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CCC757/2017

DCCC757/2017

A A B B DCCC 757/2017 C [2018] HKDC 684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17 年第 757 號 F F G G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陳劍榮（第一被告人） J J NGUYEN THI SUU（第二被告人） K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K L L 主審法官： 區域法院法官李慶年 M 審訊日期： 2018 年 5 月 8 至 18、24 日及 6 月 7 日 M N 裁決日期： 2018 年 6 月 14 日 N 出席人士： 呂傑齡先生，為外聘大律師，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O O 黃中平先生，為法律援助署委派的 Cheng & Wong 律師行 P 律師，代表第一被告人 P Q 第二被告人沒有律師代表，並缺席應訊 Q (審訊期間，劉啟賢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 Tse R R Yuen Ting Wong 律師行延聘，代表第二被告人。第二被 S S 告人在審訊第八天開始缺席） T 控罪： 協助未獲授權進境者在香港境內的旅程（Assisting the T passage within Hong Kong of unauthorized entrants） U U V V  -2- A A B B C C --------------------- D D 裁決理由書 E --------------------- E F F 1. 兩位被告人被控一項「協助未獲授權進境者在香港境內的 G 旅程」罪。第一被告人承認控罪，判刑押後。第二被告人否認控罪。 G H 本裁決處理第二被告人的審訊。 H I I 2. 控方主要依靠環境證據要求法庭作出唯一及不可抗拒的 J 推論第二被告人干犯有關控罪，所以本裁決難免累贅。 J K K 控方案情 L L M 3. 控方主要依靠第一被告人的證供，曾接載第二被告人往拘 M 捕現場的的士司機的證供及一直監視第一被告人的警員的證供。 N N O O 4. 第一被告人的證供主要覆蓋在事發當日，他駕駛的貨櫃車 P 駛進香港境內後，收到一位早已認識，渾名稱“水”的女子電話，稱 P 已安排兩位非法入境者匿藏在他貨櫃車的車架內，第一被告人同意以 Q Q 每一位非法入境者港元$1,000 的報酬把他們接載往另一處地方（後知 R R 為被拘捕地方），到達後會有另一位接應人士（即水的母親）把兩名 S 非法入境者接走。稍後，第一被告人收到一位自稱「水」的母親致電 S 聯絡，亦曾透過同一電話向電話中的男子（的士司機）指示確實停車 T T 地點。當第一被告人看見目標的士及水的母親便揮手示意，有關的士 U U V V  -3- A A B B 便停下來，第一被告人示意兩位非法入境者離開貨櫃車往目標的士， C 第一被告人和第二被告人曾互相點頭，該兩位非法入境人仕登上的士 C 的後座位後，沒多久警員就出現和拘捕他們。 D D E E 5. 另一方面，上述的士司機在黃大仙等客期間接載了第二被 F 告人往後來兩被告人被拘捕的地方。的士司機指第二被告人曾用本地 F 話說出目的地，即「葵興」，到達目的地前，第二被告人曾把手提電 G G 話交給的士司機以便跟電話中另一方討論確實停車地點。到達目的地 H H 後，的士司機見一男子揮手示意所以便停車，第二被告人隨即向的士 I 司機說：「竹園，竹園」。之後有兩位人士登上他的的士後座乘客位 I 置，沒多久警察便出現。 J J K K 6. 負責監視的警員早在中港邊境香港境內監視第一被告人 L 所駕駛的貨櫃車，當貨櫃車停在石湖圍路，即第一現場，看見兩位後 L 知為非法入境者人士從貨櫃車的車架底爬出登上貨櫃車車頭的司機 M M 位車廂。該貨櫃車後來駛往興華街西（第二現場，即兩位被告人被拘 N N 捕的現場）。監視警員看到第一被告人離開貨櫃車司機位，向有關的 O 士方向揮手，後來見第二被告人從的士下車，兩位非法入境者亦離開 O 貨櫃車登上的士的後排乘客位置，警員隨即展開拘捕行動。監視方面 P P 的證據及電話通話紀錄已在同意案情涵蓋。本席以附件一列出1。 Q Q R 本䅁焦點 R S S T T 1 證物 P7 U U V V  -4- A A B B 7. 如上述，控方沒有直接證據指出被告人協助未獲授權進境 C 者在香港境內的旅程。控方主要是依靠環境證據，尤其是監視警員， C PW1（的士司機）及 PW2（第一被告）的證供。PW1 是接載第二被 D D 告人由黃大仙到興華街西之的士司機。PW2 是本案的第一被告人。控 E E 方亦依靠第二被告人在有關時段的行為，言語及整體情況，要求法庭 F 裁定第二被告人是協助從第一被告人接應兩位越南籍的非法入境者 F 從興華街西離開。 G G H H 8. 辯方則指出沒有足夠的事實基礎讓法庭作出唯一及不可 I 抗拒的推論第二被告人知道上述 LUONG VAN DAT 及 TRAN THI I THUY NGA 是非法入境人士並協助他們。此外，辯方指出被告人只 J J 是受大兒子所託到興華街西償還港幣 2,000 元給一位朋友。 K K L 9. 按《入境條例》第 37D 條文及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楊錦源 L [2011] 5 HKLRD 3712，本審訊的焦點為，第一，第二被告人是否協助 M M 䅁中兩位越南籍的非法入境者在香港境內的旅程；第二，第二被告人 N N 是否不知道，亦沒有理由懷疑，並在合理努力下不能發現其旅程乃構 O 成控罪標的之人，是未獲授權進境者。 O P P 控方證人 Q Q R 10. 控方傳召了 12 位證人作供。本席集中處理重要證人證詞。 R S S T T 2 雙方同意適用於本䅁 U U V V  -5- A A B B C PW1(范文龍先生)的證詞 C D D 11. 范文龍先生（“范先生”）是的士司機。2016 年 11 月 27 日 E 下午約 2 時，范先生將該的士停在竹園道竹園街市外等候乘客。沒多 E F 久，一女子（後知第二被告人）登上該的士，坐在該的士左後座乘客 F 位。該女子用不純正本地話向范先生說：「葵興，葵興」。稍後，該 G G 女子將一部手提電話交給范先生。范先生接聽電話，聽到電話中有一 H H 把男子聲音（第一被告人），教范先生去昂船洲興華街西九巴車廠附 I 近的財利船廠外，之後范先生把該部手提電話交還該女子，然後駕駛 I 該的士前往財利船廠。 J J K 12. 范先生駕駛該的士到達財利船廠外後，該女子又將一部手 K L 提電話交給范先生。范先生接聽電話，又從電話中聽到之前那把男子 L 聲音，那聲音指示范先生如何前去找他，之後范先生把該部手提電話 M M 交還該女子。稍後，范先生見到一男子（第一被告人）站在一部貨櫃 N N 車司機位旁揮手。當范先生駛近該男子時，該男子示意范先生停車， O 范先生於是停車。該女子隨即用本地話向范先生說：「竹園，竹園」。 O 說完後該女子便開該的士左後車門下車，下車後並無關車門，並行向 P P 該的士左前車頭，面向該男子方向。范先生隨即看見一男一女（“該 Q Q 對男女”）跑向該的士。該對男女分別從該的士後排兩邊車門上車， R 坐在該的士後排兩邊乘客位上，及關上車門。隨即警方人員便到場。 R S S PW2(第一被告的證詞) T T U U V V  -6- A A B B 13. 第一被告人是運輸司機，駕駛貨櫃車來往中港兩地。2015 C 年年初，第一被告透過一位姓曾的朋友認識了一名渾名“水”的女子。 C 第一被告人和“水”互相交換了電話號碼聯絡。第一被告人交給“水”的 D D 聯絡電話號碼是 66858596，而“水”交給第一被告人的聯絡電話號碼是 E E 92294234。之後，第一被告人及“水”都有透過這兩個電話號碼互相聯 F 絡。期間，第一被告人曾向“水”提及該貨櫃車的車牌，“水”亦知道第 F 一被告人往來中港兩地做運輸。“水”曾用電話問第一被告人可否幫 G G “水”從中國偷運非法入境者到香港，事成後會給第一被告人報酬。當 H H 時，第一被告人拒絕了“水”。 I I 14. 2016 年 4 月某天，“水”致電第一被告人，稱會到粉嶺第一 J J 被告人當時正在用膳的餐廳找第一被告人。之後，“水”帶同一男子及 K K 第二被告人到來餐廳。“水”向第一被告人介紹，第二被告人叫“水媽”， L 是“水”的母親，而那男子則叫“阿貴”，是“水”的弟弟。在談話間，“水” L M 仍然要求第一被告人從中國偷運非法入境者到香港，但第一被告人拒 M 絕了“水”的要求。 N N O 15. 2016 年 4 月後某天，第一被告人在深水埗遇到第二被告 O 人，雙方打了招呼後各自離去。 P P Q Q 16. 2016 年 11 月 27 日，第一被告人將該貨櫃車停在內地皇 R 崗口岸附近，然後去用膳。期間，“水”用 Whatsapp 程式致電第一被告 R 人，問第一被告人身處何地。第一被告人回答“水”，他（第一被告人） S S 正在用膳，“水”於是收了線。 T T U U V V  -7- A A B B 17. 用膳後，第一被告人駕駛該貨櫃車通過皇崗口岸返香港。 C 駛至落馬洲迴旋處時，第一被告人收到“水”的 Whatsapp 來電。“水”對 C 第一被告人稱，之前在第一被告人用膳時，已乘第一被告人不覺時安 D D 排了一男一女越南人蛇上了該貨櫃車車架。當時第一被告人以為“水” E E 開玩笑，所以未有理會。之後第一被告人開始擔心，於是將該貨櫃車 F 駛往石湖圍路停下，並檢查該貨櫃車車架底部。第一被告人見有一男 F (LUONG VAN DAT)及一女(TRAN THI THUY NGA)在該貨櫃車車架 G G 底部，於是第一被告人向此兩人示意離開車架。第一被告人隨即致電 H H “水”，問“水”這是甚麼一回事。“水”回答希望第一被告人幫手送該兩 I 人到葵涌附近，“水”會安排人接走此兩人，事成後會給第一被告人 I J $2,000 報酬，第一被告人答認幫忙“水”。“水”並稱稍後第二被告人會 J 聯絡第一被告人交收兩名人蛇及報酬。之後，第一被告人示意此兩人 K K 登上該貨櫃車車頭的乘客位。 L L M 18. 為方便泊車，第一被告將該貨櫃車駛往昂船洲興華街西。 M 期間，第一被告收到來電，第一被告接電話時聽到第二被告在電話中 N N 說：「我係阿水媽咪。」跟著有一把男子聲音（PW1），第一被告人 O 便教此男子前去昂船洲興華街西九巴車廠附近的財利船廠外。當第一 O P 被告人在興華街西等候時，第一被告人又收到來電，第一被告人接電 P 話時聽到第二被告人在電話中說：「我係阿水媽咪。」跟著又有一把 Q Q 男子聲音（PW1），於是第一被告人指示該男子前來找第一被告人。 R R 之後，第一被告人下車等候。 S S 19. 後來，第一被告人見該的士駛至，第一被告人見第二被告 T T 人坐在該的士後排乘客位，第一被告人向第二被告人舉手示意。該的 U U V V  -8- A A B B 士停在該貨櫃車的相反方向，第二被告人從該的士左後乘客位下車。 C 下車時第二被告人望向第一被告人，並向第一被告人點頭，第一被告 C 人亦向第二被告人點頭回應。第二被告人行往該的士左邊近車頭位置， D D 第一被告人便指示 LUONG VAN DAT 及 TRAN THI THUY NGA 登 E E 上該的士。LUONG VAN DAT 及 TRAN THI THUY NGA 便跑向該的 F 士，期間，第一被告人聽到第二被告人用非本地話和 LUONG VAN F DAT 及 TRAN THI THUY NGA 說話。之後，第一被告人返回該貨櫃 G G 車，但隨即被警方人員拘捕。 H H I 特別事項 I J J 20. 控方申請把第二被告人的一份補錄警誡供詞及第二份錄 K K 影會面記錄呈堂3。辯方就其自願性作出爭議，控辯雙方同意以「交替 L 程序」處理自願性的議題。本席按案例及習慣先在該階段交代決定， L 到裁決階段即現在才交代理由。 M M N N 21. 就特別事項，控方傳召了時任警員 WPC10586（PW6）， O PC9059（PW7），PC54063（PW8），警長 51929（PW9），警署警 O 長 Chan Yiu Man（值日官）PW10，張麗（PW11）（負責 2016 年 11 P P 月 27 及 28 日協助警方翻譯的越南翻譯員），WPC21703（PW12）。 Q Q R 22. 辯方反對第二被告人補錄警誡供詞和第二份錄影會面記 R 錄作出的招認呈堂，辯方的書面理由主要是指控相關警員（尤其是 S S T T 3 PP11(notebook)，2ndVRI: PP17，17A，17B。第一份錄影會面記錄是應辯方呈堂，即 P14， P14A，P14B U U V V  -9- A A B B 9059（PW7）及 54063（PW8）以暴力、恐嚇、誘使及壓迫手段令被 C 告人錄取口供及作出招認（如有的話）4，當中亦存在不公平情況。在 C 這情況下，第二被告人的任何招認（如有）並不屬自願作出的。 D D E E 23. 辯方在特別事項上沒有中段陳詞。本席裁定控方表面證據 F 成立，第二被告人需要答辯。第二被告人選擇作供，沒有傳召其他證 F 人。第二被告人現年 47 歲，在錄影會面時約 46 歲，過往在香港並沒 G G 有刑事紀錄（本席在可信性會作出較有利考慮）。第二被告人的主要 H H 證供包括兩項要點，第一，在興華街西的現場，即第二被告人被拘捕 I 的現場，PW7 及 PW8 曾用力捉實第二被告人的手臂並把它推向牆。 I 之後第二被告人被帶到現場的一輛車上，PW7 及 PW8 迫她在文件上 J J 簽名。兩位警員拉扯第二被告人頭髮，打她的背部、腹部、撻她的嘴 K K 部，造成舌頭受傷及流血。所以在第一次錄影會面期間指控警員毆打 L 她。在第二次錄影會面之前，PW9 曾粗言辱罵第二被告人，另外 PW7 L M 及 PW8 曾作勢打第二被告人，並透過翻譯向第二被告人指出，若她 M 不合作，便不能離開，若她合作就可回家與小兒子見面，否則第二被 N N 告人的小兒子會被送到孤兒院。所以第二被告人在第二次錄影會面時 O 打算合作，而且在驚慌和混亂的情況下進行錄影會面，並在錄影會面 O P 時開始胡亂回答。 P Q Q 24. 本席參考了上述錄像，考慮了被告人的證言及在特別事項 R 上作出的陳詞，本席在特別事項上只是就相關補錄警誡供詞及第二份 R S 錄影會面記錄的「自願性」作出裁決。同時，本席已考慮了 HKSAR v S T T 4 參考書面反對理由書 U U V V  - 10 - A A B B Okafor [2012] 1 HKLRD 1041 一案，並認為在該階段無需為這決定作 C 進一步的解釋。 C D D 25. 本席在本判詞加以説明補錄警誡供詞及第二份錄影會面 E E 記錄的「自願性」作出裁決理據。錄影會面都呈現警員公平地對待被 F 告人，包括向被告人覆述指控，透過翻譯詳細解釋被捕人仕權利。PW7 F 及 PW8 的證言既可信，亦可靠，在仔細盤問下也沒有被動搖。 G G H H 26. 本席認為被告人的指控，第二被告人的證供和她聲稱的感 I 覺與客觀事實和錄像呈現現象不符，除非是選擇性斷章取義，並把當 I 中的少部份無關宏旨的地方加以放大，否則錄影會面整體考慮並不顯 J J 示辯方所聲稱的狀況。在本席詢問辯方大律師就錄像呈現被告人的表 K K 現時，辯方大律師也公平地指出，在第二次錄影會面，第二被告人表 L 現正常，專注，聲線正常，神態正常，對答流暢。本席認為錄像呈現 L 被告人的聲線響亮，思維既清晰又敏捷。甚至可以以狀態良好來描述 M M 被告人的表現。當中不乏被告人不斷迴避警員的重要問題，例如為何 N N 到上址，事前跟誰人聯絡，第二被告人不是迴避，便稱私隱，顯示被 O 告頭腦清醒，亦有自由意志選擇作答。被告人聲稱的主觀感覺：驚慌， O 混亂想盡快走，與呈現的客觀現象不符。被告人一方面作出嚴重指控， P P 導致她選擇合作，聲稱會答警察問題，但客觀情況顯示第二被告人在 Q Q 第二次錄影會面並不合作。 R R 27. 此外，第二被告人聲稱被掌摑（撻面）造成舌頭裂傷留血， S S 若然如此，沒理由第二被告人的面部近咀沒有受傷，而醫生報告只顯 T T 示舌頭觸痛。本席亦注意到 PW10 值日官的證供曾提及當第二被告人 U U V V  - 11 - A A B B 被安排看醫生前曾兩次用手用力擦胸及上腹（當時已完成第一次錄影 C 會面但是在第二次錄影會面前），隨即把上述觀察輸入電腦備忘。 C D D 28. 本席細心考慮了特別事項控方證人供詞及第二被告人的 E E 證言後，接納特別事項控方證人供詞，本席拒絕接納第二被告人的證 F 言，除非與控方立場沒有矛盾。 F G G 29. 經考慮了所有相關證據包括雙方的陳詞後，本席裁定控方 H H 已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被告人是自願地作出補錄警誡供詞及第二 I 份錄影會面記錄。但補錄警誡供詞之前或期間沒有越南翻譯協助，用 I 本地話較多，第二被告人最後不簽名確認，本席認為有需要行使酌情 J J 權把補錄警誡供詞剔除為證據。至於第二份錄影會面記錄，本席認為 K K 沒有任何不公平的情況令本席需要行使酌情權把第二份錄影會面記 L 錄及相關文件剔除為證據。本席接納第二份錄影會面記錄為證據。 L M M 第二被告人在作供後缺席審訊 N N O 30. 在本席裁定一般事項表面證供成立，第二被告人選擇作供， O 第二被告人作供後，辯方原本打算傳召兩位辯方證人，可惜第二被告 P P 人在作供後缺席餘下審訊。審訊開始後的第八天，即 2018 年 5 月 17 Q Q 日，亦是第二被告人完成在辯方案情的作證後翌日，第二被告人沒有 R 按保釋條件出席審訊。本席發出拘捕令，並把案件押後至 2018 年 5 R 月 18 日，好讓控辯雙方提供協助，包括控方了解被告人有否進入醫 S S 院或被捕的紀錄及辯方透過任何可行渠道嘗試聯絡第二被告人，可惜 T T 沒有第二被告人任何消息。本席再把案件押後至 2018 年 5 月 19 日讓 U U V V  - 12 - A A B B 雙方報告更新情況，可是仍然沒有第二被告人消息。本席便把案件押 C 後至 2018 年 5 月 24 日，好讓雙方有更多時間作最後嘗試並指示雙方 C 就是否應該在第二被告人缺席下絕繼續審訊準備作出陳詞。5 月 24 日， D D 控方申請在第二被告人的缺席下完成審訊及充公第二被告人的保釋 E E 金。本席認為有關是否充公第二被告人的保釋金事宜應該先讓第二被 F 告人解釋後才決定，所以就是否充公保釋金事宜維持有待決定。本席 F 看罷雙方書面陳詞和考慮過雙方在庭上的補充，本席認定第二被告人 G G 是自願地選擇缺席，換言之是故意缺席。首先由 2018 年 5 月 16 日至 H H 5 月 23 日的搜尋並沒有第二被告人進入任何香港公立醫院接受治療 I 的紀錄。第二，在上述時段也沒有第二被告人被其他警方人員拘捕的 I J 紀錄。第三，在上述時段也沒有第二被告人出境的紀錄。第四，第二 J 被告人沒有按保釋條件在上述時段到深水埗警署報到。第五，警方在 K K 上述時段到第二被告人曾報住的兩個地址上門尋訪，結果沒有人應門。 L L 本席認定第二被告心並非因其不可控制的原因而缺席。反之，第二被 M 告人是故意或自願地缺席。第二被告人在 2018 年 5 月 16 日已獲法庭 M 告知要在翌日早上 10 時出庭。辯方律師亦曾透過不同的渠道聯絡第 N N 二被告人不果。截止 5 月 24 日，第二被告人已經缺席一周。本席參 O O 考法律典藉 HONG KONG ARCHBOLD 2018 版，3-108 及 3-109 段， P 接納控方申請在第二被告人的缺席下完成餘下的審訊。本案已完成控 P 方 12 位證人的證供和錄影會面紀錄等的交替程序及第二被告人的證 Q Q 供。押後續審並不能解決問題，反而會製造更多不明朗的因素，甚至 R R 有機會造成重審的可能性，尤其是可能某種原因導致本案的檢控官、 S 辯方律師或本席不能繼續處理本審訊，屆時重審會導致證人重新作供 S T 記憶的問題。整體公眾利益的考慮是本審訊應該在合理時間內完成。 T 此外，本案不只牽涉第二被告人，本案還有第一被告人需待第二被告 U U V V  - 13 - A A B B 人的審訊完成後就判刑作出決定。既然是第二被告人自願地選擇缺席， C 在幾乎完成整個審訊的階段，整體公義的考慮是應在第二被告人缺席 C 下繼續審訊。本席強調被告人的缺席和這項決定與被告人是否有罪並 D D 無關係。 E E F 31. 下一個議題是法律援助署表明第二被告人的缺席導致該 F 署撤銷法律援助證明書。這代表整個律師團隊會終止代表第二被告人。 G G 本席邀請控辯雙方及法援代表就他們各自的責任及如何協助本席秉 H H 行公義進行討論。主控官呂大律師亦就相關法律及大律師公會守則提 I 供協助。其中大律師守則 10.58 段適用於本案。辯方大律師必須以沒 I 有指示的基礎行事，所以已經無權及不應代表第二被告人繼續傳召辯 J J 方證人。此外，主審法官也可要求大律師繼續協助法庭。有關是否協 K K 助的決定大律師有絕對酌情權。第二被告人的代表律師劉大律師，儘 L 管沒有法定責任繼續協助法庭，亦願意在可能在無償的情況下繼續協 L M 助法庭，包括替第二被告人作結案陳詞。 M N N 辯方案情 O O 32. 第二被告人在錄影會面的解釋或辯解，和庭上的證供截然 P P 不同。第二被告人在錄影會面的解釋為到上址（被拘捕地方）會合男 Q Q 性朋友往遊玩，隨後說成協助警方調查第一被告人。第二被告人在庭 R 上的證供主要部份如下。她現年 47 歲，育有一女兩兒子，小兒子現 R 年大概七歲。第二被告人在 2015 年到港，在庭上曾表示持「行街紙」 S S 在香港逗留。第二被告人表示她不懂廣東話，只懂少許例如「唔該、 T T 多謝」。2017 年 11 月 27 日被拘捕前，第二被告人到黃大仙女兒家中 U U V V  - 14 - A A B B 慶祝孫女的生日，期間她的大兒子阿貴託她到上址還款給一位朋友。 C 她不知該人是男是女，阿貴將該人的姓名及聯絡電話輸入她的手提電 C 話，吩咐她登上的時候打電話給該朋友讓該朋友和的士司機聯絡有關 D D 目的地。她在黃大仙登上的士後便按阿貴的吩咐致電該朋友，並把手 E E 提電話交給的士司機聯絡有關目的地。第二被告人表示她沒有向的士 F 司機說出「葵興、葵興」或「竹園、竹園」。簡單而言，她不同意 PW1 F 的士司機范先生的證供。她亦不同意 PW2 第一被告人的證供，她否 G G 認拘捕當日前曾和第一被告人見面，亦否認在深水埗曾經相遇。她對 H H 當日所見後來知道有兩位被捕的非法入境越南人士毫不知情，當天她 I 到上址的目的就是應阿貴的吩咐還款給該朋友。她被拘捕時身上懷有 I J 的三萬多元，其中三萬元是準備給律師樓辦理她打算結婚的費用，另 J 外數千元當中的＄2000 就是還給阿貴的朋友。 K K L 證據評估及分析 L M M 33. 舉證責任在控方，控方必須在毫無合理疑點下，證明控罪 N N 的每一元素。 O O 34. 第二被告人沒有刑事紀錄。關於她的良好品格，本席已對 P P 自己作出適當的指引。 Q Q R 35. 本案控罪是按《入境條例》第 37D(1)(a) 條提出，即協助 R 未獲授權進境者在香港境內的旅程。第 37D 條如下：— S S T 「(1) 除第(2)款另有規定外，任何人如自行或代表任 何其他 T 人（不論該其他人是否在香港）— U U V V  - 15 - A A B B (a) 安排或協助未獲授權進境者或載有未獲授權進境者 C 的運輸工具前來香港或在香港境內的旅程； C (b) 要約安排或協助未獲授權進境者或載有未獲授權進 D D 境者的運輸工具前來香港或在香港境內的旅程；或 E (c) 作出或要約作出一項作為，以準備安排或協助，或旨 E 在安排或協助未獲授權進境者或載有未獲授權進境 F 者的運輸工具前來香港的旅程或在香港境內的旅程， F 均屬犯罪─ G G (i) 經公訴程序定罪後，可處罰款$5000000 及監禁 14 年； H （由 1993 年第 82 號第 8 條修訂） H I (ii) 經簡易程序定罪後，可處罰款$350000 及監禁 3 年。.. I （由 1996 年第 25 號法律公告修訂) J (2) 任何人如能證明他不知道，亦沒有理由懷疑，並在合理 J 努力下不能發現─ K K (a) 其被運輸工具運載或其旅程乃構成控罪標的之人， 是未獲授權進境者；或 L L (b) 與其控罪有關的運輸工具，載有或會載有未獲授權進 M 境者，即不得裁定他犯第(1)款所訂的罪行。」 M N N 36. 《入境條例》第 37D(2) 條5，對控罪一提供了「法定辯解」 O (statutory defence)。關於這一點，上訴庭在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楊錦源 O [2011] 5 HKLRD 377 作出了詳細的詮釋6，本席謹記以下法律原則7： P P — Q Q R R S 5 任何人如能證明他不知道，亦沒有理由懷疑，並在合理努力下不能發現─ S (a) 其被運輸工具運載或其旅程乃構成控罪標的之人，是未獲授權進境者；或 (b) 與其控罪有關的運輸工具，載有或會載有未獲授權進境者， T 即不得裁定他犯第(1)款所訂的罪行。 T 6 見第 376 至 377 頁，第 12(4)至(6)段。 7 見第 377 頁。 U U V V  - 16 - A A B 「(4) 就本案第 37D 條而言，本庭認為該條例所需的心態， B 並不是申請人代表大律師所提議的第一個選擇的心態，而是 C 終審法院所列出的第三個選擇。第三個選擇又名「辯護的取 C 向」(“the defence approach”)，即是犯罪意圖的推定已被取代， D 控方不需要證明被告人有犯罪意圖，但是如果被告人以「相 D 對可能性較高」的標準，證明他誠實及合理地相信真確的情 況，他便可解脫罪名(第 96 段)。 E E (5) 套入第 37D(2) 條所賦予的辯護，就是被告人需要以 F 「相對可能性較高」的標準，證明他誠實及合理地相信情況 F 是令他不知道，亦沒有理由懷疑，並在合理努力下都不能發 G 現，他的士所載的人是非法入境者。 G (6) 然而申請人代表大律師力陳，這是涉及「顛倒舉證責 H H 任」 (reverse onus), 因而觸犯「無罪推定」的人權。本庭認 為，即使第 37(D) 條是施加一項「具說服力的舉證責任」 I (persuasive burden) 於被告人身上，本庭因此而應該以對被 I 告人有利的「提證責任」 (evidential burden) 來作詮釋（見 J HKSAR v Lam Kwong Wai [2006] 3 HKLRD 808, HKSAR v J Gurung Krishna [2010] 4 HKLRD 456 案例），在本案中，仍 然有充足證據顯示申請人清楚知道他是接載非法入境者…」 K K L 37. 對於控方提出的證據，除了 PW1 及 PW2 和特別事項證人 L 的供詞，辯方其實沒有關鍵爭議。不爭的事實是該兩位越南藉人士是 M M 未獲授權進境者，關鍵是(1) 第二被告人是否協助他們在香港境內的 N N 旅程；(2) 第二被告人是否不知道，亦沒有理由懷疑，並在合理努力 O 下不能發現其旅程乃構成控罪標的之人，是未獲授權進境者。 O P P 38. 本席有機會耳聞目睹各證人作證時的舉止和神態，這有助 Q Q 本席衡量證人證言的可信和可靠性。然而，本席強調，不是單以證人 R 的表現來定案。 R S S 39. 在作出事實裁決時，本席有權從已經獲得證明的事實，去 T T 推論另外一些事實的存在。但本席謹記，推論必須是唯一合理和不可 U U V V  - 17 - A A B B 抗拒的推論。但另一方面，當作出推論時，本席是可以考慮個別實際 C 情況所加起來的累積效應。 C D D 40. 在結案陳詞時，辯方劉大律師指出第二被告人只是受兒子 E E 所託到上址還款，亦恰巧兩位越南人坐在她到埗之的士。本席注意到 F 第二被告人不斷更改版本，首先在第二次錄影會面時表示到上址相約 F 男性朋友去遊玩，然後表示協助警方調查第一被告人，在庭上則表示 G G 到上址還錢。在庭上也多次迴避關鍵問題，第二被告人能說簡單本地 H H 話（從她的錄影會面中有一部份自然作答說出土瓜灣木廠街）。第二 I 被告人既不可信，亦不可靠。例子如下：— I J J (1) 第二被告人在第二次錄影會面謄本 中稱，她到興華 8 K K 街西是應(朋友)約去玩，但在庭上主問時卻說到興 L 華街西是因要代人（兒子）還錢。這點至關重要， L 因為她到興華街西的目的，是她的案情的核心，也 M M 是本案關鍵所在。 N N O (2) 第二被告人在錄影會面中稱，她到興華街西是應男 O 性朋友之約，但她在庭上卻說到興華街西是應兒子 P P 之請。 Q Q R (3) 第二被告人在錄影會面中稱她「現在冇男朋友」9， R 但她在庭上卻說在案發時準備與一位男士結婚（她 S S T T 8 P17B 9 P17B, 566 段 U U V V  - 18 - A A B B 並稱案發時在其身上發現的金錢，其中三萬元是準 C 備結婚的律師費）。盤問時，她承認在 2016 年 11 C 月 27 日已有一個準備結婚的男朋友。她於是被問， D D 為何在錄影會面中稱她「現在冇男朋友」。她最初 E E 推說「我冇講過我冇男朋友」。後來又說「我意思 F 唔係話冇講過，係我好亂」、「唔知講乜，當時講 F 乜都唔清楚，我家陣睇咗先知有講呢句話」。這個 G G 矛盾，她最後只好稱「亂晒籠，而家解釋唔到」。 H H I (4) 根據第二被告人作證（主問）時的證供，她案發當 I 日還款的收款對方（即第一被告人）的電話號碼是 J J 其兒子（黄庭貴）代為輸入其手機的。但據錄影會 K K 面記錄，第一被告人的電話號碼是從一個叫 Nguyen L Duy Quan 的人處偷來10。 L M M (5) 根據第二被告人作證（主問）時的證供，第一被告 N N 人的電話號碼是作為還款之用。但據 P17B，電話號 O 碼是為幫助警方調查之用。11 O P P (6) 根據第二被告人作證（主問）時的證供，她前去興 Q Q 華街西還款之前，並不認識收款對方。但在 P17B， R 第二被告人卻說對方是“朋友”（P17B，416 段： R 咁你點樣同個司機講呀？419 段：我唔識 – 我唔 S S T T 10 P17B，733-740 段，1762、1768 及 1775 段 11 P17B，1762 及 1781 段 U U V V  - 19 - A A B B 識 … 421 段：…聽，唔識講。我嘅朋友識、識講。 C 425 段：係，我自己，我畀個電話我個朋友幫我講吖 C 嘛。426 段：咁跟住個司機就車你去嘞，係咪？429 D D 段：係。） E E F (7) 第二被告人的證供違反常理。第二被告人到興華街 F 西的目的，是她的案情的核心，也是本案關鍵所在。 G G 據 P17B，第二被告人到興華街西是應約去玩。據第 H H 一被告人未受質疑的主問證供，他選擇興華街西 I （財利船廠）這個地方，是“因為嗰度方便停車， I 車流量小，我架車又長”。控方證物 P5(10)及 P5(13) J J 兩張照片亦顯示，興華街西現場頗僻靜，人車流量 K K 俱小。為何第二被告人及其朋友會選擇在這個地方 L 相會去玩？ L M M (8) 第二被告人在作證時改口，稱她到興華街西的目的 N N 是替兒子（亞貴）還錢（$2,000）給兒子的朋友。但 O 據她的證供，她根本不知道收款的對方是誰，也不 O 知道還款的地點是哪。 P P Q Q 41. 本席不接納她的證詞。這一切表明，第二被告人的“應約 R 去玩”或“替子還錢”辯解，都是一派胡言，不值一信。 R S S 42. 雖然如此，舉證責任仍在控方。 T T U U V V  - 20 - A A B B 43. 就 PW1 及 PW2 的供詞，劉大律師指他們並不是誠實的證 C 人，他們的供詞存在着矛盾。辯方主要是攻擊第一被告人的可信性， C 及指出本案沒有足夠客觀證據作唯一推論第二被告人干犯本罪。就第 D D 一被告人證供的可信性，辯方提出五大要點，第一，他有五次共六項 E E 刑事定罪紀錄。第二，2015 年農曆年前，第一被告人在內地因其貨櫃 F 車上發現人蛇已被扣留及罰款。第三，他為了減刑而對第二被告人作 F 出不盡不實的證供。第四，第一被告人可能擔心貨櫃車被充公而作假 G G 證。第五，他多處作出難以令人信服的解釋，例如如何認識阿水及其 H H 家人。 I I 44. 本席認為證人是否有定罪紀錄或被告人沒有定罪紀錄只 J J 是考慮證供可信性和可靠性的其中一項因素，最終還是考慮證供的整 K K 體質素。第一被告人曾在內地因人蛇問題被扣留及罰款，他亦直認不 L 諱，更顯示他過往在內地可能和人蛇有關連，與控方案情沒有衝突。 L M 此外，被告人向其他被告人作出指控及作證，有可能獲得減刑，是法 M 律上的因果，最重要是否因為某人想獲得減刑或貨櫃車不被充公而不 N N 盡不失。問題的癥結還是證人證供的質素。 O O 45. 本席裁定 PW1，PW2 及特別事項證人是誠實可靠的證人， P P 本席接納他們的證供。PW1（的士司機）的證供簡單清晰。他肯定事 Q Q 發時該女子，即第二被告人登上的士後用本地話說出目的地「葵興」 ， R 雖然發音不純正，但他聽得明白，所以他回應第二被告人：「葵興邊 R S 度」，過了一會第二被告人便把手提電話交給他以便他聯絡電話中的 S 男士如何到達目的地。第二被告人的說法是登車後便跟的士司機說： T T 「唔該」。兩組句話發音截然不同。差不多到達目的地，第二被告人 U U V V  - 21 - A A B B 再把手提電話交給他，以便跟電話中的男士對話確認確實停車地點。 C 到達確實停車地點，第二被告人向 PW1 說：「竹園、竹園」， 然後 C 推開車門下車，行向的士近前座乘客位，期間兩位後知非法入境者登 D D 上後座乘客位。第二被告人未付車資便遭警員拘捕。 E E F 46. 辯方盤問 PW2（第一被告人）時的着墨指控第一被告人 F 為了減刑，所以對第二被告人作出不利的證供。PW2 的回應是只是講 G G 出事實，況且他的適時認罪能獲得 3 分一的扣減，至於能否獲得進一 H H 步的扣減他不能控制亦不知道能否成功。雖然他就着個人不同的證人 I 供詞和錄影會面存在着一些偏差，但是不影響他的整體可信性。事隔 I 了一段時間，在庭上要回想一些細節有偏差不足為奇，對於一些內容 J J 不正確的地方亦直認不諱。本席注意到辯方沒有在重要的供詞着墨， K K 反而在無關宏旨的細節作出較仔細的盤問。本席認為有矛盾不足為奇， L 這可能是他記錄口供時的重點和庭上被問的重點不同所致，庭上問得 L M 詳盡得出的資料便更加詳盡。 M N N 47. 本席接納 PW1（的士司機）的證供並歸納他的供詞關鍵 O 部份如下，尤其是第二被告人的行為和言語是否構成協助：— O P P (1) 該女子（即第二被告人）用不純正本地話向 PW1 說： Q Q 「葵興，葵興」。他回覆：「葵興邊到?」稍後，該 R 女子將一部手提電話交給 PW1 聽。PW1 接聽電話， R 聽到電話中有一把男子聲音，教 PW1 去昂船洲興華 S S 街西九巴車廠附近的財利船廠外，之後 PW1 把該部 T T 手提電話交還該女子，然後駕駛該的士前往財利船 U U V V  - 22 - A A B B 廠。 C C (2) 駕駛該的士到達財利船廠外後，該女子又將一部手 D D 提電話交給 PW1 聽。PW1 接聽電話，那聲音指示 E E PW1 如何前去找他（那男子），之後 PW1 把該部 F 手提電話交還該女子。稍後，PW1 見到一男子（即 F 第一被告人）站在一部貨櫃車司機位旁揮手。當 G G PW1 駛近第一被告人，第一被告人示意 PW1 停車， H H PW1 於是停車。該女子（即第二被告人）隨即用本 I 地話向范先生說：「竹園，竹園」。說完後該女子 I 便開該的士左後車門下車，下車後並無關車門，並 J J 行向該的士左前車頭，面向該男子方向。PW1 隨即 K K 看見一男一女（“該對男女”）跑向該的士。該對男 L 女分別從該的士後排兩邊車門上車，坐在該的士後 L M 排兩邊乘客位上，及關上車門。隨即警方人員便到 M 場。 N N O 48. PW2（第一被告人）的供詞關鍵部分為：— O P P (1) 事發前他認識「水媽」，亦曾見面和相遇。 Q Q R (2) 第一被告人的證供主要覆蓋在事發當日，他駕駛的 R 貨櫃車駛進香港境內後，收到一位渾名稱「水」的 S S 女子電話，稱已安排兩位非法入境者匿藏在他貨櫃 T T 車的車架內，第一被告人同意以每一位非法入境者 U U V V  - 23 - A A B B 港元＄1000 的報酬把他們接載往另一處地方（後知 C 為被拘捕地方），到達後會有另一位接應人士（即 C 水的母親）會把兩名非法入境者接走。 D D E E (3) 為方便泊車，第一被告人將該貨櫃車駛往昂船洲興 F 華街西。期間，第一被告人收到來電，第一被告人 F 接電話時聽到第二被告人在電話中說：「我係阿水 G G 媽咪。」跟著有一把男子聲音，第一被告人便教此 H H 男子前去昂船洲興華街西九巴車廠附近的財利船 I 廠外。當第一被告人在興華街西等候時，第一被告 I 人又收到來電，第一被告人接電話時聽到第二被告 J J 人在電話中說：「我係阿水媽咪。」跟著又有一把 K K 男子聲音（的士司機），於是第一被告人指示該男 L 子前來找第一被告人。之後，第一被告人下車等候。 L M M (4) 後來，第一被告人見該的士駛至，第一被告人見第 N N 二被告人坐在該的士後排乘客位，第一被告人向第 O 二被告人舉手示意。該的士停在該貨櫃車的相反方 O 向，第二被告人從該的士左後乘客位下車。下車時 P P 第二被告人望向第一被告人，並向第一被告人點頭， Q Q 第一被告人亦向第二被告人點頭回應。第二被告人 R 行往該的士左邊近車頭位置，第一被告人便指示 R S LUONG VAN DAT 及 TRAN THI THUY NGA 登上 S 該的士。LUONG VAN DAT 及 TRAN THI THUY T T NGA 便跑向該的士，期間，第一被告人聽到第二被 U U V V  - 24 - A A B B 告人用非本地話和 LUONG VAN DAT 及 TRAN C THI THUY NGA 說話。之後，第一被告人返回該貨 C 櫃車，但隨即被警方人員拘捕。 D D E E 49. 以上證據顯示，唯一不可抗拒推論第二被告人就是負責從 F 第一被告人接應兩位越南非法入境者的人。PW1，PW2 及監視警員的 F 證供清晰，PW2 是負責把兩名非法入境者接載往興華街西，他獲告知 G G 水媽（即第二被告人）會來接應兩位越南非法入境者，他認識水媽， H H 期間第一被告人亦收到自稱水媽的來電，最後亦見到水媽的出現，水 I 媽從後座乘客位下車並沒有把門關上，讓兩位非法入境者登上後座乘 I 客位置，而自己則走向的士近司機位的前座位置，隨即被警員截停和 J J 拘捕。PW2 如何處理兩位越南非法入境者的情況和監視警員證供吻 K K 合。事發前 PW2 跟水媽/的士司機的兩個電話對話亦得客觀紀錄證明。 L L 50. 即使沒有第一被告人的證供，上述客觀的證據（包括同意 M M 案情、監視警員的證供及電話通話記錄）的唯一合理推論，就是第一 N N 被告人及第二被告人是關連的，第一及第二被告人的手提電話在案發 O 前一天及案發當天共有 3 次電話通話，第一被告人以車輛把兩位非法 O 入境者從新界石湖圍路運送至興華街西，第二被告人準備再以車輛運 P P 送該兩人去竹園。據上述法律原則及定義，第一及第二被告人明顯是 Q Q 協助該兩人在香港境內的旅程。 R R 51. 雖然控辯雙方認為控方無需證明犯罪意圖，本席裁定第二 S S 被告人是清楚知道她當時正協助兩位非法入境者在香港境内的進程。 T T 第二被告人在錄影會面及庭上的辯解，聲稱到上址還錢，不知道是接 U U V V  - 25 - A A B B 應非法入境者。但客觀證據顯示第二被告人是置若罔聞。本席認為， C 這態度等同刻意的「不聞不問」 (turning a blind eye)。法庭可因此作 C 出被告人知情的推論12。 D D E E 52. 本席考慮了第 37D(2) 條的「法定辯解」。本席認為，即 F 使第二被告人只具「提證責任」(evidential burden)，控方仍能在毫無 F 合理疑點下，證明第二被告人清楚知道他們是未獲授權進境者。本席 G G 認為，第二被告人在錄影會面及庭上的辯解不盡不實、謊話處處，目 H H 的只求替自己開脫。若然第二被告人真的到上址還錢，根本無需向的 I 士司機說「竹園、竹園」，這顯然是另一目的地，然後下車。更甚的 I 是第二被告人下車後沒有即時離開現場，反而站在的士司機近前座乘 J J 客位置，亦沒有把後座乘客的門關上，此時此刻，兩位非法入境者就 K K 跑進了的士後座乘客位置。若然到上址還錢是真實版本，理應被拘捕 L 後說出真實版本比起不斷堆砌故事來得更容易。除了招認的部分外， L M 她的辯解並不可信。辯方未能成功確立「法定辯解」。 M N N 53. 基於上述理由，本席認為，控方已就控罪舉證至毫無合理 O 疑點。本席裁定第二被告人有關控罪罪名成立。 O P P Q Q （ 李慶年 ） 區域法院法官 R R S S 12 Lord Bridge 在 Westminster City Council v Croyalgrange Ltd. and another [1986] 2 All ER 353 案的判 詞說："...it is always open to the tribunal of fact, when knowledge on the part of a defendant is required T to be proved, to base a finding of knowledge on evidence that the defendant had deliberately shut his eyes T to the obvious or refrained from inquiry because he suspected the truth but did not want to have his suspicion confirmed." （見第 359 頁，C 段）。 U U V V  - 26 - 附件一：同意案情 警方的行動 1. 2016 年 11 月 27 日下午 1 時 33 分，警員 16143 看見一輛 由第一被告駕駛、車牌為 SS3961 的貨櫃車（包括車頭、車頭所拖著 的車架及車架上的貨櫃，以下合稱“該貨櫃車”）駛出落馬洲口岸管制 區（“該管制區”），警員 16143 看見該貨櫃車的車頭內只有第一被告 人在駕駛該貨櫃車，並無其他乘客。 2. 與此同時，高級警員 33437（PW3）看見該貨櫃車離開該 管制區，PW3 隨即跟蹤該貨櫃車。第一被告人駕駛該貨櫃車沿香港新 界青山公路新田段行駛，同日下午約 1 時 40 分，第一被告人將該貨 櫃車停在石湖圍路。第一被告人從該貨櫃車的車頭司機位下車，然後 繞過該貨櫃車的車尾行至該貨櫃車的左邊車身，並彎低身望向該貨櫃 車的車架底部。隨即有一名越南男子 LUONG VAN DAT 及一名越南 女子 TRAN THI THUY NGA 從該貨櫃車左邊車底爬出，之後第一被 告人帶 LUONG VAN DAT 及 TRAN THI THUY NGA 登上該貨櫃車。 第一被告人隨即登上該貨櫃車車頭的司機位，同日下午約 1 時 41 分 第一被告人駕駛該貨櫃車離去。PW3 繼續跟蹤該貨櫃車。同日下午約 2 時 04 分，第一被告人將該貨櫃車駛至昂船洲興華街西 83 號外停下。 在 PW3 跟蹤該貨櫃車期間，除上述外並無任何人上落該貨櫃車。 3. 同日下午約 2 時 04 分，警員 8728 正在監視該貨櫃車，他  - 27 - 看見該貨櫃車停在昂船洲興華街西 83 號外。第一被告人坐在該貨櫃 車車頭的司機位，LUONG VAN DAT 坐在該貨櫃車車頭的左邊乘客 位，TRAN THI THUY NGA 則坐在該貨櫃車車頭的中間乘客位。同 日下午約 2 時 06 分，警員 8728 看見第一被告人從該貨櫃車的車頭司 機位下車，並使用手提電話，之後第一被告人登回該貨櫃車的車頭司 機位。警員 8728 繼續監視該貨櫃車，直至同日下午約 2 時 10 分，監 視工作由其他警員接替。在警員 8728 監視該貨櫃車期間，除上述外 並無任何人上落該貨櫃車。 4. 同日下午約 2 時 10 分，警員 1368 與警員 58138（PW4） 正在該貨櫃車的後方監視該貨櫃車，警員 1368 及 PW4 看見該貨櫃車 停在昂船洲興華街西 83 號外。同日下午約 2 時 18 分，警員 1368 及 PW4 看見一輛由范文龍先生（PW1）駕駛、車牌為 JZ3326 的市區的 士（“該的士”）駛至興華街西九巴車廠外停下。該的士停在該貨櫃車 的斜對面馬路，與該貨櫃車朝相反方向，該的士與該貨櫃車之間隔著 石壆，該貨櫃車與該的士相距約 20 米。警員 1368 負責監視該貨櫃車 的左邊方向，而 PW4 則負責監視該貨櫃車的右邊方向及該的士方向。 PW4 看見第一被告人從該貨櫃車車頭的司機位下車。第一被告人向 該的士方向揮手，然後行向該貨櫃車車頭左邊乘客位方向。之後第二 被告人從該的士左邊後排乘客位落車，站在該的士車頭近左邊位置。 警員 1368 看見第一被告人走到該貨櫃車的左邊車頭乘客位，並打開 其車門。隨即 LUONG VAN DAT 及 TRAN THI THUY NGA 便從該 貨櫃車的左邊車頭下車，並從該貨櫃車車頭右邊走向該的士方向，之 後第一被告人回到該貨櫃車車頭的司機門。警員 1368 及 PW4 隨即跑 向該的士方向，到達該的士位置時，警員 1368 及 PW4 看見 LUONG  - 28 - VAN DAT 及 TRAN THI THUY NGA 坐在該的士後排乘客位上。同 日下午約 2 時 20 分，PW4 以非法入境罪名拘捕 LUONG VAN DAT。 後經調查證實，LUONG VAN DAT 及 TRAN THI THUY NGA 均為未 獲授權進境者。 5. 同日下午約 2 時 10 分，警員 4976 在興華街西附近埋伏， 監視該貨櫃車。同日下午約 2 時 19 分，警員 4976 採取行動，跑向該 貨櫃車並向第一被告人表露警察身份。同日下午約 2 時 20 分，警員 4976 以協助教唆非法入境者進入香港罪名拘捕第一被告人，並在第 一被告人身上搜出若干財物，包括一部電話號碼為 66858596 的手提 電話（“第一被告手提電話”）。警員 4976 將此等財物包括第一被告 人手提電話檢取作為證物13，並將這些證物及第一被告人交給偵緝警 員 51624 處理。 6. 同日下午約 2 時 18 分，警員 5968 在興華街西附近候命。 同日下午約 2 時 19 分，警員 5968 採取行動，跑向該的士。警員 5968 看見 TRAN THI THUY NGA 坐在該的士後排左乘客位，之後警員 5968 以非法入境罪名拘捕 TRAN THI THUY NGA。 7. 同日下午約 2 時 04 分，警員 5906 在興華街西附近候命。 同日下午約 2 時 20 分，警員 5906 在興華街西搜查該貨櫃車，並將仍 插在該貨櫃車車膽內的車匙（“該車匙”）檢取作為證物14。 13 證物 P1 14 證物 P2  - 29 - 8. 同日下午約 2 時 40 分，偵緝警員 51624 在興華街西從警 員 4976 處接收處理第一被告人及由警員 4976 從第一被告人檢取的證 物，包括控方證物 P1。偵緝警員 51624 以「安排未獲授權進境者前來 香港的旅程」的罪名拘捕第一被告人，並對其施以口頭警誡。警誡後， 第一被告人回答：「阿 sir，俾次機會啦，我都係貪一千蚊一個 ，而 家我都未收錢。」 電話紀錄 9. 2016 年 11 月 27 日下午 2 時 05 分，有一電話通話由第二 被告人的 92269568 電話號碼打至第一被告人的 66858596 電話號碼， 通話為時 78 秒。同日下午 2 時 18 分，有一電話通話由第二被告人的 92269568 電話號碼打至第一被告人的 66858596 電話號碼，通話為時 24 秒15。 15 證物 P3