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 A
B B
DCCC 452/2022
C
[2024] HKDC 227 C
D D
香港特別行政區
E 區域法院 E
刑事案件 2022 年第 452 號
F F
G G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
I 訴 I
J 周健國 J
K K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L L
M 主審法官： 區域法院法官李慶年 M
日期： 2024 年 2 月 7 日
N N
出席人士 律政司副刑事檢控專員高寶翠女士及高級檢控官劉允祥
O O
先生，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
P 田奇睿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盧王徐律師事務所延 P
聘，代表被告人
Q Q
控罪： 煽惑他人有意圖而導致身體受嚴重傷害（Incitement to
R R
wound with intent）
S --------------------- S
判刑理由書
T T
---------------------
U U
V V
-2-
A A
B B
C
控罪 C
D D
1. 被告人面對一項「煽惑他人有意圖而導致身體受嚴重傷
E 害」罪，違反普通法、香港法例第 212 章《侵害人身罪條例》第 E
F
17(a) 條並可根據第 221 章《刑事訴訟程序條例》第 101I 條予以懲 F
處 。被告人否認控罪。經審訊後被告人被裁定上述罪名成立。判刑
G G
前，本席應辯方要求索取感化及社會服務令報告，但表明所有一切
H 判刑可能性均存在，包括即時監禁。 H
I I
事實裁定撮要
J J
K 2. 被告人為一個名為「Jimmy Chau」的 Facebook 帳戶 K
（下稱「該帳戶」）的唯一擁有人，該帳戶只有被告人使用。
L L
M 3. 於 2020 年 12 月 2 日約 2015 時，前立法會議員林卓廷的 M
N Facebook 專頁（下稱「該專頁」）發布了一篇帖文，內容為： N
O O
「 今 晚 又 爆 大 鑊 ! 告 黎 智 英 CLS!!!」 （ 下 稱 「 該 帖
P 文」）1 P
Q Q
4. 2020 年 12 月 3 日（下稱「案發當日」），被告人在前
R R
立法會議員林卓廷的 Facebook 專頁一篇有關檢控黎智英的帖文之中，
S 發布兩則留言，意圖使香港警務處警務人員身體受嚴重傷害，而非 S
T T
1
P4/5
U U
V V
-3-
A A
B B
法煽惑其他人非法及惡意傷害警務人員。於案發當日（2020 年 12
C 月 3 日）約 0640 時，被告人使用該帳戶在該帖文中留言回應，內容 C
為：
D D
E E
「如如果能集结幾十萬人衝入警總，暫殺鄧炳强和幾個
F 警察高層，佢地就不會有咁高氣燄了。唯一方法，以暴 F
易暴。[嬲嬲表情符號]」（下稱「留言 1」）2
G G
H 5. 除留言 1 外，於案發當日，被告人亦使用該帳戶在該帖 H
I 文中發布另一則公開留言回應，內容為： I
J J
「香港人太斯文了，不可能以和平手法對付暴政，由其
K 是中共。」（下稱「留言 2」）3 K
L L
6. 上述留言 1 及留言 2 均為公開發布，公眾人士無需登記
M M
任何 Facebook 帳戶均可以瀏覽。
N N
7. 隨後，警方發現留言 1 有 1 個讚好及 1 個留言回應，留
O O
言 2 有 1 個讚好；而該帖文有 3,558 個點擊表情符號回應，284 則留
P P
言回應及 68 次分享4。
Q Q
證據分析及事實裁斷
R R
S 8. 本席已裁定被告人的證供既不可信亦不可靠，他在庭上 S
T 2 T
P2/2; P3/3
3
P8/48
4
P8/48-50
U U
V V
-4-
A A
B B
的證供和錄影會面的招認出現關鍵的矛盾，例如在庭上，被告人提
C 及在錄影會面的時候，他向警方解釋只知道高等法院發出的禁制令， C
不能「起警察底」。但是，在錄影會面期間，被告人亦知道禁制令
D D
禁止市民在網上發布信息煽動他人使用或威脅使用暴力。他同意留
E E
言 1 抵觸了禁制令5。第二，在庭上，他曾經提及在發出留言 1 及 2
F 的時候，「冇仔細諗內容，當時好暴躁，好擔憂小朋友得到什麼資 F
訊，有冇學壞」。但另一方面，他發出留言 1 及 2 的內容明顯帶有
G G
煽動性，明顯教壞小朋友，前後矛盾。作為一名有經歷、有從商經
H H
驗、心智成熟的成年人，「發噏風，講完就算」來開脫自己的罪責，
I 說法匪夷所思，難以接受。難道恐嚇他人、黑社會收「保護費」、 I
J
勒索都可以「發噏風，講完就算」來刑事免責，辯方以歪理說成道 J
理，此風不可長。本席不接納被告人聲稱有一些答案是創意，以應
K K
付警方的問題，不是發出留言時的想法，被告人說法牽強，對他不
L 利的答案是創意，有利（辯解）就不提。事實上，錄影會面裡的招 L
M 認，明顯提供被告人的前因、行為及意圖。前因就是被告人不滿政 M
府和警隊，不滿黎智英被捕。因此，經過思考，化為文字，組織字
N N
句，並送出留言，明顯具備控罪中的意圖。本席也不接納被告人聲
O O
稱看到帖文「今晚又爆大鑊! 告黎智英 CLS!!!」，沒有留意是林卓
P 廷專頁。原因是被告人收到訊息推送，看訊息時，必定看到林卓廷 P
的頭像及中英文姓名。在庭上提「創意答案」、「沒有留意是林卓
Q Q
廷專頁」，只是在庭上掩飾自己的過錯，不斷尋找開脫的藉口。
R R
S 煽惑罪的應用 S
T T
5
P13B/317-318
U U
V V
-5-
A A
B B
9. 首先，在法律上，控辯雙方同意控方毋須證明被告人成
C 功煽惑他人。法律上懲治的對象，就是發放煽惑他人干犯刑事罪行 C
的人。
D D
E E
10. Facebook（臉書/面書）是網上的一種社交媒體，是人
F 與人之間的資料分享和溝通互動平台。面書是大部分人慣常使用的 F
社交媒體之一，既可快速發放訊息，並可邀請留言。所到之處，無
G G
遠弗屆，傳播力快，接收人數沒有上限。
H H
I 11. 涉案帖子是在公開社交平台發放，被告人的戶口沒有啟 I
動私隱設定，限制公眾人士瀏覽。換言之，帖子可供任何人閱讀。
J J
留言 1 的帖子共有 45 字，另外還有贊成和反對帖子的回覆，參與的
K K
討論，正是一些反政府人士被拘捕。以上種種，再觀乎帖子的上文
L 下理，皆顯示被告人有意鼓勵其他人針對警隊高層，亦有意鼓勵他 L
人以暴力解決問題。
M M
N N
12. 辯方大律師認為上述留言是一種魯莽情緒的表達。這種
O 解讀，似乎既偏離了訊息的表面字眼，也忽略了整個留言的前因和 O
後果。整個留言的前因，就是被告人清楚知道有一些反政府人士被
P P
拘捕，被告人呼籲大家「衝入警總，暫殺鄧炳强和幾個警察高層」、
Q Q
「香港人太斯文了，不可能以和平手法對付暴政，由其是中共。」
R R
13. 本席不能認同辯方以魯莽來淡化留言的煽惑性。如果想
S S
表達心中憤怒，可以選擇私隱設定，只在「志同道合」三五知己的
T T
群組私訊發洩，不會在面書的公眾平台發放訊息。心智正常的人會
U U
V V
-6-
A A
B B
克制，三思後才決定按下「送出/enter」鍵，才發放訊息，否則要
C 為自己行為負責，或送出訊息後應盡快取消訊息（而不是經過表姐 C
和表妹再三提醒才刪除帳戶）。
D D
E E
14. 因此，觀乎本案留言的前因及被告人和網民之間的互動，
F 發出留言不是魯莽的行為，至少涉及 8 個步驟。首先，被告人收到 F
黎智英被捕的消息後，會進行思考（包括誰發出、看似真或假?）。
G G
第二，然後考慮是否回覆。第三，如果要回覆，怎樣回覆。第四，
H H
要語音輸入或文字輸入，把自己的思考化為文字。第五，要稍為看
I 一看自己的文字是否容易理解。第六，是否決定發出訊息。第七， I
如果決定發出訊息，按「送出/enter」鍵。第八，發出後會否後悔，
J J
如後悔，要撤回訊息或刪除訊息，如不後悔，便由他了。被告人的
K K
行為和意圖，明顯是帶有犯罪意圖的非理性和煽動性的表達。被告
L 人清楚知道及有意圖地透過他的留言，有意鼓勵其他人針對警隊高 L
M
層，亦有意鼓勵他人以暴力解決問題。 M
N N
15. 基於以上論述，本席認為被告人在錄影會面紀錄的招認，
O 和本案的客觀證據，互相呼應，環環相扣。但是，被告人在錄影會 O
面紀錄的辯解，例如一時氣憤或衝動，或被告人知道發布留言 1 是
P P
不對的，但他只是自己人「圍爐」發布，希望大家情緒會舒服些，
Q Q
只是為自己曾經作出的留言尋找開脫的藉口。留言內容清晰，留言
R 有其前因，留言後被告人和其他網民的互動，把這些前因、過程、 R
S
之後的網民互動一併整體考慮，得出的結論是被告人的煽惑行為是 S
帶有意圖，對象包括能閱讀公開留言的網民，給予支持或鼓勵，鼓
T T
勵其他人向警隊高層報復，推動以暴力解決問題。即使被告人煽惑
U U
V V
-7-
A A
B B
他人進行的行為還未付諸實行，甚至對方可能不會實行，只要那些
C 行為包含相關罪行所列的過失，罪行已被干犯了。 C
D D
背景及減刑陳詞
E E
F
16. 田大律師在減刑陳詞提出了以下重點：首先，就被告人 F
的個人背景，被告人現年 53 歲，沒有刑事定罪紀錄。被告人未婚，
G G
被捕前的職業為夜更保安員。被告人有輕微適應障礙症（焦慮及抑
H 鬱），家族有精神病史。辯方呈上被告人親友撰寫的求情信，指他 H
I 是一名誠實、善良、正直、樂於助人的人，一直奉公守法，希望法 I
庭輕判。感化及社會服務令報告對被告人的評價正面，提及的重點
J J
包括願意承擔法律後果，當時受社運氛圍及社交媒體影響而犯案，
K K
被告人在定罪後表達悔意，被告人適合社會服務令。
L L
17. 綜合田大律師的口述減刑陳詞和書面減刑陳詞，他的陳
M M
詞重點：首先，被告人不是名人，引來回覆不及 2 人。第二，被告
N N
人發出留言近乎異想天開，後來亦沒有引來其他人襲擊警隊或警總。
O 第三，被告人在不足 36 小時內已刪除留言。第四，被告人調查期 O
間態度合作，讓警方登入他的手機作出調查。第五，被告人因索取
P P
感化及社會服務令報告而被關押，初嘗牢獄之苦。
Q Q
R 18. 辯方提交減刑陳詞及援引不少案例作比較，並提出犯案 R
情節屬於低，量刑基準介乎數個月監禁。因此，可進一步考慮社會
S S
服務令。
T T
U U
V V
-8-
A A
B B
討論和判刑
C C
19. 在 律政司司長 訴 潘榕偉 CAAR 16/2020，判案日期為
D D
2021 年 4 月 20 日。就涉案的非法煽惑他人在新屋嶺扣留中心外參
E E
與非法集結的罪名，上訴庭經覆核後認為適當的量刑基準應為 15 個
F 月監禁。本席把當中論述加以引用及微調如下。 F
G G
20. 煽 惑 他人 犯罪 是普 通 法罪 行， 是預 備性 質 罪行 之 一
H （inchoate offence）6。簡言之，慫恿或鼓勵另一人作出某種行為， H
I 該行為如由該人作出，會構成罪行，則慫恿或鼓勵者便犯了煽惑罪： I
R v Curr [1968] 2 QB 944。 因為煽惑罪是為預防犯罪而有，所以即
J J
使沒有完成或企圖完成有關罪行，仍足以構成煽惑：R v Higgins
K K
(1801) 2 East 5。
L L
21. 煽惑罪的要旨是：阻止人慫恿或鼓勵別人犯罪，即使沒
M M
有人因被慫恿或鼓勵而犯罪；及讓法律在最早可能的時候介入，阻
N N
止被煽惑犯罪的人干犯有關的罪行。
O O
22. 至於煽惑罪的懲罰，《刑事訴訟程序條例》第 101I(2)(c)
P P
條訂明：
Q “任何人被裁定煽惑他人犯某罪項，而條例雖訂定該罪項 Q
的最高刑罰，但除此處外，並無任何條例訂定 …煽惑他人
R 犯該罪項的刑罰，則可判處該罪項的最高刑罰。” R
S S
23. 第 101I(2)(c) 條把煽惑罪的最高懲罰訂為其標示的罪行
T T
6
其他預備性質的罪行包括企圖犯罪（attempt）和串謀（conspiracy）。
U U
V V
-9-
A A
B B
的最高刑罰，例如本案被標示的罪行是「有意圖而導致身體受嚴重
C 傷害」，原因是煽惑罪必須針對某特定的罪行而作出。雖然煽惑者 C
沒有犯該罪行，但因為他煽惑他人犯該罪行，其煽惑的罪責和該罪
D D
行的罪責有必然的關係。故此，法庭為干犯煽惑罪者量刑時，需要
E E
考慮其煽惑的標示的罪行，以及後者的刑責和刑期。至於如何考慮，
F 則應按案件的實際情況而定。 F
G G
24. 本案涉及的是煽惑他人干犯涉及暴力的襲擊。在黃之鋒
H H
案，上訴法庭和終審法院都強調，涉及暴力是嚴重的罪行，法庭在
I 判刑時需要充份考慮阻嚇和懲罰。煽惑他人干犯涉及暴力（非法集 I
結）當然也是嚴重的罪行，法庭在判刑時同樣需要充份考慮阻嚇和
J J
懲罰。總的來說，被告人的罪責，必須處以有足夠懲罰和阻嚇的判
K K
刑，即時監禁是唯一合適的判刑選項。
L L
25. 至於刑期方面，本席根據上述案例，把有關煽惑的言論
M M
和情景一併考慮，再比較其他類似的例子，再量度罪責的高、中、
N N
低。
O O
26. 在潘榕偉一案，被告人發出帖子，指新屋嶺扣留中心有
P P
黑警向女示威者注射鎮靜藥物，進行性侵犯、強姦、輪姦等行為，
Q Q
事後很多受害者自殺，屍體被人從高處掉下，黑警完全沒有停手，
R 有男示威者被迫觀看女示威者受辱過程，太平紳士收到舉報後向保 R
安局長要求視察新屋嶺扣留中心，遭到拒絕，這些訊息是一位黑警
S S
舊同學在聚會中酒後說出來的。被告人的第 2 次帖子，呼籲全民包
T T
圍新屋嶺，救出義士。上訴庭就該案訂下 15 個月監禁為量刑基準，
U U
V V
- 10 -
A A
B B
主要原因有 5 個。第一，香港正經歷連串、持續並嚴重的暴力衝擊
C 和違法行為，在這種情景煽惑他人以暴力解決問題，明顯加劇破壞 C
社會安寧和治安的風險。第二，被告人呼籲他人包圍新屋嶺扣留中
D D
心，不但阻礙中心的運作，更正面挑戰警方執法。第三，被告人在
E E
帖子的用字和指控，挑起仇警情緒，影響警方執法。第四，被告人
F 在一個超過一萬名會員的群組發出這些帖子，傳播力快，罪責更重。 F
第五，被告人為了增加帖子的可信性，虛構黑警舊同學「爆料」，
G G
一錯再錯。
H H
I 27. 在許佩怡一案 DCCC 177/2020，被告人承認一項串謀煽 I
惑他人犯縱火罪及一項串謀作出具煽動意圖的作為罪。2019 年 8 月
J J
12 日至 11 月 28 日期間，被告人串謀其他人，參與管理 Telegram 某
K K
個頻道，以廣播訊息，針對政府、警方、敵對人士，包括：第一，
L 公開發布訊息鼓勵他人提供該些人士的個人資料或親友資料。第二， L
M
有系統地發布上述人士的資料。第三，發布仇恨性的言論。第四， M
公開鼓勵他人針對受害人作出襲擊、損毁財產等暴力行為。原審法
N N
官以 4 年及 20 個月監禁為量刑基準，經考慮遲來的認罪，最終判刑
O 為 3 年及 15 個月監禁，同期執行，總刑期為 3 年監禁。 O
P P
28. 另一宗裁判法院案件，何兆麟一案 ESCC 211/2020，被
Q Q
告在天下制裁集會的前一天，在金鐘地鐵站外發表仇警言論，包括：
R 「殺晒全香港嘅警察」、「我同你地係血海深仇⋯⋯過去人民起義 R
S
係將警察剁成肉醬」、「助紂為虐，你搵幾個警察出嚟起義呀?一 S
個都唔夠膽起義，雙手沾滿鮮血」，言論發表長達 10 分鐘，被告
T T
被控一項公眾地方擾亂秩序，經審訊後罪名成立，被判監 5 個月。
U U
V V
- 11 -
A A
B B
C
29. 在英國，兩宗透過 Facebook 作出煽惑行為的案件，該 C
上訴庭認為該些案情判處 4 年及 3 年監禁是合適：R v Blackshaw
D D
[2012] 1 WLR 1126；Divin and McGinlay v HM Advocate [2013] JC
E E
259。在新加坡，一名被告在 Facebook 連結 YouTube 視頻，顯示
F 1981 年 10 月 6 日前埃及總統在國慶日被行刺的片段，該被告提及 F
應該在新加坡的國慶日巡遊仿效。該被告繼而和其他網民商量理念。
G G
該被告是初犯，調查期間合作，有悔意及已尋求精神科介入，公眾
H H
秩 序 的 影 響 輕 微 。 該 上 訴 庭 由 罰 款 改 判 即 時 監 禁 ： Public
I Prosecutor v Yue Mun Yew Gary [2012] SGHC 188。本席認為香港上 I
訴庭的分析反映了實際情況及情景。
J J
K K
30. 根據以上本港案例，法庭需要考慮的量刑因素包括：第
L 一，煽惑的方式和覆蓋的人數。第二，是否單一的煽惑，或是透過 L
方法增加煽惑的效果。第三，是否突發或有預謀。第四，就可能產
M M
生的後果、預期參與的人數、與其暴力的程度、與其暴力的規模、
N N
可能引致的後果、可能造成的威脅之嚴重性及迫近程度。第五，有
O 關煽惑的行為是否實際上導致了嚴重襲警的暴力行為。第六，涉及 O
的地點。
P P
Q Q
31. 應用上述因素於本案，本案被告人不是名人，回應被告
R 人的訊息也不足 2 人，更有網民於約 4 小時候後留言被告人可能違 R
反國安法。第二，被告人的留言，似乎是單一帖子，也在短時間內
S S
刪除（不足 36 小時內） ，沒有進一步激化網民。第三，雖然被告
T T
人煽惑他人，明顯受到林卓廷的帖文影響而發布有關訊息，但不能
U U
V V
- 12 -
A A
B B
說成被告人沒有主動發出留言，因為林卓廷的帖文只提及黎智英被
C 捕，被告人的留言則是帶有煽動暴力的鼓吹。第四，雖然被告人煽 C
惑他人襲擊警隊及警總，沒有具體計劃如何行事，煽惑言論較為概
D D
括。亦雖然煽惑言論後可能沒有即時產生嚴重襲擊警隊或警總的行
E E
為，但當時正值紛亂的時期，不同的平台有不同的以暴易暴主張，
F 便助長這些暴力的氛圍。這些暴力的鼓吹，一點都不能多，一點都 F
不能讓它蔓延。第六，被告人的適應障礙症屬於輕微，上訴庭的主
G G
流意見是在一些需要判阻嚇性的刑罰考量時，對減刑幫助不大：律
H H
政司司長 訴 CWC (No.2) [2022] 1 HKLRD 1443。第七，被告人已被
I 關押 14 天，但如下文論述，被告人的罪責的合理和相稱的刑期大 I
J
約數個月， 14 天的關押不足以反映被告人的罪責。第八，經審訊 J
定罪後表達悔意是後知後覺，難以作為減刑理由：律政司司長 訴
K K
黃之鋒 [2018] 2 HKLRD 657。
L L
M
32. 把本案的情節和上述案件比較，嚴重程度或罪責的程度 M
屬於低，比潘榕偉一案較輕微，和何兆麟一案相若。因為本案被告
N N
人使用社交媒體，傳播力快和廣闊，但留言又很快被刪除，終止其
O 傳播力。本席把量刑基準訂在 6 個月監禁。經考慮被告人在調查期 O
P 間合作，過去一直奉公守法，相信重犯機會不高，酌情扣減 1 個月 P
監禁，最終刑期為 5 個月監禁。
Q Q
R R
S S
T （ 李慶年 ） T
區域法院法官
U U
V V