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 A
B B
DCCC 1067/2013
C C
香港特別行政區
D 區域法院 D
E 刑事案件 2013 年第 1067 號 E
---------------------
F F
香港特別行政區
G 訴 G
H
祝東金 H
---------------------
I I
主審法官: 區域法院法官葉佐文
J 日期: 2014 年 3 月 11 日上午 10 時 17 分 J
K
出席人士: 廖遠明先生，為外聘主控官，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K
張建波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 M/s K.C. Ho & Fong
L L
轉聘，代表被告
M 控罪: [1]協助未獲授 權進境者 前來香港 的旅 程 (Assisting M
N the passage to Hong Kong of unauthorized entrants) N
[2]危害他人在海上的安全(Endangering the safety
O O
of others at sea)
P P
---------------------
Q 裁決理由書 Q
R
--------------------- R
S S
T T
U U
CRT29/11.3.2014 DCCC1067/2013/Verdict
V V
- 2 -
A A
B 控罪 B
C C
1． 被告否認協助 5 名未獲授權者進入香港（第一項控罪）及
D D
身為在航機動舢舨的舵手，在無合理辯解的情況下，危害或致使危害
E E
該舢舨所載的 5 人的安全（第二項控罪）。
F F
G 辯方立場 G
H H
2． 被告作供，不傳證人。辯方不爭大部分控方案情，他指楊
I I
小飛才是該舢舨的舵手，自己只是乘客，也不知進入了香港水域。
J J
K 控方證供 K
控辯雙方承認的事實1
L L
M M
3． 內容包括：
N N
O
（1） 2013 年 10 月 5 日傍晚，兩艘水警小艇（“PV37” O
及“PV32”）在香港東南水域東龍海作海上巡邏，
P P
進行打擊走私及防止未獲授權者進入香港水域，警
Q 員 151（“第一證人”）為 PV37 上之指揮官，警員 Q
R 4906（“第二證人”）是輪機員，高級警員 22743 R
是舵手，PV32 則伴隨作支援；
S S
T 1
根據香港法例第 221 章之《刑事訴訟程序條例》第 65C 條訂立之《控辯雙方承認事實》P15 T
U U
CRT29/11.3.2014 DCCC1067/2013/Verdict
V V
- 3 -
A A
B （2） 約 2050 時，警方雷達發現在香港橫瀾島水域有可 B
疑目標物， PV37 及 PV32 朝向那方駛去；
C C
（3） 約 2123 時，PV37 及 PV32 發現該目標物是一艘機動
D D
舢舨（“該舢舨”），該舢舨沒有導航燈；
E （4） PV37 及 PV32 不久到達該舢舨的位置，該舢舨上有 E
F
6 名中國男子，全部均為未獲授權進入香港，其中 F
一人是被告。該舢舨上有 2 支鐵筆、2 個鋤頭、1
G G
把鋸及 2 把剪刀；
H
（5） 經調查後，第一證人拘捕被告，罪名是協助未獲授 H
I 權者進入香港。 I
J J
控方證人的證詞
K K
L 4． 控方傳召第一及二證人。尚未看到目標物時，警艇執勤的 L
守則是不會亮航行燈，以防泄露行藏。第一證人首次在 0.1 海浬外看
M M
2
到該舢舨，該舢舨時速約 10 海浬 ，立刻亮起 4 盞燈：左紅、右綠、
N N
後黃及在船桅中間頂部的警察藍色閃燈，並發出“短長短短”國際認
O 可訊號，表示警察要求對方船隻停航受查，第一證人也指示第二證人 O
P
亮起手上的射燈3，該舢舨沒有停船，反而走“之”字路線，看來是 P
要避開 PV37 及 PV32，有兩次差不多與 PV37 相撞，第一證人與被告
Q Q
的最近距離是 2 米，PV37 及 PV32 速度比該舢舨高，追截兩分鐘後該
R R
S 2
1 海浬約等於 1.852 公里 S
3
PV37 共有兩支射燈，第一證人前面有另一支，但當時用不上，因為第二證人使用的射燈
已經十分足夠，足可照亮 0.5 海浬至 0.6 海浬的事物，若用上多一支射燈會變成太光，會
T 干擾到對方舵手的視線，影響駕駛 T
U U
CRT29/11.3.2014 DCCC1067/2013/Verdict
V V
- 4 -
A A
B 舢舨終於停下來，第一及二證人登上該舢舨，第一證人即時拔去其打 B
火匙，以防該舢舨突然開動。
C C
D D
5． 在該兩分鐘期間，第一證人可清楚看到舵手的動作及外
E 觀，視線沒有離開過舵手，他上船後確認這人的身份，這人便是本案 E
F
被告。 F
G G
6． 第一證人辨認被告是舵手是基於：
H H
I （1） 兩分鐘的近距離觀察，其中有兩次兩船幾乎撞在一 I
起；
J J
（2） 前面的甲板上坐著 4 人，後面的駕駛艙內只有該被
K K
告及另一人，被告站著，該另一人則是蹲著4；
L （3） 被告左手握著方向盤，右手握著方向盤右邊用來加 L
油的灰色推杆5；
M M
（4） 該舢舨上只有被告及駕駛艙內的該另一人穿著救
N N
生背心6；
O （5） 被告在救生背心內穿著藍色 T 恤，露出藍色短袖及 O
P
藍色衣領，該另一人在救生背心內則穿著白色 T 恤。 P
Q Q
7． 當時海面吹第二至三級風，有白頭浪，第二證人所觀察的
R 大致相若。 R
S S
4
即相片 P7（4）左方有一隻拖鞋的位置
5
相片 P7（4）可見駕駛倉內的方向盤及其右邊灰色的加油推杆
T 6
即相片 P7（11）的兩件橙色救生背心 T
U U
CRT29/11.3.2014 DCCC1067/2013/Verdict
V V
- 5 -
A A
B 8． 第一證人說該舢舨航行的路線在香港水域東南方，近東龍 B
島，即柴灣東面，目的地若是珠海，航程路線極遠及迂迴，該舢舨還
C C
須經過維多利亞港。
D D
E 被告的警誡錄像會面 E
F F
9． 2013 年 10 月 6 日 1929 時至 2012 時，被告自願接受警誡
G G
7
錄像會面 ，內容包括：
H H
I （1） 他在貴州家鄉餵豬為生，因患上肺結核，積蓄用 I
光，便到深圳找工作賺錢醫病，找不到工作，卻認
J J
識了楊小飛，他不知楊小飛在深圳幹甚麼；
K K
（2） 楊小飛聘請他一同去珠海種樹，日薪¥200，他答應
L 了，10 月 5 日下午他在深圳上船，他與楊小飛登 L
上該舢舨後有另外 4 人上來；
M M
（3） 他沒帶錢、食物或任何東西上船；
N N
（4） 楊小飛任舵手，下午 5 時後啟航，一段時間後，該
O 舢舨的機器壞了，加不進油，要停下來； O
P
（5） 他不懂修理機器，楊小飛修理時叫他站在駕駛艙內 P
8
的一邊，楊小飛也叫哥哥 站在駕駛艙內的另一邊，
Q Q
目的是保持該舢舨的平衡；
R （6） 他站在那兒時，用一隻手穩住方向盤，用另一隻手 R
S 抓住船前； S
T 7
錄像光碟是 P1，準確中文謄本是 P2 T
U U
CRT29/11.3.2014 DCCC1067/2013/Verdict
V V
- 6 -
A A
B （7） 修理完畢後，該舢舨行了兩分鐘便遇到水警； B
（8） 他從來未到過香港，不知該舢舨駛進了香港，懷疑
C C
走錯方向；
D D
（9） 他因為不懂游泳，所以穿著楊小飛給他的救生背
E 心； E
F
（10） 他不懂開船，亦從沒掌控過該舢舨。 F
G G
海事處驗船督察檢驗該舢舨後的發現9
H H
I 10． 高級驗船督察鄭龍寶的發現包括： I
J J
（1） 船身結構：船身主體結構狀況欠佳，船底浮箱已被
K K
拆除；
L （2） 消防裝置：船上並無消防裝置。[應提供油火或引 L
擎火警用途的滅火器]；
M M
（3） 救生裝置：船上有兩件救生背心。[應向船上每人
N N
提供一件救生背心]；
O （4） 燈號：船上並無安裝航行燈作夜間航行； O
P
（5） 基於以上（1）至（4）的發現，得出的結論是該舢 P
舨不適合在海上航行。
Q Q
R R
S S
8
他聽說楊擁軍是楊小飛的哥哥
T 9
《承認事實》P15 第 8 段引入日期為 2013 年 11 月 7 日之《檢驗報告》P4A 中文譯本 T
U U
CRT29/11.3.2014 DCCC1067/2013/Verdict
V V
- 7 -
A A
B 辯方案情 B
C C
11． 被告選擇作供，不傳證人，他在香港沒有刑事紀錄。
D D
E E
12． 他在庭上的證詞與其會面紀錄內容大致相符，但想作出一
F 些澄清，包括： F
G G
10
（1） 他上船後坐在駕駛艙外方向盤前的甲板上面 ，直
H H
至楊小飛說機器壞了，將船停下來，要他走到駕駛
I 艙內右後方近船尾摩打位置來幫助該舢舨平衡； I
J （2） 他在會面紀錄提到，在某個階段他用一隻手穩住方 J
向盤，這是因為該舢舨被 PV37 及 PV32 一左一右猛
K K
烈撞到 11，該一刻該舢舨震動得很厲害，他意外地
L L
用手握住方向盤十多秒來保持平衡，以免掉進水
M 裡； M
（3） 他聽聞該舢舨上的其餘 5 人是同鄉，他卻是異鄉
N N
人，警察拘捕他，他認為是因為他們 5 人聯手陷害
O O
他；
P （4） 他確是沒有在會面紀錄中提及該舢舨曾被 PV37 及 P
PV32 撞過；
Q Q
（5） 他確是沒有在會面紀錄中提及第一證人曾狠狠地
R R
踢他幾下，他很痛及無傷。
S S
10
即相片 P7（4）右方紅色物體位置
T 11
即他自己繪晝的草圖 D1 的情況 T
U U
CRT29/11.3.2014 DCCC1067/2013/Verdict
V V
- 8 -
A A
B 本席的觀點 B
C 被告的證詞是否可信可靠 C
D D
13． 被告沒有刑事紀錄，法庭考慮其證詞的可信性時應採取對
E E
他較有利的觀點。
F F
14． 他在會面紀錄說手握方向盤時楊小飛正進行修理，該舢舨
G G
停了下來，他在庭上卻說手握方向盤是因為被 PV37 及 PV32 一左一右
H H
猛烈撞到，若不握著方向盤便可能掉下水裡。這兩個版本互相矛盾。
I I
15． 既然是因為該舢舨被 PV37 及 PV32 猛撞才令他要握著方向
J J
盤十多秒，剛好被警察誤會是舵手，撞船是這麼重要的一環，他竟然
K K
沒有在會面紀錄上說半隻字。
L L
M
16． 這麼猛烈的碰撞對該舢舨竟然沒有構成任何損毀，被告沒 M
有質疑驗船督察的檢驗報告，其內容沒有關於碰撞猛烈的痕跡。同一
N N
位驗船督察的估值報告指該舢舨已有 8 年船齡，現值$5,000，也沒提
O
及猛烈碰撞的痕跡12。 O
P P
17． 被告的身材瘦削，第一證人身材遠較其魁梧，踢了他幾
Q Q
下，他覺得很痛，卻竟然沒有受傷。
R R
S S
T 12 T
P3A
U U
CRT29/11.3.2014 DCCC1067/2013/Verdict
V V
- 9 -
A A
B 18． 楊小飛若出得起日薪¥200 找人種樹，有很多人供他選 B
擇，被告既沒工具，也只懂餵豬，難以勝任。本席不相信被告是楊小
C C
飛所僱用，遑論去珠海種樹，本席認為被告的角色是舵手，楊小飛等
D D
5 人只是乘客。
E E
F
19． 根據地圖13，深圳在在本港新界北面由 11 點鐘位置（即深 F
圳灣）伸延至 1 點鐘位置（即鹽田區），該舢舨去珠海最直接是由深
G G
圳灣附近出發向西南走不遠便是珠海，可是該舢舨竟在柴灣對開的東
H
龍島附近出現。該舢舨必先要從新界東北方向南駛向西貢東面，然後 H
I 取道香港東部、經過南部水域，然後向西駛向大嶼山，繼續向西駛向 I
珠海。有近路不走，卻要走極遠及拐大彎，還要在下午 5 時才出發，
J J
也不需導航燈認路，他說不知在深圳哪兒開船，卻誤闖香港水域，通
K K
通是大話西遊。
L L
20． 本席不相信被告的證詞，本席認為他身為該舢舨的舵手，
M M
他的目的地是香港。
N N
O 控方證人的證詞是否可信可靠 O
P P
21． 第一證人說射燈照到該舢舨全身，第二證人說射燈照到舵
Q Q
手的位置，辯方陳詞指他們的證詞互相扺觸。本席並不同意，射燈的
R 光度很強很遠，而該舢舨體積卻很小，舵手的位置便在正中，射燈照 R
S 到舵手自然照到該舢舨全身。 S
T 13 T
P22
U U
CRT29/11.3.2014 DCCC1067/2013/Verdict
V V
- 10 -
A A
B 22． 辯方陳詞指應使用兩盞射燈，越光越好。本席並不同意， B
第一證人說不應使用兩盞射燈，因為太光會影響對方舵手駕駛，造成
C C
危險，本席認為說法合理。
D D
E 23． 辯方批評第二證人的證詞不可信及不可靠。其一，在第一 E
F
份口供他稱舵手為“AP1”，全文卻沒有冠上名字，他在第二份口供 F
時才補充那是被告；其二，他在庭上說該舢舨被追截時舵手曾兩度回
G G
望 PV37，所以他可看清舵手的容貌，但他的兩份口供均沒有記載這
H
般重要的事情。本席同意，他的證詞可能不太可靠。 H
I I
24． 辯方陳詞指第一與二證人的證詞不一致。其一，第一證人
J J
說首先是見到該舢舨迎面開來，第二證人卻說首先見到該舢舨的右邊
K K
在 PV37 的左邊位置；其二，第一證人說自己先登上該舢舨，第二證
L 人卻說自己先登上該舢舨，第一證人於幾秒鐘後才登上。辯方質疑誰 L
是誰非，本席認為這些分歧對本案沒有影響，但承接上文，本席並不
M M
接納第二證人的證詞。
N N
O 25. 辯方陳詞指第一證人的觀察焦點可能只在穿著橙色救生 O
P
背心的人，然而駕駛艙內有兩個穿著橙色救生背心的人。本席認為第 P
一證人的焦點並非只在橙色救生背心，而是那個穿著橙色救生背心、
Q Q
其救生背心露出藍色短袖及藍色衣領，並站著掌舵的人。在駕駛艙內
R 雖有另一人，但卻是蹲在地上，其救生背心裡面是白色 T 恤。本席認 R
S 為第一證人清楚看到被告便是穿著藍色 T 恤站著掌舵的人。 S
T T
U U
CRT29/11.3.2014 DCCC1067/2013/Verdict
V V
- 11 -
A A
B 誰是舵手 B
C C
26． 第一證人憑著第二證人手持的射燈在近距離內連續觀察
D D
舵手的外觀達兩分鐘，並非一瞬目光，本席認為他的觀察條件理想及
E 辨認準確，被告確是該舢舨的舵手。 E
F F
法律原則
G G
免責理由
H H
I 27． 就本案“協助未獲授權者進入香港”這第一項控罪而 I
言，香港法例第 115 章《入境條例》第 37D(2)條列明：
J J
K K
任何人如能證明他不知道，亦沒有理由懷疑，並在合理努力
下不能發現 –
L (a) 其被運輸工具運載或其旅程乃構成控罪標的之人，是 L
未獲授權進境者；或
M (b) 與其控罪有關的運輸工具，載有或會載有未獲授權進 M
境者，即不得裁定他犯[這控罪]。
N N
28． 縱使不提被告身為舵手知不知道及有沒有理由懷疑該舢
O O
舨上是否有未獲授權進境者，被告沒有提出任何證明他在合理努力下
P P
不能發現該 5 人是否有未獲授權進境者。
Q Q
29． 就本案“危害或致使危害該舢舨所載人的安全”這第二
R R
項控罪而言，香港法例第 313 章《船舶及港口管制條例》第 72 條列
S S
明：
T T
U U
CRT29/11.3.2014 DCCC1067/2013/Verdict
V V
- 12 -
A A
B 任何人藉任何非法行為，或在無合理辯解的情況下以任何方 B
式危害或致使任何船隻所載或在任何船隻之內或以上或在
C
海上的任何人的安全，即屬犯罪… C
D 30． 驗船督察的檢驗報告指出該舢舨基於船身結構、消防裝 D
E 置、救生裝置及燈號均未達安全標準而認為該舢舨不適合在海上航 E
行，此外，在當時的風速行走 “之”字路線逃避追截容易引致撞船
F F
或有乘客掉進海裡；被告沒有提出任何合理辯解何以當時用該舢舨以
G G
這方式航行不會危害該 5 名乘客的安全。
H H
裁決
I I
J J
31． 被告沒有刑事紀錄，法庭考慮其犯案的傾向性時應給予其
K K
較有利的觀點。本席認為控方已在毫無合理疑點準則證明第一及二項
L 控罪各元素，被告罪名成立。 L
M M
N N
O O
P P
( 葉佐文 )
Q 區域法院法官 Q
R R
S S
T T
U U
CRT29/11.3.2014 DCCC1067/2013/Verdict
V V