,
which followed the judgment of Secretary for Justice v Lee
O O
Chau-ping and anor [2000] 1 HKLRD 49, and the comments
about the procedures and conditions of section 3 of DTROP are
P apposite to section 8 of OSCO.” P
Q Q
6. 法庭作出該條例所訂明的沒收令，在 HKSAR v Shing Siu
R Ming and Others (No 2)[2000] HKC 83，87 F-H，列明法律程序中必須 R
採取和遵循以下列出的步驟及程序：—
S S
T T
(a) 決定被告人是否曾經從被定罪的指明的罪行獲利，
U U
V V
-4-
A A
B B
而若她曾如此獲利，則須裁定她從該等指明的罪行
C 的得益總計是否達$100,000 或以上[第 8(4)(a)條]； C
D D
(b) 法庭如決定被告人從該等指明的罪行得益總計不
E
少於$100,000，必須依照第 11 條釐定出就她的案件 E
F 憑藉本條須追討的款額[第 8(6)條]； F
G G
(c) 決定沒收令的款額，即法庭評計為被告人從指明的
H H
罪行的得益的價值。但若在發出沒收令時變現可得
I 的款額少於法庭評計為被告人從指明的罪行得益 I
價值的款額，則款額須為法庭認為在發出沒收令時
J J
變現可得的款額 [第 11(1)條及 11(3)]；及就變現可
K K
得款額而言作出證明書[第 11(2)條]；
L L
(d) 訂定一段期間，規定在該段期間內須履行沒收令[第
M M
13(1)(a)(i)條]；
N N
O (e) 訂 定 一 段 監 禁 期 ， 以 抵 償 未 繳 沒 收 令 款 項 [第 O
13(1)(a)(ii)條]；及
P P
Q (f) 擬備裁決書。 Q
R R
7. 在決定被告人是否曾經從指明的罪行中獲利及在沒收令
S S
下須追討的款額，須以相對可能性的衡量為舉證的準則[第 8(8B)條]。
T T
Ａ. 從指明的罪行獲利
U U
V V
-5-
A A
B B
C 8. 第 2(8)條將從指明的罪行或有組織罪行中 “獲利”界定為： C
—
D D
“就本條例而言，任何人於任何時間（不論是在本條例生效
日期之前或之後），因犯某罪行或有組織罪行的關係而收受
E 任何款項或其他酬賞，即屬從該罪行或有組織罪行中獲利。” E
F F
9. D3 承認第四項洗黑錢罪並被判處罪名成立。控罪指 D3 於
G 2013 年 6 月 6 日至 2016 年 8 月 29 日，知道或有合理理由相信其中銀 G
H
戶口內共 897 筆存款總額港幣 8,207,658.52 元的款項，全部或部分、 H
直接或間接代表任何人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而仍處理該財產。因此，
I I
這 8,207,658.52 元的款項是 D3 因干犯洗黑錢罪行的關係而收受的款
J 項或其他酬賞。 J
K K
10. 本席留意到，D3 在誓章承認涉案中的銀行戶口是用作提
L L
存買賣未完稅香煙的款項。她承認曾賣出 5,580,000 支（5,080,000 支
M (D3 誓章第 5 段)及 500,000 支(見 D3 誓章第 6 段)）平均售價為港幣 M
N 1.025 元的未完稅香煙。 N
O O
11. 控方指若根據 D3 的說法，D3 處理的黑錢應至少為港幣
P 5,719,500 元（5,580,000 支未完稅香煙 x 港幣 1.025 元）。這已滿足了 P
Q 該條例第 8(4) 條對獲利的要求，得益的總計已達 100,000 元或以上。 Q
R R
12. 因此，本席裁定 D3 必然曾經從洗黑錢這指明的罪行獲利。
S S
T
Ｂ. 從指明的罪行獲利的價值 T
U U
V V
-6-
A A
B B
13. 本席在判刑時已拒絕接納 D3 所指第一期間（2013 年 6 月
C 6 日至 2015 年 8 月 30 日）的主要收入為水貨生意收入的說法，並裁 C
定 D3 在控罪四所指時間，即 2013 年 6 月 6 日至 2016 年 8 月 29 日，
D D
知道或有合理理由相信中銀戶口內總額港幣 8,207,658.52 元的款項，
E E
全部或部分、直接或間接代表任何人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(見判刑理
F 由書第 21 至 32 段)。因此，這港幣 8,207,658.52 元的款項亦即 D3 因 F
干犯洗黑錢罪行的關係而收受的款項或其他酬賞。在相對可能性的準
G G
則下，本席裁定 D3 從指明的罪行獲利的價值為港幣 8,207,658.52 元。
H H
14. 辯方卻反駁稱，每支私煙的成本約為港幣 0.95 元，換言
I I
之，每支私煙的利潤為港幣 0.075 元(1.025 元 - 0.95 元)。因為有營運
J J
使費，包括倉租、水電、人工和租車，因此經計算後，於 2013 年 6 月
K 6 日至 2016 年 8 月 29 日期間，被告人並無實際得益，反之，她虧損 K
L
港幣 610,402 元(見 D3 誓章第 7 及 8 段)。辯方力陳，法庭首先裁定獲 L
利 的 實 質 數額 ， 而 非只 是 無 保留 地 採納 銀 行 過 住的 存 款 共 港 幣
M M
8,207,658.52 元。
N N
O 15. 辯方依賴 Li Kwok Cheung George(2014) 17 HKCFAR 319 O
一案，終審庭指出：－
P P
“40. The provisions governing confiscation orders are
aimed at depriving a defendant of his proceeds of the relevant
Q offence to the extent that he has benefited from such Q
offence… Benefit is therefore fundamental to the confiscation
R jurisdiction. If satisfied as to such benefit, the court proceeds to R
determine the amount to be recovered from that defendant.
S 62. …Such benefit was not only essential to making a S
confiscation order, the extent of such benefit limited the amount
T
of the confiscation order. Not being in the nature of a fine, such
T
an order had to be limited to depriving the defendant of the
U U
V V
-7-
A A
B B
benefit he had gained from commission of the offence.” (間線
為辯方的強調)
C C
16. 本席留意到 Li Kwok Cheung George 一案的背境案情獨特，
D D
案情指三人透過執行一項計劃，而隱藏另一項串謀勾當，該計劃是循
E E
環支付和收取屬於一家公司的資金，而案中無證據顯示上述資金源自
F 任何可公訴罪行，而是 “清白款項”。上訴庭於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練 F
G
棋達 [2016] 1 HKLRD 471 一案第 35 段中指出，終審法院只是確認該 G
條例第 2(6)條所針對的是一些“受玷污”的款項，即源自或和基礎罪行
H H
有關的款項而非“清白款項”。終審法院的判決必須以上述事實基礎來
I 理解及詮釋。 I
J J
17. 本席認為 Li Kwok Cheung George 一案並不能協助辯方，
K 裁決並不適用於本案。本席接納控方庫務會計師作為專家的意見，D3 K
知道或有合理理由相信此款項，全部或部分、直接或間接代表任何人
L L
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而仍處理該財產(見《判刑理由書》第 32 段) 。
M M
D3 的中銀戶口內總額港幣 8,207,658.52 元必然是“受玷污”而非“清白”。
N N
18. 在 Shing Siu Ming and Others 一案（參看上文），法庭裁
O 定“從販毒獲利”是指“因販毒而支付給被告人的任何款項或其他酬賞 O
的價值總和，所指的是總付款額，而非利潤”（第 93D-F 段）：—
P P
Q Q
“benefited from drug trafficking’....is treated in accordance with
the definition of ‘payment or other rewards’ in s 4(1) as the
R aggregate value of the payments or other rewards made to a R
defendant in connection with drug trafficking. It is directed to
gross payments, not profit.”
S S
T
19. 在練棋達 一案（參看上文），法庭在參考過 Shing Siu Ming T
and Others 及終審法院在 Li Kwok Cheung George（參看上文）的裁決
U U
V V
-8-
A A
B B
後，亦裁定“獲利”、“得益”和“酬賞”的詞句，都是泛指因干犯有關罪
C 行而取得的款項或其他金錢利益，而非單指“利潤”（見第 30 段）： — C
D D
“本庭認為《條例》對“罪行得益”的釋義是明確的。該釋義
將“因犯該罪行的關係而收受的任何款項”和因犯該罪行的
E E
關係而獲取的‘利潤’區分。因犯罪行而獲取的“利潤”當然是
“罪行得益”，但“罪行得益”並非全指“利潤”，亦包括“收受的
F 任何款項”或其他酬賞。考慮到《條例》所指的“獲利”、“得 F
益”和“其他酬賞”，法庭須以“犯罪得益”的基本釋義為依歸。
G 在上述基礎下，“獲利”、“得益”和“酬賞”都是泛指因干犯有 G
關罪行而取得的款項或其他金錢利益，而非單指利潤”。”
H H
20. 基於上述案例，本席裁定，本案從洗黑錢的罪行獲利的價
I I
值為港幣 8,207,658.52 元，法庭不應扣除 D3 的任何犯罪成本或支出，
J 不可只考慮 D3 所得的“利潤”。 J
K K
21. 再者，本席不接納 D3 所聲稱她在其私煙生意中虧損港幣
L L
610,402 元，沒有盈利；其說法空泛，全屬聲稱，難以令人相信，案中
M 並無客觀可見的事實支持 D3 的說法。無論如何，即使 D3 從有關罪 M
N
行沒有實際利潤，D3 明知其罪行會帶來可能的後果，仍然選擇干犯 N
罪行時，她最終要面對嚴苛判罪，亦是咎由自取。
O O
P Ｃ. 沒收令的款額 P
Q Q
22. 本席裁定被告人曾經從指明的罪行獲利為港幣
R R
8,207,658.52 元，現須依照第 11 條釐定出就他的案件須收取的款額。
S S
23. 控方有責任在相對可能性的衡量下證明第 11 條所訂明在
T T
沒收令下須追討的款額。第 11(1)條規定，在沒收令下須追討的款額，
U U
V V
-9-
A A
B B
為法庭評計為被告人從指明的罪行的得益的價值。除第 11(3)條另有
C 規定外，法庭沒有酌情權變更該款額。第 11(3)條規定： — C
D D
“法庭如信納在發出沒收令時變現可得的款額少於法庭為施
行第(1)款而評計為被告人的得益價值的款額，則根據沒收
E E
令向被告人追討的款額-
(a) 須為法庭認為在發出沒收令時變現可得的款額；或
F (b) 在法庭(以其當時得到的資料衡量)認為變現可得的 F
款額為零的情況下，須為象徵式款額。”
G G
24. 控方沒有責任證明變現可得的款額。被告人有責任在相對
H H
可能性的衡量下證明在發出沒收令時變現可得的款額少於法庭評計
I I
為被告人從指明的罪行得益價值的款額。以資證明，被告人必須提出
J 清晰而有說服力的證據（見 Shing Siu Ming and Others，參看上文， J
96H-97B）：—
K K
L L
“It is for the defendant to prove, on a balance of probabilities,
that the amount that might be realised under s 6(3) is less than
M the value of his proceeds of drug trafficking under s 6(1). See: R M
v Comiskey (1991) 93 Cr App R 227 and R v Ilsemann [1991]
Crim LR 141. It was held in the Australian case of R v Walbrook
N & Glasgow [1994] Crim LR 613, that the defendant should N
produce clear and cogent’ evidence in order to discharge this
O burden. It is insufficient for a defendant to simply assert that he O
has no property other than that found by the police.”
P P
25. “可變現財產”在該條例第 12(1)條下有定義，除第(2)款另
Q Q
有規定外，它指：—
R R
“(a) 被告持有的任何財產；
S (b) 被告曾經對他直接或間接作出受本條例囿制的饋贈 S
的人所持有的任何財產；及
T
(c) 實際上受被告控制的任何財產。”
T
U U
V V
- 10 -
A A
B B
26. 根據第 2(7)條，被告人或其他人持有“財產”的任何權益，
C 即算是持有該財產。 C
D D
27. 從“可變現財產”的定義清晰可見，“可變現財產”不必來自
E
販毒得益。這包括合法取得的財產（見 Shing Siu Ming and Others，參 E
F 看上文，97F-G）：— F
G G
“It is clear from the definition of ‘realisable property’ in s7(1)(a)
that ‘realisable property’ includes legitimately acquired property.
H There is no inference in the Ordinance limiting the definition to H
property acquired from proceeds of drug trafficking. See: Ko Chi
I Yuen (Trial), at p 111 and Banks (supra, p 116).” I
J 28. 控方指出，D3 的可變現資產之詳情如下[見第 2 份陳述書 J
第 3 至 6 段]：—
K K
(1) D3 所持有的銀行戶口的結餘：
L L
戶口
序號 銀行 戶口號碼 戶口結餘
類別
M M
港元 32,166.45
1 中國銀行 012-872-1-112223-5 儲蓄
N （至 1-11-2018） N
港元 41,557.89
O 2 37314017948 儲蓄 O
（至 1-11-2018）
上海商業銀行
港元 168,200
P 3 32888582613 證券 P
（至 1-11-2018）
Q 6222082005001023088 港元 38,000 Q
工商銀行
4 2005022401001449259* / 人民幣 10,000
(國內)
R 6212264000034773065 （至 16-5-2017） R
港元 279,924.34
S 總數： S
人民幣 10,000
T T
(2) 房地產
U U
V V
- 11 -
A A
B B
至 2018 年 11 月 1 日，房地產 1（即深圳市羅湖區
C 太 百 路 大 地 花 園 西 座 1902） 之 估 值 為 人 民 幣 C
2,100,000 (放盤單位的平均值)，而房地產 2（即韶
D D
關市武江區新華北村八棟 502 室）之估值為人民幣
E E
202,000（放盤單位的平均值）。
F F
(3) 現金
G G
至 2018 年 11 月 1 日，海關人員拘捕 D3 時在其身
H H
上撿取的現金金額維持不變，即港元 53,445.70 和
I 人民幣 2,776.20。 I
J J
29. 控方力陳，D3 的可變現財產之總值為港元 333,370.04
K K
（279,924.34 及 53,445.70 的總和）和人民幣 2,314,776.2（10,000、
L 2,100,000、202,000 及 2776.20 的總和）
，即合共港幣 2,951,312 元（匯 L
率：港元 113.097：人民幣 100）。
M M
N N
30. 至於 D3 在其誓章聲稱於其身上被檢取的現金港幣中，港
O 幣 50,000 元和人民幣 2,776.20 元分別是屬於 D3 內地的朋友和 D3 女 O
兒給 D3 的洗費（見 D3 誓章第 IV 段）
。但這說法跟其 2017 年 5 月 16
P P
日在獄內申請法援時所作出的聲明有明顯的分歧，聲明書指這兩筆款
Q Q
項是她在香港工作所得（見由海關督察第 10 條第一份陳述書內的附
R 件六第 2 頁）
。事件反映 D3 會因應需要而裁剪證供，她的誓章並不可 R
信可靠。在這方面，本席裁定現金港幣 53,445.70 （非 D3 在其誓章所
S S
稱的 50,000 元）及人民幣 2,776.20 元均是 D3 的可變現財產。
T T
U 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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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12 -
A A
B B
31. D3 在誓章指房地產 1 是她和丈夫的婚姻居所，因此房地
C 產 1 的一半權益屬於丈夫（見 D3 誓章第 12 段）
。但控方指出，D3 在 C
香港並無婚姻註冊之記錄，而房地產 1 法定業權人只有 D3 一人。在
D D
物業擁有權的權益問題上，根據盧及林 FCMC 18116/2012 第 31 段已
E E
有詳盡解釋，內容如下：—
F F
「根據一般的法律原則，法定業權(legal title)與實益權益
G (beneficial interest)是緊密相連的。物業的註冊業主應被視為 G
該物業的法定和實益權益擁有人。任何一方擬將法定業權與
H 實益權益分拆 ，他必須負 上舉證責任 (見 Re Superyield H
Holdings Ltd [2002] 2 HKC 90 第 108D 頁；Lee Tso Fong and
Kwok Wai Sun & Another [2008] 4 HKLRD 270 第 22-23 段；
I I
Stack v Dowden [2007] 2 AC 432 第 65-66 段)。」
J J
32. D3 並無就房地產 1 是她和丈夫的婚姻居所此陳述提供任
K K
何舉證，控方邀請法庭無須對 D3 這陳述作任何考量。
L L
33. 為公平起見，本席將案件押後至 2019 年 4 月 18 日，讓辯
M M
方呈交 D3 和其丈夫(即 D4) 的國內的結婚證書，及有關國內夫婦的物
N N
業擁有權益分配的中國法，但辯方於 2019 年 4 月 19 日來信通知法
O 庭，指並無在這方面的陳述。因此，本席接納控方上文的陳詞。 O
P P
34. 辯方指房地產 1 和 2 在洗黑錢罪行發生前已經購入，不應
Q Q
計算在內。但可變現財產的定義十分寬闊，這包括被告持有的任何財
R 產，即使是合法取得的財產（見上文第 25 及 27 段）。 R
S S
35. 本席裁定房地產 1 和 2 是 D3 的可變現財產的其中一部
T T
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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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 V
- 13 -
A A
B B
C 36. 辯方續指，被告人在誓章已清楚解釋，戶口合共 897 筆存 C
款共港幣 820 多萬元的犯罪得益，只是相關時段存入銀行戶口金額的
D D
總數，並不是干犯罪行的獲利或實際得益。被告亦解釋在相關期間內
E E
從事販賣未完稅香煙的實際獲利， 該段期間的營運模式：每次把原本
F 的本錢，加上利潤，連本帶利循環地買水貨和私煙，在銀行戶口提款 F
和存款。
G G
H H
37. “可變現財產”的定義已清楚列明於該條例的第 12(1) 條
I (見上文第 25 段) ，辯方上述的陳詞，只著眼於港幣 820 多萬元累積 I
的成因，而忽略了 D3 從其罪行的「獲利」（見上文第 8 段）。
J J
K K
38. 本席同意及接納控方的陳詞，並裁定可變現財產合共港幣
L 2,951,312 元。 L
M M
D. 抵償未繳款項的監禁期
N N
O 39. 法庭必須訂定一段期間，規定被告人須於該段期間內繳付 O
沒收令款額。訂定的期間一般不得超過 6 個月[第 13(1)(a)(i)及 13(1A)
P P
條]。
Q Q
R 40. 本席就繳付本案沒收令款額港幣 2,951,312 元而言，給予 R
D3 6 個月的期間繳付沒收令款額。
S S
T T
U U
V V
- 14 -
A A
B B
41. 根據該條例第 13 條，法院作出沒收令時，要同時下令被
C 告人在訂定的一段期間內繳付沒收令列明的款額；及如被告人未能在 C
指定期間內全數繳付有關款額，則要額外服一段監禁期。該條例沒有
D D
定下最短的監禁期，但根據該條例第 13(2)條列出的“罰款額與監禁期
E E
對照表”有以下規定：－
F $20 萬及以下 12 個月 F
$20 萬以上至$50 萬 18 個月
G G
$50 萬以上至$100 萬 2年
H $100 萬以上至$250 萬 3年 H
$250 萬以上至$1,000 萬 5年
I $1,000 萬以上 10 年 I
J J
42. 本案涉及的款額是港幣 2,951,312 元。 在決定監禁期時，
K 法庭不應以簡單的算術方法計算替代監禁期，亦當然有權定出較最高 K
L
替代監禁期為短的刑期，不然只會抵觸立法者的目的：見練棋達一案 L
第 38 段。
M M
N 43. 本席訂定一段為期 3 年的監禁期。本席命令如果 D3 未有 N
O 在本沒收令起計 6 個月內，即 2019 年 11 月 29 日前，全數妥為繳付 O
上述的港幣 2,951,312 元沒收令追討的款額，她便須在上述 3 年監禁
P P
期內監禁，而這刑期須與她在 2017 年 10 月 25 日所判處的 33 個月監
Q Q
禁分期執行。
R R
S S
（ 陳慧敏 ）
區域法院暫委法官
T T
U U
V V
A A
B B
DCCC 112/2017
C [2019] HKDC 623 C
D D
香港特別行政區
E 區域法院 E
刑事案件 2017 年第 112 號
F F
G G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
訴
I I
任春英（D3）
J J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K K
主審法官：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陳慧敏
L L
聆訊日期： 2019 年 4 月 4 日
M 頒下裁決日期：2019 年 5 月 30 日 M
N
出席人士： 霍莎莎女士，律政司高級檢控官，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N
沈仲平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 Kevin Ng & Co 律師
O O
行延聘，代表第三被告人
P 控罪： [1] 串謀處理《應課稅品條例》適用的貨品（Conspiracy P
Q to deal with goods to which the Dutiable Commodities Q
Ordinance applies）
R R
[4] 處理已知道或相信為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的財
S 產（Dealing with property known or believed to represent S
T proceeds of an indictable offence） T
U U
V V
-2-
A A
B B
---------------------
C 裁決書 C
---------------------
D D
E 引言 E
F F
1. D3 於 2017 年 10 月 17 日承認第一項串謀處理《應課稅品
G G
條例》適用的貨品罪及第四項洗黑錢罪，被判處合共 33 個月的監禁。
H 有關上述兩項控罪 D3 所承認的案情，詳見法庭在 2017 年 10 月 25 日 H
頒下的《判刑理由書》，在此不贅。
I I
J J
2. 控方現根據香港法例第 455 章《有組織及嚴重罪行條例》
K (“該條例”)第 8 條向法庭申請對被告人發出沒收令。沒收令的申請原 K
訂於 2018 年 2 月 14 日進行，但因 D3 就定罪提出上訴，沒收令的申
L L
請被押後至完成上訴程序後進行。
M M
N 沒收令的申請 N
O O
3. 在本案中控罪四洗黑錢罪為該條例附表 1 所列罪行（第
P 16 項），並屬於該條例第 2 條所指的“指明的罪行”。 P
Q Q
4. 就此項申請，除了 D3 在認罪下所承認的案情外，本席也
R R
考慮以下的文件：－
S (1) 控方根據該條例第 10 條呈遞 3 份海關督察陳述書， S
T 日期分別為 2017 年 11 月 29 日、2018 年 11 月 12 日 T
及 2019 年 2 月 15 日；
U U
V V
-3-
A A
B B
(2) 被告人對第 10 條陳述書的回應，日期為 2019 年 1 月
C 18 日； C
(3) 控方的書面陳詞，日期為 2019 年 4 月 4 日；和
D D
(4) 辯方的書面陳詞，日期為 2019 年 3 月 28 日。
E E
此外，本席也考慮了控、辯雙方在庭上的口頭補充陳詞。
F F
沒收令的相關程序及條件
G G
H H
5. 在 SJ v Fang Jinan HCMP 599/2016，法庭指出就該條例
I 第 8 條作出沒收令的程序及條件，與就香港法例第 405 章《販毒（追 I
討得益）條例》第 3 條作出沒收令的程序及條件相同。而法庭過往就
J J
《販毒（追討得益）條例》第 3 條的程序及條件作出的解釋，亦適用
K K
於該條例第 8 條：—
L L
“10. The procedures and conditions for an application of a
M confiscation order pursuant to section 8 are the same as those M
contained in section 3 of the Drug Trafficking (Recovery of
Proceeds) Ordinance, Cap 405, (DTROP). Section 3 of DTROP
N was explained in Secretary for Justice v Lee Cheung-wah, N
HCMP 113/2009, 6 June 2001, unreported, per Lugar-Mawson J,
which followed the judgment of Secretary for Justice v Lee
O O
Chau-ping and anor [2000] 1 HKLRD 49, and the comments
about the procedures and conditions of section 3 of DTROP are
P apposite to section 8 of OSCO.” P
Q Q
6. 法庭作出該條例所訂明的沒收令，在 HKSAR v Shing Siu
R Ming and Others (No 2)[2000] HKC 83，87 F-H，列明法律程序中必須 R
採取和遵循以下列出的步驟及程序：—
S S
T T
(a) 決定被告人是否曾經從被定罪的指明的罪行獲利，
U U
V V
-4-
A A
B B
而若她曾如此獲利，則須裁定她從該等指明的罪行
C 的得益總計是否達$100,000 或以上[第 8(4)(a)條]； C
D D
(b) 法庭如決定被告人從該等指明的罪行得益總計不
E
少於$100,000，必須依照第 11 條釐定出就她的案件 E
F 憑藉本條須追討的款額[第 8(6)條]； F
G G
(c) 決定沒收令的款額，即法庭評計為被告人從指明的
H H
罪行的得益的價值。但若在發出沒收令時變現可得
I 的款額少於法庭評計為被告人從指明的罪行得益 I
價值的款額，則款額須為法庭認為在發出沒收令時
J J
變現可得的款額 [第 11(1)條及 11(3)]；及就變現可
K K
得款額而言作出證明書[第 11(2)條]；
L L
(d) 訂定一段期間，規定在該段期間內須履行沒收令[第
M M
13(1)(a)(i)條]；
N N
O (e) 訂 定 一 段 監 禁 期 ， 以 抵 償 未 繳 沒 收 令 款 項 [第 O
13(1)(a)(ii)條]；及
P P
Q (f) 擬備裁決書。 Q
R R
7. 在決定被告人是否曾經從指明的罪行中獲利及在沒收令
S S
下須追討的款額，須以相對可能性的衡量為舉證的準則[第 8(8B)條]。
T T
Ａ. 從指明的罪行獲利
U U
V V
-5-
A A
B B
C 8. 第 2(8)條將從指明的罪行或有組織罪行中 “獲利”界定為： C
—
D D
“就本條例而言，任何人於任何時間（不論是在本條例生效
日期之前或之後），因犯某罪行或有組織罪行的關係而收受
E 任何款項或其他酬賞，即屬從該罪行或有組織罪行中獲利。” E
F F
9. D3 承認第四項洗黑錢罪並被判處罪名成立。控罪指 D3 於
G 2013 年 6 月 6 日至 2016 年 8 月 29 日，知道或有合理理由相信其中銀 G
H
戶口內共 897 筆存款總額港幣 8,207,658.52 元的款項，全部或部分、 H
直接或間接代表任何人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而仍處理該財產。因此，
I I
這 8,207,658.52 元的款項是 D3 因干犯洗黑錢罪行的關係而收受的款
J 項或其他酬賞。 J
K K
10. 本席留意到，D3 在誓章承認涉案中的銀行戶口是用作提
L L
存買賣未完稅香煙的款項。她承認曾賣出 5,580,000 支（5,080,000 支
M (D3 誓章第 5 段)及 500,000 支(見 D3 誓章第 6 段)）平均售價為港幣 M
N 1.025 元的未完稅香煙。 N
O O
11. 控方指若根據 D3 的說法，D3 處理的黑錢應至少為港幣
P 5,719,500 元（5,580,000 支未完稅香煙 x 港幣 1.025 元）。這已滿足了 P
Q 該條例第 8(4) 條對獲利的要求，得益的總計已達 100,000 元或以上。 Q
R R
12. 因此，本席裁定 D3 必然曾經從洗黑錢這指明的罪行獲利。
S S
T
Ｂ. 從指明的罪行獲利的價值 T
U U
V V
-6-
A A
B B
13. 本席在判刑時已拒絕接納 D3 所指第一期間（2013 年 6 月
C 6 日至 2015 年 8 月 30 日）的主要收入為水貨生意收入的說法，並裁 C
定 D3 在控罪四所指時間，即 2013 年 6 月 6 日至 2016 年 8 月 29 日，
D D
知道或有合理理由相信中銀戶口內總額港幣 8,207,658.52 元的款項，
E E
全部或部分、直接或間接代表任何人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(見判刑理
F 由書第 21 至 32 段)。因此，這港幣 8,207,658.52 元的款項亦即 D3 因 F
干犯洗黑錢罪行的關係而收受的款項或其他酬賞。在相對可能性的準
G G
則下，本席裁定 D3 從指明的罪行獲利的價值為港幣 8,207,658.52 元。
H H
14. 辯方卻反駁稱，每支私煙的成本約為港幣 0.95 元，換言
I I
之，每支私煙的利潤為港幣 0.075 元(1.025 元 - 0.95 元)。因為有營運
J J
使費，包括倉租、水電、人工和租車，因此經計算後，於 2013 年 6 月
K 6 日至 2016 年 8 月 29 日期間，被告人並無實際得益，反之，她虧損 K
L
港幣 610,402 元(見 D3 誓章第 7 及 8 段)。辯方力陳，法庭首先裁定獲 L
利 的 實 質 數額 ， 而 非只 是 無 保留 地 採納 銀 行 過 住的 存 款 共 港 幣
M M
8,207,658.52 元。
N N
O 15. 辯方依賴 Li Kwok Cheung George(2014) 17 HKCFAR 319 O
一案，終審庭指出：－
P P
“40. The provisions governing confiscation orders are
aimed at depriving a defendant of his proceeds of the relevant
Q offence to the extent that he has benefited from such Q
offence… Benefit is therefore fundamental to the confiscation
R jurisdiction. If satisfied as to such benefit, the court proceeds to R
determine the amount to be recovered from that defendant.
S 62. …Such benefit was not only essential to making a S
confiscation order, the extent of such benefit limited the amount
T
of the confiscation order. Not being in the nature of a fine, such
T
an order had to be limited to depriving the defendant of the
U U
V V
-7-
A A
B B
benefit he had gained from commission of the offence.” (間線
為辯方的強調)
C C
16. 本席留意到 Li Kwok Cheung George 一案的背境案情獨特，
D D
案情指三人透過執行一項計劃，而隱藏另一項串謀勾當，該計劃是循
E E
環支付和收取屬於一家公司的資金，而案中無證據顯示上述資金源自
F 任何可公訴罪行，而是 “清白款項”。上訴庭於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練 F
G
棋達 [2016] 1 HKLRD 471 一案第 35 段中指出，終審法院只是確認該 G
條例第 2(6)條所針對的是一些“受玷污”的款項，即源自或和基礎罪行
H H
有關的款項而非“清白款項”。終審法院的判決必須以上述事實基礎來
I 理解及詮釋。 I
J J
17. 本席認為 Li Kwok Cheung George 一案並不能協助辯方，
K 裁決並不適用於本案。本席接納控方庫務會計師作為專家的意見，D3 K
知道或有合理理由相信此款項，全部或部分、直接或間接代表任何人
L L
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而仍處理該財產(見《判刑理由書》第 32 段) 。
M M
D3 的中銀戶口內總額港幣 8,207,658.52 元必然是“受玷污”而非“清白”。
N N
18. 在 Shing Siu Ming and Others 一案（參看上文），法庭裁
O 定“從販毒獲利”是指“因販毒而支付給被告人的任何款項或其他酬賞 O
的價值總和，所指的是總付款額，而非利潤”（第 93D-F 段）：—
P P
Q Q
“benefited from drug trafficking’....is treated in accordance with
the definition of ‘payment or other rewards’ in s 4(1) as the
R aggregate value of the payments or other rewards made to a R
defendant in connection with drug trafficking. It is directed to
gross payments, not profit.”
S S
T
19. 在練棋達 一案（參看上文），法庭在參考過 Shing Siu Ming T
and Others 及終審法院在 Li Kwok Cheung George（參看上文）的裁決
U U
V V
-8-
A A
B B
後，亦裁定“獲利”、“得益”和“酬賞”的詞句，都是泛指因干犯有關罪
C 行而取得的款項或其他金錢利益，而非單指“利潤”（見第 30 段）： — C
D D
“本庭認為《條例》對“罪行得益”的釋義是明確的。該釋義
將“因犯該罪行的關係而收受的任何款項”和因犯該罪行的
E E
關係而獲取的‘利潤’區分。因犯罪行而獲取的“利潤”當然是
“罪行得益”，但“罪行得益”並非全指“利潤”，亦包括“收受的
F 任何款項”或其他酬賞。考慮到《條例》所指的“獲利”、“得 F
益”和“其他酬賞”，法庭須以“犯罪得益”的基本釋義為依歸。
G 在上述基礎下，“獲利”、“得益”和“酬賞”都是泛指因干犯有 G
關罪行而取得的款項或其他金錢利益，而非單指利潤”。”
H H
20. 基於上述案例，本席裁定，本案從洗黑錢的罪行獲利的價
I I
值為港幣 8,207,658.52 元，法庭不應扣除 D3 的任何犯罪成本或支出，
J 不可只考慮 D3 所得的“利潤”。 J
K K
21. 再者，本席不接納 D3 所聲稱她在其私煙生意中虧損港幣
L L
610,402 元，沒有盈利；其說法空泛，全屬聲稱，難以令人相信，案中
M 並無客觀可見的事實支持 D3 的說法。無論如何，即使 D3 從有關罪 M
N
行沒有實際利潤，D3 明知其罪行會帶來可能的後果，仍然選擇干犯 N
罪行時，她最終要面對嚴苛判罪，亦是咎由自取。
O O
P Ｃ. 沒收令的款額 P
Q Q
22. 本席裁定被告人曾經從指明的罪行獲利為港幣
R R
8,207,658.52 元，現須依照第 11 條釐定出就他的案件須收取的款額。
S S
23. 控方有責任在相對可能性的衡量下證明第 11 條所訂明在
T T
沒收令下須追討的款額。第 11(1)條規定，在沒收令下須追討的款額，
U U
V V
-9-
A A
B B
為法庭評計為被告人從指明的罪行的得益的價值。除第 11(3)條另有
C 規定外，法庭沒有酌情權變更該款額。第 11(3)條規定： — C
D D
“法庭如信納在發出沒收令時變現可得的款額少於法庭為施
行第(1)款而評計為被告人的得益價值的款額，則根據沒收
E E
令向被告人追討的款額-
(a) 須為法庭認為在發出沒收令時變現可得的款額；或
F (b) 在法庭(以其當時得到的資料衡量)認為變現可得的 F
款額為零的情況下，須為象徵式款額。”
G G
24. 控方沒有責任證明變現可得的款額。被告人有責任在相對
H H
可能性的衡量下證明在發出沒收令時變現可得的款額少於法庭評計
I I
為被告人從指明的罪行得益價值的款額。以資證明，被告人必須提出
J 清晰而有說服力的證據（見 Shing Siu Ming and Others，參看上文， J
96H-97B）：—
K K
L L
“It is for the defendant to prove, on a balance of probabilities,
that the amount that might be realised under s 6(3) is less than
M the value of his proceeds of drug trafficking under s 6(1). See: R M
v Comiskey (1991) 93 Cr App R 227 and R v Ilsemann [1991]
Crim LR 141. It was held in the Australian case of R v Walbrook
N & Glasgow [1994] Crim LR 613, that the defendant should N
produce clear and cogent’ evidence in order to discharge this
O burden. It is insufficient for a defendant to simply assert that he O
has no property other than that found by the police.”
P P
25. “可變現財產”在該條例第 12(1)條下有定義，除第(2)款另
Q Q
有規定外，它指：—
R R
“(a) 被告持有的任何財產；
S (b) 被告曾經對他直接或間接作出受本條例囿制的饋贈 S
的人所持有的任何財產；及
T
(c) 實際上受被告控制的任何財產。”
T
U U
V V
- 10 -
A A
B B
26. 根據第 2(7)條，被告人或其他人持有“財產”的任何權益，
C 即算是持有該財產。 C
D D
27. 從“可變現財產”的定義清晰可見，“可變現財產”不必來自
E
販毒得益。這包括合法取得的財產（見 Shing Siu Ming and Others，參 E
F 看上文，97F-G）：— F
G G
“It is clear from the definition of ‘realisable property’ in s7(1)(a)
that ‘realisable property’ includes legitimately acquired property.
H There is no inference in the Ordinance limiting the definition to H
property acquired from proceeds of drug trafficking. See: Ko Chi
I Yuen (Trial), at p 111 and Banks (supra, p 116).” I
J 28. 控方指出，D3 的可變現資產之詳情如下[見第 2 份陳述書 J
第 3 至 6 段]：—
K K
(1) D3 所持有的銀行戶口的結餘：
L L
戶口
序號 銀行 戶口號碼 戶口結餘
類別
M M
港元 32,166.45
1 中國銀行 012-872-1-112223-5 儲蓄
N （至 1-11-2018） N
港元 41,557.89
O 2 37314017948 儲蓄 O
（至 1-11-2018）
上海商業銀行
港元 168,200
P 3 32888582613 證券 P
（至 1-11-2018）
Q 6222082005001023088 港元 38,000 Q
工商銀行
4 2005022401001449259* / 人民幣 10,000
(國內)
R 6212264000034773065 （至 16-5-2017） R
港元 279,924.34
S 總數： S
人民幣 10,000
T T
(2) 房地產
U U
V V
- 11 -
A A
B B
至 2018 年 11 月 1 日，房地產 1（即深圳市羅湖區
C 太 百 路 大 地 花 園 西 座 1902） 之 估 值 為 人 民 幣 C
2,100,000 (放盤單位的平均值)，而房地產 2（即韶
D D
關市武江區新華北村八棟 502 室）之估值為人民幣
E E
202,000（放盤單位的平均值）。
F F
(3) 現金
G G
至 2018 年 11 月 1 日，海關人員拘捕 D3 時在其身
H H
上撿取的現金金額維持不變，即港元 53,445.70 和
I 人民幣 2,776.20。 I
J J
29. 控方力陳，D3 的可變現財產之總值為港元 333,370.04
K K
（279,924.34 及 53,445.70 的總和）和人民幣 2,314,776.2（10,000、
L 2,100,000、202,000 及 2776.20 的總和）
，即合共港幣 2,951,312 元（匯 L
率：港元 113.097：人民幣 100）。
M M
N N
30. 至於 D3 在其誓章聲稱於其身上被檢取的現金港幣中，港
O 幣 50,000 元和人民幣 2,776.20 元分別是屬於 D3 內地的朋友和 D3 女 O
兒給 D3 的洗費（見 D3 誓章第 IV 段）
。但這說法跟其 2017 年 5 月 16
P P
日在獄內申請法援時所作出的聲明有明顯的分歧，聲明書指這兩筆款
Q Q
項是她在香港工作所得（見由海關督察第 10 條第一份陳述書內的附
R 件六第 2 頁）
。事件反映 D3 會因應需要而裁剪證供，她的誓章並不可 R
信可靠。在這方面，本席裁定現金港幣 53,445.70 （非 D3 在其誓章所
S S
稱的 50,000 元）及人民幣 2,776.20 元均是 D3 的可變現財產。
T T
U U
V V
- 12 -
A A
B B
31. D3 在誓章指房地產 1 是她和丈夫的婚姻居所，因此房地
C 產 1 的一半權益屬於丈夫（見 D3 誓章第 12 段）
。但控方指出，D3 在 C
香港並無婚姻註冊之記錄，而房地產 1 法定業權人只有 D3 一人。在
D D
物業擁有權的權益問題上，根據盧及林 FCMC 18116/2012 第 31 段已
E E
有詳盡解釋，內容如下：—
F F
「根據一般的法律原則，法定業權(legal title)與實益權益
G (beneficial interest)是緊密相連的。物業的註冊業主應被視為 G
該物業的法定和實益權益擁有人。任何一方擬將法定業權與
H 實益權益分拆 ，他必須負 上舉證責任 (見 Re Superyield H
Holdings Ltd [2002] 2 HKC 90 第 108D 頁；Lee Tso Fong and
Kwok Wai Sun & Another [2008] 4 HKLRD 270 第 22-23 段；
I I
Stack v Dowden [2007] 2 AC 432 第 65-66 段)。」
J J
32. D3 並無就房地產 1 是她和丈夫的婚姻居所此陳述提供任
K K
何舉證，控方邀請法庭無須對 D3 這陳述作任何考量。
L L
33. 為公平起見，本席將案件押後至 2019 年 4 月 18 日，讓辯
M M
方呈交 D3 和其丈夫(即 D4) 的國內的結婚證書，及有關國內夫婦的物
N N
業擁有權益分配的中國法，但辯方於 2019 年 4 月 19 日來信通知法
O 庭，指並無在這方面的陳述。因此，本席接納控方上文的陳詞。 O
P P
34. 辯方指房地產 1 和 2 在洗黑錢罪行發生前已經購入，不應
Q Q
計算在內。但可變現財產的定義十分寬闊，這包括被告持有的任何財
R 產，即使是合法取得的財產（見上文第 25 及 27 段）。 R
S S
35. 本席裁定房地產 1 和 2 是 D3 的可變現財產的其中一部
T T
分。
U U
V V
- 13 -
A A
B B
C 36. 辯方續指，被告人在誓章已清楚解釋，戶口合共 897 筆存 C
款共港幣 820 多萬元的犯罪得益，只是相關時段存入銀行戶口金額的
D D
總數，並不是干犯罪行的獲利或實際得益。被告亦解釋在相關期間內
E E
從事販賣未完稅香煙的實際獲利， 該段期間的營運模式：每次把原本
F 的本錢，加上利潤，連本帶利循環地買水貨和私煙，在銀行戶口提款 F
和存款。
G G
H H
37. “可變現財產”的定義已清楚列明於該條例的第 12(1) 條
I (見上文第 25 段) ，辯方上述的陳詞，只著眼於港幣 820 多萬元累積 I
的成因，而忽略了 D3 從其罪行的「獲利」（見上文第 8 段）。
J J
K K
38. 本席同意及接納控方的陳詞，並裁定可變現財產合共港幣
L 2,951,312 元。 L
M M
D. 抵償未繳款項的監禁期
N N
O 39. 法庭必須訂定一段期間，規定被告人須於該段期間內繳付 O
沒收令款額。訂定的期間一般不得超過 6 個月[第 13(1)(a)(i)及 13(1A)
P P
條]。
Q Q
R 40. 本席就繳付本案沒收令款額港幣 2,951,312 元而言，給予 R
D3 6 個月的期間繳付沒收令款額。
S S
T T
U U
V V
- 14 -
A A
B B
41. 根據該條例第 13 條，法院作出沒收令時，要同時下令被
C 告人在訂定的一段期間內繳付沒收令列明的款額；及如被告人未能在 C
指定期間內全數繳付有關款額，則要額外服一段監禁期。該條例沒有
D D
定下最短的監禁期，但根據該條例第 13(2)條列出的“罰款額與監禁期
E E
對照表”有以下規定：－
F $20 萬及以下 12 個月 F
$20 萬以上至$50 萬 18 個月
G G
$50 萬以上至$100 萬 2年
H $100 萬以上至$250 萬 3年 H
$250 萬以上至$1,000 萬 5年
I $1,000 萬以上 10 年 I
J J
42. 本案涉及的款額是港幣 2,951,312 元。 在決定監禁期時，
K 法庭不應以簡單的算術方法計算替代監禁期，亦當然有權定出較最高 K
L
替代監禁期為短的刑期，不然只會抵觸立法者的目的：見練棋達一案 L
第 38 段。
M M
N 43. 本席訂定一段為期 3 年的監禁期。本席命令如果 D3 未有 N
O 在本沒收令起計 6 個月內，即 2019 年 11 月 29 日前，全數妥為繳付 O
上述的港幣 2,951,312 元沒收令追討的款額，她便須在上述 3 年監禁
P P
期內監禁，而這刑期須與她在 2017 年 10 月 25 日所判處的 33 個月監
Q Q
禁分期執行。
R 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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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 陳慧敏 ）
區域法院暫委法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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