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CCC541/2022

DCCC541/2022

A A DCCC 541/2022 B B [2024] HKDC 83 C C 香港特別行政區 D D 區域法院 E E 刑事案件 2022 年第 541 號 F F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G G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H 訴 I I 陳玉玲 （第二被告人） J J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K K 主審法官： 區域法院法官李慶年 L L 日期： 2024 年 1 月 12 日 M M 出席人士： 律政司署理高級檢控官陳彥蓉女士，代表香港特別行政 N 區 N 黃榮智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陳淑雄律師行延聘， O O 代表第二被告人 P P 控罪： [13] 看 管 兒 童 的 人 虐 待 或 忽 略 兒 童 （ Ill-treatment or Q neglect of child by persons in charge of that child） Q [14] 至 [18] 看管兒童的人虐待或忽略兒童（Ill-treatment R R or neglect of child by a person in charge of that child） S S T T U U V V  -2- A A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B B 裁決理由書 C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C 序言 D D E E 1. 本案共有兩名被告人，第一被告人已在去年和控方達成 F 認罪協議及已被判刑。第二被告人則否認控罪 13 至 18。本判詞處理 F 第二被告人的裁決。 G G H H 2. 第二被告人被控以下控罪： I I i. 與第一 被告 人陳 麗娟 共同 被控 一項 「 看管兒童 J 的人虐 待或 忽略 兒童 」罪 （ 「 虐兒 罪 」），違 J K 反 香 港 法 例 第 212 章 《 侵 害 人 身 罪 條 例 》 第 K 27(1)條（控罪 13）；及 L L ii. 個人被控 5 項虐兒罪（控罪 14 至 18）。 M M N 控方案情 N O O 3. 控方對第二被告人的指控已詳列在「經修訂控方開案陳 P P 詞」，現把背景簡述如下： Q Q 4. 童樂居是香港保護兒童會轄下其中一間註冊幼兒中心， R R 為社會福利署轉介的初生至 3 歲兒童提供 24 小時住宿照顧服務。這 S S 些兒童包括男童 B、男童 D、男童 U 及第 15、第 16 及第 18 項控罪 T 所述的身分不詳兒童（在審訊時分別被稱為 X、Y、Z）。本案發生 T U U V V  -3- A A 在 2021 年 11 月及 12 月，當時上述幼童的年齡為 2 至 3 歲。他們均 B B 因父母無法照顧或被其父母抛棄及沒有合適的照顧者，因此社會福 C C 利署把他們轉介至童樂居留宿。 D D 5. 第二被告人自 2021 年 9 月在童樂居任職幼兒工作員。 E E 2021 年 9 月 4 日，第二被告人獲解釋並簽署童樂居的職員守則。該 F F 守則訂明，童樂居嚴禁職員對兒童施行任何形式的體罰或暴力行爲、 G 所有職員均有責任照顧兒童、不可忽略兒童，並須確保兒童安全以 G 及關顧兒童的情緒需要，用溫和的語氣及在不令兒童驚怕的氣氛下 H H 施教。 I I J 6. 2021 年 12 月，涉嫌虐兒事件曝光，有人報警。 J K K 7. 經調查，警方檢獲所有可擷取的閉路電視片段，即涵蓋 L 2021 年 9 月 18 日至 2021 年 12 月 28 日期間童樂居的閉路電視片段。 L M 經翻看上述閉路電視片段，發現共 407 宗虐兒事件。經辨認，發現 M 第二被告人涉及襲擊、忽略及/或虐待控罪所指的兒童。 N N O 8. 在案發期間，即 2021 年 11 月 20 日至 12 月 18 日期間， O P 第二被告人於不同時間及日期，在童樂居內對涉案兒童作出各種行 P 為，導致這些兒童受到不必要的痛苦及苦楚。這些行為包括： Q Q R 控罪 日期 涉及幼童 行為簡述 R S 13 18-12-2021 B D1 向 B 施以暴力的時候，D2 沒有介 S 入或制止，構成故意忽略或共同犯 T T U U V V  -4- A A 罪 B B C C 14 20-11-2021 U D2 用手將 U 的頭往後推，用其前臂 D 撞 U 臉部右側，令 U 頭部晃動，D2 D 用其手肘推 U 頭部，用手敲打 U 頭 E E 兩次 F F 15 20-11-2021 X D2 用手推 X 頭，令 X 頭部往後傾 G 16 20-11-2021 Y D2 用看似咭片或紙張物件拍打 Y 頭 G 約9次 H H 17 3-12-2021 D D2 扯 D 頭髮及捉他手臂，抱起 D 並 I I 把 D 摔在地墊上，D 後腦著地，D 摸 J 著後腦大哭 J K 18 4-12-2021 Z D2 抱起 Z，把 Z 摔在角落，頭部撞 K 牆，Z 哭起來 L L M M 9. 2022 年 1 月 7 日，第二被告人被警方拘捕。 N N O 審訊議題 O P P 10. 除了有關忽略或襲擊的指控，控辯雙方的承認事實涵蓋 Q Q 上述大部分控方案情，在此不贅。 R R 11. 控辯雙方也同意以下審訊議題、控方需要證明的控罪元 S S 素及法律原則。 T T U U V V  -5- A A 12. 本案的相關議題如下： B B C 犯罪行為 C D D i. 第二被告人有否襲擊、虐待或忽略涉案兒童? E E ii. 若有，第二被告人襲擊、虐待或忽略的方式是否 F 相當可能導致涉案兒童受到不必要的苦楚? F G G 犯罪意圖 H H I iii. 若是，第二被告人是否「故意」（wilfully）作出 I 上述襲擊、虐待或忽略，即： J J • 第二被告人是否有意圖地（intentionally）作 K K 出上述襲擊、虐待或忽略?：R v Sheppard L [1981] AC 394 L • 第二被告人是否知道或罔顧其襲擊、虐待或 M M 忽略的方式相當可能導致涉案兒童受到不必 N N 要的苦楚?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李群超 [2023] O 5 HKLRD 194；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梁佩琪 O HCMA 14/2016。 P P Q Q 13. 針對控罪 13，第二被告人的故意忽略（如成功舉證）是 R 否構成與第一被告人共同襲擊或虐待幼童 B? R S S 「看管兒童的人虐待或忽略兒童」罪行的元素概要 T T U U V V  -6- A A 14. 根據香港法例第 212 章《侵害人身罪條例》第 27(1) 條 B B （「該條例」）。該條例訂明： C C 「任何超過 16 歲而對不足該年歲的任何兒童或少年人負有管養、 D D 看管或照顧責任的人，如故意襲擊、虐待、忽略、拋棄或遺棄該 兒童或少年人，或導致、促致該兒童或少年人受襲擊、虐待、忽 E 略、拋棄或遺棄，其方式相當可能導致該兒童或少年人受到不必 E 要的苦楚或健康損害（包括視力、聽覺的損害或喪失，肢體、身 F 體器官的傷損殘缺，或精神錯亂），即屬犯可循公訴程序審訊的 F 罪行 -- G G (a) 循公訴程序定罪後，可處監禁 10 年；或 (b) 循簡易程序定罪後，可處監禁 3 年…」 H H I 15. 控方須證明以下元素： I J J i. 關鍵時間被告人和某兒童之間存在負有管養及照 K 顧責任的人； K L ii. 被告人故意襲擊、虐待或忽略兒童；及 L iii. 被告人知道或罔顧其方式相當可能導致該兒童受 M M 到不必要的苦楚或健康損害。 N N O 16. 第 27 條清楚指出控罪禁止的襲擊、虐待或忽略等行為方 O 式「相當可能導致涉案兒童受到不必要的苦楚或健康損害 」，因此 P P 涉案兒童案發後有否受傷並非關鍵：HKSAR v Nervo Adele Veronica Q HCMA 96/2016。但「不必要的苦楚或健康損害」並不包括「輕微驚 Q R 嚇 」 （ a slight fright ） 或 「 些 少 心 理 焦 慮 」 （ some small mental R anxiety）的情況：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梁佩琪。 S S T 17. 幼兒服務規例第 243A 章，第 15 條訂明「任何人不得對 T U U V V  -7- A A 中心內兒童施行體罰」，該規例適用於童樂居。 B B C 18. 雖然辯方表明不會依靠普通法的辯解，即管教時「合理 C D 責罰」（reasonable chastisement），下文提及第二被告人的證供，尤 D 其是認為自己的行為涉及管教方式，本席有責任涵蓋有關法律原則。 E E 簡單而言，體罰時使用的武力不能過分或不合理，或明顯有潛在風 F F 險，否則照顧者要面對刑事責任。而合理責罰一般不適用於嬰兒或 G 幼童，因為其心智並未成長至可使用責罰來教導：Archbold Hong G Kong 2023 第 20-73 段。 H H I 19. 另外，在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李艷梅 HCMA 657/2012，7 I J 歲的女童被母親打傷，被社工發現及報警。女童的母親被控一項和 J 本案相同的罪名。母親的辯解為因為女童說謊，所以打她，目的為 K K 糾正女兒錯誤。裁判官把被告人定罪。上訴時，法官表明被告人毆 L L 打女童，無論她用意是想糾正女童說謊又或其他行為，仍然是故意 M 襲擊，並非意外或疏忽，女童也受到實際傷害（臀部有瘀傷及裂 M 傷）。法官表明這樣教導女兒並不是法律上的辯解，亦是原有罪行 N N 條文的立法原意，防止父母或照顧者出於管教兒女，而使其受到不 O O 必要的苦楚及健康傷害，所以駁回上訴。 P P 辨認證據 Q Q R R 20. 第二被告人同意控方證物 P5F(1A-4A) 的截圖及相關錄影 S 片段內，分別拍攝到第二被告人（包括第一被告人）及上述幼童出 S 現在現場並在截圖被圈出。因此，本席聚焦在片段呈現的客觀情景， T T 包括第一被告人及第二被告人的行為、動作、表情等、幼童的反應， U U V V  -8- A A 再衡量第二被告人的辯解是否可信和可靠。 B B C 其他法律指引 C D D 21. 刑事審訊中舉證責任在控方，他們需要在毫無合理疑點 E E 之下證明有關的控罪。身為被告人，他並不需要證明任何事情。要 F 是他的說法是真或可能是真，同樣構成疑點。更何況，疑點不一定 F G 來自辯方案情，本席必須審視控方的證據考慮是否內含疑點。 G H H 22. 對於每項控罪，法庭必須分別考慮對每名被告人不利和 I 有利的情況。 I J J 23. 在作出事實裁決時，法庭有權從已獲證明的事實去推論 K K 另外一些事實的存在。但本席謹記在作出相關的推論時是必須根據 L 已證明的事實而得出的唯一合理推論。但另一方面，當作出推論時， L 是可以考慮個別實際情況所加起來的累積效應。 M M N N 24. 在承認事實中，法庭得知第二被告人並無刑事定罪紀錄。 O 因此一般而言，她過去的良好品格可能意味著她干犯本案的可能性 O 會比沒有良好品格的人為低。 P P Q Q 25. 高等法院有關環境證據的陪審團指引是這樣的： R R 「環境證據可以是有力的證據，而實際上，環境證據可以與直接 S 證據一樣有力，甚至較之更為有力，但重要的是你們必須小心審 S 視環境證據，正如審視所有證據一樣 - 並考慮控方賴以證明其案 T 情的證據，是否可靠，以及有關證據是否能夠證明被告人的罪 T 責，或者反過來說，有關證據是否揭示任何其他的情況，具有或 U U V V  -9- A A 可能具有充分的可靠性和分量，足以使人對控方的案情產生懷 B 疑，甚至推翻控方的案情。 B C 最後，你們必須小心區分，什麼是根據可靠的環境證據，什麼是 C 揣測以達致的結論。對案件作出揣測，與猜想沒有分別，也等同 於沒有充分的證據而憑空捏造一些理論；這是控方、辯方和你們 D D 均不應該做的事。」 E E 26. 值得留意是環境證據的累積效應，很多時候案中個別的 F F 環境證據獨立分析可能不足以作出任何合理的推論，甚至最多只是 G 可疑。但如將案中所有的環境證據結合在一起時，有時可能會產生 G 達 致 一 個 肯 定 有 罪 的 推 論 （ 見 HKSAR v Chiu Wai Keung CACC H H 441/2011、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曾志偉 CACC 384/2012）。 I I J 控方證人 J K K 27. 控方無需傳召證人，主要證據來自上述片段。 L L M 中段裁定 M N N 28. 控方舉證完畢後，黃大律師沒有中段陳述。 O O 29. 本席裁定第二被告人的控罪 13 至 18 表面證據成立。 P P Q 辯方案情 Q R R 30. 經法律代表諮詢後，第二被告人選擇作供，亦傳召了另 S S 外兩名辯方證人。本席就沒有刑事定罪紀錄的被告人在可信性和犯 T 罪傾向性已經作出較有利考慮。 T U U V V  - 10 - A A B B 第二被告人（「D2」）的證供1 C 控罪 13（涉及第一被告人（「D1」）及 B；相關片段見 P5F(1) ） C D D 31. 案發當天，D2 得悉 D1 會帶 6 名兒童外出表演。D2 因此 E E 對於案發當天的安排感到緊張，並「諗緊」當日的人手安排。 F F 32. 由於她當時「個腦 load 緊」如何安排人手令 D2 及另一 G G 名替假老師（即片段中身穿粉紅色衣服的成年人（「替假老師」）） H H 可以處理 15 名小朋友，所以 D2 一直沒有留意 D1 案發時在做甚麼動 I 作。 I J J 33. 雖然片段顯示她在 D1 前方坐下（距離不足 1 尺），由於 K K D2 正與替假老師商討方案，她有一段時間是望向她左邊的替假老師。 L 期間，D2 曾望向 D1 問 D1 方案是否「OK」，但 D1 沒有反應。D2 L 便望向替假老師商討第 2 個方案。期間，D2 一直「諗緊」當天更好 M M 的安排及方案。因此，她一直沒有留意到 D1 的動作，既看不見 D1 N N 粗暴地對待 B，也聽不見 B 在叫喊。 O O 34. 此外，辯方的說法顯示相關片段的 51 秒內有部分時間 P P （07:33:36 - 07:33:39 約 4 秒），第一被告人正和 B 玩「剁豬肉」的 Q Q 遊戲。 R R 控罪 14-16（涉及 U、X 及 Y；相關片段見 P5F(2)） S S T T 1 辯方對控方引述 D2 證供並無異議 U U V V  - 11 - A A B B 控罪 14（涉及 U）： C C 35. 當時 U 左手邊的小童（「A」）大叫「佢咬我啊」。由 D D 於 U 平時有無緣故咬人的情況，所以當 D2 聽到 A 大叫，便在本能 E E 反應下把 U 的頭推開。D2 之後一連串對 U 的動作均用來提示 U 不 F 要再咬人。 F G G 36. 由於涉案課室的小童時而戴口罩又時而不戴口罩，D2 沒 H H 有留意 U 有否帶口罩便把 U 推開。她當時無心令 U 受到不必要的苦 I 楚。 I J J 控罪 15（涉及 X）： K K L 37. 由於 X 拿了旁邊小童的紙，D2 要求 X 把紙歸還 D2。X L 站起來把紙交給 D2 後，D2 便「點一點」X 的頭，示意 X 坐下。 M M N 38. 由於 X 是 D2 的「官女」2，D2 很熟悉 X 的性格，知道 X N O 遇到不滿時有機會離開座位跑。 O P P 39. 由於案發現場的地板進行了打蠟，D2 怕 X 亂跑會「跣親」 Q 釀成危險，所以情急下「點一點」X 的頭示意她坐下，她無心為 X Q R 帶來苦楚。 R S S 控罪 16（涉及 Y）： T T 2 照顧者指定看管的小孩 U U V V  - 12 - A A B B 40. 由於案發時一些兒童把紙「撈亂咗」，D2 便從兒童收回 C 紙張，之後派發給 Y。D2 不小心拍到 Y 的面，於是一邊向 Y 說「唔 C D 好意思，對唔住，對唔住，拍到你塊面」，一邊拍 Y 的後腦近頭殼 D 頂 9 下。 E E F 控罪 17（涉及 D；相關片段見 P5F(3)） F G G 41. 片段開始前，D 已在鏡頭以外發脾氣及「喊緊」，並踢 H H 他身邊的小童。D2 嘗試扶 D 起來但不果，於是拉一拉 D 使他離開其 I 身旁的小童，然後 D2 便轉身兼顧右手邊的小朋友。 I J J 42. 隨後，D2 轉身看到 D 踢其他小朋友。情急下，D2 果斷 K K 地拉 D 的手臂，使 D 到自己身邊。當時，D2 怕會弄傷 D 的頸部， L 但不是「專登」扯 D 的頭髮。 L M M 43. 當 D2 把 D 拉近自己時，D2 有想過一直抱著 D。可是， N N 由於 D2 的位置接近其餘的小童，D2 決定將 D 擺在她身後有地墊的 O 地方。D2 亦曾想過帶其餘的小童離開 D，但恐怕會產生秩序問題， O 便決定帶 D 離開其他小童。 P P Q Q 44. D2 當時的角度看不到 D 的後腦著地，她把 D 放低時有顧 R 及力度，所以把 D 沿 D2 的大腿將 D 放下。D2 沒有想過「掟」D 落 R 地，也無意傷害 D 或令他受到不必要的苦楚。 S S T T 控罪 18（涉及 Z；相關片段見 P5F(4)） U U V V  - 13 - A A B B 45. D2 同意她當時大力將 Z 抱起，亦同意用了一些力度把 Z C 移向房間角落。D2 解釋，她作出上述行為的原因是 Z 當時發脾氣， C D 同時 Z 的身體正向後傾，D2 恐防 Z 向後跌，便「烏低身」接住 Z。 D E E 46. 由於 D2 知道 Z 的性格，Z 一旦發脾氣，上半身會向後 F 「撻」，同時雙腳會上下踢動。D2 稱她知道 Z「嚟緊隻腳會上下踢 F G 動」。D2 擔心 Z 踢到其他小朋友，便果斷把 Z 帶去 D2 的左邊，因 G 為當時 D2 左邊沒有其他小朋友。 H H I 47. D2 把 Z 放下時可能太快，而自己亦失重心，所以 Z 頭部 I 撞牆。當刻 D2 知道「自己大力咗」，自己亦失了重心。隨後 D2 坐 J J 在 Z 旁，問 Z 為何發脾氣及向 Z 說「對唔住我大力咗」。 K K L DW2 及 DW3 的證供 L M M 48. 辯方第二證人陳美寶（「DW2」）主問時稱她甚少與 N N D2 在童樂居一同工作，「拍檔」次數不超過 3 次。DW2 表示 U 有行 O 為問題，據她所知 U 曾張口打算咬其他人，亦曾咬另一名小童的手 O 臂。DW2 發現時即時分開 U 和受害小童，即時檢查被咬小童的傷勢， P P 通知護理組同事檢查傷勢及護理。至於 P5F(4) 中的不知名幼童 Q Q （Z），DW2 表示該名幼童性格比較心急，發脾氣時會踏地，身體 R 同時「跣」落去。盤問下，DW2 表示她與 U 相處的總時間不多於 20 R S 小時，而與 P5F(4) 中的不知名幼童相處的總時間約 48 小時。雖然 S P5F(4) 的畫面不算清晰，但因為該名兒童「比較男仔」，故此 DW2 T T 能辨別到他。 U U V V  - 14 - A A B B 49. 辯方第三證人韓龍光（「DW3」）表示 D2 是 10 年前 C DW3 女兒讀幼稚園 N 班的老師，認為 D2 很有心，對每個人「笑笑 C D 口」，所以繼續交往。DW3 盤問下確認從未在童樂居工作過。 D E E 結案陳詞 F 控方的立場 F G G 50. 主控官重申片段所呈現的客觀環境證據，包括第二被告 H H 人的行為，唯一不可抗拒的推論是第二被告人故意忽略及故意襲擊 I 上述幼童，即使在控罪 13，第二被告人沒有親自作出襲擊行為，但 I 她看到和明知第一被告人粗暴地對待幼童 B，仍沒有介入或制止， J J 也構成罪行條文中的故意忽略，自己也因此間接成為施虐者。另外， K K 控罪 14 至 18 ，片段拍得第二被告人的行為明顯是襲擊，明顯是故 L 意。第二被告人明顯知道自己的行為相當可能導致上述兒童受到不 L M 必要的苦楚或健康損害。 M N N 辯方的立場 O O 51. 黃大律師的結案陳詞重點，在本案無充足環境證據予法 P P 庭作唯一合理推論第二被告人干犯本案控罪。 Q Q R 52. 辯方認為，就控罪 13 而言，尤其是片段時間 07:33:36 至 R 07:33:39 ，約 4 秒的時間，當第一被告人反覆大力拍打 B 的腹部及面 S S 部的時候，有可能第一被告人和 B 正在玩眾所周知的「剁豬肉」遊 T T 戲。即使法庭認為第一被告人是故意襲擊，第二被告人沒有看到或 U U V V  - 15 - A A 知道第一被告人襲擊 B 而不作為。再者，片段拍得第二被告人不是 B B 一直望著第一被告人，有些時候面向另一方和替假老師說話。就其 C C 他控罪而言，第二被告人亦有所解釋，她的解釋大有可能，辯方證 D 人的部分證供也能間接支持第二被告人的辯解。 D E E 證據分析及裁斷 F F G 53. 控方大部分案情得到不同片段的確認，關鍵在於片段所 G 呈現的影像可否支持控方案情。辯方定格某部分片段，既忽略了辯 H H 方承認了的大部分事實，也忽略了無可爭議片段呈現的影像。 I I 54. 本席把本案的證據分析分為兩部分。第一部分是宏觀的 J J 分析，第二部分是針對第二被告人的微觀分析。 K K L 55. 第二被告人顯然不可信，證供前後矛盾，她對被指稱的 L 行為的解釋牽強，削足適履，更有多處與錄像片段存在關鍵矛盾的 M M 地方，例如： N N O 控罪 13 O P P 56. 就控罪 13，閉路電視片段清楚拍攝到 D2 就在 D1 及 B 的 Q Q 正前方，更在片段 07:33:39 時拍攝到 D2 的頭部隨著 D1 的動作轉動， R D2 所謂只看到 D1「兩秒」、「面向 D1 卻看不到 D1」的說法匪夷 R 所思，也難以與片段磨合。 S S T T 57. 本席認為第二被告人的說法、辯方主張第一被告人和 B U U V V  - 16 - A A 玩遊戲等，和片段呈現的客觀事實出現關𨫡的矛盾。相關片段共長 B B 51 秒。首先，第一被告人粗暴地拖拉 B 手臂，強行將 B 橫放在第一 C C 被告人大腿上，使他面部朝天。當時 B 身體背部（近尾椎位置）被 D 擱在嬰兒床邊，被強迫「拗腰」近 21 秒，B 的頭部落在另一嬰兒床 D 的床褥上。同時，第二被告人近距離由原本站在與第一被告人一張 E E 嬰兒床的距離（約 5 尺），之後移動至第一被告人正前方的嬰兒床 F F 上坐著的距離（約 1 尺距離），看著第一被告人的行為。其後第一 G 被告人雙手反覆大力拍打 B 的腹部及面部約 10 次。當時第一被告人 G 的表情嚴肅，B 則看似在哭叫。然後，第一被告人開始兇惡地責罵 H H 身邊另一名兒童，並拍打該兒童一次，然後再用雙手捉著 B 的頭部 I I 晃動。B 時而掩面，時而高舉雙手，看似抵擋第一被告人的動作。 J 其後第一被告人大力拉扯 B 的雙手，將 B 上半身扯起並粗暴地將他 J K 拋回其嬰兒床，令 B 的頭部右側（近頸位置）撞到嬰兒床的木框邊， K B 看似大哭。 L L M 58. 第二被告人在整個關鍵時刻，大部分時間都是近距離望 M N 向第一被告人的方向，B 大部分時間都看似哭叫，第二被告人沒有 N 可能看不見第一被告人的動作，聽不到 B 的哭叫。第二被告人只是 O O 視而不見，聽而不聞，作為照顧者的一份子，眼見同事暴力對待幼 P 童，竟然佯裝不見，佯裝不聞，明顯構成控罪條文中的故意忽略 P Q （坐視不理）。她知道或罔顧她的故意忽略是相當可能導致 B 受到 Q 不必要的苦楚或健康傷害，既構成個人故意忽略，也構成和第一被 R R 告人共同犯罪。本席信納控方已在毫無合理疑點的標準下證明控罪 S S 13 ，第二被告人被裁定該控罪罪名成立。 T T U U V V  - 17 - A A 控罪 14 B B C 59. 就控罪 14，D2 就 U「咬人」的說法不能與 U 案發時戴 C D 著口罩的事實磨合。D2 就 U「咬人」的反應（沒有檢查涉事兒童傷 D 勢、大力推撞 U 的頭）也不合常理。片段和第二被告人的說法也是 E E 明顯不符，客觀影像呈現所有小朋友戴口罩，第二被告人也說當時 F F 小朋友外出逗留後要在「隔離課室」逗留一段時間，減低感染其他 G 小朋友機會。當時 U 在第二被告人的身前坐定，U 完全沒有任何動 G 作或作勢咬旁邊的小朋友的跡象。如果身邊的小朋友真的投訴 U 咬 H H 他或作勢咬他（完全沒有跡象），第二被告人的自然反應也不會把 I I U 移向該名聲稱投訴小朋友。第二被告人明顯堆砌故事，尋找開脫 J 的藉口。 J K K 60. 即使如此，片段顯示第二被告人所使用的力度相對輕微， L L U 也沒有甚麼特別反應。因此，情況可能屬於「輕微驚嚇」或「有 M 些少心理焦慮」，不至於「 相當可能導致該兒童受到不必要的苦楚 M 或健康損害」，控罪 14 罪名不成立。 N N O O 控罪 15 P P 61. 就控罪 15，D2 多次聲稱其行為是「唔覺意」的無心之失， Q Q 但此說法與片段所顯示 D2 的動作之方向，力度均與不小心/意外的 R R 說法相違背。 S S 62. 同樣，第二被告人的說法和相關片段呈現的客觀影像不 T T 符。片段顯示幼童 X 不但沒有任何動作顯示會突然離開座位或到處 U U V V  - 18 - A A 走，反而 X 是慢慢的起立，有禮貌地用雙手把一些東西遞向第二被 B B 告人，完全沒有失控或離開座位的跡象，本席不接納第二被告人的 C C 說法。 D D 63. 即使本席不接納第二被告人的說法，舉證責任仍然在控 E E 方身上，但反覆研究有關片段，第二被告人所使用的力度相對輕微， F F X 也沒有太大反應，不至於「相當可能導致該兒童受到不必要的苦 G 楚或健康損害」。因此，本席不能肯定第二被告人該次的行為是超 G 出合理水平，有可能正如控方所援引的案例，屬於「輕微驚嚇或有 H H 些少心理焦慮」，疑點的利益歸於被告人，控罪 15 罪名不成立。 I I J 控罪 16 J K K 64. 上述第 15 項控罪的分析和第 16 項控罪的情況雷同，片 L 段和第二被告人的說法明顯不符。本席不接納第二被告人聲稱她的 L M 動作是不由自主、是意外。即使如此，經反覆研究片段，第二被告 M 人所使用的力度相對輕微，而 Y 也沒有太大反應，有可能屬於「輕 N N 微驚嚇或有些少心理焦慮」的情況，控罪 16 罪名不成立。 O O P 控罪 17 P Q Q 65. 相關片段和第二被告人的說法也出現關鍵性的矛盾，片 R 段顯示第二被告人大力扯 D 頭髮及捉他手臂，再抱起 D，將 D 粗暴 R S 地以相當的力度移向在第二被告人身後的地墊上離地放手，令 D 著 S 地並摸著後腦繼續大哭（地上雖有地墊）。第二被告人的行為過火、 T T 不必要、不合理，明顯令到 D 受到不必要的苦楚，受到不必要的極 U U V V  - 19 - A A 度驚嚇。第二被告人是故意襲擊 D，她知道或罔顧她的行為會導致 B B 上述的效果，控罪 17 罪名成立。 C C D 控罪 18 D E E 66. 就控罪 18，D2 在主問時聲稱她把 Z 放下時用了相當力度 F 的原因是「可能太快」及「失重心」。相關片段和第二被告人的說 F G 法也再次出現關鍵矛盾。片段顯示 Z 的上半身向後傾，第二被告人 G 大力地抱起 Z，然後第二被告人用力把 Z 移向房間角落，Z 頭部撞牆 H H 並大哭起來。片段呈現的影像，尤其是 Z 頭部撞牆之前，完全沒有 I 呈現第二被告人失去重心的跡象。本席不接納第二被告人的說法。 I J 第二被告人的行為也是明顯過火、不合理，明顯構成故意襲擊，明 J 顯知道自己的行為會令到 Z 受到不必要的痛楚或健康傷害。控罪 18 K K 罪名成立。 L L M 67. 至於 DW2 及 DW3，他們根本不在案發現場目擊事件， M 他們證供的證據價值極低。此外，即使本席接納 DW2 就 X 及 Z 行為 N N 問題的證供，這與第二被告人有否干犯本案沒有任何關係，亦不能 O O 構成任何合理辯解。 P P 68. 奇怪的是，辯方證人韓先生（DW3），即使辯方大律師 Q Q 認為主問完結，韓先生亦堅持要繼續為第二被告人歌功頌德，繼續 R R 為他的恩人（第二被告人）、他們的持續交往繼續作供，直至辯方 S 大律師也認為足夠才肯停止。 S T 結論 T U U V V  - 20 - A A B 69. 在本案所有控罪中均是指控第二被告人有意圖地 B C （willfully、intentionally、deliberately）作出被指稱的行為或不作為。 C 本席信納控方案情（尤其是控罪 13、17 及 18），第二被告人故意忽 D D 略及故意襲擊上述幼童，她必然知道或罔顧其行為或不作為的後果 E E （自己的行為會令到上述幼童受到不必要的痛楚或健康傷害），即 F 使辯方提出普通法中的「合理責罰」的辯解，也不成立。因此，有 F 充足事實基礎證明第二被告人干犯控罪 13、17 及 18。 G G H 70. 綜合上述而言，控方已在毫無合理疑點的情況下證明控 H I 罪 13、17 及 18 的所有控罪元素，故法庭裁定第二被告人控罪 13、 I 17 及 18 罪名成立，控罪 14、15 及 16 罪名不成立。 J J K K L L M M （ 李慶年 ） 區域法院法官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