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 A
B B
DCCC 112/2017
C 香港特別行政區 C
區域法院
D D
刑事案件 2017 年第 112 號
E E
F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F
香港特別行政區
G G
訴
H 任春英（D3） H
I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I
J J
主審法官：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陳慧敏
K 日期： 2017 年 10 月 25 日 K
出席人士： 李國威先生，為外聘律師，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
L L
張耀良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 Kevin Ng & Co 律師行
M M
延聘，代表第三被告人
N 控罪： [1] 串謀處理《應課稅品條例》適用的貨品（Conspiracy to N
deal with goods to which the Dutiable Commodities
O O
Ordinance applies）
P P
[4] 處理已知道或相信為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的財產
Q （ Dealing with property known or believed to represent Q
proceeds of an indictable offence）
R R
S S
---------------------
T 判刑理由書 T
---------------------
U U
V V
-2-
A A
B B
前言
C C
1. 本案是一宗販賣未完稅香煙的案件，涉及四位被告人，即
D D
第一被告人许计浩（“D1”）、第二被告人徐淑兰（“D2”）、第三被告
E E
人任春英（“D3”）及第四被告人黃宏乐（“D4”）。D4 是 D3 的丈夫。
F F
2. 在此聆訊中，本席只需處理 D3 的案件。D3 承認一項「串
G G
謀處理未完稅香煙」罪（控罪一）及一項「處理已知道或相信為代表
H H
從可公訴罪行得益的財產」罪（控罪四）。
I I
3. 以下是 D3 所承認的控方案情。
J J
K
控方案情 K
L L
4. 自 2015 年 11 月開始，海關人員察覺屯門及天水圍區有販
M 賣未完稅香煙活動，於是採取監控行動。 M
N N
5. 2015 年 12 月，海關監察到一名婦人 X 和 D1 一同到屯門
O O
井財街 11 號 A 一個單位，D1 留在該單位過夜。海關截查該名婦人
P X，在她身上找到 4,800 支未完稅香煙。 P
Q Q
6. 2016 年 4 月至 8 月期間，海關發現 D2 與另一不知名婦人
R Y 交替地在屯門桃勵路 149 號一單位（“貨倉”）進行非法活動，Y 和 R
D2 都是貨倉的管倉人，她們交替地把一些紙箱或袋子內藏未完稅香
S S
煙，交給 D1 及其他身分不明的人士，D1 和那些身份不明的人士是負
T T
U U
V V
-3-
A A
B B
責派送工作的。於是海關拘捕該些人士，該些人士已在其他法庭另案
C 處理。 C
D D
7. 海關見 D2 或 Y 把一些紙箱及袋子交予兩名客貨車司機，
E 司機把車子駛到各處轉交貨物。海關截查司機及貨物，發覺貨物也是 E
未完稅香煙，共 24,400 支。
F F
G 8. D2 或 Y 從貨倉取出紙箱及袋子交給 D1 和負責派送的人 G
士，Y 有 22 次，D2 有 43 次。
H H
I 9. D1 和負責派送的人士為數約十九人，當中包括 G、H、J、 I
K 和 L。
J J
K 10. 在 2016 年 4 月至 7 月期間，海關發現 D1、H、J、K 及 L K
在銀行櫃員機存款，D2 更曾將一疊紙幣交給 D3。
L L
M 11. 2016 年 6 月至 8 月，海關見 D4 陪同 D3 到銀行提款或存 M
款。
N N
O 12. 在 2016 年 7 月至 8 月期間，海關發現 D3 到貨倉多次， O
P
一般逗留一至兩小時才離去。 P
Q Q
13. 2016 年 8 月 29 日，海關拘捕 D3，在 D3 身上檢取三部電
R 話、五本存摺(當中包括中銀戶口(012-872-1-112223-5))、三張大陸銀 R
S
行卡、一張貨倉租單、兩張筆記紙、兩條鎖匙和一些現金。 S
T T
U U
V V
-4-
A A
B B
14. 海關帶 D3 到石蔭東邨蔭恆樓 1302 室（“住處”）作搜查。
C 在屋內檢獲一本橙色記事簿；及一個紅色利是封套，內含 28 張文件， C
其中 15 張文件為中銀存款通知書，當中 13 張通知書顯示於 2016 年
D D
5 月至 7 月期間，合共有港幣現金 748,300 元存入林恒生（“林”）的中
E E
銀戶口，及一筆港幣 95,400 元由 D3 的中銀戶口轉賬至林的中銀戶口，
F 另外有 2 張通知書顯示於 2016 年 5 月合共有港幣現金 58,676 元存入 F
張麗卿（“張”）的中銀戶口。
G G
H H
15. 警誡下，D3 承認住處發現的橙色記事簿和文件屬她所有。
I D3 在錄影會面說她按煙貨主的指示，把私煙款項存入林和張的戶口。 I
J J
16. 2016 年 8 月 30 日，海關為 D3 進行錄影會面，在警誡下，
K K
D3 說：—
L L
(a) 她租賃貨倉的兩間房間作儲存未完稅香煙之用，在
M M
房間內發現的香煙屬她所有；
N N
(b) 在她身上檢取的租單是作租用貨倉之用；
O (c) 在房間內香煙是她購買得來，作販賣之用； O
(d) 那些香煙是從內地進囗得來，如庫存下降，她會親
P P
自補充存貨；
Q Q
(e) 她和 D2 也有 2 間房間的鎖匙；
R (f) D2 是她請來管理貨倉的； R
(g) 客人向 D2 購煙，D2 會將賣煙所得的金錢以現金交
S S
回給她或透過銀行櫃員機把現金存入她的戶口；
T T
(h) 售賣香煙多以現金交收；
U U
V V
-5-
A A
B B
(i) 她會將賣私煙的資料包括牌子、數量和價錢等寫在
C 橙色記事簿上； C
(j) 她自 2015 年 8 月起售賣私煙；
D D
(k) 她沒有其他收入來源，亦沒有向稅務局申報稅務；
E E
(l) 她把賣煙和走水貨的得益儲存在中銀戶口；
F (m) 她是中銀戶口的唯一簽署人，她沒有授權其他人可 F
以在此戶口提款；
G G
(n) 在中銀戶口的大額交易來源是靠走水貨；
H H
(o) 她沒有任何關於水貨活動的記錄；
I (p) 她從內地購得香煙後，會從中銀戶口提取現金帶回 I
J
內地以支付貨款； J
(q) 她也會根據內地私煙供應者的指示，將現金由她的
K K
中銀戶口轉賬至某一個指定的戶口以支付貨款；
L L
(r) 她曾經從中銀戶口提取 230,000 元支付給私煙供應
M 者； M
(s) 在她住處所檢取的紅色利是封內的文件上記錄著
N N
一些私煙供應商所提供的收帳戶口號碼，她曾經根
O O
據內地私煙供應者的指示，將現金存入這些戶口；
P 及 P
(t) 在紅色利是封內的通知書是中銀發給她關於她把
Q Q
私煙款項存至私煙供應商所提供的收帳戶口的收
R R
據，收帳戶口的持有人是林和張。
S S
T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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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6-
A 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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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. 從 D3 的 Samsung 電話中，發現有一個即時應用程式
C “WeChat”的聊天對話紀錄，海關找到大量 D3、D4 和 D2 之間的語音 C
對話，內容涉及 D3、D4 與 D2 處理未完稅香煙的事情。
D D
E E
18. D3 的中銀戶口，在控罪一所指的期間（即 2015 年 9 月 1
F 日至 2016 年 8 月 29 日），共有 511 筆通過現金及 12 筆通過轉帳方 F
式，合共 5,207,566 元的款項存入這個戶口。同一期間，這個戶口有
G G
67 次的現金提款，合共被提走 5,123,000 元，並有 1 筆款項為 95,400
H H
元以轉帳方式提取。
I I
19. 海關人員計出本案每支未完稅香煙平均售價為 1.025 元。
J J
控方指 D3 的中銀戶口內的 520 多萬元是售賣未完稅香煙所得，涉及
K K
大約 508 萬支未完稅香煙。
L L
20. 於 2013 年 6 月 6 日，D3 在中銀開立了一個戶口 012-872-
M M
1-112223-5（“該戶口”）。D3 是該戶口的唯一簽署人。D3 向中銀報稱
N N
開立該戶口的目的是作儲蓄之用，她是一名家庭主婦，月入港幣 5,000
O 元。於 2013 年 6 月 6 日至 2016 年 8 月 29 日期間，共有港幣 8,207,658.52 O
元以現金或轉賬的形式存入該戶口，同時，共有港幣 8,175,500 元以
P P
現金或轉賬的形式從該戶口提出，在 2016 年 8 月 29 日 D3 被拘捕後，
Q Q
該戶口結餘為港幣 32,158.52 元。
R R
21. 庫務會計師徐國樑以專家證人身分，審查該戶口在 2013
S S
年 6 月 6 日至 2016 年 8 月 29 日的交易後，有以下的結論：—
T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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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7-
A A
B B
記事簿與該戶口的聯繫
C (a) 在該戶口的交易記錄當中，共有 5 筆存款（合共港 C
幣 134,200 元）與“綠色記事簿”裡的 3 筆記錄吻合。
D D
(b) 在該戶口的交易記錄當中，共有 160 筆存款（合共
E E
港幣 1,324,490 元）與“橙色記事簿”裡的記錄吻口。
F F
「該戶口」擁有潛在清洗犯罪得益的特質
G G
大量現金交易
H H
(c) 於 2013 年 6 月 6 日至 2016 年 8 月 29 日期間，一共
I 有 897 筆合共港幣 8,207,658.52 元的存款存入該戶 I
口，當中現金存款佔大約港幣 792 萬元。同一期間，
J J
一共有 154 筆合共港幣 8,175,500 元的款項在該戶
K K
口提取，當中以現金提取的大約有港幣 803 萬元。
L (d) D3 曾 5 次先在該戶口提取現金，然後再分別以現金 L
M
合共港幣 429,600 元和港幣 26,968 元存入林和張的 M
戶口。警誡下，D3 承認她存入林和張的戶口的款項
N N
是與售賣私煙的生意有關。D3、林和張均有中銀戶
O 口，但 D3 並不直接通過銀行轉帳方式，而是從自己 O
P 的該戶口提取現金後再存入林或張的戶口，這是並 P
不尋常的。再者，D3 在錄影會面紀錄警誡下亦承認
Q Q
她按貨主的指示把私煙的貨款存入黃海鵬和陳鎮海
R R
的中銀戶口，但 D3 的該戶口並無有關的轉帳記錄，
S 因此有關貨款很有可能以現金交易。同樣地，由於三 S
人均有中銀戶口，所以不直接通過銀行轉帳方式來
T T
交易是並不尋常。雖然有些以現金為主的業務可能
U 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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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 A
B B
因為業務特質而出現金交易的情況，但在考慮 D3 的
C 背景後，此案中所出現的顯著大量交易是不尋常的。 C
大部份現金交易的存款人及最終收款人仍然是未知
D D
的。
E E
F 該戶口用作暫存資金 F
(e) 資金存入該戶口後在短時間內被提取，該戶口結餘
G G
一直維持於低水平。因此，該戶口只是用來暫時存
H H
放資金，並不是儲蓄財富。
I I
該戶口的交易與 D3 的背景不符
J J
(f) 於 2013 年 6 月 6 日至 2016 年 8 月 29 日期間，該戶
K K
口當中的交易紀錄所顯示出的性質，與 D3 於稅務
L 局及公司註冊處所顯示的資料背景並不相稱。D3 提 L
及她擁有貿易業務，即從事水貨活動，但她並沒有
M M
為此業務作任何紀錄。水貨活動，因為業務性質以
N N
現金為主，所以可能可以解釋到該戶口，當中的某
O 些現金交易。但如果考慮到，當業務規模達到平均 O
每月收益超過十萬元時，該業務仍然不作任何生意
P P
紀錄，就顯得不尋常。
Q Q
R 22. 監控人員曾於 2016 年 4 月至 7 月期間，翻查閉路電視紀 R
錄，看見負責派送的人士，包括 D1、H、K、L 及 J 在櫃員機存款，
S S
有關負責派送的人士共 8 次把現金共港幣 82,600 存入該戶口。亦發
T T
現 D1 和 D2 分別把現金 184,000 元及 134,200 元存入該戶口。
U 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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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 A
B B
C 23. 稅務局資料顯示 D3 於 2008 至 2016 年期間並沒有申報稅 C
務。公司註冊處資料顯示 D3 在香港並沒有擔任任何公司的董事。地
D D
政總署資料顯示 D3 在香港並沒有擁有任何物業。
E E
F
24. D3 雖然是香港永久居民，但她在香港並無登記住址。由 F
2013 年 6 月至 2016 年 8 月，D3 每月來回香港和內地的次數平均為
G G
4.4 次。
H H
25. D3 被控的洗黑錢罪，涵蓋時間是 2013 年 6 月 6 日至 2016
I I
年 8 月 29 日，其中 2013 年 6 月 6 日至 2015 年 8 月 30 日（第一期間）
J 涉及金額港幣 3,000,086.06 元；2015 年 9 月 1 日至 2016 年 8 月 29 日 J
K （第二期間）涉及的金額是港幣 5,207,572.46 元。 K
L L
第一期間 (2013 年 6 月 6 日至 2015 年 8 月 30 日)
M M
26. 在第一期間，D3 作為該戶口的唯一持有人，她知悉該戶
N N
口每月平均有 13 筆現金存款，而這些存款並非單與她所言的水貨生
O O
意有關。專家證人確指岀，該戶口在第一期間每月平均收益超過十萬
P 元，而 D3 聲稱不作任何生意紀錄並不尋常。 P
Q Q
第二期間 (2015 年 9 月 1 日至 2016 年 8 月 29 日)
R R
S 27. 在第二期間，D3 承認她自 2015 年 9 月起從事販賣私煙活 S
動，她亦承認“橙色記事簿”是販賣私煙的紀錄，而在該戶口的交易紀
T T
錄當中，共有 160 筆存款（合共港幣 1,324,490 元）與橙色記事簿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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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的記錄脗合。簡單來說，D3 承認港幣 1,324,490 元是販賣私煙的得
C 益，而這些款項是於 2016 年 2 月 15 日至 2016 年 5 月 25 日以 160 筆 C
存款存入該戶口。監視工作和該戶口的閉路電視記錄證實其中 16 筆
D D
存款合共港幣 207,700 元是 D1 存入該戶口的。
E E
F 28. 在該戶口的交易紀錄當中，共有 5 筆存款（合共港幣 F
134,200 元）與“綠色記事簿”裡面的 3 筆記錄吻合，該戶口的閉路電
G G
視記錄亦證實這 5 筆存款是 D2 存入該戶口。
H H
I 29. 監視工作和該戶口的閉路電視記錄證實共有港幣 43,800 I
元的販賣私煙的得益存入該戶口。
J J
K 30. 因此，D3 知道合共港幣 1,502,490 元是販賣私煙的得益， K
L 即控罪一的犯罪得益。除了上述的港幣 1,502,490 元外，第二期間還 L
有共港幣 3,705,082.46 元（“餘額”）存入該戶口。同樣地，餘額與 D3
M M
所言的水貨活動及她的財務背景並不相符。因此，D3 有合理理由相
N N
信在第二期間她處理存入該戶口的餘額，即港幣 3,705,082.46 元，是
O 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。 O
P P
31. 控罪一的犯案時期跟第二期間重叠。除此以外，D3 還有
Q Q
兩個額外犯罪行為：—
R R
(a) 在第二期間，D3 處理存入該戶口的餘額，是干犯和
S S
控罪一獨立和不同的犯罪行為。對控罪一來說，這
T 是個額外的犯罪行為；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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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 A
B B
C (b) 專家報告同時指出，D3 先從該戶口提取現金，然後 C
把現金存入其他指定的中銀戶囗。另外，中銀的通
D D
知書亦顯示於 2016 年 5 月 11 日至 2016 年 7 月 12
E E
日期間 D3 把港幣現金合共 748,300 元存入林的中
F 銀戶口，以及於 2016 年 5 月 11 日及 2016 年 5 月 F
26 日把港幣現金合共 58,676 元存入張的中銀戶口。
G G
明顯地，D3 不直接通過銀行轉帳方式來交易是為了
H H
隱瞞資金的去向，藉以減低引起不必要的注目，增
I 加調查的困難，以隱藏最終收益人身份，當中包括 I
林和張，這刻意隱瞞資金的動作是一個額外的犯罪
J J
行為。
K K
L 32. 總的而言，基於(i) D3 的財務背景及其聲稱的水貨活動與 L
該戶口的交易並不相符；(ii) 該戶口擁有潛在清洗犯罪得益的特質；
M M
及(iii) 上述的兩個額外犯罪行為，D3 在控罪四所指時間，即 2013 年
N N
6 月 6 日至 2016 年 8 月 29 日（包括首尾兩日），知道或有合理理由
O 相信某項財產，即一筆總額港幣 8,207,658.82 元的款項，全部或部分、 O
直接或間接代表任何人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而仍處理該財產。
P P
Q Q
被告人的個人背景
R 33. D3 是一名初犯者，今年 54 歲，曾在國內接受大專機械工 R
程專業教育，80 年初在內地工廠從事機械工作。1996 年開始定居香
S S
港，曾工作於大埔工業邨、安老院護理員等。自 2003 年後大多時間
T T
都居於內地韶關及深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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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 A
B B
C 34. D3 與前夫育有一名女兒。約十年前，與本案的 D4 結婚。 C
D3 以運送水貨及香煙維持生計。D3 患有心臟病，曾接受兩次「通波
D D
仔」手術。
E E
F
求情 F
G G
35. 辯方指出 D3 雖然為該未完稅香煙集團的主腦，但集團的
H 經營鬆散，涉及散兵游卒。 H
I I
36. 辯方指出本案有別於一般「洗黑錢」的案件，一般犯案者
J J
大多意圖轉移、隱藏、掩飾金錢，將這些金錢轉化成另一種財產，隱
K 瞞資金的流向，藉以隱藏最終受益者的身份。而本案性質特殊之處， K
D3 只藉着銀行該戶口存放買賣未完稅香煙的款項，該戶口內的存款
L L
為部分或全部未完稅香煙的交易成本及支出，情況就如賣買生意一樣，
M M
將賣買未完稅香煙的得來的得益，再投入另一宗私煙的買賣。
N N
37. 辯方亦作出比喻，該戶口的作用符合 D3 私煙買賣的目的，
O O
該戶口是工具，作用好像貨倉存放私煙，該戶口存放買賣款項用途。
P P
38. 此外，辯方力陳，「洗黑錢」罪行中金錢，實際上，部份
Q Q
乃買賣未完稅香煙的得益，其刑責（culpability）已在控罪（一）的罪
R R
行中反映，辯方依賴 HKSAR v Chan Kim Chung Nelson CACC 432/2010
S 一案： S
T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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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13 -
A A
B 「17. …The question for the purpose of sentence of the s. 25 offence B
must always be whether its commission adds anything to the culpability
C disclosed by commission of the predicate offence. If it does, then that C
extra culpability must be reflected in the overall sentence imposed. If,
however, the s. 25 offence adds nothing, then an effective additional
D sentence for the s. 25 offence should not be imposed, for doing so would D
in effect be to punish the offender twice the same conduct…
E E
18. Where the s. 25 offence adds nothing to the culpability of the
F conduct involved in the primary offence, it will be appropriate either to F
say that “no separate penalty” is imposed for the s. 25 offence or to
impose a sentence for the s. 25 offence but order it to run concurrently
G with that imposed for the predicate offence.」 G
H H
39. 辯方補充，法庭作出控罪四的量刑時，應考慮「洗黑錢」
I 是否有令案件性質變得更惡劣或嚴重化的因數（added culpability）， I
倘若法庭裁定並無此項因素的話，希望法庭將兩項刑期同期執行，不
J J
然的話，D3 會面對雙重受罰。
K K
L 40. 本席向辯方提問，控罪一及四所涵蓋的時間是不同的，這 L
是否反映額外的刑責未能在指罪一反映出來？辯方回應，D3 早於控
M M
罪一發生時段之前，已處理未完稅香煙，更有部份的收益是來自售賣
N N
水貨，而案中沒有證據顯示 D3 干犯別的罪行如訛騙等。
O O
41. 控方反駁指，Chan Kim Chung Nelson 一案在本案並不適
P P
用，從被告所承認的案情透露，庫務會計師以專家證人身份，分析被
Q Q
告在處理該戶口中的款項時，具備了清洗犯罪得益的特質，見上文第
R 21 段，在此不贅。控方堅稱「洗黑錢」的罪行是額外於處理未完稅香 R
煙的控罪刑責。
S S
T T
量刑考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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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 A
B B
C 控罪一 C
D D
42. 有關「處理未完稅香煙」罪，最高刑罰可處監禁兩年。
E E
43. 有不少的案例都指出法庭對這類罪行應判以嚴厲的監禁
F F
刑罰。
G G
44. 在 HKSAR v Mok Chun Wing HCMA 727/2000 一案中，被
H H
告人承認一項處理 124,400 支和一項處理 572,160 支未完稅香煙的控
I I
罪。他有一次盜竊而被罰款$1,500 的記錄。Stock 上訴法庭大法官認
J 為前者的判刑起點應為 14 個月監禁，而後者則為 18 個月監禁。 J
K K
45. 在 HKSAR v TANG Kam Wai HCMA 368/2004 一案中，原
L L
訟庭指出對一個承認管有 2,095,760 支未完稅香煙的被告人來說，正
M 確的判刑起點應為 21 個月監禁。 M
N N
46. 本案所涉的私煙數量龐大，所涉及的未完稅香煙約 508 萬
O O
支；本案涉及精心安排和組織，D2 與女子 Y 負責管理貨倉，更安排
P 客貨要運送未完稅香煙，而負責派送未完稅香煙的人數約十九人。 P
Q Q
47. 本席除了顧及私煙的數量，集團的規模外，亦考慮 D3 的
R R
角色，她是集團的主腦。
S S
48. 法庭考慮了辯方的輕判請求，除 D3 初犯及承認控罪外，
T T
案中並無有力的輕判理由。D3 的心臟病可以在獄中得到適當的治療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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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15 -
A A
B B
不是法庭可接納為輕判理由的理據。
C C
49. 因此，就控罪一而言，D3 適當的量刑點為 22 個月。
D D
E
控罪四 E
F F
50. 上訴庭在許多案件中都明確指出，
「洗黑錢」是嚴重罪行，
G 原因是參與清洗黑錢的人不但協助處理和保存非法活動的得益，並試 G
H
圖使犯罪得益合法化，而且實際上也間接鼓勵罪犯進行非法活動，因 H
此有必要阻嚇「洗黑錢」的罪行：參考 HKSAR v Xia & Anor [2004] 4
I I
HKC 16；HKSAR v Javid Kamran, CACC 400/2004 及律師司司長 訴 雲
J 國強 [2012] HKLRD 197。 J
K K
51. 由於每宗案件會涉及不同的情況，法庭沒有對「洗黑錢」
L L
的罪行訂下量刑指引。一般而言，判刑應主要反映清洗「黑錢」的數
M 額，而非被告人或其他的得益。在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許有益 [2010] M
N 5 HKLRD 536 案，上訴法庭指岀下列各點是量刑的參考因素:— N
O O
「9. (a) 涉案的金額是重要的考慮因素，而非被告人本
身在這次交易所獲得的利益。
P P
(b) 控罪的罪責是協助、支持及鼓勵有關的公訴罪行，
Q 故此被告人的參與程度及涉及「洗黑錢」的次數是有關連 Q
的因素。
R R
(c) 處理公訴罪行得益的財產控罪與有關的公訴罪行不
一定有直接關係，但若果有關的公訴罪行是可以確認的，
S 那麼法庭是可以在處理控罪時考慮有關公訴罪行本身的刑 S
期。
T T
U U
V V
- 16 -
A A
B (d) 若案件涉及國際跨境成分，法庭可採用較嚴峻的刑 B
期，以免香港作為國際金融及銀行中心的形像受損。
C C
(e) 涉案的時間。」
D D
52. 上訴庭副庭長司徒敬在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Boma(CACC
E E
335/2010) 第 40 段列舉洗黑錢案件的判刑因素，並強調除了“黑錢”
F 的數目外，其餘因素包括： F
G G
(a) 產生黑錢的前置罪行的性質及判刑。於本案，共分
H 第一期間和第二期間。第二期間的前置罪行為串謀 H
處理未完稅香煙；對於第一期間，控方並無資料。
I 但 D3 曾聲稱自己曾從事「走水貨」。本席認為，從 I
事「走水貨」容易沾上黑錢，這是事實，也是常識；
J J
(b) 被告人是否知道該前置罪行是甚麼。被告是本案販
K 賣未完稅香煙集團的主腦； K
L (c) 有否國際元素。除了 D3 在國內購入未完稅香煙， L
到香港販賣外，本案沒有證據顯示有跨境犯罪加重
M 刑責考慮； M
N (d) 洗黑錢的罪行是否涉及繁複的步驟、計劃或詐騙手 N
段。本席認為，本案的犯罪手法是經過精心安排和
O 組織，D3 招攬人手看管貨倉、分發未完稅香煙， O
再由分發者協助 D3 將售賣香煙的得益存入 D3 的
P 銀行該戶口或以現金交收； P
Q (e) 有否犯罪集團存在。本案案情顯示 D3 操控著一個 Q
販賣未完稅香煙的集團，她在本案扮演重要角色，
R 而其參與程度甚深； R
S (f) 交易的次數及犯案時期的長短。案情指出，被告人 S
於 2013 年 6 月 6 日至 2016 年 8 月 29 日的三年多期
T 間，一共有 897 筆合共港幣 8,207,658.52 元的存款 T
存入該戶口；
U U
V V
- 17 -
A A
B B
(g) 被告人當然知道前置罪行的性質，但仍然繼續洗黑
C C
錢；
D (h) 被告人的角色為集團主腦，其報酬乃販賣私煙的得 D
益，及她所聲稱走水貨的生意。
E E
F
53. 本席拒絕接納辯方的陳詞，D3 只藉着銀行該戶口存放買 F
賣未完稅香煙的款項，有別於一般清洗黑錢者，意圖轉移、隱藏、掩
G G
飾金錢的說法，在 D3 同意的控方案情指出，庫務會計師在審查過 D3
H 該戶口的交易後，發現潛在清洗犯罪得益的特質 (見上文第 21 段) ， H
I 顯然辯方的說法與 D3 所承認的案情不符。 I
J J
54. 於考慮過控、辯雙方的陳詞後，本席同意辯方指，Chan
K Kim Chung Nelson 的法律原則適用於本案。海關在調查得知，D1、H、 K
L
J 等負責派送未完稅香煙的人士，曾經將賣煙所得的金錢透過銀行櫃 L
員機存入 D3 的該戶口，這是無容置疑的事實，因此本席接納有部分
M M
黑錢的來源跟控罪一是有關的，但問題是，控罪四是否為控罪一增添
N N
了額外的刑責(added culpability)？
O O
55. 控罪一及控罪四的犯罪日期，如下：—
P P
Q 控罪一 2015 年 9 月 1 日至 2016 年 8 月 29 日 Q
控罪四 2013 年 6 月 6 日至 2016 年 8 月 29 日
R R
兩項罪行的發生時間是重疊的，其中自 2013 年 6 月 6 日至 2015 年 8
S S
月 30 日是超出控罪一所涵蓋的時間。即使辯方在求請時稱，D3 在控
T 罪一的時段發生前也是從事販賣私煙，但明顯地，這額外的時段沒有 T
U U
V V
- 18 -
A A
B B
包 含 在 控 罪 一 之 內 ， 本 席 裁 定 這 構 成 加 重 控 罪 四 刑 責 (added
C culpability)的因素。 C
D D
56. 根據控方案情，總黑錢的涉案金額為 8,207,658.52 元，其
E E
中 2013 年 6 月 6 日至 2015 年 8 月 30 日涉及金額港幣 3,000,086.06
F 元；2015 年 9 月 1 日至 2016 年 8 月 29 日（控罪一）涉及的金額是港 F
幣 5,207,572.46 元。控方亦以此 520 多萬元為基準，計算出控罪一涉
G G
案的未完稅香煙為 508 萬支。
H H
I 57. 對於前文本席所提出的問題 －控罪四是否為控罪一增添 I
了額外的刑責(added culpability)？本席認為 520 多萬元已反映在控罪
J J
一之內，上述的 300 萬元能公平地反映控罪四加重刑責的數額。D3
K K
在 2013 年 6 月 6 日至 2015 年 8 月 30 日此段期間處理約 300 萬元。
L 本席亦以此基礎作為衡量控罪四的涉及洗黑錢的金額。 L
M M
58. 就涉案的「黑錢」數額而言，上訴法庭副庭長楊振權在
N N
律政司司長 訴 雲國強 [2012] 1 HKLRD 197，第 15 段指出：
O O
「當涉案「黑錢」是 100 至 200 萬元時，量刑基準約為 3 年，300
萬至 600 萬元約為 4 年，而 1000 萬元以上則可以超過 5 年。」
P P
Q 雖然上述的量刑基準不是判刑指引，但具參考價值。 Q
R R
59. 法庭考慮了辯方的輕判請求，除 D3 初犯及承認控罪外，
S 案中並無有力的輕判理由。就控罪四而言，考慮過雲國強一案後，本 S
T 席以 36 個月監禁作為量刑基準。 T
U U
V V
- 19 -
A A
B B
60. 根據 HKSAR v Ngo Van Nam(吳文南) [2016] 5 HKLRD 1
C 一案指出，如案件已在答辯日排期審訊，但被告在審訊的第一天之前 C
表示認罪，他可獲量刑基準的 20%至 25%的刑期扣減。法官會考慮被
D D
告表達認罪意向的時機及其它所有有關的情況而判定刑期扣減的幅
E E
度。
F F
61. D3 在聆訊第二天認罪，但控方仍未傳召證人，D3 實減省
G G
法庭的資源和時間，本席認為 D3 仍享有四分一量刑扣減。本席作出
H H
如下命令：—
I 控罪（一）：22 個月調低至 16 個月 2 星期 I
控罪（四）：36 個月調低至 27 個月
J J
K K
62. D3 所干犯的兩項罪行雖然時間上是有部分重疊的，但經
L 本席在上文的分析後，認為控罪一及控罪四畢竟所涵蓋的仍是不同的 L
罪行、時間和金額，故此，原則上，有關的刑期應分期執行，但考慮
M M
到整體量刑原則，法庭認為一合共 33 個月的監禁刑罰，足以反映兩
N N
項控罪的總體刑責。法庭指令，控罪一的刑罰當中 6 個月，與控罪四
O 的 27 個月刑罰分期執行。D3 在控罪一及四的總刑期為 33 個月監禁。 O
P P
Q Q
（ 陳慧敏 ）
區域法院暫委法官
R R
S S
T T
U U
V V
A A
B B
DCCC 112/2017
C 香港特別行政區 C
區域法院
D D
刑事案件 2017 年第 112 號
E E
F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F
香港特別行政區
G G
訴
H 任春英（D3） H
I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I
J J
主審法官：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陳慧敏
K 日期： 2017 年 10 月 25 日 K
出席人士： 李國威先生，為外聘律師，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
L L
張耀良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 Kevin Ng & Co 律師行
M M
延聘，代表第三被告人
N 控罪： [1] 串謀處理《應課稅品條例》適用的貨品（Conspiracy to N
deal with goods to which the Dutiable Commodities
O O
Ordinance applies）
P P
[4] 處理已知道或相信為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的財產
Q （ Dealing with property known or believed to represent Q
proceeds of an indictable offence）
R R
S S
---------------------
T 判刑理由書 T
---------------------
U U
V V
-2-
A A
B B
前言
C C
1. 本案是一宗販賣未完稅香煙的案件，涉及四位被告人，即
D D
第一被告人许计浩（“D1”）、第二被告人徐淑兰（“D2”）、第三被告
E E
人任春英（“D3”）及第四被告人黃宏乐（“D4”）。D4 是 D3 的丈夫。
F F
2. 在此聆訊中，本席只需處理 D3 的案件。D3 承認一項「串
G G
謀處理未完稅香煙」罪（控罪一）及一項「處理已知道或相信為代表
H H
從可公訴罪行得益的財產」罪（控罪四）。
I I
3. 以下是 D3 所承認的控方案情。
J J
K
控方案情 K
L L
4. 自 2015 年 11 月開始，海關人員察覺屯門及天水圍區有販
M 賣未完稅香煙活動，於是採取監控行動。 M
N N
5. 2015 年 12 月，海關監察到一名婦人 X 和 D1 一同到屯門
O O
井財街 11 號 A 一個單位，D1 留在該單位過夜。海關截查該名婦人
P X，在她身上找到 4,800 支未完稅香煙。 P
Q Q
6. 2016 年 4 月至 8 月期間，海關發現 D2 與另一不知名婦人
R Y 交替地在屯門桃勵路 149 號一單位（“貨倉”）進行非法活動，Y 和 R
D2 都是貨倉的管倉人，她們交替地把一些紙箱或袋子內藏未完稅香
S S
煙，交給 D1 及其他身分不明的人士，D1 和那些身份不明的人士是負
T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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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 V
-3-
A A
B B
責派送工作的。於是海關拘捕該些人士，該些人士已在其他法庭另案
C 處理。 C
D D
7. 海關見 D2 或 Y 把一些紙箱及袋子交予兩名客貨車司機，
E 司機把車子駛到各處轉交貨物。海關截查司機及貨物，發覺貨物也是 E
未完稅香煙，共 24,400 支。
F F
G 8. D2 或 Y 從貨倉取出紙箱及袋子交給 D1 和負責派送的人 G
士，Y 有 22 次，D2 有 43 次。
H H
I 9. D1 和負責派送的人士為數約十九人，當中包括 G、H、J、 I
K 和 L。
J J
K 10. 在 2016 年 4 月至 7 月期間，海關發現 D1、H、J、K 及 L K
在銀行櫃員機存款，D2 更曾將一疊紙幣交給 D3。
L L
M 11. 2016 年 6 月至 8 月，海關見 D4 陪同 D3 到銀行提款或存 M
款。
N N
O 12. 在 2016 年 7 月至 8 月期間，海關發現 D3 到貨倉多次， O
P
一般逗留一至兩小時才離去。 P
Q Q
13. 2016 年 8 月 29 日，海關拘捕 D3，在 D3 身上檢取三部電
R 話、五本存摺(當中包括中銀戶口(012-872-1-112223-5))、三張大陸銀 R
S
行卡、一張貨倉租單、兩張筆記紙、兩條鎖匙和一些現金。 S
T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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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 V
-4-
A A
B B
14. 海關帶 D3 到石蔭東邨蔭恆樓 1302 室（“住處”）作搜查。
C 在屋內檢獲一本橙色記事簿；及一個紅色利是封套，內含 28 張文件， C
其中 15 張文件為中銀存款通知書，當中 13 張通知書顯示於 2016 年
D D
5 月至 7 月期間，合共有港幣現金 748,300 元存入林恒生（“林”）的中
E E
銀戶口，及一筆港幣 95,400 元由 D3 的中銀戶口轉賬至林的中銀戶口，
F 另外有 2 張通知書顯示於 2016 年 5 月合共有港幣現金 58,676 元存入 F
張麗卿（“張”）的中銀戶口。
G G
H H
15. 警誡下，D3 承認住處發現的橙色記事簿和文件屬她所有。
I D3 在錄影會面說她按煙貨主的指示，把私煙款項存入林和張的戶口。 I
J J
16. 2016 年 8 月 30 日，海關為 D3 進行錄影會面，在警誡下，
K K
D3 說：—
L L
(a) 她租賃貨倉的兩間房間作儲存未完稅香煙之用，在
M M
房間內發現的香煙屬她所有；
N N
(b) 在她身上檢取的租單是作租用貨倉之用；
O (c) 在房間內香煙是她購買得來，作販賣之用； O
(d) 那些香煙是從內地進囗得來，如庫存下降，她會親
P P
自補充存貨；
Q Q
(e) 她和 D2 也有 2 間房間的鎖匙；
R (f) D2 是她請來管理貨倉的； R
(g) 客人向 D2 購煙，D2 會將賣煙所得的金錢以現金交
S S
回給她或透過銀行櫃員機把現金存入她的戶口；
T T
(h) 售賣香煙多以現金交收；
U U
V V
-5-
A A
B B
(i) 她會將賣私煙的資料包括牌子、數量和價錢等寫在
C 橙色記事簿上； C
(j) 她自 2015 年 8 月起售賣私煙；
D D
(k) 她沒有其他收入來源，亦沒有向稅務局申報稅務；
E E
(l) 她把賣煙和走水貨的得益儲存在中銀戶口；
F (m) 她是中銀戶口的唯一簽署人，她沒有授權其他人可 F
以在此戶口提款；
G G
(n) 在中銀戶口的大額交易來源是靠走水貨；
H H
(o) 她沒有任何關於水貨活動的記錄；
I (p) 她從內地購得香煙後，會從中銀戶口提取現金帶回 I
J
內地以支付貨款； J
(q) 她也會根據內地私煙供應者的指示，將現金由她的
K K
中銀戶口轉賬至某一個指定的戶口以支付貨款；
L L
(r) 她曾經從中銀戶口提取 230,000 元支付給私煙供應
M 者； M
(s) 在她住處所檢取的紅色利是封內的文件上記錄著
N N
一些私煙供應商所提供的收帳戶口號碼，她曾經根
O O
據內地私煙供應者的指示，將現金存入這些戶口；
P 及 P
(t) 在紅色利是封內的通知書是中銀發給她關於她把
Q Q
私煙款項存至私煙供應商所提供的收帳戶口的收
R R
據，收帳戶口的持有人是林和張。
S S
T T
U U
V V
-6-
A A
B B
17. 從 D3 的 Samsung 電話中，發現有一個即時應用程式
C “WeChat”的聊天對話紀錄，海關找到大量 D3、D4 和 D2 之間的語音 C
對話，內容涉及 D3、D4 與 D2 處理未完稅香煙的事情。
D D
E E
18. D3 的中銀戶口，在控罪一所指的期間（即 2015 年 9 月 1
F 日至 2016 年 8 月 29 日），共有 511 筆通過現金及 12 筆通過轉帳方 F
式，合共 5,207,566 元的款項存入這個戶口。同一期間，這個戶口有
G G
67 次的現金提款，合共被提走 5,123,000 元，並有 1 筆款項為 95,400
H H
元以轉帳方式提取。
I I
19. 海關人員計出本案每支未完稅香煙平均售價為 1.025 元。
J J
控方指 D3 的中銀戶口內的 520 多萬元是售賣未完稅香煙所得，涉及
K K
大約 508 萬支未完稅香煙。
L L
20. 於 2013 年 6 月 6 日，D3 在中銀開立了一個戶口 012-872-
M M
1-112223-5（“該戶口”）。D3 是該戶口的唯一簽署人。D3 向中銀報稱
N N
開立該戶口的目的是作儲蓄之用，她是一名家庭主婦，月入港幣 5,000
O 元。於 2013 年 6 月 6 日至 2016 年 8 月 29 日期間，共有港幣 8,207,658.52 O
元以現金或轉賬的形式存入該戶口，同時，共有港幣 8,175,500 元以
P P
現金或轉賬的形式從該戶口提出，在 2016 年 8 月 29 日 D3 被拘捕後，
Q Q
該戶口結餘為港幣 32,158.52 元。
R R
21. 庫務會計師徐國樑以專家證人身分，審查該戶口在 2013
S S
年 6 月 6 日至 2016 年 8 月 29 日的交易後，有以下的結論：—
T T
U 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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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7-
A A
B B
記事簿與該戶口的聯繫
C (a) 在該戶口的交易記錄當中，共有 5 筆存款（合共港 C
幣 134,200 元）與“綠色記事簿”裡的 3 筆記錄吻合。
D D
(b) 在該戶口的交易記錄當中，共有 160 筆存款（合共
E E
港幣 1,324,490 元）與“橙色記事簿”裡的記錄吻口。
F F
「該戶口」擁有潛在清洗犯罪得益的特質
G G
大量現金交易
H H
(c) 於 2013 年 6 月 6 日至 2016 年 8 月 29 日期間，一共
I 有 897 筆合共港幣 8,207,658.52 元的存款存入該戶 I
口，當中現金存款佔大約港幣 792 萬元。同一期間，
J J
一共有 154 筆合共港幣 8,175,500 元的款項在該戶
K K
口提取，當中以現金提取的大約有港幣 803 萬元。
L (d) D3 曾 5 次先在該戶口提取現金，然後再分別以現金 L
M
合共港幣 429,600 元和港幣 26,968 元存入林和張的 M
戶口。警誡下，D3 承認她存入林和張的戶口的款項
N N
是與售賣私煙的生意有關。D3、林和張均有中銀戶
O 口，但 D3 並不直接通過銀行轉帳方式，而是從自己 O
P 的該戶口提取現金後再存入林或張的戶口，這是並 P
不尋常的。再者，D3 在錄影會面紀錄警誡下亦承認
Q Q
她按貨主的指示把私煙的貨款存入黃海鵬和陳鎮海
R R
的中銀戶口，但 D3 的該戶口並無有關的轉帳記錄，
S 因此有關貨款很有可能以現金交易。同樣地，由於三 S
人均有中銀戶口，所以不直接通過銀行轉帳方式來
T T
交易是並不尋常。雖然有些以現金為主的業務可能
U 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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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8-
A A
B B
因為業務特質而出現金交易的情況，但在考慮 D3 的
C 背景後，此案中所出現的顯著大量交易是不尋常的。 C
大部份現金交易的存款人及最終收款人仍然是未知
D D
的。
E E
F 該戶口用作暫存資金 F
(e) 資金存入該戶口後在短時間內被提取，該戶口結餘
G G
一直維持於低水平。因此，該戶口只是用來暫時存
H H
放資金，並不是儲蓄財富。
I I
該戶口的交易與 D3 的背景不符
J J
(f) 於 2013 年 6 月 6 日至 2016 年 8 月 29 日期間，該戶
K K
口當中的交易紀錄所顯示出的性質，與 D3 於稅務
L 局及公司註冊處所顯示的資料背景並不相稱。D3 提 L
及她擁有貿易業務，即從事水貨活動，但她並沒有
M M
為此業務作任何紀錄。水貨活動，因為業務性質以
N N
現金為主，所以可能可以解釋到該戶口，當中的某
O 些現金交易。但如果考慮到，當業務規模達到平均 O
每月收益超過十萬元時，該業務仍然不作任何生意
P P
紀錄，就顯得不尋常。
Q Q
R 22. 監控人員曾於 2016 年 4 月至 7 月期間，翻查閉路電視紀 R
錄，看見負責派送的人士，包括 D1、H、K、L 及 J 在櫃員機存款，
S S
有關負責派送的人士共 8 次把現金共港幣 82,600 存入該戶口。亦發
T T
現 D1 和 D2 分別把現金 184,000 元及 134,200 元存入該戶口。
U U
V V
-9-
A A
B B
C 23. 稅務局資料顯示 D3 於 2008 至 2016 年期間並沒有申報稅 C
務。公司註冊處資料顯示 D3 在香港並沒有擔任任何公司的董事。地
D D
政總署資料顯示 D3 在香港並沒有擁有任何物業。
E E
F
24. D3 雖然是香港永久居民，但她在香港並無登記住址。由 F
2013 年 6 月至 2016 年 8 月，D3 每月來回香港和內地的次數平均為
G G
4.4 次。
H H
25. D3 被控的洗黑錢罪，涵蓋時間是 2013 年 6 月 6 日至 2016
I I
年 8 月 29 日，其中 2013 年 6 月 6 日至 2015 年 8 月 30 日（第一期間）
J 涉及金額港幣 3,000,086.06 元；2015 年 9 月 1 日至 2016 年 8 月 29 日 J
K （第二期間）涉及的金額是港幣 5,207,572.46 元。 K
L L
第一期間 (2013 年 6 月 6 日至 2015 年 8 月 30 日)
M M
26. 在第一期間，D3 作為該戶口的唯一持有人，她知悉該戶
N N
口每月平均有 13 筆現金存款，而這些存款並非單與她所言的水貨生
O O
意有關。專家證人確指岀，該戶口在第一期間每月平均收益超過十萬
P 元，而 D3 聲稱不作任何生意紀錄並不尋常。 P
Q Q
第二期間 (2015 年 9 月 1 日至 2016 年 8 月 29 日)
R R
S 27. 在第二期間，D3 承認她自 2015 年 9 月起從事販賣私煙活 S
動，她亦承認“橙色記事簿”是販賣私煙的紀錄，而在該戶口的交易紀
T T
錄當中，共有 160 筆存款（合共港幣 1,324,490 元）與橙色記事簿裡
U U
V V
- 10 -
A A
B B
面的記錄脗合。簡單來說，D3 承認港幣 1,324,490 元是販賣私煙的得
C 益，而這些款項是於 2016 年 2 月 15 日至 2016 年 5 月 25 日以 160 筆 C
存款存入該戶口。監視工作和該戶口的閉路電視記錄證實其中 16 筆
D D
存款合共港幣 207,700 元是 D1 存入該戶口的。
E E
F 28. 在該戶口的交易紀錄當中，共有 5 筆存款（合共港幣 F
134,200 元）與“綠色記事簿”裡面的 3 筆記錄吻合，該戶口的閉路電
G G
視記錄亦證實這 5 筆存款是 D2 存入該戶口。
H H
I 29. 監視工作和該戶口的閉路電視記錄證實共有港幣 43,800 I
元的販賣私煙的得益存入該戶口。
J J
K 30. 因此，D3 知道合共港幣 1,502,490 元是販賣私煙的得益， K
L 即控罪一的犯罪得益。除了上述的港幣 1,502,490 元外，第二期間還 L
有共港幣 3,705,082.46 元（“餘額”）存入該戶口。同樣地，餘額與 D3
M M
所言的水貨活動及她的財務背景並不相符。因此，D3 有合理理由相
N N
信在第二期間她處理存入該戶口的餘額，即港幣 3,705,082.46 元，是
O 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。 O
P P
31. 控罪一的犯案時期跟第二期間重叠。除此以外，D3 還有
Q Q
兩個額外犯罪行為：—
R R
(a) 在第二期間，D3 處理存入該戶口的餘額，是干犯和
S S
控罪一獨立和不同的犯罪行為。對控罪一來說，這
T 是個額外的犯罪行為； T
U U
V V
- 11 -
A A
B B
C (b) 專家報告同時指出，D3 先從該戶口提取現金，然後 C
把現金存入其他指定的中銀戶囗。另外，中銀的通
D D
知書亦顯示於 2016 年 5 月 11 日至 2016 年 7 月 12
E E
日期間 D3 把港幣現金合共 748,300 元存入林的中
F 銀戶口，以及於 2016 年 5 月 11 日及 2016 年 5 月 F
26 日把港幣現金合共 58,676 元存入張的中銀戶口。
G G
明顯地，D3 不直接通過銀行轉帳方式來交易是為了
H H
隱瞞資金的去向，藉以減低引起不必要的注目，增
I 加調查的困難，以隱藏最終收益人身份，當中包括 I
林和張，這刻意隱瞞資金的動作是一個額外的犯罪
J J
行為。
K K
L 32. 總的而言，基於(i) D3 的財務背景及其聲稱的水貨活動與 L
該戶口的交易並不相符；(ii) 該戶口擁有潛在清洗犯罪得益的特質；
M M
及(iii) 上述的兩個額外犯罪行為，D3 在控罪四所指時間，即 2013 年
N N
6 月 6 日至 2016 年 8 月 29 日（包括首尾兩日），知道或有合理理由
O 相信某項財產，即一筆總額港幣 8,207,658.82 元的款項，全部或部分、 O
直接或間接代表任何人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而仍處理該財產。
P P
Q Q
被告人的個人背景
R 33. D3 是一名初犯者，今年 54 歲，曾在國內接受大專機械工 R
程專業教育，80 年初在內地工廠從事機械工作。1996 年開始定居香
S S
港，曾工作於大埔工業邨、安老院護理員等。自 2003 年後大多時間
T T
都居於內地韶關及深圳。
U U
V V
- 12 -
A A
B B
C 34. D3 與前夫育有一名女兒。約十年前，與本案的 D4 結婚。 C
D3 以運送水貨及香煙維持生計。D3 患有心臟病，曾接受兩次「通波
D D
仔」手術。
E E
F
求情 F
G G
35. 辯方指出 D3 雖然為該未完稅香煙集團的主腦，但集團的
H 經營鬆散，涉及散兵游卒。 H
I I
36. 辯方指出本案有別於一般「洗黑錢」的案件，一般犯案者
J J
大多意圖轉移、隱藏、掩飾金錢，將這些金錢轉化成另一種財產，隱
K 瞞資金的流向，藉以隱藏最終受益者的身份。而本案性質特殊之處， K
D3 只藉着銀行該戶口存放買賣未完稅香煙的款項，該戶口內的存款
L L
為部分或全部未完稅香煙的交易成本及支出，情況就如賣買生意一樣，
M M
將賣買未完稅香煙的得來的得益，再投入另一宗私煙的買賣。
N N
37. 辯方亦作出比喻，該戶口的作用符合 D3 私煙買賣的目的，
O O
該戶口是工具，作用好像貨倉存放私煙，該戶口存放買賣款項用途。
P P
38. 此外，辯方力陳，「洗黑錢」罪行中金錢，實際上，部份
Q Q
乃買賣未完稅香煙的得益，其刑責（culpability）已在控罪（一）的罪
R R
行中反映，辯方依賴 HKSAR v Chan Kim Chung Nelson CACC 432/2010
S 一案： S
T T
U U
V V
- 13 -
A A
B 「17. …The question for the purpose of sentence of the s. 25 offence B
must always be whether its commission adds anything to the culpability
C disclosed by commission of the predicate offence. If it does, then that C
extra culpability must be reflected in the overall sentence imposed. If,
however, the s. 25 offence adds nothing, then an effective additional
D sentence for the s. 25 offence should not be imposed, for doing so would D
in effect be to punish the offender twice the same conduct…
E E
18. Where the s. 25 offence adds nothing to the culpability of the
F conduct involved in the primary offence, it will be appropriate either to F
say that “no separate penalty” is imposed for the s. 25 offence or to
impose a sentence for the s. 25 offence but order it to run concurrently
G with that imposed for the predicate offence.」 G
H H
39. 辯方補充，法庭作出控罪四的量刑時，應考慮「洗黑錢」
I 是否有令案件性質變得更惡劣或嚴重化的因數（added culpability）， I
倘若法庭裁定並無此項因素的話，希望法庭將兩項刑期同期執行，不
J J
然的話，D3 會面對雙重受罰。
K K
L 40. 本席向辯方提問，控罪一及四所涵蓋的時間是不同的，這 L
是否反映額外的刑責未能在指罪一反映出來？辯方回應，D3 早於控
M M
罪一發生時段之前，已處理未完稅香煙，更有部份的收益是來自售賣
N N
水貨，而案中沒有證據顯示 D3 干犯別的罪行如訛騙等。
O O
41. 控方反駁指，Chan Kim Chung Nelson 一案在本案並不適
P P
用，從被告所承認的案情透露，庫務會計師以專家證人身份，分析被
Q Q
告在處理該戶口中的款項時，具備了清洗犯罪得益的特質，見上文第
R 21 段，在此不贅。控方堅稱「洗黑錢」的罪行是額外於處理未完稅香 R
煙的控罪刑責。
S S
T T
量刑考慮
U U
V V
- 14 -
A A
B B
C 控罪一 C
D D
42. 有關「處理未完稅香煙」罪，最高刑罰可處監禁兩年。
E E
43. 有不少的案例都指出法庭對這類罪行應判以嚴厲的監禁
F F
刑罰。
G G
44. 在 HKSAR v Mok Chun Wing HCMA 727/2000 一案中，被
H H
告人承認一項處理 124,400 支和一項處理 572,160 支未完稅香煙的控
I I
罪。他有一次盜竊而被罰款$1,500 的記錄。Stock 上訴法庭大法官認
J 為前者的判刑起點應為 14 個月監禁，而後者則為 18 個月監禁。 J
K K
45. 在 HKSAR v TANG Kam Wai HCMA 368/2004 一案中，原
L L
訟庭指出對一個承認管有 2,095,760 支未完稅香煙的被告人來說，正
M 確的判刑起點應為 21 個月監禁。 M
N N
46. 本案所涉的私煙數量龐大，所涉及的未完稅香煙約 508 萬
O O
支；本案涉及精心安排和組織，D2 與女子 Y 負責管理貨倉，更安排
P 客貨要運送未完稅香煙，而負責派送未完稅香煙的人數約十九人。 P
Q Q
47. 本席除了顧及私煙的數量，集團的規模外，亦考慮 D3 的
R R
角色，她是集團的主腦。
S S
48. 法庭考慮了辯方的輕判請求，除 D3 初犯及承認控罪外，
T T
案中並無有力的輕判理由。D3 的心臟病可以在獄中得到適當的治療，
U U
V V
- 15 -
A A
B B
不是法庭可接納為輕判理由的理據。
C C
49. 因此，就控罪一而言，D3 適當的量刑點為 22 個月。
D D
E
控罪四 E
F F
50. 上訴庭在許多案件中都明確指出，
「洗黑錢」是嚴重罪行，
G 原因是參與清洗黑錢的人不但協助處理和保存非法活動的得益，並試 G
H
圖使犯罪得益合法化，而且實際上也間接鼓勵罪犯進行非法活動，因 H
此有必要阻嚇「洗黑錢」的罪行：參考 HKSAR v Xia & Anor [2004] 4
I I
HKC 16；HKSAR v Javid Kamran, CACC 400/2004 及律師司司長 訴 雲
J 國強 [2012] HKLRD 197。 J
K K
51. 由於每宗案件會涉及不同的情況，法庭沒有對「洗黑錢」
L L
的罪行訂下量刑指引。一般而言，判刑應主要反映清洗「黑錢」的數
M 額，而非被告人或其他的得益。在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許有益 [2010] M
N 5 HKLRD 536 案，上訴法庭指岀下列各點是量刑的參考因素:— N
O O
「9. (a) 涉案的金額是重要的考慮因素，而非被告人本
身在這次交易所獲得的利益。
P P
(b) 控罪的罪責是協助、支持及鼓勵有關的公訴罪行，
Q 故此被告人的參與程度及涉及「洗黑錢」的次數是有關連 Q
的因素。
R R
(c) 處理公訴罪行得益的財產控罪與有關的公訴罪行不
一定有直接關係，但若果有關的公訴罪行是可以確認的，
S 那麼法庭是可以在處理控罪時考慮有關公訴罪行本身的刑 S
期。
T T
U 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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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16 -
A A
B (d) 若案件涉及國際跨境成分，法庭可採用較嚴峻的刑 B
期，以免香港作為國際金融及銀行中心的形像受損。
C C
(e) 涉案的時間。」
D D
52. 上訴庭副庭長司徒敬在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Boma(CACC
E E
335/2010) 第 40 段列舉洗黑錢案件的判刑因素，並強調除了“黑錢”
F 的數目外，其餘因素包括： F
G G
(a) 產生黑錢的前置罪行的性質及判刑。於本案，共分
H 第一期間和第二期間。第二期間的前置罪行為串謀 H
處理未完稅香煙；對於第一期間，控方並無資料。
I 但 D3 曾聲稱自己曾從事「走水貨」。本席認為，從 I
事「走水貨」容易沾上黑錢，這是事實，也是常識；
J J
(b) 被告人是否知道該前置罪行是甚麼。被告是本案販
K 賣未完稅香煙集團的主腦； K
L (c) 有否國際元素。除了 D3 在國內購入未完稅香煙， L
到香港販賣外，本案沒有證據顯示有跨境犯罪加重
M 刑責考慮； M
N (d) 洗黑錢的罪行是否涉及繁複的步驟、計劃或詐騙手 N
段。本席認為，本案的犯罪手法是經過精心安排和
O 組織，D3 招攬人手看管貨倉、分發未完稅香煙， O
再由分發者協助 D3 將售賣香煙的得益存入 D3 的
P 銀行該戶口或以現金交收； P
Q (e) 有否犯罪集團存在。本案案情顯示 D3 操控著一個 Q
販賣未完稅香煙的集團，她在本案扮演重要角色，
R 而其參與程度甚深； R
S (f) 交易的次數及犯案時期的長短。案情指出，被告人 S
於 2013 年 6 月 6 日至 2016 年 8 月 29 日的三年多期
T 間，一共有 897 筆合共港幣 8,207,658.52 元的存款 T
存入該戶口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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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 A
B B
(g) 被告人當然知道前置罪行的性質，但仍然繼續洗黑
C C
錢；
D (h) 被告人的角色為集團主腦，其報酬乃販賣私煙的得 D
益，及她所聲稱走水貨的生意。
E E
F
53. 本席拒絕接納辯方的陳詞，D3 只藉着銀行該戶口存放買 F
賣未完稅香煙的款項，有別於一般清洗黑錢者，意圖轉移、隱藏、掩
G G
飾金錢的說法，在 D3 同意的控方案情指出，庫務會計師在審查過 D3
H 該戶口的交易後，發現潛在清洗犯罪得益的特質 (見上文第 21 段) ， H
I 顯然辯方的說法與 D3 所承認的案情不符。 I
J J
54. 於考慮過控、辯雙方的陳詞後，本席同意辯方指，Chan
K Kim Chung Nelson 的法律原則適用於本案。海關在調查得知，D1、H、 K
L
J 等負責派送未完稅香煙的人士，曾經將賣煙所得的金錢透過銀行櫃 L
員機存入 D3 的該戶口，這是無容置疑的事實，因此本席接納有部分
M M
黑錢的來源跟控罪一是有關的，但問題是，控罪四是否為控罪一增添
N N
了額外的刑責(added culpability)？
O O
55. 控罪一及控罪四的犯罪日期，如下：—
P P
Q 控罪一 2015 年 9 月 1 日至 2016 年 8 月 29 日 Q
控罪四 2013 年 6 月 6 日至 2016 年 8 月 29 日
R R
兩項罪行的發生時間是重疊的，其中自 2013 年 6 月 6 日至 2015 年 8
S S
月 30 日是超出控罪一所涵蓋的時間。即使辯方在求請時稱，D3 在控
T 罪一的時段發生前也是從事販賣私煙，但明顯地，這額外的時段沒有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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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 A
B B
包 含 在 控 罪 一 之 內 ， 本 席 裁 定 這 構 成 加 重 控 罪 四 刑 責 (added
C culpability)的因素。 C
D D
56. 根據控方案情，總黑錢的涉案金額為 8,207,658.52 元，其
E E
中 2013 年 6 月 6 日至 2015 年 8 月 30 日涉及金額港幣 3,000,086.06
F 元；2015 年 9 月 1 日至 2016 年 8 月 29 日（控罪一）涉及的金額是港 F
幣 5,207,572.46 元。控方亦以此 520 多萬元為基準，計算出控罪一涉
G G
案的未完稅香煙為 508 萬支。
H H
I 57. 對於前文本席所提出的問題 －控罪四是否為控罪一增添 I
了額外的刑責(added culpability)？本席認為 520 多萬元已反映在控罪
J J
一之內，上述的 300 萬元能公平地反映控罪四加重刑責的數額。D3
K K
在 2013 年 6 月 6 日至 2015 年 8 月 30 日此段期間處理約 300 萬元。
L 本席亦以此基礎作為衡量控罪四的涉及洗黑錢的金額。 L
M M
58. 就涉案的「黑錢」數額而言，上訴法庭副庭長楊振權在
N N
律政司司長 訴 雲國強 [2012] 1 HKLRD 197，第 15 段指出：
O O
「當涉案「黑錢」是 100 至 200 萬元時，量刑基準約為 3 年，300
萬至 600 萬元約為 4 年，而 1000 萬元以上則可以超過 5 年。」
P P
Q 雖然上述的量刑基準不是判刑指引，但具參考價值。 Q
R R
59. 法庭考慮了辯方的輕判請求，除 D3 初犯及承認控罪外，
S 案中並無有力的輕判理由。就控罪四而言，考慮過雲國強一案後，本 S
T 席以 36 個月監禁作為量刑基準。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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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 A
B B
60. 根據 HKSAR v Ngo Van Nam(吳文南) [2016] 5 HKLRD 1
C 一案指出，如案件已在答辯日排期審訊，但被告在審訊的第一天之前 C
表示認罪，他可獲量刑基準的 20%至 25%的刑期扣減。法官會考慮被
D D
告表達認罪意向的時機及其它所有有關的情況而判定刑期扣減的幅
E E
度。
F F
61. D3 在聆訊第二天認罪，但控方仍未傳召證人，D3 實減省
G G
法庭的資源和時間，本席認為 D3 仍享有四分一量刑扣減。本席作出
H H
如下命令：—
I 控罪（一）：22 個月調低至 16 個月 2 星期 I
控罪（四）：36 個月調低至 27 個月
J J
K K
62. D3 所干犯的兩項罪行雖然時間上是有部分重疊的，但經
L 本席在上文的分析後，認為控罪一及控罪四畢竟所涵蓋的仍是不同的 L
罪行、時間和金額，故此，原則上，有關的刑期應分期執行，但考慮
M M
到整體量刑原則，法庭認為一合共 33 個月的監禁刑罰，足以反映兩
N N
項控罪的總體刑責。法庭指令，控罪一的刑罰當中 6 個月，與控罪四
O 的 27 個月刑罰分期執行。D3 在控罪一及四的總刑期為 33 個月監禁。 O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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Q Q
（ 陳慧敏 ）
區域法院暫委法官
R 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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