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CCC337/2022

DCCC337/2022

A A B B DCCC 337 及 538/2022（合併） C [2023] HKDC 1352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F 刑事案件 2022 年第 337 及 538 號 F G G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游鑫（第一被告人） J J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K K 主審法官：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彭亮廷 L L 日期： 2023 年 9 月 14 日 M M 出席人士： 律政司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先生及檢控官黃燕儀 N 女士，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N 馬詠璋大律師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周成康趙樹輝律 O O 師行延聘，代表第一被告人 P P 控罪： [1] 有意圖而導致身體受嚴重傷害（Causing grievous Q bodily harm with intent）（訴全部被告人） Q R R --------------------- S 裁決理由書 S T --------------------- T U U V V  -2- A A B B 1. 在我席前接受審訊的，是案中的第一被告人，他面對一 C 項有意圖而導致身體受嚴重傷害罪，違反《侵害人身罪條例》第 C 17(a)條。 D D E E 2. 同案還有第二和第三被告人，他們已認罪，本席亦已在 F 較早時候處理了他們的判刑。本席謹記，在考慮第一被告人的裁決 F 時，不會因為另外兩名被告人的認罪答辯，又或因為處理他們二人 G G 的判刑時所得到的資訊和聽到的陳詞，而對第一被告人有任何不利 H H 的揣測和推論。由始至終，本席都只應考慮控辯雙方在第一被告人 I 審訊時援引過的證據。 I J J 3. 控方的案情顯示，於 2020 年 12 月 12 日約下午 12 時 57 K K 分，事主邱积敏先生行經上環信德中心地面有蓋行車道。 L L 4. 當他行至招商局大廈附近的時候，他突然遇上襲擊。當 M M 時有兩名男子拔足奔跑，從後衝向事主。該兩名男子其中一人手持 N 一條狀物體。另外，在該兩名男子後面，有一名男子舉起手機拍攝 N 當時的過程。襲擊過程歷時約 12 秒。事主受襲後，剛才所述的三名 O O 男子一起逃離現場。 P P Q 5. 事主沒有留在現場報警。當日稍後時間，警方收到有關 Q 事件的通報。約下午 4 時 20 分，警方抵達中聯辦並且成功接觸事主。 R R S 6. 警員進行調查，並且拍攝了一系列的照片。照片拍攝的， S 包括事主的傷勢、衣物和背囊等物件。 T T U U V V  -3- A A B B 7. 警員曾陪同事主到位於黃竹坑的港怡醫院，但是港怡醫 C 院以案件涉及刑事成分為由，拒絕讓事主就醫。於是，警員陪同事 C 主前往瑪麗醫院。同日下午大約 6 時 15 分至 7 時 28 分，事主在瑪麗 D D 醫院接受蘇文灝醫生的檢查和治療。醫療報告顯示，事主的傷勢為 E E 左尾指、手肘、左膝、枕部頭皮擦傷，以及左近側肱骨（即左上臂 F 的骨）骨折。事主獲發七天病假，並被轉介至矯型及創傷外科專科 F 門診部繼續跟進。 G G H H 8. 上面幾段，已交代了控方案情。因為，本案的事主沒有 I 來到法庭作供，所以法庭不能聽到更多有關案情的細節。整個審訊， I 控方只倚賴環境證供，亦即，在指稱的案發地點的閉路電視片段。 J J 閉路電視片段也沒有拍攝得到事主受襲擊的實際經過，因為，在控 K K 方指稱襲擊進行的 12 秒鐘時間，事主以及控方所指稱、出手對事主 L 施襲的兩名人士，均走出了閉路電視鏡頭所能覆蓋和拍攝的範圍。 L M 片段卻拍攝得到，而辯方也同意，第一被告人在有關時候，有一個 M 舉起手機的疑似拍攝動作。 N N O 9. 事主沒有作供，於是控方傳召兩名警員，欲透過他們兩 O 人辨認上面提及的四名人士，亦即，事主、第一被告人和另外兩名 P P 動手施襲的人士。同時，控方也欲透過這兩名警員辨認從閉路電視 Q Q 片段擷取出來的截圖當中的該四名人士（控方在截圖上以不同的顏 R 色分別標示出該四名人士）。 R S S 10. 辯方不爭議閉路電視片段的真確性和證物連鎖性，但是， T T 就着片段和截圖中出現的人物的身份問題，辯方卻只能同意，當中 U U V V  -4- A A B B 一人是第一被告人（也因此同意有那舉起手機的疑似拍攝動作）； C 對於兩名警員在片段和截圖中對餘下三名人物所作的辨認，辯方卻 C 作出反對。 D D E E 11. 控辯雙方曾經跟本席討論過，辯方的反對是否涉及片段 F 的認受性和呈堂性問題。本席考慮過後，認為辯方的反對可能涉及 F 認受性及/或證據比重問題。 G G H 12. 當時本席聽取過辯方的初步口頭陳詞後認為，基於片段 H 的數目（辯方爭議的有五段之多）本席難以單憑辯方及控方的簡單 I I 口頭陳詞便貿然斷定某一或某些片段可以呈堂或不可以呈堂。因此 J J 本席認為，一個較為穩妥而且對控辯雙方公平的做法，便是將辯方 K 的這個反對事宜視為一個特別事項，並且採納「交替程序」的方式 K 來處理。 L L M M 13. 本席的思路是，如果本席不先觀看過該些片段和截圖， N 本席根本不可能斷定得到，究竟爭議點是否真的關乎片段的認受性。 N 本席認為，即使這事宜不是一個特別事項，而只是一般事項，本席 O O 以「交替程序」來處理這議題的做法，對控辯雙方都沒有任何不公 P P 平之處。 Q Q 14. 再者，正如上訴庭在 HKSAR v Tagao Saudee Abad CACC R R 366/2015 判詞第 53 段指出，辯方爭議的事情，有時跟認受性掛勾， S 有時則完全跟認受性無關，只關乎片段的比重問題。 S T T U U V V  -5- A A B B 15. 辯方的反對，其實也不是那麼簡單，可以純粹以「證據 C 比重」的角度來考慮。因為，觀乎辯方的書面反對理由第 2 段，辯 C 方其中一項投訴，便是控方在沒有事主出庭作供的情況下，透過 D D 「不正當的途徑涵蓋事主（邱积敏）的相關證供，從而建立一些事 E E 實的基礎，好讓法庭稍後去作出一些對第一被告人不利的推斷」。 F F 16. 因此，辯方反對的目的，其實便是不想控方將相關片段 G G 和截圖呈堂。 H H 17. 基於此，本席決定將辯方的爭議界定為特別事項，並採 I I 納「交替程序」的方式來處理。早前本席便已經交代了這個特別事 J 項的裁斷，但是，由於當時審訊仍在進行中，因此本席未有交代理 J 據。在繼續討論其他議題之前，本席現在先交代特別事項的理據。 K K L 18. 就着這個特別事項，辯方按照法庭的指示擬備了一份書 L 面反對理由。 M M N 19. 辯方沒有在這特別事項上傳召證供。如果以一個簡單的 N 方式去看辯方的反對，其實辯方是因為事主邱先生沒有作供，而且， O O 在第一被告人的審訊時，另外兩名被告人已不在法庭；因此，辯方 P P 反對所有有關片段呈堂，也因此要求控方證明：第一，片段的認受 Q 性；及第二，片段中控方所指稱的人物，便分別是邱先生、第二被 Q 告人和第三被告人。 R R S S 20. 據本席理解，法律上從來沒有一個原則或命題，如果閉 T 路電視片段中的人物沒有前來法庭作供或不在法庭，控方便不能將 T U U V V  -6- A A B B 片段呈堂。因為，歸根究底，控方只要能夠證明該片段的真實性和 C 證物連鎖性，又或這些事宜獲辯方同意，那麼，控方便已能夠呈上 C 該片段成為證物。 D D E E 21. 本席這番陳述，已經回應了辯方反對理由第 2 段的投訴； F 閉路電視片段從來都不是甚麼傳聞證供，不得呈堂。反對理由第 2 F 段的投訴不成立。 G G H H 22. 反對理由第 1、3 和 4 段，其實都關乎本席早前提及，上 I 訴庭在 Tagao Saudee Abad 一案的觀察和討論。 I J 23. 辯方透過其反對理由第 1、3 和 4 段其實是想說，控方第 J K 一證人偵緝警員 12683，(i) 不應在上法庭前，翻看拍攝了邱先生證物 K 的相片，從而喚起他的記憶（控方第一證人說，他在審訊前數天， L L 收到他上司的指示，要他翻看該些證物相片）；（ii）控方第一證人 M M 在 2020 年 12 月 12 日跟邱先生的接觸只有約 6 個半小時，因此控方 N 第一證人的情況，不符合案例 AG’s Reference (No 2 of 2002) 提及的第 N 二種情況，亦即上訴庭在 Tagao 大篇幅討論的情況。 O O P P 24. 辯方極力倚重 Tagao 一案，因此本席認為有必要討論 Q Tagao 的爭議點。 Q R 25. 首先，上訴庭同意英國上訴庭在 AG’s Reference (No 2 of R S 2002) 的分析，一般來說，當控方呈上一些相片或片段，繼而邀請法 S 庭或陪審團去斷定，相中人或片段中人，便是被告人時，大概會有 4 T T U U V V  -7- A A B B 種模式可供控方採納來舉證。有關該 4 種可能性，見判詞第 51 段， C 本席在此不重複。 C D D 26. 在 Tagao 一案，控方從 Apple Store 檢取了一段閉路電視 E E 片段。審訊時，一名警員，即控方第二證人，作供，說他能夠辨認 F 得出，片段中人便是被告人。但是，裁決時，原審法官不單接納了 F 該名警員對被告人的辨認，而且，在沒有知會辯方的情況下，自行 G G 將列席法庭的被告人和閉路電視片段中人兩者加以比對，亦即採用 H H 了 AG’s Reference 一案所提及的第一種舉證模式。 I I 27. 就着該名警員對被告人的辨認，上訴庭裁定，警員跟被 J J 告人的接觸有限，他對被告人的辨認不可靠。有關的理由，見判詞 K 第 62 段。 K L L 28. 至於原審法官自行比對閉路電視片段中人和被告人，從 M M 而裁定被告人便是片段中人的做法，上訴庭在判詞第 63 至 73 段有詳 N 細討論。 N O O 29. 在此，本席必須強調，上訴庭不是說法庭不能以該種模 P 式將被告人和片段中人加以比對。上訴庭只是重申，第一，辯方必 P 須先獲知會，法庭將會有此做法；及第二，法庭必須要有強而有力 Q Q 的理由才能在毫無合理疑點的標準下斷定，被告人便即是片段中 R R 人。 S S 30. 在謹記這些原則的前提下，本席現在討論辯方的反對。 T T U U V V  -8- A A B B 31. 首先，本席不認為，有關的法律原則會因為控方打算辨 C 認的片段中人是事主而不是被告人，便會有所不同。因此，上訴庭 C 在 Tagao 所述的原則仍然適用。 D D E 32. 辯方投訴，控方第一證人不應該在審訊前私自翻看攝錄 E 了事主證物的相片。控方第一證人這做法，可能有令人詬病的地方。 F F 但是，本席認為他的證供不會純粹因為這事情便變得不可靠。本席 G G 的理據如下： H H (i) 控方第一證人跟事主的接觸，雖然已是 2 年 7 個多 I I 月前，但是，控方第一證人在 2020 年 12 月 12 日 J J 當天，跟事主接觸了有 6 個半小時之多； K K (ii) 片段中人一直都戴上了口罩；控方第一證人已說 L L 明，他辨認事主，是透過包括以下的特徵：該人 M M 身高 1.75 米、身材較健碩、黑色長袖外套、深藍 N 色長褲、黑色背包，以及那人一直在使用手機。 N 也即是說，控方第一證人不是單憑該人的衣着來 O O 作出辨認； P P Q (iii) 承上，那人一直在使用手機，其實引伸出另一個 Q 關鍵的實情和特徵。事主是中聯辦的職員，控方 R R 現在呈上的片段，不是來自某商場或某大廈的單 S S 一片段，而是一系列、一連串有關聯的片段。第 T 一段片段，正好由中聯辦外面開始，然後，接着 T U U V V  -9- A A B B 下來的片段，一直都能顯示，該人徒步沿干諾道 C 西行至上環信德中心，片段之間沒有任何長時間 C 或顯著的中斷。因此，與其說這是辨認，倒不如 D D 說這是追蹤； E E F (iv) 在 2020 年 12 月 12 日當天，警方曾經替事主拍攝 F 了一些傷勢相片。該些相片，有事主戴上口罩的 G G 全身站立相片，而且，相片清晰顯示了事主當時 H H 的衣着。再者，警方替事主的衣物背包特別拍攝 I 了相片。如果在法理上，控方第一證人在審訊前 I 不可以再觀看有關相片的話，那麼，本席相信， J J 法庭也可以援引 AG’s Reference (No 2 of 2002) 內提 K K 及的舉證模式一，即，作為事實裁斷者，在不理 L 會控方第一證人證供的情形下，自行將片段中人 L M 和該些相片所顯示的人和物加以比對；及 M N N (v) 除了上面提及的四點外，可能還有第五點。控方 O 第一證人已說過，他在 2020 年 12 月 12 日後，直 O 至 2020 年 12 月 23 日或 26 日，即一連十多天，他 P P 每天都有觀看大量閉路電視片段。他說，他平均 Q Q 每天觀看兩至三個小時。控方第一證人這樣的觀 R 看模式，可能已令他得到辨認方面的技巧和知識， R S 從而令他符合 AG’s Reference 案提及的第三種舉證 S 模式。 T T U U V V  - 10 - A A B B 33. 因此，基於以上，涉案的閉路電視片段，根本不涉及任 C 何認受性問題。換個說法，控方已經滿足了 AG’s Reference 案及 C Tagao 案提及的要求，最終的問題，只是一個比重的問題。 D D E E 34. 本席上面的分析，雖然只觸碰事主邱先生的部份，但事 F 實上，同一套原則和理論，同樣適用於第二被告人和第三被告人的 F 有關片段上。舉例，拘捕和警誡的警員在尋找、追查被告人之前， G G 同樣也觀看過大量閉路電視片段。此其一。 H H 35. 其二，警方之所以能夠追查和拘捕三名被告人，包括第 I I 二被告人和第三被告人，是因為警方檢取一段又一段連貫性的閉路 J J 電視片段及/或行車記錄儀片段，從而去追蹤疑人。因此，同樣，與 K 其說警方辨認第二被告人和第三被告人，不如說警方追蹤第二被告 K 人和第三被告人。 L L M 36. 其三，警方拘捕了第二被告人和第三被告人後，曾經跟 M 他們有過長時間的接觸，因為警方曾經替他們搜身、打指模和錄取 N N 警誡供詞等。 O O 37. 其四，警方在拘捕了第二被告人和第三被告人後，也替 P P 第二被告人和第三被告人的衣着，包括衣着上的某些特徵，拍攝了 Q Q 相片。當然，警方也拍攝了他們沒有戴上口罩的容貌，但是，片段 R 中顯示不到疑人的容貌。 R S S 38. 其五，法庭也可以自行將片段中人跟警方拍攝的疑人相 T 片，以及拍攝了從他們身上檢取得來的衣着和證物的相片加以比 T U U V V  - 11 - A A B B 對。辯方從來沒有就着涉及第二被告人和第三被告人的片段作過實 C 質的陳詞。辯方告知本席，他們是因為第一被告人給予指示，要作 C 出反對，所以他們職責上才有此反對。從一個務實的角度去看，負 D D 責拘捕和警誡某名被告人的警員，有多大機會，會不能夠從片段中 E E 辨認出自己負責的被告人呢？ F F 39. 結論，本席裁定，就着涉及事主以及第二被告人和第三 G G 被告人的所有片段和截圖，控方都已經按照 AG’s Reference (No 2 of H H 2002) 和 Tagao 兩案例提及的原則，舉證了其認受性（admissibility）。 I I 40. 也即是說，所有片段和截圖，以及截圖中顯示的紫圈、 J J 黃圈、綠圈和紅圈標記，均可以呈堂。 K K 41. 在裁斷了有關的片段和截圖可以呈堂後，接着下來要處 L L 理的便是一般事項。 M M N 42. 本席謹記，舉證責任在控方身上，舉證標準須達致毫無 N 合理疑點。 O O P 43. 第一被告人沒有責任證明任何事情，包括自己的清白。 P 本案中，第一被告人沒有就特別事項或一般事項作供，也沒有傳召 Q Q 任何辯方證人。這些都是第一被告人的權利，法庭不得因為第一被 R R 告人行使他這方面的權利便對他作出不利的推論。 S S 44. 第一被告人沒有刑事定罪紀錄。因此，他有較低的犯罪 T 傾向性以及較高的可信性 （如果他曾作供的話）。 T U U V V  - 12 - A A B B C 45. 如前所述，整件案中，控方便只傳召了兩名警員，即控 C 方第一證人偵緝警員 12683 和控方第二證人偵緝警員 17534。控方傳 D D 召他們的目的，其實便是想他們對片段和截圖中的各個人物作出辨 E E 認。 F F 46. 本席早前便已交代過，辯方不爭議，警方後來在有關截 G G 圖上用紅色標記圈出來的人，便是第一被告人。這引伸到，辯方從 H 來不爭議，在有關時候，第一被告人曾經聯同另外兩名男子，到過 H 上環信德中心地面的行車通道。 I I J 47. 其餘的三人，控方則分別透過控方第一證人和控方第二 J K 證人的證供來辨認他們和說明他們的身份。 K L 48. 首先，片段中可見，有大部份時間，甚或全部時間，有 L M 兩名人士都一直跟第一被告人在一起。控方第二證人說，那兩人便 M 分別是第二被告人和第三被告人。 N N O 49. 至於餘下的一人，即一名一直孭着一個背包，從片段可 O 見，一直由中聯辦步行至信德中心的人，控方第一證人說，他便是 P P 事主邱先生。 Q Q 50. 早前本席便已裁定了，有關的片段和截圖可以呈堂。這 R R 樣的話，就着該些片段和截圖而言，餘下來的課題，便只有其證據 S S 比重問題。證據比重問題，涵蓋兩個層面。第一個層面關乎片段和 T 截圖的質素和清晰度問題。第二個層面關乎控方第一證人和控方第 T 二證人對各人物的辯認的可靠性和準確性。 U U V V  - 13 - A A B B C 51. 片段（除非另作說明，否則，當本席提及「片段」時， C 也包括「截圖」）的質素和清晰度從來都不是問題。就本席所見， D D 所有片段，除卻干諾道西 138 號 THE CONNAUGHT 外那一段路的片 E E 段，所有片段都是彩色的，而且，所有片段均是高清拍攝，也沒有 F 出現失焦、閃跳、中斷、有粗粒或模糊不清的情況。 F G G 52. 至於控方第一證人和控方第二證人的證供，辯方只質疑 H H 他們的可靠性，辯方從來沒有質疑兩名警員的誠信。 I I 53. 本席認為及裁斷，控方第一證人和控方第二證人對事主 J J 和第二被告人和第三被告人的辨認，絕對可靠。事實上，本席交代 K 特別事項理據時，便已經交代了理由。現在，本席只重申和強調以 K 下： L L M (一) 控方第一證人在 2020 年 12 月 12 日當天，跟事主 M N 有 6 個半小時的接觸；這絕對不是一個短的時間； N O O (二) 控方第一證人也曾替事主的衣物和背包拍攝；控 P 方第一證人對事主的衣物和背包，有認知和記憶； P Q Q (三) 控方第一證人對事主的辨認，其實包含了追蹤的 R R 元素。現在控方呈上的所有片段，能夠涵蓋事主 S 由中聯辦起步那刻，一直至他行至信德中心以及 S T 再折返的時間。片段之間是有連貫性的。控方不 T U U V V  - 14 - A A B B 是只要求控方第一證人在云云截圖或片段中，單 C 憑某一個特徵來辨認事主；及 C D D (四) 本席在庭上及內庭，觀看過該些片段合共不少於 E E 七、八次。本席也能判定，截圖中出現的，被紫 F 色標記圈了出來的人，跟相簿中人（即控方第一 F 證人拍攝事主的那疊相簿）是同一個人。 G G H H 54. 至於控方第二證人對第二被告人和第三被告人的辨認， I 本席所持的理據相同或類似，本席不重複。事實上，當本席駁回了 I 辯方的中段陳詞，並且裁定第一被告人需就其面對控罪答辯時，辯 J J 方已經不再爭議，甚至同意，片段所見，大部份時間，甚至一直跟 K K 第一被告人一起的另外兩名男子，便是第二被告人和第三被告人。 L L 55. 為了方便辨認，控方分別用以下顏色在截圖上標示出第 M M 一被告人、第二被告人和第三被告人： N N 第一被告人：紅色標記； O O 第二被告人：黃色標記；及 P P 第三被告人：綠色標記。 Q Q 56. 至於事主是否便是在 2020 年 12 月 12 日，在瑪麗醫院接 R R 受驗傷，並且是醫療報告上面所述的邱积敏先生，這點其實由控方 S S 第一證人所覆蓋。 T 57. 控方第一證人已說過，他接觸事主時，曾經在事主除下 T 口罩的情況，檢視他的身份證和核實他的身份。 U U V V  - 15 - A A B B 58. 因此，毫無疑問，片段中有紫色標記的人，便是事主邱 C 积敏先生。 C D D 59. 接着下來要討論的，便是兩個關鍵議題： E E (一) 事主邱先生是否受到第二和第三被告人襲擊； F F G (二) 第一被告人是否與第二和第三被告人共同犯 G H 罪。 H I I 60. 本席於較早前已說過，事主邱先生沒有來到法庭作供， J 而控方呈上的閉路電視片段也沒有拍攝到事主受襲擊的實際經過， J 因為，在控方指稱襲擊進行的 12 秒鐘時間，控方所指稱、出手對事 K K 主施襲的兩名人士，亦即本席已裁定了是第二和第三被告人的兩人， L L 連同事主，三人均走出了閉路電視鏡頭所能覆蓋和拍攝的範圍。 M M 61. 下面，是本席多次觀看 P5(29) 和 P5(30)兩段片段後整理 N N 出來的關鍵情節： O O P (一) 事主未出現前，三名被告人便早已站立或蹲在信 P 德中心地面的行車道旁邊的一個避車處； Q Q R R (二) 事主行過了三名被告人約十米距離後，一直站立 S 着的第二和第三被告人便動身，同時，第二被告 S 人對着當時蹲着的第一被告人做了一個手勢，示 T T 意他起身，隨即第一被告人便起身； U U V V  - 16 - A A B B C (三) 三名被告人便起步尾隨事主；第二和第三被告人 C 兩人差不多並排的方式行在前，第一被告人則在 D D 他們兩人後面大概八至十米； E E F (四) 當 事 主 快 要步 出 鏡 頭覆 蓋 範 圍， 即 片段 的 右 方 F 時，第二和第三被告人突然拔足狂奔向前；當時 G G 第三被告人手持一條狀物體； H H I (五) 差不多這時候，第一被告人站立在第二和第三被 I 告人的後方大概二三十米，甚或更少的距離，舉 J J 起了手機拍攝； K K (六) 12 秒後，第二和第三被告人折返，跑回第一被告 L L 人附近不遠處，三人一起逃跑離開； M M N (七) 三名被告人離開後的大概兩分半鐘時間，事主折 N 返並且再次出現；他步行了大約 30 米後，便又再 O O 次掉頭，沿着最初的步行路線和方向前行，最後 P P 又再次消失於鏡頭的右方。 Q Q 62. P5(29) 和 P5(30) 兩段片段對應的，較為關鍵的截圖，可 R R 參看附件 3 當中的 SN47 至 56。 S S T 63. 辯方曾作出過中段陳詞，但是本席在考慮過後裁定，就 T 着被告人面對的控罪一，控方已經確立表面證供。如前所述，辯方 U U V V  - 17 - A A B B 沒有傳召證人或證供，因此，到了結案陳詞時，很大程度上，辯方 C 還是以中段陳詞階段已提出的論點為基礎，然後再加以補充。辯方 C 作出中段和結案陳詞時，都有呈上書面陳述。 D D E 64. 從辯方兩份書面陳詞可以看得出，辯方提出的各項理據， E 全部都圍繞着以下兩項事情：一、事主邱先生沒有來法庭作供；及 F F 二、兩段關鍵閉路電視片段，即 P5(29) 和 P5(30)，沒有拍攝到事主 G G 被人襲擊的過程。當然，辯方提出的這兩項事情，只可以視為辯方 H 陳詞提綱的重點。事實上，辯方還更加仔細地提出多點質疑。 H I I 65. 下面是本席閱覽辯方的兩份書面陳詞後所歸納出來，辯 J 方抨擊控方案情的理據： J K K (一) 儘管片段拍攝得到，第二被告人和第三被告人曾 L L 經拔足衝前，但是，第二被告人和第三被告人跑 M 出了鏡頭所能覆蓋的範圍後，便從片段消失了 12 M 秒鐘的時間。那 12 秒鐘內，究竟是否有事情發生 N N 在事主身上；事主是否真的曾受襲擊；如他真的 O O 受襲，是否受第二和第三被告人所襲擊，無人能 P 知； P Q Q (二) 辯方只能同意蘇醫生替事主邱先生驗過傷，及在 R R 其 醫 生 報 告中 記 錄 了 ， 事 主 邱先 生 有受 傷 。 但 S 是，控方不能證明事主邱先生的傷勢是何時及如 S 何造成，例如，控方未能排除，邱先生的傷勢是 T T 意外或自殘造成的； U U V V  - 18 - A A B B C (三) 片段顯示，在指稱的襲擊事件發生後，事主邱先 C 生曾折返，然後又再次掉頭，沿着他最初的步行 D D 路線和方向前行。片段可見，在那時候，事主的 E E 步履正常，左手仍然手持手機，及仍然有擺動和 F 郁動，不似有傷勢，因此不太符合蘇醫生的報告 F 所記載的，事主的左手有傷勢，包括左肱骨骨折 G G 的情況； H H I (四) 片段拍攝不到，在指稱的襲擊事件發生後，有任 I 何途人有躲避或慌張的表現，或有任何人圍觀， J J 又或有人對事主施以援手； K K L (五) 事主從片段消失那刻起計，直至他再次折返和出 L 現於片段，中間經過了 2 分 40 秒；這 2 分 40 秒是 M M 懸空的，沒有實際證據顯示有甚麼事情發生在他 N N 的身上； O O (六) 第一被告人只是在第二被告人和第三被告人的相 P P 當距離後面舉起手機作拍攝，沒有跟其他人說過 Q Q 任何話或做過任何手勢。如果第一被告人如控方 R 所說，要拍攝第二被告人和第三被告人襲擊事主 R 的過程，為何不走前一點，從而對第二被告人和 S S 第三被告人的犯事行為賦予安心和激勵的支持？ T T U U V V  - 19 - A A B B (七) 沒有證據顯示第一被告人曾擔當睇水或把風的角 C 色； C D D (八) 第一被告人的拍攝行徑，法律上不能符合共同犯 E E 罪的要求；及 F F (九) 控方第一證人初次接觸事主時，已經與片段能拍 G G 攝得到事主的最後時間，即 1：00：53，相隔 3 小 H H 時 20 分鐘。這 3 小時 20 分鐘內有甚麼事情發生在 I 事主上，實在不得而知。因此，無人能知，他的 I 傷勢是在那時候，以及因何故而造成。 J J K 66. 在審訊的較早階段，辯方曾經質疑，究竟邱积敏先生是 K L 否便是事主，甚至似乎曾經建議過，控方未能證實，蘇醫生的報告 L 中所述的傷者，便是事主邱积敏先生。 M M N 67. 如果辯方的而且確曾經質疑過這些事情的話，本席會說， N O 控方第一證人的證供，已經能連繫和串連起所有事情，因為，他曾 O 核實過邱积敏先生的身份，也能夠在相關傷勢照片、閉路電視片段 P P 中對邱积敏先生作出辨認。 Q Q 68. 無論如何，觀乎辯方的書面結案陳詞，最終辯方又接納 R R 了，事主即是邱积敏先生，亦即 P5(29) 和 P5(30) 兩段關鍵片段中出 S S 現過的人物。 T T 69. 再者，辯方也沒有再爭議各被告人的身份和出現。 U U V V  - 20 - A A B B C 70. 解決了事主和三名被告人的身份問題後，本席便可以返 C 回去討論上面歸納出來的九點抨擊。 D D E 71. 控辯方曾經向本席陳詞，究竟以現在的片段質素，法庭 E 是否可以安心倚賴，從而作出一些推論。 F F G 72. 陳詞過程中，本席有機會閱讀過一些案例，包括： G H (i) The Crown Prosecution Service v Sajid Shabbir & H Others [2009] EWHC 2754（Admin）； I I J J (ii) R v Stringer [2011] EWCA Crim 1396；及 K K (iii)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莊子東 ， HCMA 88/2020。 L L M 73. 莊子東是一香港案例，它確立了，Sajid Shabbir 這英國案 M 例內所闡述的法律原則，同樣適用於香港。 N N O 74. 在此，本席不打算引述它們的案情。事實上，本席認為， O P 三宗案例闡述的法律原則，都是類似的，甚至相同。本席嘗試以下 P 面的陳述作一個撮要：即使控方呈上的閉路電視片段未能拍攝得到 Q Q 襲擊過程，或襲擊過程的關鍵部份或全部，也不代表，片段不可展 R 露於陪審團或事實裁斷者的面前，從而讓他們去研究和考慮，從該 R S 片段可以得出的結論是甚麼；歸根究底，那是一個推論的問題，事 S 情應交由陪審團或事實裁斷者去決定，是否可以作出一個唯一的不 T T 可抗拒推論。 U U V V  - 21 - A A B B C 75. 早前本席便已經將 P5(29) 和 P5(30) 兩片段的關鍵部份羅 C 列出來。本席認為，從那些片段，一個合理陪審團必然可作出推論， D D 而且是唯一不可抗拒的推論，事主邱积敏先生曾經受到第二和第三 E E 被告人的襲擊，而且，記載於蘇醫生報告當中，他所承受的傷勢， F 是因為這次襲擊而引起的。 F G G 76. 本席倚賴的理據如下。 H H 77. 辯方似乎刻意迴避和不提，三名被告人曾經走進行車道 I I 旁邊的避車處一起等人這一個重要情節。片段所見，當三名被告人 J 抵達現場後，便走進了該行車道旁邊的避車處站立或蹲下。毫無疑 J K 問，他們在等候某人或某車輛出現。 K L 78. 他們在等待甚麼，稍後事主邱先生的出現，便完全解答 L M 了這疑問，因為，當事主邱先生出現繼而步行過了他們大概十米後 M （見 12:56:36 至 12:56:50），一直站立着的第二和第三被告人便動 N N 身。第二被告人甚至對第一被告人做了一個手勢，他的手向前揮動 O O 了一下後，原本蹲着的第一被告人，便隨即起身。明顯地，他們三 P 人是在等候事主的出現。而當事主步行經過他們三人後，他們便有 P 所企圖。 Q Q R 79. 當事主由 12:56:50 那刻再繼續步行多大概 20 秒，到了 R 12:57:10 的時候，第二和第三被告人便拔足向前狂奔。要留意的是， S S 事主由 12:56:36 行至 12:57:10 這 34 秒期間，片段所見的前後二三十 T T U U V V  - 22 - A A B B 米範圍內，都只有事主和三名被告人，沒有其他行人。本席會說， C 唯一的推論必然是，第二和第三被告人當時是要衝向和追上事主。 C D D 80. 本席留意，當時第三被告人的手中拿着一條狀物體。控 E E 方不時強調這一點。但是，本席多番觀看片段後，仍然看不到那條 F 狀物體是甚麼。但無論如何，本席不能安放比重在第三被告人當時 F 手持條狀物體這一項事情上面，因為，控方沒有進一步證據證明， G G 往後發生的事情有任何一方面，能夠跟該條狀物體扯上任何關係。 H H I 81. 接下來便是辯方不斷強調的，片段懸空了的時段。 I J J 82. 作為陪審團，即一個事實裁斷者。本席要發問的問題便 K 是，第二被告人和第三被告人衝向和追上事主，是為着甚麼事情呢？ K L 本席留意，同一時間，第一被告人又在他們身後大約二、三十米的 L 距離，舉起了手機拍攝。 M M N 83. 要考慮這問題，便得同時顧及以下事情： N O O (一) 12 秒鐘之後（這 12 秒的估算當然是一個約數；本 P 席專注的時段，由 12:57:10 至 12:57:24），第二和 P Q 第三被告人跑回第一被告人附近； Q R R (二) 第二、第三和第一被告人三人急步離開現場； S S (三) 三名被告人離開後的大概兩分半鐘時間，事主折 T T 返然後又再沿着最初的路線和方向前行； U U V V  - 23 - A A B B C (四) 事主折返時，曾經回頭望向身後環境，而當他再 C 次掉頭行回自己最初的路線時（即向灣仔方 D D 向），他又最少 4 次回頭望向身後環境；及 E E F (五) 他在同日的黃昏時分，便被診斷出身上有傷勢。 F G G 84. 辯方多番強調，沒有證據顯示，甚麼事情發生在事主身 H 上（如有的話），以及事主的傷勢是意外抑或是自殘造成。辯方說， H I 控方未能排除這些可能性。 I J J 85. 在此本席必須指出，一個確立已久的原則便是，當辯方 K 出於各種不同的原因，沒有傳召被告人或任何辯方證人作供時，法 K 庭便不應該就辯方可能提出的各種抗辯理由，又或其他推論作出任 L L 何猜度；法庭亦無需就沒有出庭作供的被告人設想他可能提出的解 M M 釋或抗辯理由。見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呂紹箕及其他人 ，CACC N 446/2006；及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程德俊 ，HCMA 367/2020。 N O O 86. 片段所見，當時第一被告人、第二被告人和第三被告人 P 都身在現場，但是第一被告人沒有作供，亦沒有傳召第二被告人或 P Q 第三被告人來作供。此等情況，便正好符合案例 呂紹箕 和程德俊所 Q 述的情況，法庭不應該替辯方設想任何各種可能性。本席必須強調， R R 這無關顛倒舉證責任的問題，因為，根據既定原則，除非控方案情 S S 本身存有潛在疑點，否則，辯方不傳召證供的話，便意味案中沒有 T 其他證據去削弱控方的案情。同道理，法庭不應該就辯方提出來的 T 各種萬中無一的可能性 (sheer possibility) 作出任何猜度。 U U V V  - 24 - A A B B C 87. 或許換個角度去看，如果事主的傷勢是自殘或意外造 C 成，又如何解釋，事主會在同日稍後時間去報警，而警方接報後， D D 又會作出調查呢？ E E 88. 再問，如果事主的傷勢是自殘或意外造成，那又如何解 F F 釋，三名被告人等候事主行過，然後第二被告人和第三被告人尾隨 G G 和衝向事主，再繼而，第二被告人和第三被告人連同第一被告人逃 H 離現場呢？ H I 89. 控方立場而言，被告逃離現場，是有其證據價值的。在 I J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蘇子幹 [2015] 3 HKLRD 160，上訴庭便闡述了有 J 關「逃匿」的法律原則。在該案判詞第 58 段，上訴庭這般說: K K L L “58.在本案毫無疑問，控方有利用申請人在案發時企圖逃離現場，原因 是申請人對毒品知情，故希望能逃離現場避免遭警方輯捕。原審法官須 M 向陪審團作出“潛逃”(flight)指引，原審法官應向陪審團指出: M N “控方指稱被告人在案發後企圖逃離現場，故他們有權考慮上述事件是 N 否支持控方提出的指控。陪審團必須考慮以下問題: O O (一) 被告人是否在案發後有企圖逃離現場。如果陪審團肯定他曾這樣做， 他們要繼續考慮; P P (二) 被告人為甚麼要逃離現場？被告人曾企圖逃離現場一事本身並不足 Q 以證明他有罪，一個人可能會基於許多與犯罪無關的理由企圖逃離案發 Q 現場，例如他害怕警察，或是曾犯了一些和本案無關的罪行或其他不見 得光的行為等。如果他們認為被告人企圖逃離現場的行為確實或可能是 R R 因為上述無辜的理由所導致，則陪審團不應理會他曾企圖逃離現場一事。 只有陪審團能肯定被告人並非因其他無辜理由，而是因為他知悉自己犯 S 了被指控的罪行故選擇逃離現場避免罪行暴光時，陪審團才可以視被告 S 人試圖逃離現場的行動為支持控方指控被告人的證據。”” T T U U V V  - 25 - A A B B 90. 事實上，三名被告人逃離現場，只更加突顯，他們當時 C 不是在現場散步、跑步或偶發性路過現場。這一點，再加上控方引 C 入的的士行車記錄儀片段（控方證物 P5(17)，三名被告人在美田邨 D D 登上一輛的士，前往上環信德中心），更加能夠顯示和證明，他們 E E 三人是有一個既定目的前往和出現在信德中心現場的。 F F 91. 辯方又質疑，如果事主確曾受襲，那為甚麼他折返時能 G G 夠行動自如，左手能夠使用手機；以及，第一被告人純粹舉起手機 H H 拍攝，不能證明第一被告人有什麼不法行為或不軌企圖云云。 I I 92. 本席只能說，辯方的做法，即有意或無意地將事件分拆 J J 成多個不同的環節和組件來研判，當然只會令一般人或陪審團看到 K K 一些無甚證據價值和指導性的零碎片段。辯方的視野，其實跟「見 L 其樹而不見其林」的情況有點類似。亦即，辯方完全忽視事件的整 L 體。 M M N N 93. 本席上面的分析已顯示，整個事件，其實是一環扣一環 O 的；環節之間，只有一致而沒有不一致或相悖的地方。 O P P 94. 基於以上，本席肯定地說，本席作為事實裁斷者，能夠 Q Q 作出唯一而且不可抗拒的推論： R R (一) 事主邱积敏先生確曾受到第二被告人和第三被告 S S 人的襲擊，而且因為第二被告人和第三被告人的 T 襲擊，他承受了記載在醫療報告中的傷勢； T U U V V  - 26 - A A B B C (二) 第一被告人明知道第二被告人和第三被告人對事 C 主施襲；及 D D E (三) 第一被告人在明知道第二被告人和第三被告人會 E F 對事主施襲的情況下，自願陪伴第二被告人和第 F 三被告人以及出現在現場，並且當第二被告人和 G G 第三被告人襲擊事主時，第一被告人舉起手機拍 H H 攝第二被告人和第三被告人襲擊事主的過程。 I I 95. 辯方提出不同理據指出，即使控方能夠證明第二被告人 J J 和第三被告人襲擊事主，也不能證明第一被告人跟第二被告人和第 K 三被告人共同犯罪。辯方提出的理據包括：沒有證據證明第一被告 K L 人擔當睇水或把風的角色、第一被告人只是純粹拍攝，及沒有證據 L 顯示第二被告人和第三被告人知道或允許第一被告人在他們後方拍 M M 攝。 N N O 96. 這裡引述的，有關辯方提出的第三個理據，本席恐怕不 O 是正確的法律原則。在庭上，控方回應這法律觀點時已經指出，根 P P 據終審法院在 HKSAR v Chan Kam Shing (2016) 19 HKCFAR 640 Q Q （FACC 5/2016）的裁決，共同犯罪的原則，並不要求控方先要證明 R 主犯的其他罪責或認知，然後才能證明從犯的罪責。這正好說明， R 為甚麼終審法院在判詞第 33 段說，共同犯罪的原則，不同於傳統的 S S 從犯罪責，因為，共同犯罪的原則下，一名被告的罪責，不是依附 T T 或建基於另一被告，即主犯的罪責。歸根究底，法庭只需單獨考慮 U U V V  - 27 - A A B B 某一特定被告的行為和意圖，從而斷定他是否已經干犯控方指稱已 C 干犯的罪行。 C D D 97. 撇除法律觀點問題，事實上，辯方也沒有弄清楚案中的 E E 證據。本席早前已說過，當事主行經三名被告後，第二被告人曾示 F 意給第一被告人，然後第一被告人便起身。再者，第二被告人和第 F 三被告人施襲後，大可以逃向其他地方，不需要折返跑回去第一被 G G 告人所在地附近。明顯地，第二被告人和第三被告人知道和容許第 H H 一被告人的參與，而第一被告人亦知道和有意識地參與第二被告人 I 和第三被告人的計劃和行動。實情根本不是如辯方所說那樣，第一 I 被告人只是純粹拍攝。 J J K K 98. 控方的主張從來都不是第一被告人充當睇水或把風的角 L 色。控方的主張是，第一被告人與第二被告人和第三被告人三個人 L 一起共同犯罪，而第一被告人是憑藉他的出現和拍攝，去對第二被 M M 告人和第三被告人的施襲行徑起一個安心和激勵的支持作用和效 N N 果。 O O 99. 本席已經考慮過辯方作出的所有陳詞。辯方的論點無一 P P 能夠削弱控方的案情。 Q Q 100. 本席考慮過所有環境證供後裁斷，第一被告人確實是有 R R 意識地憑藉他自身的出現和拍攝舉動，對第二被告人和第三被告人 S S 的施襲行為起一個安心和激勵的支持作用和效果；第一被告人跟第 T 二被告人和第三被告人，毫無疑問是共同犯罪。 T U U V V  - 28 - A A B B 101. 問題是，案中沒有證據顯示第二被告人或第三被告人施 C 襲時曾經用過任何武器。這點或多或少會跟究竟他們三人共同行事 C 時，有否《侵害人身罪條例》第 17(a) 條所要求的「特定意圖」 D D (specific intent) 這議題有關。 E E F 102. 本席考慮過後認為及裁定，本席未能作出唯一推論，第 F 一被告人連同第二被告人和第三被告人，當時具備「特定意圖」， G G 但是，本席卻在毫無合理疑點的標準下滿意，及因此裁定，第一被 H H 告人連同第二被告人和第三被告人當時具備《侵害人身罪條例》第 I 19 條下面，「非法及惡意對他人身體加以嚴重傷害」罪所要求的有 I 關意圖。 J J K K 103. 第 19 條的罪行，是第 17 條罪行的交替控罪。 L L 104. 本席不同意辯方陳詞，當法庭未能滿意第 17 條罪行的舉 M M 證時，便必然頒下一個無罪裁決，無需要再繼續考慮控方是否已舉 N 證第 19 條的罪行。 N O O 105. 結論，本席裁定，控方已經在毫無合理疑點的標準下舉 P P 證第 19 條罪行的所有罪行元素。本席正式裁定第一被告人《侵害人 Q 身罪條例》第 19 條下的「非法及惡意對他人身體加以嚴重傷害」罪 Q 罪名成立。 R R S S T （ 彭亮廷 ） T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 U U V V