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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CCC 1016/2022
C [2024] HKDC 174 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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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港特別行政區
E 區域法院 E
刑事案件 2022 年第 1016 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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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
訴
I I
張佩善 （第四被告人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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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審法官： 區域法院法官練錦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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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期： 2024 年 1 月 15 日
M 出席人士： 王熙曜先生，為外聘大律師，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M
N 魏俊先生，由鄭國洪律師事務所延聘，代表第四被告人 N
控罪： [1] 串謀有意圖而傷人（Conspiracy to wound with intent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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裁決理由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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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本案之被告張佩善與四名其他同案於是次聆訊中共同面
C 對一項「串謀有意圖而傷人」罪，違反香港法例第 212 章《侵害人 C
身罪條例》第 17(a) 條及第 200 章《刑事罪行條例》第 159A 及 159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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條，其罪行詳情如下。
E E
F 2. 陳思諾、李浩源、黃澦羅、張佩善及蔡啟棉於 2022 年 2 F
月 8 日至 2022 年 5 月 7 日期間（包括首尾兩日）在香港，意圖使他
G G
人身體受嚴重傷害而一同串謀和與其他身份不詳的人串謀非法及惡
H H
意傷害另一些人。控方指控之大要，是謂各被告在網上社交程式的
I 群組內，發表了一些對政府防疫政策不滿的言論，咀咒負責執行防 I
疫政策的公職人員及支持防疫政策的市民，鼓吹屠殺警員及市民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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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及呼籲策劃武裝鬥爭，研究及儲存武器，以危害支持防疫政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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市民及其家人。控方指稱被告自 2022 年 2 月 9 日開始以群組管理員
L 身份加入後，積極以貼文加入討論，贊同及參與該等言論及計劃， L
M 此等行為足以證明被告與其他人士達成協議，非法及惡意傷害他 M
人。
N N
O 3. 本案的其他被告已經認罪及被裁定罪名成立，是次聆訊 O
P
只是涉及不認罪的被告。這是一宗刑事起訴，舉證的責任盡在控 P
方，本案並無任何事實上的爭議。控辯雙方根據《刑事訴訟條例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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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65B 條以書面承認控方賴以證明控罪的所有事實（見 MFI-2），
R R
除非特別說明，本席在此引用的事實皆節錄上述的承認事實。本席
S 之責任只是裁定根據所承認的事實，被告是否在毫無合理疑點之下 S
被控方證實其有確實意圖及行動上串謀非法及惡意傷害他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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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. 本席裁定控方已經提供足夠表面證供之後，被告選擇不
C 作供，這是她行使其保持緘默的權利，本席不會對她的決定作出不 C
利的推想。舉證的責任自始至終皆盡在控方，被告並無任何證實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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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白的責任。但這樣一來，法庭沒有來自辯方的證據，以反證、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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弱控方的證供，亦無任何協助就控方的解讀以外，提供任何的詮
F 釋。本席亦不會、不可能為辯方想像出所有可能的抗辯理由，只能 F
在納入的證供中作出對辯方最有利的詮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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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. 被告是一個沒有干犯刑事罪行的人，本席在考慮整體證
I 供之時會特別以此為念：一個從未犯法的人，犯法的機會比較少， I
如果他選擇了作供，其言亦比較可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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串謀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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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. 串謀罪的法律元素已詳列於香港法例第 200 章《刑事罪
M M
行條例》第 159A 條，不贅。就本案而言，控方得證明的有以下各
N N
點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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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) 被告是否已與控罪詳情中所列出的至少一人達成
P P
協議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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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2) 該等協議的內容是否為了嚴重傷害他人；
R (3) 被告是否有意圖使其他人受到嚴重傷害。 R
S S
7. 是次聆訊的關鍵所在，是控方是否能夠在毫無合理疑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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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下證明被告作出犯罪的行為（即被告透過語言行為與其中至少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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個同案達成協議，而其協議的內容是嚴重傷害他人 ）及犯罪意圖
C （即在參與該協議時，有意作出某些行動，以進一步實現該協議。 C
於本案而論，其協議是為了令他人受到嚴重傷害）（參考 Archbol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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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ong Kong 2023 第 36 段）。被告與其同案是否可能或實際上已經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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協議行事，則無關宏旨。
F F
本案的背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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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. 一，於案發期間，新冠病毒肺炎在香港肆虐，香港特別
I 行政區政府推行了各項防疫政策及措施，以控制疫情散播。 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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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. 二，Telegram 是一個網上的社交程式，用戶在其電腦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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裝了該程式後，可以以電話號碼設立自選名字的賬戶，成為賬戶擁
L 有人。該賬戶是作為發言、貼文，及轉發貼文的平台，亦可設立聊 L
天群組，以便與其他成員通訊及聊天。
M 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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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. 三，聊天群組的成員有三種身份，分別是普通成員，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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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可在平台上貼文、轉貼、發言及作出回應，管理員及戶口擁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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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。正如下文顯示，每個成員皆自行選立一個別號，在聊天群組中
Q 發言，亦可以在群組中擁有一個以上的身份。 Q
R R
11. 四，聊天群組可分為私人或公開兩類，註冊用戶得經群
S S
組成員邀請才可加入成為群組成員或管理員，兩者皆可在群組內發
T 文聊天或貼文。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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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. 本案涉及的是一個由本案的第一被告（即陳思諾）所設
C 立的 TG 群組，本來命名為「唔跪唔打針」，於 2022 年 2 月 8 日易 C
名為「寧願站著死，也不跪著生存」（下簡稱「TG 群組」）。其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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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簡介為「和平自由，尊嚴係靠自己親手去戰鬥換取，冇得外判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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冇得依賴他人，香港人唔跪，寧願站著死，也不跪著生存」。本案
F 之被告於 2 月 9 日正式加入該 TG 群組，該群組初時為一公開群組， F
後來設為私人群組，並設有可加入群組的連結。截至 2022 年 5 月 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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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，TG 群組共有 14 名成員，包括一名群組的擁有人（又名「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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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」，即控罪詳情中的第一被告陳思諾）、四名群組管理員及其他
I 九名成員。是次控罪的五名被告皆為群組成員，以不同的代號發言 I
J 及登上貼文。陳思諾代號為「唔跪唔打針」，同時為 TG 群組的台 J
主、擁有人、管理員及成員。作為台主，他可以任命管理員。李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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源代號為「壞覺揀毒腥鹼徨獅哈伊飛簽史格宅爆逃大……」，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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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2 年 4 月 5 日加入。黃澦羅代號為 「Kelegulu Rogue」，於 2022
M 年 4 月 8 日加入。蔡啟棉代號為「苗 L」，於 2022 年 2 月 13 日加 M
入。被告的代號為「多啦老鼠夢」，於 2022 年 2 月 9 日加入。她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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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身為成員之外，亦為群組管理員，有權修改群組希望特別宣揚的
O O
資料、管理通話、發布、檢視，拒絕發布或刪改群組內的貼文，移
P 除群組內的成員，透過連結邀請成員加入群組，及將群組內的貼文 P
置頂（見證物 P1 編號 46）。
Q Q
R R
13. 於控罪詳情所指的時段內，五名被告及其他群組成員均
S 有發出貼文，轉發其他消息，參與討論或作出回應。控方把所有的 S
回應匯集成冊，以協助法庭裁定被告是否與其他被告達成傷人的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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議（見證物 P1）。此外控方亦將各人的貼文概括分類及匯集並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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論，以協助法庭作出裁決（見 MFI-1）。辯方表示不同意控方所作
C 出的結論，但同意 MFI-1 列出的貼文時段、時序、內容及發出者的 C
身份皆為正確。本席會視有關評論為控方陳詞，作為協助解讀有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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貼文之用，而不會採納為本席之裁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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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 14. 經詳細閱讀所有貼文，及將之對照控方的匯集之下，本 F
席認為 MFI-1 概括、扼要及正確地反映了有關貼文的內容，決定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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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取納，並把部份貼文及分析在此納入，以支持本席所作之裁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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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是次聆訊中，只有一名被告，但由於本案涉及串謀罪，其他同
I 案在 TG 群組發表的言論及貼文，本席亦得考慮，以助裁定是否可以 I
引申被告與其他人達成協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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協議的內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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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. 辯方在其書面陳詞中，認為該等貼文只是情緒發洩，不
M M
能證實被告與其他群組參與人達成協議，更不能證實被告有意圖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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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該等計劃（如果有該等計劃的話），更不能證實被告有參與計劃
O 傷人的意圖。本席同意上述貼文如果獨立處理，不可能令法庭在毫 O
無合理疑點之下作出對控方有利的推論，有關的貼文必須結合其背
P P
景一體審視，才可以達成正確的解讀。本案涉及的是一項串謀罪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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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控方證供中並無涉及被告本人所作出的承認與其他人已達成協
R 議、協議的內容及其意圖，而其同案亦無一人作供，但本席可以根 R
S
據不爭議的事實，決定能否在毫無合理疑點之下引申被告是否有意 S
圖加入合謀、合謀的條件，以及事實上被告是否明白及參與有關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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謀的細節。根據證物 P1，被告於群組成立翌日，即 2022 年 2 月 9 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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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入為群組管理員，並於 2022 年 2 月 18 日至 3 月 17 日內，總共發
C 出八則貼文。 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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證物 P1 ─ 534（2022 年 2 月 18 日）「最好快啲死晒佢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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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. 根據上述貼文，前面的群組成員留言，被告除了附和陳 F
思諾及其他群組成員，批評政府防疫政策之外，亦批評及咀咒同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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配合打針的市民。大要是指責該等市民「反智」，防疫針效果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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疑，其負面副作用遠超正面作用以及樂意見到市民餘生為防疫針所
I 帶出的後遺症所苦，甚至因此死亡。本席認為被告的反應反映了她 I
同意該群組成員散播的錯誤訊息及歹毒的期望之外，亦確認了她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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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他群組成員有相同的理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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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 證物 P1 ─ 544（2022 年 2 月 18 日）「我身邊都有人係有病」 L
M M
17. 上述的貼文是隨著群組成員紛紛發文，大意是指稱疫苗
N 沒有作用，接種了也會得病。更有人指稱，政府執行一些沒有效用 N
O 的措施，是受商家（藥廠）的唆擺，剝削基層，甚至是為了消滅部 O
份人口。更有組員順帶提到 2019 年有人非法佔據理工大學，被警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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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圍困一事，被告以上述貼文回應另一位組員 cc 沿著上述討論而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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貼的「我身邊都有人病」的貼文。整個系列的貼文其對答並非完全
R 對焦，大概有一定的文理可辨，發言都是對政府不滿，並把不同反 R
對及遵從政府政策的人標籤為奴隸。被告加入對話，明顯是與其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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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言人有共同的想法，但到此為止，亦未反映出該等人有任何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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議，亦未能反映出被告亦是參與該等協議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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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 證物 P1 ─ 625，629 至 630（2022 年 2 月 20 日）「仆街 呢個真」， C
「我都會咁諗」（回應「我直頭覺得連我屋企人都應該死」，「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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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奴隸思想嘅人」及「都應該死」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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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. 上述三段貼文是陳思諾發文表示對社會不滿，亦感到有 F
部份人不願參與抗爭，卻坐享其他人爭取所得的政治成果而感到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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惱及不公平所引起的部份回應（證物 P1 ─ 596 至 614），接著就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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組員「鼠王(已躺平)」轉貼有人在社區檢疫中心的新聞。陳思諾就轉
I 移宣稱干犯者企圖藉此嫁禍於反對政府防疫思想的人，並揚言殺害 I
嫁禍者，之後更向組員提問是否會殺害有奴隸思想的人 （「黃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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豬」、「防疫奴」）；亦向組員提問「你哋會唔會有個念頭殺撚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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班奴隸」，被告答「會」。陳思諾就認為「我直頭覺得連我屋企人
L 都應該死」。除了被告發問，表示有相同想法外，其他組員，包括 L
cc，表示亦會「大義滅親」，連自己的母親也不放過。到了這階
M M
段，被告的姿態比較明顯，陳思諾的提問並非向個別組員提出，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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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告不但沒有保持緘默或提出相反的意見，反而發言附和，接著的
O 對答更顯示被告對陳思諾言論的贊同，在此階段尚未有人提出如何 O
P
執行殺死其標籤為奴隸的人，但被告所發的貼文至少是反映其鼓勵 P
及附和陳思諾及其他組員的說法，同意有理由傷害其標籤為「黃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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豬」及「防疫奴」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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證物 P1 ─ 1214，1215（2022 年 3 月 16 日）「真 不過真係可以慳返
C 唔覺香港人民智會開發到」，「不過我覺得有武器傍身係好 問題係 C
唔知點入手同冇 safe house」（回應 cc 貼文「喺香港人民智未開發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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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日 我都唔想浪費自己力量」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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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 19. 被告發表貼文之前約有半小時，陳思諾宣布把五名組員 F
驅逐出 TG 群組，以便成員可以暢所欲言。之前有成員「你若不離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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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發文提問「認真，有冇人有心嚟緊想玩鋪大嘅」，有組員回應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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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大意謂香港人民智未開，所以不欲浪費力量。被告同意，但卻認
I 為有武器傍身比較好，惟苦於不知如何購買及收藏。「玩鋪大嘅」 I
一員在連串對答中的唯一解讀，是向其他組員建議及提問可有意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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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一次矚目的破壞行動。而被告則回應，主動提到希望有武器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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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，明顯是以作備用的意思。到了這階段，被告想擁有武器的意欲
L 已經毫無疑問，惟獨是她不知道如何購買，及怎樣找到地方以保管 L
M 不會被逮著。 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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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. 上述的對答引發了來自不同成員的建議或討論，包括使
O 用防衛式裝備（豬嘴，過濾式口罩）、到伸縮棍、小型無人飛行投 O
P
彈器、魚叉、雷射槍，甚至軍用的無人飛行投彈器，以至如何購買 P
都有人討論。陳思諾更貼文表示他有朋友可能有機會經網站購買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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器，向組員查問有誰有意購買。被告以及另一名同案蔡啟棉，皆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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舉手表情符號回應。從整個對答的脈絡，本席認為控方提供的資料
S 已經清楚地證明到這階段，被告與其他組員皆有共同意欲購買陳思 S
諾提到的武器。無論是否能成事，被告已經明確表示其購買的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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欲。而陳思諾與另一名組員先後於 3 月 8 日及 21 日，亦確認了第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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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告是有意購買武器的組員之一（見證物 P1 ─ 1288 及 1301。其中
C 被告的代號為「多啦」，而組員中只有被告的代號「多啦老鼠夢」 C
與名單上的字眼相同）。上述貼文在一併閱讀之下，清楚地顯示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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告由最初對政府及社會上的順民不滿所作的宣洩，逐步萌生購買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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器的意念，到了最後她已表示希望購買武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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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. 本席認為到這階段，被告與其他成員有同樣的決心購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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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器，用作殺死執法人員，執行防疫政策的工作人員，以及對政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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措施不作抗拒的大部份市民。但此等內容只是一種希望，如何購買
I 武器的實際行動文中並無顯示。當然從當時的社會氣氛，可以理解 I
各組員的對答，可以知道該等武器是用作抗爭、傷人之用，但被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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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貼文中有意購買的是提到的甚麼武器則並不清楚，因為組員間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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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答只是分別涉及雷射筆、小型飛斧，甚至無人飛行投彈器等物，
L 從文意上很難確定被告有意購買甚麼武器。各組員隨後的對答轉以 L
M 集中以立體打印製造槍械，以暴力謀殺「奴隸」，即配合政府防疫 M
政策的市民，殲滅警方、執行防疫措施的工作人員及政府官員。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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告並無在貼文中回應。最重要的是被告的貼文只能顯示她同意與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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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人以暴力行動抗拒政府的抗疫措施，及傷害執行政府政策的人，
P 更顯示被告有意購買武器備用，當中並無任何文字顯示組員之間有 P
任何比較落實的步驟將之付諸實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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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. 被告除了表示同意其他組員的意見及建議之外，並無親
S 自提出她可以在協議中作出任何協助，實行或把計劃落實。被告的 S
言論顯示對政府不滿，對社會的順民有厭惡及憎恨之心，亦令其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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組員以為其道不孤，引發了互為鼓勵的作用。本席固然不同意辯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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律師把被告的文字解讀為純粹宣洩情緒；其他組員商量種種武器
C 時，被告有明顯表示購買。雖然如此，群組的人自說自話，除了顯 C
示被告已籠統地同意購入武器作為抗爭之外，本席難以裁定各人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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議內文的共識及實行的方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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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 23. 本席亦留意到被告是群組的成員，亦是群組的管理員， F
有權把貼文修改、調動、刪除，但被告並無行使上述的權利。被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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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作的貼文除了不負責任，幼稚得令人發笑，及自招嫌疑之外，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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席認為不能引申作為她與其他人達成協議購買武器，以傷害他人。
I 被告的行為把當時已經高漲的社會氣氛更推上一步，但當中並無實 I
際的資料可以令本席引申各人已有參與了一個詳細的計劃傷人這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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個事實，亦難以令本席裁定被告有意圖將這計劃付諸實行。被告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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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的言論，正如前面所述，極為不負責任，亦極為幼稚，可說自招
L 嫌疑，但不足以證實她當時是參與了任何協議，以武器傷害其他 L
M 人。 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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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. 基於疑點利益歸於被告這個大原則，本席現在裁定控方
O 未能在毫無合理疑點之下證實有關控罪，因此本席將有關控罪撤 O
P
銷。 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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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 練錦鴻 ）
S S
區域法院法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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