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CCC143/2020

DCCC143/2020

A A B B DCCC 143/2020 C [2020] HKDC 1175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0 年第 143 號 F F G G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石數 Mandy（第二被告人） J J 侯少棠 William（第三被告人） K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K L L 主審法官： 區域法院法官郭啟安 M 日期： 2020 年 12 月 9 日 M N 出席人士： 律政司高級檢官江祖胤先生，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N 鄺偉全律師行律師鄺偉全先生，代表第二被告人 O O 王耀輝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謝袁丁王律師行延聘， P 代表第三被告人 P Q 控罪： [1] 及 [3] 協 助 未 獲 授 權 進 境 者 在 香 港 境 內 的 旅 程 Q （Assisting the passage within Hong Kong of unauthorized R R entrants） S S T T U U V V  -2- A A B B --------------------- C 裁決理由書 C --------------------- D D E 引言 E F F 1. 本案第二被告人（D2）被控一項「協助未獲授權進境者在 G G 香港境內的旅程」罪〔控罪一〕，違反香港法例第 115 章《入境條例》 H 第 37D（1）（a）條。控罪指 D2 與蘇樓發（本案第一被告人（D1）） H 於 2019 年 8 月 2 日在香港，協助十名未獲授權進境者（UE1 – UE10） I I 在香港境內的旅程。 J J K 2. 本案第三被告人（D3）另外獨自被控一項「協助未獲授權 K 進境者在香港境內的旅程」罪〔控罪三〕，違反香港法例第 115 章《入 L L 境條例》第 37D（1）（a）條。控罪指 D3 與一個名為阿全的人於 2019 M M 年 8 月 2 日在香港，協助五名未獲授權進境者（UE1 – UE5）在香港 N 境內的旅程。 N O O 3. D2 及 D3 於開審時均分別否認控罪。 P P Q 控罪一及控罪三的審訊 Q R R 4. 在本案整個審訊過程中，控方共傳召了四名證人：— S S (1) 控方第一證人： 警員 19953（PW1） T T U U V V  -3- A A B B (2) 控方第二證人： SO1（PW2） C C (3) 控方第三證人： 越 南 籍 男 子 DAO DUY DAT D D （PW3） E E F (4) 控方第四證人： 越南籍男子 PHAM VAN CUONG F （PW4） G G H 法律指引 H I I 5. 刑事審訊中舉證責任在控方，他們需要在毫無合理疑點之 J J 下證明有關的控罪。身為被告人他／她並不需要證明任何事情。對於 K 每項控罪法庭必須分別考慮對被告人不利和有利的情況。 K L L 6. 在承認事實中，本席被告知 D3 並無犯罪記錄。因此他過 M M 去的良好品格可能意味着他干犯本案的可能性會比沒有良好品格的 N 人為低。 N O O 罪行的元素 P P Q 7. （第 115 章）第 37D 條的相關部份如下1： — 《入境條例》 Q R R “(1) 除第(2)款另有規定外，任何人如自行或代表任何其 他人 (不論該其他人是否在香港) —— S S T T 1 見控方結案陳詞大綱第 3 段 U U V V  -4- A A B (a) 安排或協助未獲授權進境者或載有未獲授權 B 進境者的運輸工具前來香港或在香港境內的 C 旅程； C D (b) …… D (c) …… E E 均屬犯罪 — F F (i) 經公訴程序定罪後，可處罰款 $5,000,000 及監禁 14 年； G G ...... H H (2) 任何人如能證明他不知道，亦沒有理由懷疑，並在合 理努力下不能發現 — I I (a) 其被運輸工具運載或其旅程乃構成控罪標的 J 之人，是未獲授權進境者；或 J (b) 與其控罪有關的運輸工具，載有或會載有未獲 K K 授權進境者，即不得裁定他犯第(1)款所訂的罪 行。 L L (3) 在本條之中，運輸工具（conveyance）指船隻、飛機、 M 車輛或任何其他供乘搭或運輸用的工具。” M （粗體及底線後加以示重要） N N O 8. 根據第 37D 條，本案兩項控罪的元素包括：(1) 安排或協 O 助；(2) 未獲授權進境者或載有未獲授權進境者的運輸工具（包括船 P P 隻或車輛），及 (3) 在香港境內的旅程。 Q Q R 9. 控方在書面結案陳詞時，就該條例涉及的法律問題及相關 R 案例，作出了詳細的說明，辯方考慮後亦表示同意有關部份闡述正確。 S S 本席採納控方就法律問題的書面補充陳詞中第 2 至 15 段如下： — T T U U V V  -5- A A B 「一般法律原則 B C 2. 終審法院在 Kulemesin v HKSAR [2014] 1 HKC1（《控 C 方典籍》6）一案中修正了 HKSAR v Hin Lin Yee (2010) 13 D HKCFAR 142（《控方典籍》3）的原則，就詮釋法定罪行中 D 的犯罪意圖規定而述明的五種可能情況予以重新表述，以顧 及關乎被告人行為的後果（而不只是情況）的各種可能的犯 E E 罪意圖規定。該五種可能性如下（見判辭第 83 段）： — F (1) 第一種可能情况：犯罪意圖推定持續存在，控 F 方必須就罪行的每項元素證明被告人懷有知 G 悉、意圖或罔顧； G (2) 第二種可能情况，犯罪意圖推定已被取代，控 H 方毋須證明被告人懷有犯罪意圖，但假如有 H 證據足以令人合理地懷疑被告人在作出或遺 I 漏作出有關行為時可能誠實和合理地相信其 I 行為的情况或可能後果若然屬實便會令其毋 J 須承擔法律責任，則該人必須獲判無罪，除非 J 控方能按「無合理疑點」標準證明被告人並不 懷有該種開脫性的信念又或該種信念並無合 K K 理理由支持(即有普通法辯解，辯方負提證責 任)； L L (3) 第三種可能情况，犯罪意圖推定已被取代，以 M 致控方毋須證明被告人懷有犯罪意圖，但被 M 告人如能按「相對可能性衡量」標準證明其在 作出或遺漏作出有關行為時誠實和合理地相 N N 信其行為的情况或可能後果若然屬實便會令 其不被判有關罪名成立，便有良好的抗辯理由 O (即有普通法辯解，辯方負說服責任)； O P (4) 第四種可能情况，犯罪意圖推定已被取代，被 P 告人只能倚賴有關條文明文提供的法定辯解， 而該等辯解的存在與上述第二及第三種可能 Q Q 情况並不一致（即普通法辯解不適用，舉證法 定辯解的責任在辯方）；及 R R (5) 第五種可能情况，犯罪意圖推定已被取代，有 S 關罪行屬絕對法律責任罪行，以致控方如能 S 證明被告人曾作出或遺漏作出有關行為，便會 獲判勝訴，不論被告人就該罪行的相關元素處 T T 於何等思想狀態（普通法辯解及法定辯解均不 適用）。 U U V V  -6- A A B B 3. 於 Hin Lin Yee、Kulemisin 及其後的 HKSAR v Choi C Wai Lun [2018] HKCFA18 (第 24 及 27 段)，終審法院都指 C 出，犯罪意圖推定應用於罪行的每一元素，除非明確地或隱 D 含地被移除，否則控方必須證明被告人對該元素懷有知悉、 D 意圖或罔顧。 E 4. 法定辯解的存在，不一定代表普通法辯解（第一或第 E 二可能性）不適用，法庭需要考慮該法定辯解的範圍及目的， F 以決定立法機關是否打算將辯解限制於該法定辯解並排除 F 普通法辯解，當該法定辯解的存在與上述第二及第三種可能 G 情况並不一致（inconsistent）或該法定辯解的範圍與普通法 G 辯解出現重疊（overlap）時，立法機關的意圖必定是排除普 通法辯解（見 Hin Lin Yee《控方典籍》3 第 16 及 164 至 178 H H 段）。 I 《入境條例》第 37D(1)(a)條的罪行元素 I 5. 《入境條例》第 37D(1)(a)條的罪行元素包括： — J J (1) 安排或協助； K K (2) 未獲授權進境者或載有未獲授權進境者的運 L 輸工具;及 L (3) 前來香港或在香港境內的旅程。 M M 6. 《入境條例》第 37D(2)條提供了一項法定辯解，即： N 「任何人如能證明他不知道，亦沒有理由懷疑，並在 N 合理努力下不能發現 — (a) 其被運輸工具運載或其 O 旅程乃構成控罪標的之人，是未獲授權進境者；或 (b) O 與其控罪有關的運輸工具，載有或會載有未獲授權 進境者，即不得裁定他犯第(1)款所訂的罪行。」 P P 7. 37D(2)條的法定辯解與控罪元素(2)有關第 37D(2)(a) Q 對應元素(2)的第一種情況：即「未獲授權進境者」； Q 第 37D(2)(b)對應元素(2)的第二種情況：即「載有未 R 獲授權進境者的運輸工具」。從條文的用字可見，立 R 法的原意明顯是控方不需要證明被告人知道或相信 (a)涉案人士為未獲授權進境者，或 (b)其運輸工具載 S S 有或會載有未獲授權進境者。證明被告人不知道、沒 有理由懷疑、及在合理努力下不能發現上述 (a) 或 (b) T 的舉證責任在被告人。元素(2) 的犯罪意圖推定被取 T 代了。 U U V V  -7- A A B B 8. 「不知道、沒有理由懷疑、及在合理努力下不能發現」 C 的要求明顯與普通法「誠實及合理地相信」的要求重 C 疊，由此可以推論立法的意圖是排除「誠實及合理地 D 相信涉案人士並非未獲授權進境者」或「誠實及合理 D 地相信其運輸工具並非載有未獲授權進境者」等普通 法辯解。在其他條例的脈絡下，上訴庭/ 終審法院亦 E E 曾於其他案件裁定類似第 37D(2)條的法定辯解與普 通法辯解不能並存。就元素(2)，控方認為普通法辯解 F 並不適用。 F G 9. 雖然控方不需就元素(2) 證明犯罪意圖而且普通法辯 G 解並不適用，但正如終審法院指出，每個犯罪元素的 犯罪意念需要獨立考慮。就元素(1)及(3)，法庭仍需 H H 考慮犯罪意圖推定是否已被取代，若取代了普通法辯 解又是否適用的問題。 I I 楊錦源案的裁決 J J 10. 上訴庭於楊錦源案裁定《入境條例》第 37D 條的罪 行屬 Kulemisin 第三種可能情況，原文是這樣的（第 K 12 段）：— K L 「12. .… L (4) 就本案第 37D 條而言，本庭認為該條例 M M 所需的心態，並不是申請人代表大律師所提議 的第一個選擇的心態，而是終審法院所列出的 N 三個選擇。第三個選擇又名「辯護的取向」 （the N defence approach），即是犯罪意圖的推定已被 O 取代，控方不需要證明被告人有犯罪意圖，但 O 是如果被告人以「相對可能性較高」的標準， P 證明他誠實及合理地相信真確的情況，他便可 P 解脫罪名（第 96 段） Q (5) 套入第 37D(2)條所賦予的辯護，就是被 Q 告人需要以「相對可能性較高」的標準，證明 R 他誠實及合理地相信情況是令他不知道，亦沒 R 有理由懷疑，並在合理努力下都不能發現，他 S 的士所載的人是非法入境者。 S (6) 然而申請人代表大律師力陳，這是涉及 T 「顛倒舉證責任」（reverse onus），因而觸犯 T 「無罪推定」的人權。本庭認為，即使第 37(D) U U V V  -8- A A B 條是施加一項「具說服力的舉證責任」 B （persuasive burden）於被告人身上，本庭因此 C 而應該以對被告人有利的「提證責任」 C （evidential burden）來作詮釋（見 HKSAR v D Lam KwongWai (2006) 9 HKCFAR 574 ， D HKSAR v Gurung Krishna [2010] 4 HKLRD 456 案例），在本案中，仍然有充足證據顯示 E E 申請人清楚知道他是接載非法入境者……」 F 11. 上訴庭在裁定第 37D 條的罪行屬 Kulemisin 第三種 F 可能情況時，必定已考慮了第 37D(2)條的法定辯解， G 由此可以推論，上訴庭認為該法定辯解的存在，並沒 G 有排除「被告人誠實及合理地相信他沒有觸犯法例」 的普通法辯解。事實上，就控罪元素(1)及(3)，第 H H 37D(2)條的法定辯解與普通法辯解（例如「誠實及合 理地相信自己並沒有安排或協助」或「誠實及合理地 I 相信該旅程並非前來香港或在香港境內的旅程」）， I 並無重疊，因此理論上，第 37D(2)條法定辯解的存 J 在，並沒有排除了 Kulemisin 第二或第三可能性應用 J 於元素(1)或(3)的情況。無論如何，就元素(1)及(3)， 上訴庭於楊錦源案裁定控方不需要證明犯罪意圖， K K 而普通法辯解的舉證責任在被告人，標準是「相對可 能性較高」（balance of probabilities）。 L L 12. 就第 37D(2)條法定辯解的舉證標準，上訴庭認為是 M 「相對可能性較高」（balance of probabilities）的標準，但 M 考慮到使用該標準可能涉及「顛倒舉證責任」 （reverse onus） 及觸犯「無罪推定」的人權，故進而考慮以該案的情況而言， N N 即使只是應用對被告人有利的「提證責任」（evidential burden），被告人仍然不能證明該法定辯解。 O O 13. 控方同意，若要求被告人以「相對可能性較高」的標 P 準證明第 37D(2)條的法定辯解，當中牽涉「顛倒舉證責任」 P 及抵觸「無罪推定」的人權，控方有責任說服法庭該條例與 正當的目的（legitimate aim）有合理關聯（rational connection） Q Q 而且合乎比例（proportional），否則該條例便屬於違憲，法 庭可能需要採取補救性詮釋，將舉證標準降低至「提證責 R 任」。雖然上訴庭於楊錦源案沒有進行任何 「比例測試」 R （proportionality test），亦沒有明言以「相對可能性較高」 S 的標準詮釋第 37D(2)條的法定辯解必定屬於違憲，但上訴 S 庭似乎認為以「提證責任」的標準去詮釋該法定辯解是較為 T 穩妥的做法。 T U U V V  -9- A A B 14. 正如控方於 2020 年 11 月 12 日庭上的口頭陳詞所述， B 楊錦源 案現時仍然是未被推翻的案例，對原訟法庭仍有約 C 束力。雖然控方對楊錦源案的有關裁決仍有保留，但控方接 C 受在本案以「提證責任」的標準去詮釋第 37D(2)條的法定 D 辯解是較為穩妥的做法。需要強調的是，「提證責任」並非 D 只是名義上（nominal）或沒有實質意義（illusory）的責任， 被告人仍須提出足夠構成合理疑點的證據以完成該責任 E E （見 HKSAR v Ng Po On (2008) 11 HKCFAR§91）。 F 15. 控方總結相關的法律原則如下： F G (1) 控方需要在毫無合理疑點的準則下證明上述 G 控罪元素(1)、(2)及(3); H (2) 就控罪元素(2)，控方不需證明犯罪意圖，辯方 H 只能依賴第 37D(2)條的法定辯解，以「提證責 I 任」的標準去詮釋該法定辯解是較為穩妥的做 I 法； J J (3) 就控罪元素(1)及(3)，控方不需證明犯罪意圖， 辯方可以依賴普通法辯解，標準是「相對可能 K 性較高」。』 K L L 控罪一及控罪三的控罪基礎 2 M M 10. 控方認為，針對 D2 的控罪一中指 D1 及 D2 夥同犯案而 N N 他們的共同目的是以該舢舨協助 UE1 – UE10 登岸。爭議的是控罪元 O O 素(1)。當然，若 D2 在庭上所述的版本是真或可能是真的，她應當無 P 罪釋放。若法庭認為她的開脫版本不是亦不可能是真的，則仍需考慮 P 控方的所有證據（包括 D2 的入罪性供詞）。控方認為有足夠證據在 Q Q 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控罪的所有元素，而 D2 亦不能（即使只是在「提 R R 證責任」的標準下）依賴第 37D(2)條的法定辯解，因為在案發的情況 S 下，她必定有理由懷疑 UE1 – UE10 的身份，她在合理努力下亦必能 S T T 2 見控方就法律問題的補充陳詞第 16-17 段 U U V V  - 10 - A A B B 發現他們非法入境者的身份。 C C 11. 控方認為針對 D3 的控罪三，指他夥同“阿全”以該的士協 D D 助 UE1 – UE5 登岸後的陸路旅程，控罪元素(1)至(3)都沒有爭議，唯 E E 一爭議是 D3 是否可以在「提證責任」的標準下依賴第 37D(2)條的法 F 定辯解。控方認為 D3 知道必定有理由懷疑，並在合理努力下必定能 F 發現 UE1 – UE5 是非法入境者，並無任何合理疑點。 G G H H 控方證供撮要 I I 12. 本案大部份證供均以承認事實的方式呈堂（控方證物 P1 J J 及 P1A）。P1 詳細列出 10 名（7 男 3 女）越南藉非法入境者（UE1 – K UE10）的身份，並把 3 本相片冊（P2A-C），3 張地圖（P3A(1)-(2) 及 K L P3B）呈堂。P1 同時列出案發經過，兩名被告人的拘捕和第三被告在 L 警誡下的陳述。第三被告其後進行了 4 次錄影會面，相關的影像光碟 M M 和會面記錄謄本（P6-P9, P6A-P9A）亦同時呈堂。P1 亦把關鍵時間兩 N N 名被告和蘇樓發（D1）的出入境記錄（P10-P12）和三人之間的電話 O 通訊記錄（《附件一》及《附件二》）呈堂。P1 確認 D1 已於較早時 O 承認控罪一，D3 沒有犯罪記錄及所有呈堂證物並沒有受到任何干擾。 P P 最後，P1 亦將兩份有關 D2 的出院紀錄（2016 年 11 月 15 日）及醫療 Q Q 紀錄（2018 年 1 月 24 日）呈堂為辯方證物（D1-D2）。 R R 13. P1A 的內容是關於 D3 的其中一部手提電話儲存了的一段 S S D3 與一名叫石數（與 D2 同名同姓）的用戶的 WhatsApp 對話。該段 T T 對話曾在第三次錄影會面時向 D3 展示。警員其後將有關 WhatsApp U U V V  - 11 - A A B B 內容拍攝兩張照片作紀錄（P13）並呈堂。P1A 同時指出 D3 對該段對 C 話即「我介紹俾你做嘢呢 1 兩日都有，你 8 號前俾我。」，當時的回 C 應是「我唔知講緊乜嘢喎呢度。」 D D E E 14. 本席以下採納控方對所傳召的四名證人的證供撮要如下 F 3 ：－ F G G 警員 19953 (PW1) H H I 15. 2019 年 8 月 2 日傍晚，PW1 在香港大埔船灣避風塘防波 I 堤近燈柱 EB0558 觀察可疑船隻。當晚約 19 時 16 分，他以光學望遠 J J 鏡看見一艘舢舨（“該舢舨”）在海面向三門仔路方向行駛，該舢舨駛 K 至並停泊在大埔船灣避風塘防波堤對出的漁排旁（PW1 於證物 P3A(1) K L 地圖上標示了他作觀察的位置及漁排的位置） ，當時該舢舨上有兩人， L 漁排與他觀察的地點相距約 50 米，光線充足，沒有障礙。稍後，另 M M 一艘船隻駛至漁排，多人從該船隻下船並經漁排登上該舢舨，當時該 N N 舢舨上的二人仍在該舢舨上。之後，該舢舨由漁排駛向避風塘防波堤 O 方向，並在防波堤的一條樓梯前停下。7 男 3 女利用上述防波堤樓梯 O 登岸後向三門仔路方向離開，PW1 的視線集中在該 10 人，沒有為意 P P 該舢舨上的二人，他望回該舢舨見到二人為一男一女，男子在駕駛倉 Q Q 位置，女子則在該舢舨中間座位上。男人其後駕駛該舢舨向漁排方向 R 駛走，並手持一個發光的螢幕放在耳邊，似乎是在和別人講電話。PW1 R 因為要集中觀察該舢舨，沒有留意另一艘船隻的動向。 S S T T 3 見控方結案陳詞大綱第 9-18 段 U U V V  - 12 - A A B B C 16. 盤問時，PW1 表示他需要光學望遠鏡協助，因為肉眼看 C 不清楚。由他當晚約 18:15 時開始觀察直至見到該舢舨，見不到有任 D D 何船隻進出漁排，在他觀察的範圍可看到船隻駛過，但他只見到該舢 E E 舨停泊在漁排，10 秒內第二艘船隻靠近，10 人便踏上漁排，並在幾 F 步內踏上該舢舨，他們自行上船，無人協助，然後坐到該舢舨上可以 F 坐的位置，但 PW1 不確定他們如何坐，只見到一些頭及身體，因當 G G 時天色較暗，要靠燈柱光線。當該舢舨靠近防波堤樓梯時，該 10 人 H H 在船頭位置，PW1 沒有留意舢舨上女子的動作。該舢舨由漁排駛往防 I 波堤樓梯，當中約 25 米，PW1 觀察的地點與上述樓梯亦相隔約 25 米。 I PW1 沒有印象該舢舨航行時船上人士有沒有互動，當時亦聽不到船 J J 上有聲音。 K K L SO1（PW2） L M M 17. 案發當晚 PW2 在案發現場一帶觀察，他先見到一輛登記 N N 號碼為 VE7176 之黑色 Benz 私家車（“該私家車”）在三門仔路向沙欄 O 路方向行駛，之後約 19 時 22 分，PW2 看見一輛登記號碼為 MU305 O 之新界的士（“該的士”）在三門仔路向沙欄路方向行駛，當時該的士 P P 掛著「暫停載客」牌，之後該的士離開了他的視線。約 19 時 24 分， Q Q PW2 再見到該的士停泊於三門仔路近上述防波堤的行車路旁，該私 R 家車停在該的士後面。同時有 10 名人士由三門仔路防波堤走到上述 R 行車路旁，其中 5 人隨即登上該的士，該的士駛走後該私家車泊在該 S S 的士位置，另外 5 名人士登上該私家車，兩車離開後均駛向漁安街方 T T 向。現場有其他汽車駛過，但沒有汽車停泊在上述位置，現場除了那 U U V V  - 13 - A A B B 10 名後知為非法入境者的人外沒有其他行人。PW2 在證物地圖 P3A(2) C 確認了 5 名非法入境者登上該的士的位置。PW2 第一眼見到該的士 C 時車頭是向沙欄路方向，第二次再見到時該的士已調頭向漁安街方向。 D D 他先見到 10 人停留，之後該的士就到，但時間上好緊接。5 人上車後 E E 閂門，該的士隨即開車駛走。 F F 18. 盤問時，PW2 表示他第一眼先見到該私家車駛向沙欄路 G G 方向，然後再見到該的士駛向同一方向，但該的士並非緊隨該私家車， H H 兩者是獨立事件。在 19 時 22 分至 19 時 24 分，PW2 沒有見到上述 10 I 名人士及該的士，到了約 19 時 24 分，他見到 10 人在三門仔路，該 I 的士駛過去，距離他觀察地點約 30 至 40 米，有街燈，他可清楚望到 J J 該 10 人，見不到他們有截的士的動作。該 10 人有些企埋一齊，有些 K K 分開，前後腳，他不同意當時只有 5 人企在一起。19 時 24 分時，該 L 私家車在該的士後 10 至 15 米，當該的士駛走後，該私家車在同一位 L M 置補位，5 人上車後緊隨該的士向漁安街方向駛走。PW2 表示沒有見 M 到有人安排上述 10 人上車，他不同意當該的士停低接人時，只有 5 N N 人在該位置，亦不同意該私家車沒有緊跟該的士駛走。 O O P 越南籍男子 Dao Duy Dat（PW3） P Q Q 19. PW3 以污點證人身份作供，他表示在海上有船接他們 5 R 人，當時船上已有另外 5 人，該船行駛 5 至 10 分鐘後到漁排，他們 R 10 人下船到漁排後轉上一隻較小的舢舨，該舢舨上的一個女子站著 S S 用手勢示意他們登上該舢舨，並指示他們坐下的地方，該舢舨上還有 T T 一名男子揸船，他不記得自己坐在船哪個位置，應該是在船尾，因時 U U V V  - 14 - A A B B 間太耐，但他記得男子在駕駛位置，女子在隔離。該舢舨之後駛向上 C 述防波堤的梯級並在該處泊岸，他跟隨其他人登岸，停船時他沒有注 C 意舢舨上一男一女在做什麼。航程中他也沒有注意到該對男女在做什 D D 麼，亦不知道他們是站著還是坐著，因為該女子曾用手勢由上而下示 E E 意他們要耷低頭。到了陸上，他們沿小路行一段去到大馬路，見到一 F 部的士，司機示意他們過去，他們其中 5 人上車，該的士離開 30 秒 F 至 1 分鐘後，他和另外 4 人登上後面一架黑色私家車，之後他們 5 個 G G 非法入境者在當晚被拘捕。他不知道黑色私家車的目的地，他只知道 H H 上岸後有車接他們。就舢舨的船程，他沒有付錢，整個停渡來港的旅 I 程他要付港幣 20,000 元，到港才付中介，但他未見到中介前已被捕。 I J J 20. 盤問時，PW3 表示他去漁排、上舢舨、上岸時均不是帶 K K 頭，他不記得排第幾，只記得在中間。他不太清楚該舢舨由漁排駛往 L 防波堤的時間。第二被告的代表律師指出 10 個越南人上船後全部企 L M 或踎在船頭位置，PW3 同意，之後再補充自己在船頭三角位，並他人 M 則不清楚，但他們沒有轉過位。他不同意舢舨上女子沒有做任何手勢 N N 叫他們上船，他看不到該女子有沒有叫他們離開舢舨上岸。他同意事 O 發已有 1 年多，他對該舢舨的事已經不清晰，只記得由漁排到上岸到 O P 坐車到被捕的大概情況，對細節及舢舨上女子的記憶模糊，有少少記 P 憶，但他清楚記得上舢舨時該女子指示他們坐在哪裡。PW3 亦表示， Q Q 他見到的士及私家車的司機均有降低車窗叫他們上車，他沒有在 2019 R R 年 10 月 26 日的書面供詞上提及的士司機曾示意他們上車，PW3 的 S 解釋是他以為該部份證供沒需要/ 不重要，他在該書面供詞只提及黑 S 色私家車司機有示意是因為他上了該黑色私家車。 T T U U V V  - 15 - A A B B 21. 覆問時，PW3 表示上船時示意他坐低的是舢舨上他不認 C 識，並非越南人的女子，即在揸船男子身旁那位女子，亦是那位用手 C 勢示意他們耷低頭那位。他在主問時說自己在船尾位置，是他搞不清 D D 頭尾方向，他不一定記得自己在哪個位置。他表示一到大路時，5 個 E E 人行在他前面比他先到，出到大路，該 5 個人已經企在的士側邊。 F F 越南籍男子 Pham Van Cuong (PW4) G G H H 22. PW4 表示在漁排有越南人叫他上舢舨，登上舢舨後見到 I 一男一女，男子負責揸船，女子負責在船頭觀察，他則坐在舢舨中間 I 位置。航程中男子與女子沒有溝通，之後男子用他聽不懂的語言跟其 J J 中一個越南人講上樓梯，他便跟其他人上樓梯。PW4 離開該舢舨前支 K K 付船費 4,500 元人民幣給該女子，他登岸之後與 4 名同行人士登上了 L 一部綠色的士。他不知道的士的目的地，亦不知道是否需要付錢，他 L 於當晚被捕。 M M N N 23. 盤問時，PW4 同意他在 2019 年 12 月 7 日的書面供詞上 O 說，他是將 4,500 元人民幣交給舢舨上的男子，他已不肯定是交給男 O 還是女，只確定交了給其中一人。PW4 不同意該女子全程在駕駛倉揸 P P 船男子附近，他說不記得清楚是不是當 10 個越南人也在船頭時，女 Q Q 子在船頭尖位出現。他不同意該女子從來沒有出現在船頭或船尖，他 R 說他不記得該女子何時去到那個位置，但當他坐下準備開船時她在那 R 個位置。他們上岸後行了一條小路約 100 米，當時有個越南人對其他 S S 人說見到的士就上車，出到馬路後他見到前面一架綠的士，後面一架 T T U U V V  - 16 - A A B B 黑的士，他上了綠色的士。他同意綠色的士司機沒有做任何動作邀請 C 他們上車。 C D D 24. 覆問時，PW4 表示在小路時有兩堆人一齊行，當他見到 E E 的士時，兩堆人在附近位置。PW4 澄清，他完全沒有留意綠色的士司 F 機有沒有做任何動作邀請他們上車，並非留意到他沒有如此動作。 F G G 第二被告人（D2） H H I 25. D2 選擇作供，並沒有傳召證人。 I J J 26. D2 現年 45 歲，是現職廚師，月入 12,000 元。她 2008 年 K 來港定居，曾在港結婚，前夫正是 D3。她們有一名 16 歲大的女兒， K 現時與 D2 同住。D2 在作供時提及她曾因為患有子宮瘤，2016 年曾 L L 在大埔那打素醫院留院 7 天，2018 年在沙田威爾斯醫院做了子宮切 M M 除手術。D2 說自己手術後，身體差了，免疫力下降，容易頭暈缺血， N 一般患了感冒也要很久才復原，她更說不懂游泳。 N O O 27. 至於為何在案發時會與蘇樓發（D1）一起在舢舨，D2 解 P P 釋她與 D1 是男女朋友關係，二人並後來同居。 Q Q 28. D2 說 D1 正職為地盤電工，每月月入 35,000 元，而 D1 同 R R 時是一名舢舨的船主，他副業便是駕駛舢舨載客釣魚或「遊船河」取 S S 酬。 T T U U V V  - 17 - A A B B 29. D2 同時呈上一份入境處的出入境紀錄（D3）。紀錄顯示 C 他在 2019 年 7 月 30 日晚上從內地返港。D2 解釋因為 D1 的舢舨有破 C 損要維修，她與 D1 於是乘舢舨出發到深圳南澳維修。兩天之後，即 D D 案發日（2019 年 8 月 2 日）他們二人在下午 3 時許由陸路經羅湖「過 E E 關」再到南澳取該船，然後由 D1 開船再返回大埔三門仔停泊在漁排。 F D2 說那漁排是 D1 姑姐的。D1 停在那裡是要加油和清理船上垃圾。 F G G 30. D2 說在舢舨停泊在漁排期間，她見突然有一堆人在漁排 H H 上出現，她說當時感到詫異，當她想問 D1 發生什麼事時，只見他已 I 經在駕駛舢舨。D2 否認自己有做過任何手勢示意那些人坐下。她說 I 是那班人自己一個一個的上船然後自行坐在船頭位置。D2 當時坐在 J J D1 的旁邊，在駕駛艙的左邊。不久很快大約 5-10 秒舢舨已經駛到岸 K K 邊。那班人自己一個一個的沿岸邊那條樓梯走了上岸。她沒做手勢也 L 沒有說過甚麼。她強調未有坐在船頭因為自己不懂游泳。 L M M 31. D2 說當時並不知道他們是甚麼人，以前她在漁排也沒見 N N 過這情況。當他們上岸後她就見 D1 把船駛回至林村河橋底上岸。他 O 們上岸後步行不到 100 米距離就被警察截住。D2 說她不知道 D1 身上 O 的錢的來源及情況。 P P Q Q 32. 她說沒有見過有人曾給過 D1 任何錢。D2 說她是後來才 R 知道 D1 在法庭承認了控罪，她自己亦有些懷疑自己是給他利用了。 R S S 33. 在盤問下，D2 說她離婚後，一年只有一兩次見 D3。但每 T T 月她也要向 D3 追討 500 元的贍養費。被問到案發當日有沒有聯絡 D3 U U V V  - 18 - A A B B 時，D2 說她肯定沒有用任何方式聯絡過他。但主控官後來向她出示 C 一張拍攝自 D3 手機的照片內容顯示 D3 曾與一名與 D2 名字相同的 C 人曾在案發當日有過文字通訊及曾向 D3 發送一張銀行卡的相片。文 D D 字通訊內容有關 D2 叫 D3「入數」，而 D3 回覆「這個月要 16 号才 E E 有。」。D2 收到訊息後則回應「我介紹俾你做嘢呢 1 兩日都有，你 8 F 號前俾我。」 F G G 34. D2 此時才承認她當日有與 D3 聯絡，但她又改說不排除 H H 是錯誤發送以上那段回應訊息。 I I 35. 當被問及又為何 D1 要與她一起到大陸取船時，D2 說因 J J 為雙方是男女朋友關係。因為她有空，D1 叫她去她就答應，她又說 K K 船行駛很平穩，她也沒有「暈船浪」。 L L 36. 主控覆問 D2 為甚麼沒有問 D1 那班上船的是甚麼人。D2 M M 只回答作為 D1 女友，她不用甚麼也過問。如果 D1 想說他自然會與 N N 她說。主控官再問她到底有沒有問過 D1，D2 說當舢舨到橋底泊岸時 O 曾問過 D1，但他沒有回答她而她也無再追問。 O P P 37. 主控官向 D2 指出她其實是知道那班上船的人是非法進境 Q Q 者，而當晚她與 D1 是共同協助那 10 名人士登岸而她在船上的角色 R 就是提供協助，觀察和把風。D2 對此一一否認。 R S S T T U U V V  - 19 - A A B B 證據分析 C C 證人的證言 D D E 38. 首先，控方兩名負責觀察接載非法進境者的舢舨和車輛的 E F 警員（PW1 及 PW2）。他們二人的證詞都沒有受到辯方多大的質疑， F 他們的證言簡單直接。本席裁定二名警員誠實可靠。他們離遠觀察， G G 已經盡力將當晚觀察到這班非法進境者由漁排下船再上岸然後再繼 H H 續登上車的情況清楚道出。正如控方亦承認由於他們觀察的位置與舢 I 舨及車輛有一定的距離。他們未必能仔細指出 D2 或 D3 與各人的互 I 動情況（如有）。不過本席同意他們的證供顯示，當晚必定有人事先 J J 安排該舢舨在漁排接載這班非法進境者並同時預先安排兩部車輛接 K K 載他們進入市區。 L L 39. 至於 PW3 及 PW4 兩名以污點證人身份作供的越南籍證 M M 人，本席首先提醒自己考慮他們是否有可能和動機去誇張，或捏造證 N N 供去頂證別人以期獲取自身的利益。但公平地，本席亦同時必需指出， O 這也並不代表一名污點證人就不會如實作供，與控方合作交待犯案的 O 事實及過程，將罪有應得的被告人繩之於法。 P P Q Q 40. 兩名污點證人在庭上分別接受了兩名辯方大律師的仔細 R 和嚴格的盤問。本席認為兩人的證供是簡單直接。不過，隨著事發經 R 已超過一年，證人對於當時過程的一些細節記憶可能出現模糊，這是 S S 不難理解。PW3 指出雖然他對舢舨上眾人的位置或舢舨由漁排駛至 T T 防波堤的時間並不肯定，但有一點他確定的是記得舢舨上那名女子曾 U U V V  - 20 - A A B B 用手勢向他們這班人示意坐低的位置及指示他們要垂低頭，而 PW3 C 清楚記那女子就是在駕駛船那男子旁邊那名女子（無爭議即 D2）。 C D D 41. 本席認為 PW3 除非親眼看到 D2 當時的一舉一動(，)否則 E E 不可能事後無端指控 D2。情況正如 PW4，他卻未有同樣提及 D2 用 F 手勢向他們示意，表示 PW4 並沒有留意到 D2。但這情況只可能反映， F PW3 及 PW4 二人是在分別不同時間對船上其他人在不同時段作出觀 G G 察。PW4 沒有看到 D2 示意，亦反映當他在觀察時 D2 沒有示意，但 H H 這並不代表 PW3 一定就是說謊。兩名污點證人的證言因此不能說是 I 互相矛盾。這點本席是認同控方的分析。 I J J 42. 至於 PW4，他的證供其中提及他在離開該舢舨前曾支付 K K 船費 4,500 元人民幣給船上該名女子，他登岸之後上了一部的士，之 L 後被捕。 L M M 43. 當被盤問下，PW4 同意在書面供詞上他說的是將 4,500 元 N N 人民幣交給了舢舨上的男子。PW4 同意事隔多時已不能確定是交給 O 男子或是女子，但肯定是其中一人。代表 D2 的律師曾指出 D2 被捕 O 時身上只有港幣 514 元而 D1 身上的港幣是 4,309 元，控方回應說從 P P 非法進境人士離開舢舨至二人被捕相隔了足足半小時，沒有證據當中 Q Q D1 見過甚麼人或做過甚麼事情。因此 PW4 的證供並非完全不可能。 R R 44. 本席認為因為事隔超過一年關係，PW4 對支付船費給誰 S S 一事明顯已印象模糊，但本席接納他對他的而且確曾交過船費給其中 T T 一人這事他是沒有理由記錯，而 D1 身上的人民幣款項雖不是合數 U U V V  - 21 - A A B B 4,500 元，但也是接近的數目，這顯然不是巧合，但無論如何 PW4 的 C 證言未有對指證 D2 及 D3 有著任何直接的作用。 C D D D2（控罪一） E E F 45. 控方認為在控罪一，D2 是與較早前已承認控罪的 D1 共 F 同犯案，而他們的共同目的是以該舢舨協助十名越南籍非法進境者由 G G 漁排登岸。 H H I 46. 不爭議的是十名非法進境者乘坐一艘漁船登上漁排後，旋 I 即登上了在漁排另一面停泊接應他們由 D1 駕駛的舢舨，迅速駛向防 J J 波堤岸邊讓這班非法進境者登岸，然後分別乘搭兩部車輛（包括 D3 K 那一部新界的士）離開。 K L L 47. 針對 D2，不爭的事實是她在案發時一直在該舢舨上坐在 M M D1 旁邊。雖然她表示對這班非法入境者的登船情況表示詫異，但她 N 卻沒有即時向 D1 查證。 N O O 48. 本席認為 D2 的反應殊不合理，雖然她推說這是因為 D1 P P 是她的男友，但這不代表當發生了有一班不知甚麼來頭的陌生人突然 Q 登上舢舨時，她竟可以沉默不語。唯一解釋的是她與 D1 早已有默契 Q R 而這班非法入境者的出現並非如她所說是突如其來而是在她意料之 R 內。 S S T T U U V V  - 22 - A A B B 49. 本席亦相信 PW3 這名污點證人的證言指出 D2 曾在船上 C 對他們作指示。D2 這些動作進一步反駁了 D2 的證言。D2 在宣誓下 C 雖然一路堅持自己甚麼也不知情全程只是乖乖地坐在 D1 身旁，默不 D D 作聲，但根據 PW3 的證言，事實並非如此。 E E F 50. 而且，本席亦認為 D2 的證言是內在不可能。如果 D1 自 F 知會利用他的舢舨去非法接載這班非法進境者協助他們登岸，為何他 G G 會帶同 D2 在一起？如果 D2 的確是事前完全對這勾當毫不知情，她 H H 極可能也怕事，自然 D2 可能會在過程中提出強烈反對，至少與 D1 也 I 有一番擾攘甚至爭執，破壞 D1 計劃的進行。 I J J 51. 如果，事實正如 D2 所說，她甚麼也沒有做過或說過，那 K K 麼 D1 根本也不需要 D2 陪他一起返內地取船或坐在舢舨上載人。因 L 此本席同意控方所指， D2 在船上是提供協助、把風、觀察，因此 D2 L 才被 PW3 指出曾經對其中一些非法進境者給予指示坐下。 M M N N 52. 綜合 D2 在庭上的證言，本席認為有多處地方顯示她並不 O 是如實作供，例如她一度否認但最後又承認在案發日曾與前夫（D3） O 通訊，又例如她曾說未試過在大陸用她的手提電話「打出打入」，但 P P 後來她又改口說可能把電話留了在香港家中由女兒接聽等等。當然本 Q Q 席明白她說可能只是她記憶有誤，而即使說謊也不代表她有罪。 R R 53. 辯方稱在未獲 D1 解釋又未能直接向該 10 名人士查問前， S S D2 沒有理由懷疑亦不可能作任何合理努力發現這班人是非法進境者 T T 是合理，辯方更說法庭要在考慮時把 D2 是 D1 親密同居女友的關係 U U V V  - 23 - A A B B 去作特別考慮。 C C 54. 本席相反卻認為正正就是 D1 與 D2 的親密關係，D2 不可 D D 能會對這班來歷不明的人的出現而對 D1 不發一言。既然她一直也只 E E 以為停泊在漁排的目的只是加油與清潔，她對 D1 當時若無其事的接 F 載這群來歷不明的人上船然後隨即把他們送到防波堤岸邊這情況，在 F 開船前或船程中，無論幾短的時間與距離，D2 她都有權及機會向 D1 G G 質問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。因此在這環境之下，D2 實在有理由懷疑， H H 而只要她肯向任何一名非法進境者查問，只要見他們低頭不語或以越 I 南語回答，D2 也很容易發覺他們並非一般香港居民。 I J J 55. 基於以上原因，本席認為控方已經能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舉 K K 證 D2 與 D1 是在夥同作案，他們的共同目的就是安排或協助這班非 L 法進境者在進入香港境內後的旅程。 L M M 56. 至於《入境條例》第 37D(2)條中的免責辯護（即使只是在 N N 提證的標準下考慮），D2 也不能抵賴，因為案中所揭示的證據與情 O O 況顯示她不可能不知道也必更有理由懷疑該十人的身份，而她在合理 P 努力下亦必能發現他們是非法進境者的身份。 P Q Q 第三被告人（D3） (控罪三) R R S 57. 針對 D3，辯方不爭議案發時他駕駛一部新界的士接載了 S 案中五名非法進境者，從防波堤對出的三門仔路駛至三門仔路與漁安 T T 街交界被截停。辯方認為爭議點在於 D3 知否當時他接載的乘客是非 U U V V  - 24 - A A B B 法進境者。然而，除了 D3 是否知悉他們的身份外，根據《入境條例》 C 第 37D(2)條的規定，控罪三的爭議點應是 D3 是否能證明他不知道， C 亦沒有理由懷疑並在合理努力下也不能發現他接載的五名乘客是非 D D 法入境者。 E E F 58. 在審訊中，D3 選擇不作供亦沒有傳召任何證人，辯方所 F 能依賴作為辯護理由的便是 D3 在被捕後的警誡陳述與及其後 4 次錄 G G 影會面時他在警誡下對警員查問的回應。 H H I 59. 正如控方在陳詞時正確指出，D3 以上在警誡下的陳述包 I 括了顯示有罪和辯解的部分在內。根據指引，法庭會考慮陳述的全部 J J 內容以找出真相。法庭有權認為顯示被告人有罪的部分屬真實的機會 K K 比較大而對那些辯解的部分可以不必過份重視。因為那些辯解的部分 L 既非在宣誓下說出，也非在宣誓下重申，同時亦沒有透過盤問來驗證。 L M M 60. 總結來說 D3 在警誡下承認自己是接到熟客阿全來電叫他 N N 到大埔三門仔接載一些人到元朗安寧路。 O O 第一份會面紀錄（P6、P6A） P P Q 61. D3 說阿全於 2019 年 6 月或 7 月開始致電叫他到三門仔載 Q R 客到元朗，他之前已經為阿全載客 2、3 次，但阿全沒有說接載的是 R 甚麼人。 S S T T U U V V  - 25 - A A B B 62. D3 說不知他的乘客來自何地，他說乘客都是亞洲人，上 C 車後很少說話，他覺得一般他們應是水上人即漁民，但案發時那班人 C 沒有帶一桶桶的魚。 D D E E 63. D3 解釋之前兩、三次的「order」乘客當中是有人會下車 F 付錢給他，警員問 D3 由三門仔到元朗車資幾多而 D3 說約 200 元， F 但被告人承應他收取阿全 400 元的車資。因此當被問及他會否覺得奇 G G 怪對方會同意支付較正常車資高 200 元（1 倍）的差額。D3 解釋通常 H H 有些熟客有時也會加多少少，他自己也沒有怎樣仔細想過這問題，他 I 也會接受。 I J J 第二份會面紀錄（P7、P7A） K K L 64. 警員針對 D3 同意接受阿全「order」的模式及以比日常為 L 高的價錢去付車資，問 D3 以往有否接過類似的「order」。 M M N 65. D3 解釋有時在繁忙時間或者乘客要來回也會加錢，被問 N O 及今次接客情況是否相同，D3 說如果截不到車，客人通常也會加錢。 O P P 66. D3 再被追問有沒有想過為何每次都是從同一地方去同一 Q 目的地。D3 回答「但係我哋做車嘅，就唔多諗㗎啦。」他亦有想過啲 Q R 客是甚麼人，但「唔會話即係認真去再諗囉」［#446-452］，他不會 R 過問乘客甚麼來歷［#470］。而其他由漁排截的士出去的人會給正常 S S 價錢［#458-460］。 T T U U V V  - 26 - A A B B 第三次錄影會面（P8、P8A） C C 67. 在該次會面中，D3 說案發那天是他第 4 次以這樣的模式 D D 接阿全的「order」去三門仔接客至元朗，之前每次其中一個乘客會下 E E 車時給他 400 元。 F F 68. 在會面期間，警員對他手機上與阿全之前的訊息查問，當 G G 中多次提及阿全在 6 月及 7 月期間發送訊息予 D3 表示「已入數」又 H H 或 D3 發訊息問阿全「是否已入數」又或「仍未收到數」。 I I 69. 當警員要求 D3 解釋那是甚麼數（性質）時，D3 當時說那 J J 是車資（「應該都係，都係呢啲數呢嘅」）［#294］。 K K 70. 但當警員指出這說法與他之前提過有乘客下車時支付車 L L 資時，D3 表示自己不記得訊息中提及的是入甚麼數。之後警員向 D3 M M 追問一些 3 月份和 4 月份的入數性質時，D3 才解釋那些是阿全自己 N 或替朋友叫車的車資。 N O O 第四次錄影會面（P9、P9A） P P Q 71. 在這次會面中，D3 與警員澄清自己與阿全接「 order」的 Q 模式有時是阿全的朋友直接支付，如果朋友沒有支付，例如飲醉了就 R R 由阿全入數支付。 S S T T U U V V  - 27 - A A B B 72. 最後 D3 表達「…我淨係知道我接到佢哋 order … 我淨係 C 接到佢嘅 order，我就負責楂架車去接 order，即係做返一般的士佬嘅 C 情，嘅工作。就係咁簡單啫... 我哋的士佬唔會猜想咁多嘢 阿 Sir。」 D D ［#108-116］。 E E F 73. 辯方在結案陳詞中曾提及控方第二證人與第三和第四證 F 人的證供出現不同的版本，認為他們互相矛盾，不應為法庭所接受。 G G H H 74. 本席認為警員（控方第二證人）的口供可信，他提及見到 I 有十人出現在三門仔路近防波堤的行車路旁，然後見到的士和私家車 I 一前一後駛來。十名人士中其中五人先上的士，跟着的士離開向漁安 J J 街方向駛去，私家車就接載另一批五人上車，同是向漁安街方向前去。 K K L 75. 至於兩名越南籍污點證人（PW3-PW4）的證言其實與警 L 員的敍述沒有重大分歧。無論如何，由於事隔多時，兩名污點證人對 M M 上車的情況的描述未必如警員準確，當中 PW3 曾提及的士司機叫他 N N 們上車。本席認為，即使 PW4 沒有注意到的士司機之動作也未必代 O 表這沒有發生。但無論如何，本席認為當時的士司機（即 D3）有沒 O 有叫過乘客上車對本席分析 D3 的案情沒有影響。本席認為這部分只 P P 是中性的證據，對 D3 的罪責不構成任何不利的影響。 Q Q R 76. 在結案陳詞時，辯方只是重申 D3 在會面紀錄的解釋，認 R 為作為的士司機不會問客人是甚麼身份，這是合情合理，而熟客願意 S S 多付車資，他當然欣然接受，並說沒有理由他要懷疑，並說每人對二 T T 佰元的價值並不一樣。 U U V V  - 28 - A A B B C 77. 辯方又提及 D2 的證供，但強調她的證供與 D3 完全沒有 C 關係。 D D E 78. 本席認為辯方可以說 D2 的證供與 D3 沒有關係，但本案 E F 涉及指控 D1 與 D2 以舢舨接載十名非法進境者由漁排至三門仔防波 F 堤一處上岸後，而其中載他們的兩部車的其中一部的士司機便是 D3。 G G D2 在作供時承認了 D3 是他的前夫，二人育有一名 16 歲的女兒，這 H H 是不爭議的客觀證據，因此，辯方不能完全說 D2 的證供與 D3 全無 I 關係。 I J J 79. 至於 D3 在被捕後及在錄影會面中的解釋，明顯地 D3 多 K 番強調他只是應熟客阿全電召到三門仔把這些乘客載到元朗安寧路。 K L 他亦說這已經是他三個月內第四次這樣做，而之前三次在 6-7 月份。 L 本席必須強調控方沒有指控之前幾次 D3 為阿全所接載的人同是非 M M 法進境身份，法庭因此不會對那些情況作出任何不利於 D3 的揣測或 N N 接納為類似事實的證據。事實上，辯方亦從不要求控方刪除有關的陳 O 述。但基於他在會面時的陳述，法庭認為在考慮他在 2019 年 8 月 2 O 日同意載客的心態時是可以全盤考慮他已經是在近三個月內第四次 P P 被要求以同樣的路綫、價錢及模式接載一些客人由三門仔到元朗市 Q Q 區的這樣一個的事實背景。 R R 80. 關於那些不被 檢控的行為 (uncharged act) 的法律原 S S 則 ， 作 為 證據 的 可 接受 性 及 證據 價 值 ，上 訴 庭 在 香 港 特 別行 政 T T 區 訴 郭慶 CACC 26/2008 已清楚說明，如下： U U V V  - 29 - A A B 1. “不 被 控 告 的 行 為”的 證 供 是 否 可 被 法 庭 接 B 納 (admiss ib le evidence)，需視乎個别案件的情 C 況而定，法庭並不需要因為其本質而必定拒絕接 C 納該類證據。 D D 2. 在個别案件中，雖然該類證供並不是用來 識别被告人的身份 (id entification evidence)，或 E 並 不 是 以“類 似 事 實 證 據” (similar fact E evidence) 用 來 證 明 被 告 人 干 犯 了 被 控 告 的控 罪 ， F 或並不是 由辯方提 出用來 挑戰投 訴人的 可信 性， F 但法庭仍然可以接納“不被控告的行為” 的證 供， G 情況包括： G ˗ 用來顯 示控 罪發 生的 環境 (setting) 及全 盤局面 (context)，或 H H ˗ 用來解釋被告人重覆行動的信心，或 ˗ 用來解釋投訴人不尋常的行為 (例如沒 I I 有覺得驚慌，或沒有作出投訴，或順從的 行為)，或 J ˗ 用來解釋投訴人為何不能清晰記起控罪 J 的正確日期及詳情。 K K 簡單而言，如果法庭不接納這些證供的話，是會 L 令到陪審團不能獲得一個完整及能夠明白的陳 L 述時，則法庭是可以接納“不被控告的行為” 的證 M 供的。 M 3. 當然，如果法庭認為這些證供對被告人的 N 不利超越證供的舉證力量，法官是應該拒絕接納 N 這些“不被控告的行為”的證供的。 O O 4. 但 是 如 果 法 庭 接 納 了“不 被 控 告 的 行 為” 的證供， 法官向陪 審團就 這些證 供作出 指引 時， P P 需 特 別 留 意 兩 點 ：( a) 舉 證 的 準 則 (standard of proof) 與及 (b) 這些證供的用途 (use)。 Q Q 5. “不 被 控 告 的 行 為”的 證 供 的 舉 證 準 則 ， 本 R 庭認為一 般來說， 應該達 到無合 理疑點 的準 則。 R 6. “不 被 控 告的 行 為”的證 供的 用途 ， 可包 括 S 用 來 解 釋 被 告 人 與 投 訴 人 關 係 的 性 質( nature of S the relations hip)，與及以上第 (2) 點所述的事情， T 但法官應該特地提醒陪審團，他們不可因為這些 T U U V V  - 30 - A A B 證供，而推斷被告人干犯了同類的罪行，或 他是 B 有干犯控罪的傾向的人(propensity) 。 C C D D 81. 對於 D3 是否知道或有沒有理由懷疑他被阿全叫去接載的 E 是非法進境或未獲授權進境者，本席認為即使他說不知道這班乘客的 E 身份可能是真的，但在當時這樣的情況下，他仍是絕對有理由懷疑這 F F 批乘客的身份。 G G H 82. 首先，他在會面中承認他也認為他們是非本地乘客，而是 H 亞洲人，他與這批人在車程中「零」溝通，雖然 D3 之前說過以為他 I I 們是漁民，但當時他們身上卻沒有帶捕魚工具或漁籮。既然他們不是 J J 擕有任何重物，任何合理的人也會問自己為何這班人不自己乘搭較便 K 宜的交通工具，例如巴士或小巴出元朗市區？因為案發時只是晚上 7 K L 時多，巴士與小巴在三門仔路仍然有提供服務。更重要的是的士一般 L 車資也只是 200 元，為何阿全竟願意支付雙倍車資去叫的士把這批人 M M 專程從海邊的三門仔行車路運送到元朗市區？ N N O 83. D3 說有時客人熟了會加錢，但他也承認只是在颱風或乘 O 客要求來回程接送才有此情況，但案發時明顯並非上述情況，況且如 P P 果以 200 元車資就算加 50 甚 至 100 元還可以接受，但加至高達 400 Q 元則難免令人側目，雖說 200 元對一些人不是大數目，但對一程原只 Q R 是 200 元的車資卻加雙倍至 400 元時，對一般的士司機可不是正常加 R 幅，對任何一位正常的士司機也應該都是一個警惕及懷疑的訊號。 S S T T U U V V  - 31 - A A B B 84. 本席亦接納控方陳詞，阿全與 D3 的交易模式與一般召車 C 服務不同4，「每次目的地都不是乘客決定，車資亦不需乘客支付，而 C 阿全每次都不會出現。」。D3 曾說之前有些阿全的朋友因為喝醉了 D D 所以下車時沒有付錢。但明顯這班在三門仔上車的乘客並非如此，為 E E 何阿全要安排之後才入錢付車資？為何他們不能下車時付錢也省卻 F 阿全入數或事後 D3 追數的麻煩。 F G G 85. 其實只要 D3 嘗試與乘客說話，又甚至他事前問一下阿全 H H 這班是甚麼人，他已經可以盡了一些合理努力去查證這些乘客的身份。 I 但他一句也沒有過問。 I J J 86. 至於辯方說的士司機不會要求乘客出示身份證，本席同意 K K 一般當然是對的，但以本案的情況，而特別 D3 自己也承認有想過阿 L 全電召他載客的情況（但 D3 說他作為的士司機不會認真去想），他 L 便有責任就一些特殊狀況去澄清。至於阿全如何回答他又是否能令他 M M 滿意又是另一回事，如果阿全的回應是支吾以對，他更有理由懷疑那 N N 些乘客的身份。但問題卻是如今他連「開口問一下」也沒有，即使在 O 「提證責任」的標準下他也未能證明他作過任何合理努力。正如控方 O 所言，他必定知道阿全的電召「order」有問題，只是 D3 選擇視而不 P P 見，從沒想過問乘客身份。 Q Q R R S S T T 4 見控方結案陳詞大綱第 31(2)段 U U V V  - 32 - A A B B 87. 基於以上原因，本席認為控方已經能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 C 明控罪三。 C D D 裁決 E E F 88. 第二被告人：控罪一，罪名成立 F G G 第三被告人：控罪三，罪名成立 H H I I J J （ 郭啟安 ） K K 區域法院法官 L L M M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