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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 B
DCCC 153 & 453/2020
C [2021] HKDC 55 C
D D
香港特別行政區
E 區域法院 E
刑事案件 2020 年第 153 及 453 號
F F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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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
訴
I I
石朗天（第一被告人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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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耀聰（第二被告人）
K 陳啟賢（第三被告人） K
陳瑞泉（又名陳鴻基）（第四被告人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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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
主審法官： 區域法院法官練錦鴻 N
日期： 2021 年 1 月 13 日
O O
出席人士： 律政司高級檢控官岑穎欣女士，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
P 麥健明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 Cedric & Co 延聘， P
Q 代表第一被告人 Q
沈士文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 JCC Cheung & Co 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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聘，代表第二及第三被告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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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健強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 Kenneth Lam 延聘，
C 以及張樂樂先生，由 Kenneth Lam 以義助服務形式延聘， C
代表第四被告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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控罪： [1] 傷人（Wounding）
E E
[2] 至 [3] 及 [6] 及 [9] 非法集結（Unlawful assembly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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判刑理由書
H 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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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 I
1. 是次聆訊涉及四名被告人，分別是第一被告石朗天、第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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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告劉耀聰、第三被告陳啟賢、第四被告陳瑞泉（又名陳鴻基），及
K 總共十一項控罪；包括四項「非法集結」罪，違反香港法例第245章 K
L
《公安條例》第18(1)；六項「襲擊他人致身體傷害」罪，違反《普通 L
法》，並可根據香港法例第212章《侵害人身罪條例》第39條；以及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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項「傷人」罪，違反香港法例第212章《侵害人身罪條例》第19條。
N N
O
2. 第一被告就其面對的第一項控罪傷人、第二及第三項非法 O
集結罪，在認罪之下被裁定罪名成立。
P P
Q 3. 第二被告人、第三被告人、第四被告分別就其面對的非法 Q
集結罪（即第三、第六及第九項控罪）在開始審訊之前認罪，亦根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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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所承認的案情被裁定罪名成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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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. 各被告在其認罪承認案情之後，本席現在批准控方申請把
C 其他被告面對的控罪存留在法庭檔案，在未有法庭批准之下，不可以 C
繼續檢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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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. 所有控罪皆發生在2019年9月14日下午約2時，其時有大批
F 市民聚集於九龍灣淘大商場內，當中有市民因意見不同發生爭執及衝 F
突，其中三名市民受到他人辱罵、恐嚇及襲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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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. 控方在合併的案情中按事件先後及地點分為三個階段，並
I 在法庭播放現場錄得的影像及聲音，以協助法庭理解事發經過以及各 I
被告的作為和當日的普遍情況。
J J
K 7. 以下的是本席根據各被告承認的案情及根據本席在法庭 K
L 觀看錄影而作的事實裁定： L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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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件1：發生於商場2期地下空地，涉及的是第一被告面對的第一及第
N 二控罪 N
O O
8. 於16:51時，第一控罪的受害人X女士與其女性友人乘搭扶
P P
手電梯由1樓往地下，其時約有100人在地下聚集。當中有人以辱罵、
Q 侮辱及恐嚇的方式指稱X女士是大陸人，並有人以鐳射光照向X女士 Q
R
的頭部。X女士見狀，企圖沿扶手電梯折回1樓，但群眾中有人將之截 R
停，大力把她自扶手梯拉下。群眾把X女士及其女性朋友包圍，不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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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向其指罵，第一被告與其他人更徒手襲擊X女士的頭部，並用手大
T 力至後扯她的頭髮，令X女士致後跌。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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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 9. 現場錄影可見（P97），場面極之喧嘩混亂，有近百人圍 C
著X及其女性朋友，向其叫囂，X女士的女朋友在X跌倒之後將之扶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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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在地下。其時，X的嘴角有血，有人不斷用鐳射筆射向X頭部、有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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撐開雨傘，目的明顯是遮掩行兇者的所作所為；更多的是用攝錄器材
F 把眾人侮辱、襲擊X女士的行為錄下。場面顯然是眾人認為X女士是 F
非我族類，雖然當時X雖然手無寸鐵，但依然被人所圍攻。當中除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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X的女友之外，並無其他人挺身予以援手。第一被告的行為更是向X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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襲擊的得罪人眼中最激烈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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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. 事件歷時十分鐘之久，事後，X女士頭皮及右邊有瘀傷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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頸部觸痛，更失去了三顆牙齒，其診金約為66,000元。
K K
L 事件2：發生在商場1期1樓31號舖外，涉及第九控罪非法集結，告第 L
四被告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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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 11. 於17:19時，有多於三人的群眾在1樓圍欄旁向一個女子Y N
O 及一名男子Z提出指控，大約是指稱Y小姐在場向示威人士拍照，因而 O
予以施襲。Y小姐及Z先生不斷作出申辯，眾人把Y小姐及Z先生圍堵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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將之逼至1樓攤檔之間的狹小空間；有人威脅使用暴力、有人高舉雨
Q Q
傘呼應。根據本席目測，當時涉及的至少有十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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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. 第四被告當時手持長傘，自商場地下乘扶手電梯往1樓走
C 到群眾中央，其言行舉止似是主持一切，代群眾發言。群眾中，有人 C
向Y小姐及Z先生高呼喝令，著其刪除其手機的資料，否則不准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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群眾變得愈來愈激動，威脅以武力加諸Y小姐及Z先生，亦有人高呼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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舉雨傘，當中有兩個蒙面人用拳頭打Z先生的頭部，其他的人則用打
F 開的雨傘遮擋附近的閉路電視鏡頭，其時第四被告亦有加入襲擊Z先 F
生，拳打他的頭部兩至三次、用雨傘打他的上半身三下，然後再退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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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面。Y小姐和Z先生繼續被群眾圍著，當中不斷有人指罵他們、又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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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用鐳射光射他們的頭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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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. 於17:43時，錄影又攝得第四被告向著Y小姐及Z先生的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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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大聲說話，可以分辨的包括「驚拉就走，我冇戴口罩嘅，我見得人
K K
拜得神，影我吖，我就去打佢--因間，影我吖，記者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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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. 於17:56時，第四被告與在場人士發生爭執，情況更仍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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亂。此時，Y小姐及Z先生在其他人（包括第一及第二被告人）跟隨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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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走向地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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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. 錄影片段中可見，在場圍著Y及Z的人數目約為30人，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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Y及Z在場並無任何攻擊性的表現。二人成功離開前，有人更向他們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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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飯盒，用意似乎只是予以侮辱。Y小姐的長兄亦有出現，向圍堵的
R 人申辯，雖然錄影中不能鑑辨其言詞，但從其肢體動作，可以理解到 R
他正向圍攏的人解釋Y小姐並非憎恨的對象。Y小姐的兄長更一度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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護Y小姐和Z先生，向圍堵攻擊的人要求停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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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. 在1樓兩位受害人被圍堵之處，最接近兩名受害人的有好
C 幾名穿著反光背心，印有「記者」或「PRESS」字樣的人，他們是用 C
攝影器材錄下兩位受害人被指罵、凌辱的場面，但他們並無作出任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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攻擊性的動作。他們選擇在受害人與攻擊者之間出現，令兩位被圍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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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人難以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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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. 在此，本席得指出，本席接納新聞自由是文明社會中不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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缺失的，新聞工作者有平衡社會權力的作用，他們把事實真相向大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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報道，可令有權力者不敢濫權，令弱勢社群得到支持，更可以協助法
I 庭查出事實真相。這些新聞工作者不顧自身安危、堅守險地，報道事 I
實的專業精神，是令社會得到平衡運作的重要力量。而事實上，是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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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訴的部分證據是來自不同的獨立媒體在現場所作的記錄。根據他們
K K
所提供的錄影片段，協助了控方在考慮有關檢控及控罪，亦幫助法庭
L 得知當時案件發生的情況。 L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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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. 但就本案而言，根據本席觀察所得，當時有部分穿著反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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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心的人，至少有四、五名圍成半圓形混集在被圍堵背向牆的兩名受
O 害人，令他們的去路堵塞。當然，本席相信一個有專業操守的新聞工 O
P
作者在履行職守時不會故意犯法或添加受害者的困難，但當日的畫面 P
確有令人誤會之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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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件3：發生在商場的出口，涉及兩項非法集結，即第三控罪（控第
C 一及第二被告人）以及第六控罪（控第三被告） 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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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. 其時Y小姐和Z先生及Y小姐的兄長走到商場出口，他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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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面跟著一批人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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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. 於17:57時，Y小姐和Z先生在包括第一、第二的群眾跟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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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下到了商場出口，其時第一被告把Z先生扯到地上，第二被告隨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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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右腳踢了後者的小腿兩次。Z先生站起來後，繼續有群眾以辱罵、
I 侮辱及恐嚇性的方式指罵，第二被告衝前拳擊Y小姐和Z先生，群眾引 I
起騷動，而愈來愈多的人參與向兩人辱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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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 21. 於18:01時，當兩位受害人沿著行人道離去時，第三被告 K
L 在尾隨的人群出現指罵二人，並用雨傘打了二人的上半身兩至三下 L
（第六控罪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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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 22. 於18:02時，Z先生被第三被告多次襲擊至暈倒在地，第三 N
O 被告更向之指罵，指他是佯裝暈倒，更阻止接受急救。 O
P P
23. 事件維持了差不多有三分鐘。Y小姐事後頭頂有傷痕、左
Q 上大腿及右下眼皮位置有瘀傷及觸痛。Z先生的傷勢較為嚴重，右臉 Q
R
有5乘5厘米的腫痛、左後頸呈線狀的表面裂傷、左肘部有擦傷、右耳 R
廓及眶周皮下溢血，並有5乘3厘米腫脹、左後耳廓有6厘米的擦傷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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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手肘有4乘3厘米擦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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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. 根據錄影紀錄，事件2由17:54:24開始至17:57:07結束，約
C 為3分鐘；事件3則由17:57:37延至18:04:05。 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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評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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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
25. 作為一個香港普通市民，本席當然對本案的背景有一定程 F
度的理解及認識。本席明白，群眾的憤怒和訴求是香港社會特殊的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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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、政治、歷史、地理和人口架構所造成。但作為一個法律工作者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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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席所專注的是在個別情況之下，控方是否能夠提供可以接納的證
I 供，在毫無合理疑點之下證實其指控。 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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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. 在有關人士被裁定罪名成立之後，法庭的工作是按其刑責
K 量刑。被告或其他人的政治取向並非考慮的因素，法庭亦會排除個人 K
L 在個別議題的看法，行使法律所賦予的職能。正因為法庭所專注的議 L
題是如此狹窄及精確，所以本席認為法庭不應該是宣示個人政見的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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點，這樣做會分散眾人應該集中的議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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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 27. 正因如此，在聆訊的前半部，本席見到庭內有人戴著印有 O
政治訴求字樣的黃色口罩，本席因為不欲法庭淪為宣示訴求的政治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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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，遂要求書記著其更換口罩。根據書記的回報，其中兩位公眾人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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表示不願接受改戴法庭提供的口罩而選擇離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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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. 本席得指出，法庭作出如此命令，與面罩的款式及顏色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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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關係，亦對面罩顏色代表的政治理念及訴求不作任何價值判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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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. 本席並非因為政治背景或宗教理由拒絕公眾人士旁聽：因
C 為本席的同事已經提議可以提供面罩，要是他們不欲接受的話，亦可 C
到隔壁的法庭用閉路電視繼續聆聽案件審訊過程，這個處理方法也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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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次聆訊採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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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 30. 本席如此處理，純粹是不希望法庭成為政治紛爭及角力之 F
地，而口罩顏色及政治取向並非本席考慮的事項。對本席來說，無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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座上人士戴上黃色或任何其他顏色、款式的口罩、服飾，本席都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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視同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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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. 本案是大規模的欺凌事件，四位被告在大批人的協助、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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恿之下，以一些可能根本不是事實的理由向三位受害人恐嚇、出言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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辱、施以暴力，其表面理由是因為他們認為受害人是非我族類，而Y
L 小姐及Z先生則被指在現場偷拍示威者的照片或別人施用暴力。 L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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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2. 整個場面最令人震驚的是很多人在冷眼旁觀，在拍照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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念。唯一的亮點是有部分人是有協助三名受害人著其他攻擊的人停止
O 攻擊，這包括一些在現場的不知名的人士，以及前面所提及的Y小姐 O
的兄長。本席在有關錄影錄到他屢次勸喻其他人士，更數度用身體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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止其他人士襲擊Z先生。
Q Q
R 33. 有關非法集結的控罪，經公訴程序而被裁定有罪可判監禁 R
5年。此等案件並無任何清楚的量刑指引，上訴庭曾在律政司長 訴 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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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鋒（CAAR 4/2016）中訂立一些量刑原則及法庭在量刑之時應該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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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 的 事 項 ，終 審 法 院亦 事 後 亦認 可 該等 原 則 及 應注 意 的 事項 ：
C FACC 9/2017（[2018] HKCFA 4）。 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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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4. 量刑的大前提是維護公共秩序，法庭所作之刑令是懲罰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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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考慮阻嚇的元素，令被告本身及其他有意效法的人可以得知有關行
F 動有如此嚴重之後果而不敢造次。 F
G G
35. 法庭在量刑之時亦應考慮以下之因素，包括：暴力行為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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否即場突然發生還是有預先計劃，若有預先計劃，計劃的周詳及精密
I 度；施行暴力者人數多少；使用暴力的程度及是否有武器，以及以至 I
武器的種類和數量；使用暴力的規模，包括暴力發生所在之地、數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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及範圍；暴力為時多久，是否有延長，如果有執法人員在場警告之下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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該等暴力是否有繼續；暴力行為所導致的後果，例如是否有財物損失
L 或人受傷，若然該損失及受傷的程度為何；暴力行為造成的威脅之嚴 L
重性及逼到程度為何；犯者的角色、參與程度。上述種種皆為法庭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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量刑之時應得考慮之特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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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 36. 第一控罪傷人是例外罪行（即是如果處以監禁不可以緩 O
刑），最高可處監禁3年。此控罪亦無量刑指引，因為刑責的光譜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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闊，所以上訴庭特別不頒下任何量刑指引，但一般來說應是監禁，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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期得按其刑責而釐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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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7. 本案的五項控罪其實是一件事的不同段落，除了第一被告
C 涉及傷人及兩項非法集結之外，其他三名被告都是各自涉及一項非法 C
集結罪。就第一被告而言，第一至第三控罪是同一件事衍生，所以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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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總量刑考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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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 38. 本席並無證供顯示該非法集結及涉及的暴力是否有預先 F
策劃，但涉及的人數不少。雖然控方並無提供任何人數，但從根據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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席目測，第一時段發生所在整個商場都湧滿人，而第二時段在1樓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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及的至少有三十多人以上；至於第三時段，跟隨兩名受傷人出場的，
I 鏡頭可見也有二三十來人。 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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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9. 涉及暴力的除了四名被告之外，更有其他人圍堵，用言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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挑釁，使用雨傘作為遮掩，襲擊受害人，而X女士及Z先生都受到相當
L 嚴重的傷害。 L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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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. 雖然上訴庭曾指出，就此等案件應以阻嚇式的原則處理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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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本席亦同意應該考慮各被告之背景及其擔任之角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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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1. 第一被告由地下至1樓都擔任領導的角色，而其受害人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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受的傷勢亦是較重。第一被告有參與1樓及地下的非法集會，所以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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刑責亦較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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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. 第二被告只涉及第三控罪非法集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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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3. 第二被告與第一被告尾隨受害人Y小姐和Z先生到商場外
C 面，第一被告把Z拉倒，然後第二被告用腳踢他，第三被告則在Y小姐 C
及Z先生沿行人道離開時與其他群眾追上，用雨傘打二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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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4. 第四被告則是在商場地下手執長傘走上1樓，走到圍困兩
F 名受害人的人群中間，代群眾發言，以拳頭和傘擊打Z先生，更大言 F
不怕其行動會讓人發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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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5. 本席認為四人的行為各有不同，但其刑責相近，三次集合
I 場地亦略有不同，但其實是一件事衍生，不可以用一刀切的方式劃分。 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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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6. 雖然本案並無證供清楚顯示該次集會的目的，但這等集結
K 盲目的挑出一些他們認為非我族類的受害人予以侮辱及毆打是嚴重 K
L 了破壞社會安寧，所以本席在維護公眾利益的大前提下，有關的刑令 L
應收阻嚇之效，把此等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杜漸防微［參考律政司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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訴 鍾嘉豪一案（[2020] HKCA 990）判詞的第53段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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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 47. 在考慮整體情況之後，本席認為就本案涉及的非法集結 O
罪，合理的量刑起點為兩年監禁。第一被告就第一控罪的量刑基數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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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個月，第一及第二項控罪可以同期執行，但其中6個月與第三控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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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期執行。第二及第四、第五被告之刑期則各為兩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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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告背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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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8. 第一被告29歲，香港出生，未婚，與其母同住，是一名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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鐵工人，並用薪金之部分供養母親；他除了一項管有危險藥品之外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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並無其他刑事紀錄。該案底與本案控罪性質不同，本席不予考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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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9. 第二及第三被告均沒有刑事紀錄。第二被告已婚，有穩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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職業，在復康機構工作，被人認為“對工作充滿熱誠”及“盡心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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力”，其家人亦認為他為人孝順樂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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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0. 第三被告是一位結他導師及演奏家，熱愛音樂，為學生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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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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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1. 第四被告業廚師，與其女友同住旺角一單位。他每月的薪
L L
金除了養家之外，亦資助母親醫病。他有四項刑事紀錄，最後一項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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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案發生之後，所以他犯案之時只有三項，涉及的是盜竊、打劫及猥
N 褻侵犯。本席接納第四被告律師的陳情，認為此等紀錄與本案性質並 N
O 不相同，所以本席不予考慮。 O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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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2. 綜觀四位被告的背景資料，本席認為當中並無特別之理由
Q 可令本席特別酌情減刑，唯一有效的是被告認罪。 Q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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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3. 第一被告在第一時間認罪，所以按照上訴庭的指引，可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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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到三分一之扣減；所以就是次控罪，被告就三條控罪之總刑期30個
T 月監禁下調至20個月。至於第二及第四被告人，他們認罪的時候是審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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訊之前，所以只可以得百分之二十之扣減，三位被告就其涉及的控罪
C 將會由24個月下調至19個月。所以就是次聆訊，第一被告應服之刑期 C
為20個月監禁，至於其他被告則為19個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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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 練錦鴻 ）
區域法院法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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