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CCC475/2020

DCCC475/2020

A A B B DCCC 475/2020 C [2022] HKDC 968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0 年第 475 號 F F G G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周柏均（第一被告人） J J 胡子鍵（第二被告人） K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K L L 主審法官： 區域法院法官謝沈智慧 M 日期： 2022 年 8 月 29 日 M N 出席人士： 署理高級助理刑事檢控專員蕭啟業，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N 駱應淦資深大律師帶領黎建華大律師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 O O 的周啟邦律師事務所延聘，及劉日成大律師由周啟邦律師 P 事務所以義助服務形式延聘，代表第一被告人 P Q 吳維敏大律師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何謝韋律師事務所延 Q 聘，帶領陳濟洲大律師，由何謝韋律師事務所以義助服務 R R 形式延聘，代表第二被告人 S S 控罪： [1] 故 意 阻 撓 在 正 當 執 行 職 務 的 警 務 人 員 （ Wilfully T obstructing a police officer in the due execution of his duty） T — 第一及第二被告人 U U V V  -2- A A B B [2] 企圖搶劫罪（Attempted robbery）— 第一及第二被告 C 人 C [3] 企圖從合法羈押逃脫（Attempted to escape from lawful D D custody）— 第一被告人 E E F --------------------- F 裁決理由書 G G --------------------- H H 1. 本案共有兩名被告人。他們共同面對以下控罪：— I I J J (1) 「故意阻撓在正當執行職務的警務人員」，違反香 K 港法例第 212 章《侵害人身罪條例》第 36(b)條（控 K 罪一）；及 L L M M (2) 「企圖搶劫罪」，違反香港法例第 210 章《盜竊罪 N 條例》第 10 條及第 200 章《刑事罪行條例》第 159G N 條（控罪二）。 O O P 2. 另外，第一被告面對一項「企圖從合法羈押逃脫」，違反 P Q 普通法及香港法例第 200 章《刑事罪行條例》第 159G 條，並可根據 Q 香港法例第 221 章《刑事訴訟程序條例》第 101I 條予以懲處（控罪 R R 三）。 S S T T U U V V  -3- A A B B 控方的立場 C C 3. 控方指本案的背景是 2019 年 11 月 11 日，示威者在全港 D D 18 區發起「大三罷」行動，呼籲市民集體罷工、罷課及罷市，以及發 E E 起名為「黎明行動」的示威活動，於當天早上在全港各區堵塞多條主 F 要道路，癱瘓交通。 F G G 4. 控方第一及第二證人，警員 A 及警司 B 當日乘坐警車 H H AM8088 巡邏，負責協助處理因示威活動而產生的堵路事宜、執行交 I 通管制及疏導交通。同日早上 7 時許，警車到達西灣河，發現太安街 I 一帶的交通嚴重擠塞。於是警員 A 及警司 B 便下車，步行往筲箕灣 J J 道、太安街與成安街交界（案發地點），調查交通擠塞的原因。警員 K K A 到達太安街後發現有多名人士聚集於太安街兩旁的行人路上（即太 L 安樓地下及西灣河文娛中心外）；他們大部分均是黑色裝束，戴上口 L 罩，部分人更手持雨傘、長棍及硬物。有人在案發地點的馬路上放置 M M 紙皮、發泡膠盒、膠籃、路牌等雜物，導致交通嚴重受阻，車輛被迫 N N 停駛。 O O 5. 當行人路上聚集的人群看見警員 A，他們開始起哄叫囂。 P P 兩名戴著口罩的男子正將一條繩索綑綁在太安街行車線兩旁的交通 Q Q 燈柱（繩索的一端綑綁在西灣河文娛中心外面的交通燈柱，而另一端 R 則綑綁在行人過路處的交通燈柱），阻礙車輛駛過該路口。警員 A 一 R 面喝止該兩名男子，一面跑向他們。該兩名男子立即跑上行人路的黑 S S 衣人群中。考慮到現場環境，警員 A 感到繼續追截會有危險，於是收 T T 步，轉身準備清理路面的障礙物。 U U V V  -4- A A B B C 6. 控方指此時兩名被告聯同兩名在逃人士不但故意阻撓警 C 員 A 正當執行職務，還對警員 A 前後夾擊，企圖搶奪警員 A 的配槍。 D D 結果警員 A 用警槍射出共三發子彈；第一發子彈擊中第一被告的右 E E 腹，而另外兩發子彈沒有擊中任何人。後來兩名被告被警方制服及拘 F 捕。救護車到場後，第一被告突然站起及嘗試逃走，但不果。 F G G 7. 部分的事發經過被攝錄於 5 段錄影片段。 H H I 辯方的立場 I J J 8. 辯方對下列事項均沒爭議：— K K (1) 案件的背景； L L M M (2) 兩名被告人的背景； N N (3) 案發地點、附近道路及建築物的位置； O O P (4) 警員 A 用警槍發射共三發子彈；第一發擊中第一被 P Q 告的右腹，而其餘兩發沒擊中任何人； Q R R (5) 兩名被告被警方制服及拘捕的時間及罪名； S S (6) 兩名被告在案發時所穿的衣物及所攜物品； T T U U V V  -5- A A B B (7) 第二被告的警戒供詞； C C (8) 5 段錄影片段及相關的截圖冊； D D E (9) 案發現場及證物照片； E F F (10) 第一被告手提電話內的通訊記錄； G G H (11) 警員 A 的醫療報告；及 H I I (12) 證物的連鎖性。 J J K 9. 辯方指警員 A 案發時使用過份武力，因此並非在「正當」 K 地執行職務；他亦非「合法地羈押」第一被告。兩名被告也否認企圖 L L 搶劫警員 A 的警槍。 M M N 論點 N O O 10. 換言之，除了警員 A 的誠信外，本案的論點如下：— P P 控罪一 Q Q R R (1) 案發時，警員 A 是否在「正當執行職務」； S S (2) 如警員 A 是在「正當執行職務」，兩名被告的行為 T T 是否構成阻撓警員 A； U U V V  -6- A A B B C (3) 如兩名被告的行為構成「阻撓」，他們是否故意作 C 出阻撓。 D D E 控罪二 E F F (4) 兩名被告有否企圖搶奪警員 A 的警槍； G G H (5) 就算兩名被告曾嘗試搶奪警員 A 的警槍，控方能否 H 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兩名被告有「意圖永久地剝 I I 奪他人財產」； J J K 控罪三 K L L (6) 第一被告是否在警員 A 的「合法羈押」； M M N (7) 如第一被告是在警員 A 的合法羈押，第一被告有否 N 企圖從該合法羈押逃脫。 O O P 證供 P Q Q 各方承認的事實 R R S 11. 如上文所述，辯方對控方部分案情沒有爭議。控辯各方依 S 據香港法例第 221 章《刑事訴訟程序條例》第 65C 條的規定，將承認 T T U U V V  -7- A A B B 的事實呈為控方證物 P1。本席會根據時序於控方證供中覆述承認的 C 事實。 C D D 控方證供 E E F 背景 F G G 12. 2019 年 11 月 11 日，示威者在全港 18 區發起「大三罷」 H 行動，呼籲市民集體罷工、罷課及罷市，以及發起名為「黎明行動」 H I 的示威活動，於當天早上在全港各區堵塞多條主要道路，癱瘓交通 [見 I 承認事實 P1 第 1 段]。 J J K 被告人背景 K L L 13. 第一及第二被告曾就讀慈幼英文學校；於 2015 至 2016 年 M M 間，是同級同學 [見承認事實 P1 第 2 段]。 N N 14. 第一及第二被告沒有刑事定罪紀錄 [見承認事實 P1 第 3 O O 段]。 P P Q 地圖 Q R R 15. 事發於西灣河太安街、筲箕灣道與成安街十字路口（下稱 S 「案發地點」）。一張從地政總署網站下載的地圖準確地顯示了案發 S T 地點、附近道路及建築物的位置。該地圖呈為控方證物 P2 [見承認事 T 實 P1 第 4 段]。 U U V V  -8- A A B B C 開槍事件 C D D 16. 2019 年 11 月 11 日上午約 7 時 20 分，警務人員 A 在案發 E 地點使用其 0.38 口徑左輪警槍（編號 RHKP 8958）射出共三發子彈， E F 第一發子彈打中第一被告的右腹部，而第二及第三發子彈則沒有打中 F 任何人（下稱「開槍事件」）[見承認事實 P1 第 5 段]。 G G H 錄影片段 H I I 17. 2019 年 11 月 11 日約上午 7 時 18 分至 7 時 33 分，媒體 J J 「丘品新聞」記者在案發地點錄影開槍事件的事發經過；有關影片名 K 為「獨家高清完整版本 l 西灣河太安街交通警開發 3 槍實彈槍」，並 K 被燒錄於一隻數碼光碟內，呈為控方證物 P33 [見承認事實 P1 第 12 L L 段]。 M M N 18. 同日約上午 7 時 21 分，有人在案發地點錄影開槍事件的 N 部分事發經過，有關影片名為「白衫警員西灣河連開 3 槍實彈兩青年 O O 中槍倒地」，並被燒錄於一隻數碼光碟內，呈為控方證物 P34 [見承 P P 認事實 P1 第 13 段]。 Q Q 19. 同日約上午 7 時 16 分至 7 時 20 分，警車 AM8088 的安全 R R 駕駛輔助記錄系統鏡頭準確地攝錄了其行車情況及愛信道近太安街 S S 的情況。載有有關影片的數碼光碟呈為控方證物 P35。影片畫面所顯 T 示的日期及時間為實際日期及時間 [見承認事實 P1 第 14 段]。 T U U V V  -9- A A B B C 20. 同日約上午 7 時 17 分至 7 時 36 分，私家車 TA7466 的行 C 車記錄儀準確地攝錄了其行車情況及案發地點附近的情況。載有有關 D D 影片的數碼光碟呈為控方證物 P36。影片畫面所顯示的時間比實際時 E E 間快了 8 分鐘 [見承認事實 P1 第 15 段]。 F F 21. 同日約上午 7 時 15 分至 7 時 33 分，城巴 RU124 的行車 G G 攝錄系統準確地攝錄了其行車情況及案發地點附近的情況。載有有關 H H 影片的數碼光碟呈為控方證物 P37。影片畫面所顯示的日期及時間準 I 確無誤 [見承認事實 P1 第 16 段]。 I J J 22. 上述所有影片的截圖冊呈為控方證物 P38(A)-(D)。截圖冊 K 內所述的實際時間、影片時間、人物辨認及相關描述均準確無誤 [見 K L 承認事實 P1 第 17 段]。 L M M 23. 除了錄影片段及截圖，控方共傳召兩名證人。餘下證人的 N 證供不受爭議。控辯各方根據香港法例第 221 章《刑事訴訟程序條例》 N O 第 65B 條呈遞控方證人 C、控方證人 D 及控方第三證人的書面供詞。 O P P PW1 的證供 Q Q 24. 控方首名證人是警務人員 A（PW1）。2019 年 11 月 11 R R 日，PW1 駐守香港總區交通部。當日他以軍裝當值，負責疏導港島區 S S 交通、協助處理可能因公眾事件而導致的交通阻塞及執行交通管制； T 他的裝備包括配槍、胡椒噴劑及伸縮警棍。雖然他於 2017 年曾接受 T U U V V  - 10 - A A B B PTU 機動部隊訓練，但直至案發當日，從沒處理「打暴動」（即拘捕 C 或處理示威者）的經驗。 C D D 25. 同日上午約 6 時 45 分，PW1 與同僚（包括警司 B 及一名 E E 高級警員）乘坐警車 AM8088 出發往西灣河一帶巡邏。當警車到達愛 F 信道時，路面交通已開始擠塞。警車駛至愛信道與太安街交界便無法 F 前行。PW1 懷疑太安街發生事故，造成阻塞，於是便和警司 B 下車， G G 沿太安街步向筲箕灣道方向查看；沿途 PW1 看見一些以黑色面罩蒙 H H 面的人士。當他到達太安街與筲箕灣道交界時，PW1 目睹有堵路情 I 況；上述交界的路面上有大量垃圾、發泡膠箱及紙箱等雜物，而且約 I 有 50 人於太安樓及西灣河文娛中心外聚集，部分人士穿著普通裝束， J J 但亦有人穿著黑色衣褲及以黑色面罩蒙面，更有部分人士手持條狀硬 K K 物。 L L 26. PW1 繼續前行，期間聽見有人大叫：「有狗！」，亦有人 M M 大喊「黑警，快啲走！」。PW1 知悉「狗」是當時某些人對警察的稱 N N 號。當時他看見太安街行人過路線，即太安樓與西灣河文娛中心之間 O 馬路上的安全島位置，有兩名男子。其中一名男子身穿黑衣黑褲，另 O 一名男子則穿著灰色上衣；兩人均以黑色面罩蒙面。該兩名男子正將 P P 繩索綑綁在安全島的交通燈柱上，而繩索的另一端已綑綁在文娛中心 Q Q 外的燈柱。PW1 認為有人正在堵路，於是立即喝止及上前追截。該兩 R 名男子迅速逃走，跑入文娛中心外的人群中。PW1 看見文娛中心外聚 R S 集的黑衣及蒙面人士及因當時社會的氛圍，感到繼續追截可能會遇 S 襲，於是便停步，轉身走向被絪綁的交通燈柱。他打算解開繩索，開 T T 路疏導交通後便會離去。這時他才發覺原來警司 B 並不在附近。換句 U U V V  - 11 - A A B B 話說，他是唯一在場的警員。隨即，他聽見身後有一把男聲說：「唔 C 好比佢走！」。PW1 意會到這句說話是衝著他而來，他已身處險境。 C 於是，他用手按著槍袋，轉身面向文娛中心，作出戒備姿態。他看見 D D 約 10 名示威者正走近他，部分示威者穿黑衣黑褲，以黑色口罩蒙面， E E 有兩至三人甚至手持條狀硬物。 F F 27. 同時，一名穿著白色連帽上衣，戴著黑色口罩的人士 G G （WP1）突然拉起帽子，蓋著頭部，開始步向 PW1。WP1 身後還有 H H 兩至三名男子，亦步亦趨 [見 P38A 截圖 13]；其中一人身穿灰色上衣， I 黑色長褲，以口罩蒙面（WP2）；沒有爭議另外兩人是本案的兩名被 I 告，兩人均穿著黑衣黑褲，戴黑色口罩蒙面。 J J K K 28. 這時 PW1 腦海中浮現一些單獨執勤的警員，被示威者群 L 毆的網上片段。於這些事件中，雖然警員使用警棍，但仍無法抵抗示 L 威者的襲擊，結果不但有警員受傷，更有人搶奪警槍。PW1 提及 3 件 M M 於 2019 年 6 月至 11 月發生的類似事件作例子：— N N O (1) 一名手持警棍的軍裝警員於沙田新城市的扶手電 O 梯被人襲擊。襲擊者一腳將警員踢在地上。隨即有 P P 十多名示威者上前對該名警員拳打腳踢及用硬物 Q Q 施襲，令警員嚴重受傷； R R S S T T U U V V  - 12 - A A B B (2) 一名便裝警員於元朗大馬路下車後，被示威者知悉 C 其警察身份。該警員勸喻示威者保持冷靜，卻遭人 C 從後緊抱，再被多人圍毆。後來警員鳴槍，該群示 D D 威者才四散。可是隨後又有人將汽油彈擲在警員身 E E 上，其他人士亦趁機上前搶奪警槍。結果該名警員 F 頭破血流； F G G (3) 2019 年 11 月 10 日（即案發前一天），一隊便裝警 H H 員於九龍塘又一城制服一名人士。警員被大批示威 I 者包圍及襲擊。縱使警員使用警棍，也未能制止該 I 群人士搶走疑犯，警員亦受傷。 J J K K 29. 因當時 PW1 是現場的唯一警員，他感到孤身力弱。他認 L 為 WP1、WP2 及兩名被告人可能會用硬物對他作攻擊，甚至搶奪他 L 的警槍；若四人聯手作攻擊，他可能會受到嚴重的傷害，而警棍或胡 M M 椒噴霧不能作有效的抵禦。因此，PW1 拔槍指向 WP1 及大叫「走」， N N 希望嚇退 WP1、WP2 和兩名被告。可是，四人毫無懼色，繼續向著 O PW1 前行。於是，PW1 決定以「非法集結」罪拘捕 WP1。PW1 用手 O 箍著 WP1，豈料竟被 WP1 反制；WP1 一手抱著 PW1，再用另一隻手 P P 抓 PW1 的臉；同時將 PW1 向後推。這時，第一被告在 PW1 的正前 Q Q 方，另一名人士則從 PW1 的左邊走到 PW1 的身後。 R R 30. 第一被告上前，伸出右手；將右手由右向左移動，企圖搶 S S 奪 PW1 的警槍。PW1 立即縮手，力保警槍。同時，有人走到 PW1 身 T T 後。第一被告再有動作，繼續走近 PW1。PW1 受到前後夾擊，認為 U U V V  - 13 - A A B B 不但有人可能會搶去警槍，更可能用警槍向他射擊。PW1 指當時感到 C 退無可退，生命受到威脅，於是向第一被告開了一槍，子彈擊中第一 C 被告的右腹；第一被告隨即跌在地上。同時，有人從後襲擊 PW1 的 D D 頭部，WP1 亦仍然繼續不停反抗。此時，第二被告衝往 PW1 身邊， E E 一手握著 PW1 的右手手腕，另一手搶奪 PW1 的警槍。當時情況混 F 亂，PW1 感到第二被告雙手均觸及其右手手背，拇指和食指間的丫位 F （PW1 指第二被告於丘品新聞 [P33] 的 00:02:16 時觸及他的手或警 G G 槍，亦見 P38A 截圖 28）。PW1 立即縮手及擺脫第二被告，但 WP2 H H 亦衝往 PW1 身旁，伸手向 PW1。PW1 相信如第二被告或 WP2 奪得 I 警槍，他本人及其他在場人士均會有危險，於是向第二被告及 WP2 I J 各發一槍，但該兩發子彈均沒有擊中任何人。此時，WP1 放開 PW1； J 第二被告則跌在地上。警司 B 亦趕到現場，協助 PW1。 K K L 31. PW1 和警司 B 分別制服第一及第二被告；WP1 及 WP2 則 L M 逃去無蹤。不久後，防暴警員趕到現場支援。雖然兩名被告已被制服， M 但現場人士將雜物擲向 PW1 及 PW2，令情況一度惡化。沒有爭議的 N N 是，同日早上約 7 時 20 分，PW1 宣佈拘捕第一被告，罪名為「搶槍」 O [見承認事實 P1 第 7 段]。之後 PW1 將警槍放回槍袋，一名防暴警察 O P 協助看管第一被告。後來該名防暴警員須處理現場人士與警方的衝 P 突，PW1 再次接管第一被告。 Q Q R 32. 第一被告坐起；PW1 檢查其傷勢。PW1 向第一被告指出 R S 他已受傷，勸喻他不要亂動，但第一被告堅持站起來，背向 PW1。第 S 一被告突然撥開 PW1，向筲箕灣道跑去。各方不爭議第一被告不久後 T T 再被制服。 U U V V  - 14 - A A B B C 33. PW1 因本案受傷。同日下午約 2 時 20 分，他於港怡醫院 C 接受診治；醫生發現 PW1 左頰呈紅腫、有輕微腫脹，中指近端指間 D D 關節背面擦傷，並且獲發 3 天病假。警務人員 A 的醫療報告呈為控方 E E 證物 P43。 [見承認事實 P1 第 23 段]。 F F 34. 盤問期間，第一被告人的資深大律師向 PW1 展示一系列 G G 從雙方同意錄像片段截取的圖片 [見「第一被告就有關影片截圖的相 H H 片冊」（D1）]，並向 PW1 指出，當時第一被告手無寸鐵，附近的人 I 士亦沒有動作，因此 PW1 開槍之前根本沒有生命危險。 I J J 35. 第二被告人的大律師指：— K K (1) PW1 拔槍前，根本沒有危險；當時只有 WP1 構成 L L 威脅，而當時 PW1 大可一面監視西灣河文娛中心 M M （即面向 WP1）的情況，一面向後退及離開； N N (2) PW1 當時根本沒想過要上前拘捕 WP1；指稱打算作 O O 出拘捕是 PW1 的新近創作； P P Q (3) PW1 拔槍指向 WP1 的胸膛反而更方便他人搶槍； Q R R (4) 當時沒有人叫「唔好俾佢走」；及 S S T T U U V V  - 15 - A A B B (5) PW1 與 WP1 糾纏期間，第二被告只是用手撥開警 C 槍，以防警槍指向他；第二被告從沒用手捉著 PW1 C 的手或嘗試搶槍。 D D E E 36. PW1 否定上述所有說法。他亦於盤問及覆問期間利用截 F 圖及錄像解釋他否決辯方說法的原因。本席於分析整體證供時再作處 F 理。 G G H H PW2 的證供 I I 37. 2019 年 11 月 11 日控方第二證人，警司 B（PW2）駐守港 J J 島總區交通部執行及管制組。當日他以軍裝當值，於早上約 6 時 45 K 分與 PW1 及另一名警員乘坐警車往西灣河一帶巡邏。當警車轉入太 K L 安街時，現場的交通已癱瘓；於是 PW1 與 PW2 便下車作調查。PW1 L 先下車，PW2 緊隨其後，但途中 PW2 發現丟掉手扣，於是便折返去 M M 尋找。因當時兩人已有一段距離，PW2 並沒告訴 PW1 他遺失手扣。 N N 當時，PW1 是獨自步往案發地點。PW2 則於拾回手扣後才再步向筲 O 箕灣道。 O P P 38. 沿途，PW2 看見很多人士聚集於筲箕灣道及太安街交界， Q Q 行車路上亦佈滿雜物作堵路，於是他加快步伐前行。當他到達案發地 R 點時，他目睹 PW1 正與 WP1 糾纏，而第二被告和 WP2 則在 PW1 身 R 後，將他包圍。PW2 衝前時聽到一聲巨響，當時其中一名包圍著 PW1 S S 的男子正在箍著、拉扯及毆打 PW1。PW2 立即拔出警棍，上前協助 T T PW1。這時 PW2 再聽見兩聲巨響，而第二被告隨即跌在地上。後來 U U V V  - 16 - A A B B 第二被告站起，企圖逃走時，被 PW2 制服，按在地上。PW1 亦制服 C 第一被告。PW2 發現第一被告在流血，相信現場曾發生開槍事件。 C D D 39. 這時有很多人士聚集、起哄及叫囂。他們亦將雜物擲向 E E PW1 及 PW2。因現場人手不足，PW2 立即按動通訊機上的緊急掣， F 通知電台發生開槍事件、滙報身處位置及要求增援。不久後防暴警察 F 便到場。 G G H H 40. 救護車到達後，第一被告突然站了起來。PW2 指第一被 I 告受了傷，勸喻他別亂動，但第一被告沒有回應。之後第一被告向 PW1 I 表示要脫下身上背囊，隨即便轉身逃跑。PW1 及 PW2 即時上前追截； J J 結果在不遠處將第一被告截停及制服。 K K L 41. PW2 的證供基本上不受爭議。第一被告的盤問只集中於 L 救護車到場後的事宜，而第二被告則沒有盤問。 M M N 42. 沒有爭議的是同日上午約 7 時 26 分警署警長 51605 及警 N O 長 34834 協助警司 B 控制及看管第二被告人。其後，警長 34834 押解 O 第二被告人，並將他交給女警員 18336 看管。同日上午約 7 時 28 分， P P 女警員 18336 在太安街近筲箕灣道拘捕第二被告，罪名為「非法集 Q Q 結」。其後，女警員 18336 將第二被告帶返柴灣警署 [見承認事實 P1 R 第 9-10 段]。 R S S T T U U V V  - 17 - A A B B PW3 的證供 C C 43. 控方第三證人，警長 2229（PW3）駐守港島總區機動部 D D 隊。他是開槍事件發生後到場增援的其中一名防暴警員。他的書面證 E E 供（控方證物 P46）的內容如下。 F F 44. 案發當日，PW3 與其他隊員正乘坐 AM7263 於灣仔區進 G G 行車輛巡邏，以防有人堵塞道路及進行其他破壞。同日早上約 7 時 15 H H 分，PW3 與隊員收到指揮中心的通知，指西灣河太安街及筲箕灣道交 I 界有示威者用雜物堵路，要求他們到現場處理。 I J J 45. 同日早上約 7 時 22 分，PW3 乘坐的警車到達西灣河愛信 K 道。PW3 看見前面太安街上的車輛已經停駛，相信前方道路已被阻 K L 塞。於是他與隊員下車，沿愛信道右轉，跑入太安街。當時 PW3 看 L 見太安街與筲箕灣道交界，所有行車線上的車輛均已停駛，兩邊行人 M M 路上的行人亦擠迫。PW3 沿著太安街東面行人路的馬路跑往筲箕灣 N N 道方向。跑到太安街中段，PW3 嘗試追截一名身穿黑色衫褲、戴黑帽 O 及蒙面的人士，但該名人士趁 PW3 失平衡跌倒時逃去無蹤。 O P P 46. PW3 返回太安街方向，看見 PW1 及 PW2 正於太安街與 Q Q 筲箕灣道交界的馬路上，分別將第一及第二被告按在地上，而馬路上 R 有很多雜物。PW3 步向 PW1。這時第一被告趴在地上，背部向天。 R PW3 協助 PW1 從後按著第一被告的上半身，而另一名警長則上前協 S S 助 PW2 按著第二被告。同時，有一名身穿螢光背心，手持攝影器材 T T 的男子（後稱 B）行近 PW3 及第一被告，進行拍攝及不斷詢問第一 U U V V  - 18 - A A B B 被告的名字。第一被告抬頭望向該名男子及與其對話。因 PW3 當時 C 戴著頭盔，所以聽不清楚第一被告的說話。PW3 喝令該名男子離去。 C D D 47. 由於太安街東西行人路上有多人圍觀及叫囂，PW3 需要 E E 不時留意周邊的環境。當時 PW1 站在 PW3 的身後。此時，一名身穿 F 黑色短袖上衣，藍色牛仔褲的女子走近 PW3，不斷大聲叫囂。PW3 右 F 手握著胡椒噴射器作戒備，左手按著第一被告的上半身，並喝令該名 G G 女子離開。 H H I 48. PW3 看見第一被告身體右邊地上有血跡，但其背部並無 I 流血；於是他詢問第一被告是否受了傷及哪裡受傷。第一被告只望向 J J PW3，但並無回應。及後，為防第一被告逃走，PW3 將第一被告的左 K K 手扣上膠索帶手扣。第一被告的右手臂被自己身體壓住，PW3 要求第 L 一被告伸出右手讓他扣上手扣，但第一被告並沒理會該要求。於是 L PW3 將第一被告的身體反轉，叫第一被告坐起來，但第一被告仍沒理 M M 會 PW3。於是 PW3 從後扶起第一被告的上半身，打算將其右手扣上 N N 手扣。此時，PW3 才看見第一被告身體壓住的地上有一灘血。PW3 從 O 後扶著第一被告雙膊低頭望向第一被告正面身體，看見第一被告的右 O 邊腰腹位置濕透。PW3 相信這是血跡及第一被告受了傷。第一被告亦 P P 向後靠在 PW3 的身上。PW3 將第一被告平躺在地上，問第一被告感 Q Q 到怎樣，但第一被告仍是無聲地望著 PW3。此時，早前的女子又再走 R 到 PW3 的身後大叫。PW3 推開她，繼續看守第一被告。後來 PW1 接 R S 管第一被告及向 PW3 表示早前曾發射了三槍。這刻 PW3 才知道第一 S 被告中了槍，於是便沒繼續移動第一被告或扣上手扣。 T T U U V V  - 19 - A A B B 49. 之後，數名男子衝出及指罵警方。PW3 拔出胡椒噴射器 C 及喝令他們退後，但不果。為防該些人士衝擊警方及搶走第一被告， C PW3 向他們發射胡椒噴劑。早前行近的女子變得情緒激動，衝向 PW3 D D 及另一名警長。PW3 控制及處理該女子時，看見 PW1 及 PW2 突然跑 E E 向筲箕灣道。PW3 轉身，看見第一被告正跑向筲箕灣道，但跑了數步 F 便跌在地上。PW1 從後追上，並與數名交通警員將第一被告按在地 F 上。當時已有一輛救護車停泊在第一被告附近。PW3 立即協助同僚在 G G 筲箕灣道馬路上戒備及設立防線。 H H I PW4 的證供 I J J 50. 控方第四證人，證人 C（PW4）是食物環境衞生署的職員。 K K 控辯各方同意將他的書面供詞呈為 P44。 L L 51. 案發當日，PW4 乘坐垃圾車於早上約 7 時 10 分到達愛信 M M 街時，加德士油站外的行人過路處已擺放了一些堵路物，包括有垃圾、 N N 鐵欄、橙白色膠欄及磚塊。PW4 亦看見馬路及兩旁的行人路上有約 10 O 名人士；他們均戴著口罩，部分是黑色口罩，相信是堵路人士。因遇 O 到路障，垃圾車停駛。垃圾車左邊的一輛的士亦因堵路而停下。該的 P P 士的司機曾下車清理前方的堵路物，戴口罩的人士隨即又再將雜物放 Q Q 回馬路上，亦有人與該的士司機發生口角。後來，的士司機與路人清 R 理堵路物，開通其中一條行車線，垃圾車便繼續前行，右轉入太安街。 R PW4 看見愛信街近太安街四周的馬路上均有雜物，但當時仍可行車。 S S T T U U V V  - 20 - A A B B 52. 垃圾車右轉入太安街後於左一線行駛。到達西灣河港鐵站 C 前的行人過路處時，交通燈是紅色；於是垃圾車便停車。垃圾車前面 C 的十字路口黃格位置的馬路上已擺放了一些堵路物，包括垃圾、膠箱、 D D 橙白色膠欄、鐵欄等。同時，PW4 看見約 10 多名堵路人士從十字路 E E 口的四方八面將雜物搬出馬路。這些堵路人士大多戴有口罩，其中部 F 分為黑色口罩。同時，他留意到前方行人路處兩旁分別有 10 多名人 F 士聚集，其中部分是全黑色衣著，亦戴上黑色口罩，相信並非過路的 G G 行人。 H H I 53. 期間，有兩三名堵路人士（其中一兩名穿著黑色衣物）， I 從 PW4 前方，左面行人路方向，拖出數個鐵欄，將其放在垃圾車前 J J 面的行人過路處位置。隨即，PW4 亦看見有黑色衣著人士將一條紅繩 K K 綁在左面行人過路處的燈柱，並將繩子拉往行人過路處中間位置的燈 L 柱，來回綁住，堵封前面的道路。該黑色衣著人士返回左邊的行人路 L M 後便不知所終。 M N N 54. 隨即，PW1 從行人過路處右邊跑向左邊。當時，左邊行人 O 路旁有 10 多名人士，其中有人穿著黑色衣衫。之後有部分人走開， O 但 WP1 卻行近 PW1。之後，PW1 箍著 WP1。同時，亦有數名穿著黑 P P 色連帽上衣及戴著黑色口罩的人士行近 PW1。之後，PW1 的右手握 Q Q 著一支手槍，指向左面一名穿著黑色連帽上衣及戴著口罩的人士（第 R 一被告）。後來就聽到「嘭」一聲，相信是槍聲。之後第一被告倒地。 R S 期間還有兩名人士，其中一人穿著黑色衫連帽上衣，戴深色口罩（第 S 二被告）行近 PW1，而當時 PW1 仍箍著 WP1。混亂間，PW4 聽到連 T T 續兩下「嘭」聲，相信是槍聲。之後 WP1 便逃走，消失在左邊行人 U U V V  - 21 - A A B B 路。同時，PW2 從右邊行人路跑至，按著第二被告，而 PW1 則按著 C 中了槍的第一被告。後來有很多防暴警員從垃圾車後方跑到現場。 C D D PW5 的證供 E E F 55. 控方第 5 證人，證人 D（PW5）是駕駛的士 JE3661 的司 F 機。控辯各方同意將他的書面供詞呈為 P45。 G G H 56. 案發當日早上約 7 時 15 分，PW5 於藍灣半島接載乘客， H I 前往西灣河。當 PW5 到達太安街西灣河文娛中心外的交通燈時，交 I 通擠塞；於是的士便停下來。當時 PW5 在太安街的左二線，前面有 J J 另一輛的士，而當時該的士前方的行人過路處的馬路上已有物件堵 K 路。PW5 留意到左三、四線似乎仍可以行車，於是 PW5 便切入左三 K L 線。此時，數名人士（當中有些身穿黑色衣物）將雜物擺放在左三、 L 四線堵路，令太安街四條行車線均被堵塞。於是，PW5 下車步往行人 M M 過路處清理堵路物。此時，太安街兩旁的行人路上約各有 20 至 30 人 N N 圍觀。期間，有一兩名黑衣人士繼續將雜物放在馬路上堵路。 O O 57. 當 PW5 到達行人過路處時，他看見一個石屎躉連一支鐵 P P 通。他拖著鐵通將石屎躉移離馬路。此時，一名身材高大，戴著口罩 Q Q 的男子上前，語氣帶威嚇性地對 PW5 說：「阿叔，你響度做咩嘢？」。 R PW5 回應：「我想走啫。」，之後 PW5 便返回其的士。PW5 見該名 R 男子將石屎躉放回馬路中間。及後，PW5 下車步向左三、四線附近觀 S S 察情況。同時亦看見有人由左邊交通燈拉繩，堵封左一、二行車線。 T T U U V V  - 22 - A A B B 期間，每邊約有 20 至 30 人在兩旁的行人路上圍觀，亦有人叫囂，但 C PW5 聽不清楚說話內容。 C D D 58. 這時，PW1 由太安街右邊交通燈跑向對面行人路。當時 E E 有約 20 至 30 人在該處聚集。PW1 右手持搶指向 WP1，再箍著 WP1。 F 期間第一被告行近 PW1，PW1 的手槍指著第一被告的腰間。之後 PW5 F 聽到「嘭」一聲巨響，而第一被告隨即倒地。開槍前，PW5 看見第一 G G 被告好像雙手伸向 PW1 的手槍。 H H I 59. 之後，數名黑衣人士行近 PW1。PW5 相信 PW1 正在拘捕 I WP1。PW1 開了第一槍後，仍有一兩名黑衣男子行近 PW1，出手拉 J J 走被 PW1 箍著的 WP1。之後，PW5 看見 PW1 向搶 PW1 槍的黑衣男 K K 連開兩槍，PW5 聽到兩下連續的「嘭」聲。之後 WP1 便逃走，而 PW2 L 亦隨即跑至。PW1 及 PW2 分別按著第一及第二被告在地上。期間， L 附近的人不斷叫囂。隨後，有多名防暴警員到場，PW5 亦返回其的士。 M M N N 兩名被告人的衣著 O O 60. 各方對事發時兩名被告人的衣著及隨身物品沒有爭議 [見 P P 承認事實 P1 第 7 段]。 Q Q R 61. 案發時，第一被告人所穿的衣物及所攜帶的物品如下：— R S S (i) 身穿黑色 T 恤，呈為控方證物 P3； T T (ii) 身穿的其中一隻黑色手袖，呈為控方證物 P4； U U V V  - 23 - A A B B C (iii) 褲袋袋著一對手套，呈為控方證物 P5； C D D (iv) 身穿一條黑色長褲，呈為控方證物 P6； E E (v) 穿著一對護脛，呈為控方證物 P7； F F G G (vi) 穿著一對以黑色為主的波鞋，呈為控方證物 P8； H H (vii) 背著一個黑色背囊，呈為控方證物 P9； I I J (viii) 攜帶一部 iPhone 手提電話（下稱「第一被告人手提 J K 電話」），呈為控方證物 P10。 K L L 62. 第一被告所攜帶的黑色背囊內載有包括下述的物品：— M M (i) 一個護目鏡（黑色眼鏡帶），呈為控方證物 P11； N N O O (ii) 一個護目鏡（灰色眼鏡帶），呈為控方證物 P12； P P (iii) 一個防毒面具連同兩個濾罐，呈為控方證物 P13； Q Q R (iv) 一包防毒面具濾罐（載有兩個粉紅色濾罐），呈為 R S 控方證物 P14； S T T (v) 一包黑色口罩（載有兩個口罩） ，呈為控方證物 P15； U U V V  - 24 - A A B B C (vi) 一個黑色背囊雨套，呈為控方證物 P16； C D D (vii) 一包鞋套，呈為控方證物 P17；及 E E (viii) 兩包索帶，其中一包未開封的載有 100 條索帶，呈 F F 為控方證物 P18，另一包已開封的載有 144 條索帶， G G 呈為控方證物 P19。 H H 63. 第二被告當時所穿的衣物及所攜帶的物品如下：— I I J J (i) 身穿黑色連帽外套，呈為控方證物 P20； K K (ii) 身穿黑色 T 恤，呈為控方證物 P21； L L M (iii) 穿著黑色為主的臉巾，呈為控方證物 P22； M N N (iv) 穿著一對黑色為主的手套，呈為控方證物 P23； O O P (v) 身穿一條黑色長褲，呈為控方證物 P24； P Q Q (vi) 穿著一對黑色的波鞋，呈為控方證物 P25； R R S (vii) 背著一個紫色為主的背囊，呈為控方證物 P26。 S T T 64. 第二被告所攜帶的紫色背囊內載有包括下述的物品：— U U V V  - 25 - A A B B C (i) 一包未開封的索帶（共 100 條） ，呈為控方證物 P27； C D D (ii) 一個透明護目鏡，呈為控方證物 P28； E E (iii) 一個防毒面具連同兩個粉紅色過濾器，呈為控方證 F F 物 P29； G G H (iv) 一把短柄雨傘，呈為控方證物 P30； H I I (v) 一對黑色手袖，呈為控方證物 P31。 J J K 案發現場及證物照片冊 K L L 65. 控辯各方對案發現場及證物照片冊沒有爭議；見承認事實 M P1 第 18-21 段，內容如下：— M N N (1) 2019 年 11 月 11 日約上午 9 時 46 分至 10 時 14 分， O O 女偵緝警員 14705 被指派於案發地點拍攝了一輯共 P 28 張照片，記錄現場情況。上述 28 張照片連同目 P Q 錄表呈為控方證物 P39。照片上顯示的日期比真實 Q 日期早了一天。 R R S (2) 同日約上午 9 時 50 分至 10 時 40 分，偵緝警員 11001 S 拍攝了一輯共 13 張照片，記錄警務人員 A 在案發 T T 時所攜帶的裝備及物品。2019 年 11 月 11 日約中午 U U V V  - 26 - A A B B 12 時，偵緝警員 11001 拍攝了一輯共兩張照片，記 C 錄警務人員 A 的傷勢。上述合共 15 張照片連同目 C 錄表呈為控方證物 P40。 D D E E (3) 同日下午約 8 時 55 分，警員 4734 拍攝一輯共 72 張 F 照片，記錄警務人員 A 在案發時所穿的制服及所攜 F 帶的裝備；第一及第二被告人在案發時所穿的衣 G G 物、所管有的物品及從他們身上檢取的物品；及警 H H 方在案發地點所檢取的物品。上述的 72 張照片連 I 同目錄呈為控方證物 P41。 I J J (4) 上述所有照片均真實及準確地顯示被拍攝事物的 K K 影像，而相關照片冊的目錄及對相片的描述準確無 L 誤。 L M M 醫療 N N O 66. 控辯各方對第一被告事發後的醫療安排及醫療報告沒有 O 爭議 [見承認事實 P1 第 6 段]。同日上午約 7 時 35 分，第一被告被送 P P 往東區醫院治療。經檢查後，醫生發現第一被告的肝臟及腎臟有損傷。 Q Q 經手術後，第一被告的右邊肝臟的兩塊肝葉及右邊腎臟被切除，而子 R 彈的彈頭從其背部取出。 R S S T T U U V V  - 27 - A A B B 第二被告的警誡供詞 C C 67. 第二被告的警誡供詞不受爭議 [見承認事實 P1 第 11 段]。 D D 同日上午約 10 時 10 分，偵緝高級警員 58611 就「非法集結」罪及「藏 E E 有工具可作非法用途」罪向第二被告作警誡。警誡下，第二被告自願 F 回答：「明白，我今朝響西灣河文娛中心對出我見到一個交通警揸住 F 支槍捉住個白色衫男人，之後我聽到一下槍響，我即時左耳耳鳴隨即 G G 我就趴響地下，而之前我其實想由警察手上搶返番個白色衫男子，但 H H 唔成功，之後我比警察拉左。」上述第二被告在警誡下的回應，準確 I 和完整地補錄在偵緝高級警員 58611 的警員記事冊（編號：A1110134） I 第 1 頁第 1 行至第 6 頁第 6 行，並由第二被告在第 7 至第 8 頁自願簽 J J 署確認。上述警員記事冊呈為控方證物 P32。 K K L 第一被告人手提電話內的通訊記錄 L M M 68. 控辯各方亦承認第一被告手提電話內的通訊記錄。合共 N N 65 張照片連同目錄表呈為控方證物 P42。該些照片均準確顯示第一被 O 告人手提電話螢光幕所顯示的畫面，亦準確顯示了其 WhatsApp 及 O Telegram 的內容及訊息，以及訊息的發布日期和時間。照片冊中的目 P P 錄及對相片的描述準確無誤 [見承認事實 P1 第 22 段]。 Q Q R 69. 2019 年 12 月 4 日及 12 月 16 日，偵緝警員 13365 在警察 R 總部的網絡安全及科技罪案調查科，拍攝第一被告人手提電話畫面， S S 真實及準確地記錄第一被告人手提電話內的通話記錄和 WhatsApp 及 T T Telegram 的通訊記錄。記錄顯示：— U U V V  - 28 - A A B B C (1) 第一被告人於 2019 年 11 月 10 日至 2019 年 11 月 C 11 日在 WhatsApp 群組「沉船安」內，以用戶名稱 D D “Patrick” 與其他 3 名人士的通訊記錄； E E F (2) 第一被告人於 2019 年 11 月 10 日至 2019 年 11 月 F 11 日在 WhatsApp 群組「藍波仔」內，以用戶名稱 G G “Patrick” 與其他 8 名人士的通訊記錄；及 H H I (3) 第一被告人於 2019 年 11 月 11 日在 Telegram 群組 I 「藍波全面送終」內，以用戶名稱「病屍麻」與其 J J 他 5 名人士的通訊記錄。 K K 70. 控辯各方亦同意本案所有控方證物的連貫性，承認所有控 L L 方證物，自被警方取得、封存或檢取後直至法庭呈堂前，一直被妥善 M M 保存，並沒有受到任何不當或非法干擾。 N N 基本原則 O O P P 71. 此乃刑事法庭，舉證責任在於控方。控方必須在亳無合理 Q 疑點下證實每一項控罪。如有任何合理疑點，疑點利益歸於兩名被告 Q 人。 R R S S 72. 兩名被告人均沒有刑事定罪紀錄。本席謹記，兩名被告人 T 犯案的機會較低，說出真相的機會較高。 T U U V V  - 29 - A A B B 73. 控方指稱第一被告被拘捕後嘗試逃走。就算第一被告真的 C 曾嘗試逃走，法庭亦必須謹記，一個人可能會基於許多與犯罪無關的 C 理由逃走。只有在法庭肯定被告人並非因「與犯罪無關的」理由而逃 D D 走時，被告人的行動才可以被視為支持控方指控的證據。 E E F 討論 F G G 74. 兩名被告的大律師均質疑 PW1 的誠信。兩名被告的大律 H H 師列出各項理由，本席會逐一處理。 I I 利益衝突 J J K 75. 第一被告的大律師指 PW1 並不屬於完全獨立的證人。本 K 案內，PW1 與兩名被告人會有一定程度的利益衝突。他的立場有機會 L L 影響自身所需面對的內部調查、民事，甚至刑事責任，而且他一定是 M M 知道或有所戒備。因此，法庭審視 PW1 的證供時必須要分外小心， N 並謹記在刑事案件中適用的舉證標準 [見第一被告結案陳詞第 31 段]。 N O O 76. 第二被告大律師亦指出，盤問時 PW1 承認他預期發生「開 P P 槍事件」後需要寫報告、會有內部調查及需要提出完滿解釋為何開槍 Q 等等。 Q R R 77. 首先，一直以來，香港都是一個和平，安全的城市；警方 S S 便用槍械的事件少之又少。因此，發生本案的「開槍事件」後，警方 T 作出內部調查不足為奇。況且，事發於 2019 年 11 月 11 日，而審訊 T U U V V  - 30 - A A B B 於 2021 年 12 月 7 日才開始（即事隔兩年有多）。直至審訊完結都沒 C 有任何跡象 PW1 會受到紀律處分、刑事或民事起訴。無論本案的結 C 果如何，法庭都不能排除第一被告提出民事訴訟的可能性。但就算有 D D 民事訴訟，被控告的是作為警務處處長及 PW1 代表的律政司 [亦見香 E E 港法例第 245 章《公安條例》第 46 條]。就算如此，本席都會極小心 F 考慮 PW1 的證供。本席亦於上文提及刑事案件中適用的舉證標準， F 現不再重複。 G G H H 煽動動作 I I 78. PW1 指他轉身進入戒備狀態時，WP1 作出煽惑他人的動 J J 作。兩名被告的大律師均指 PW1 的證供不可信，部分更是明顯與證 K K 據不符。 L L 79. 首先，第二被告的大律師覆述的證供並不準確。大律師指 M M PW1 於盤問下首次提及 WP1 煽動他人，於是 PW1 便決定以「非法集 N N 結」罪拘捕 WP1。大律師指 PW1 先指 WP1「同後面嘅人講一齊同我 O 上，所以佢身邊嘅人一齊埋嚟我身邊」。可是進一步盤問下，PW1 卻 O 又立即指他聽不見 WP1 的說話，澄清所謂「煽動」是 WP1 做了一個 P P 手勢 [見第二被告結案陳詞第 20 段]。 Q Q R 80. 大律師所述的證供與本席的筆記及第一被告大律師覆述 R 的證供不符。於是本席重複收聽審訊的錄音。大律師所指的問答如 S S 下： — T T U U V V  - 31 - A A B B 問： 當時白衫嘅人只係向住你嘅方向行啫，作咩拘捕， C 你…諗住作咩拘捕？諗住拉佢咩嘢？ C 答： 當時佢煽惑…煽動咗後面果啲人一齊上，你睇番你 D D 見到，於是乎我先決定拉佢非法集結罪咋嘛。 E E F 問： 佢做咗啲咩或者講咗啲咩煽動佢後面啲人…？ F 答： 我見到佢叫佢身後啲人一齊同我上囉，一齊上我身 G G 邊囉，於是乎我見到佢身後面嗰啲人就跟住一齊。 H H I 問： 你聽到佢咁講呀？叫後面啲人同佢一齊上？ I 答： 我聽唔到。 J J K 問： 咁你講緊咩呀宜家？ K L 答： 或者你睇番段片你見到，當時佢好似有個手勢叫後 L 面啲人上。 M M N 81. 由上述問答可見，PW1 提及煽動時，他已指煽動可在錄 N O 影片段中見到。PW1 並沒指 WP1 用說話煽動。正正因此，大律師才 O 問 PW1「佢做咗啲咩或講咗啲咩…？」。PW1 回應 WP1 叫身後的人 P P 一齊上；他從來沒有說 WP1 同身後的人講話。於是大律師才問 PW1 Q Q 是否聽見 WP1 的說話；PW1 指他沒聽到說話，而是看見 WP1 的動 R 作，再次提議大律師重看錄像。事實上，由始至終，PW1 都是指他看 R 見 WP1 煽惑他人。本席完全不同意上述證供有自相矛盾之處。 S S T T U U V V  - 32 - A A B B 82. PW1 於庭上示範指稱的「煽惑動作」。兩名被告的大律師 C 均指這方面的證供不可信。 C D D 83. 兩名被告的大律師指 PW1 在盤問下確認，他所指的「煽 E E 惑動作」是「丘品新聞」（錄影片段時間 00:02:08.927）。根據法庭 F 的錄音，第二被告大律師當時向本席表示，片段時間為 00:02:06.858。 F G G 84. 第一被告大律師力陳：— H H I (1) 影片顯示 WP1 的動作與 PW1 的描述不同； I J J (2) 影片顯示 WP1 的動作是「雙手撥向自己」 ，而非「揮 K 手向前」。當 PW1 被質疑影片中根本看不到聲稱的 K 「煽惑動作」時，PW1 便改稱當時自己有這一個「感 L L 覺」，而且 WP1 身後的人都 「有所動作」。 M M N (3) 然而，PW1 在第一被告盤問下亦承認，當時他的專 N 注力在 WP1 的身上；他根本沒有留意垃圾車附近的 O O 人士有否作出任何威脅性動作。他亦認同 WP1 身後 P P 的第一被告沒有任何挑釁動作； Q Q (4) 「丘品新聞」片段（00:02:08.927-00.02.10.996）亦 R R 顯示 WP1 在做出「雙手撥向自己」的動作時，自 S S PW1 拔槍指向 WP1，再到 PW1 上前緊箍 WP1 的整 T 個時間，WP1 身後根本沒有人「跟隨其後」走近 T U U V V  - 33 - A A B B PW1；第一被告反而是繼續向畫面的右方移動，期 C 後更一度向後退。 C D D 85. 第二被告大律師作盤問時首次要求 PW1 作示範。她指 E E PW1 示範所指「煽動手勢」，即「雙手舉起，手肘半彎，手掌向前（即 F 手掌向著 PW1），手指尖大約到耳朵的高度並向前揮動，似是著其他 F 人士向前推進的意思」 。大律師指 PW1 亦確認了有關的手勢是由 WP1 G G 在丘品新聞片段約 02:06:927 時作出。大律師續指，她「向 PW1 指出 H H 當時 WP1 的手勢是手掌向後（即手掌向 WP1 自己），向 WP1 自己 I 的身體撥動，用意是挑逗 PW1 走向 WP1 自己。PW1 一開始堅持是 I WP1「向前揮動」（即 PW1 一開始說的版本），但在多次觀看片段 J J 後，PW1 最終同意 WP1 當時的手勢是掖向自己，挑釁 PW1 到 WP1 K K 的身邊（即是並不是煽動其他在場人士向前）。 L L 86. 本席同意 PW1 的示範與 WP1 當時的實際動作有分別。兩 M M 個動作都是舉起雙手，手肘彎曲及指尖舉至近耳朵高度，但 PW1 示 N N 範的動作是掌心向外及雙手向前；而錄像中，WP1 的掌心向著自己及 O 雙手撥向自己。 O P P 87. 本案事發突然，而且於一瞬間發生。當時 PW1 需即時觀 Q Q 察、評估形勢及作出反應。法庭和律師團隊有錄像協助，不但可以重 R 複觀看，還可以慢播，逐格研究每一個細節；而 PW1 於現場及撰寫 R 證人供詞時並沒有這個優勢。另外，PW1 作示範前已表明，事發時， S S 他留意著 WP1 的面部及 WP1 身後的兩名被告人。在第二被告大律師 T T 進一步的盤問下，PW1 指：— U U V V  - 34 - A A B B 「當時我見到佢聯同佢身後嘅人一齊走上嚟我身邊嘅時候， C C 佢做咗個手勢；佢身後嘅人都有所動作。我覺得佢嘅手勢有 煽動後面嘅人一齊上嘅感覺，於是我先至決定要將佢拘捕。」 D D E 88. 明顯地，由始至終 PW1 都表示他只能說出當時的印象。 E 不可爭議的是，兩名被告在 WP1 身後步向 PW1。他們的確有所動作。 F F PW1 只是指 WP1 作煽惑；無論控方的案情或 PW1 的證供都沒指兩 G G 名被告人作出煽惑動作。這方面的證供與錄像亦完全吻合。 H H 89. 本席亦不同意由 WP1 做出指稱「煽惑手勢」至 PW1 緊箍 I I WP1 時，WP1 身後沒有人跟隨。PW1 驅走在交通燈柱堵路的人士時， J WP1 站在西灣河文娛中心外的樓梯下 [見 P38A(25)及 D1(12)]。當時 J K 兩名被告並非在行人路上走動 [見 P38A(26)及 D1(12-13)]。WP1 第一 K 次做指稱「煽動手勢」時，WP2 本站在西灣河文娛中心的樓梯附近 [見 L L P38A(27)及 D1(14)]。PW1 轉身按著槍袋時，第一被告正步向 WP1。 M M WP1 做第二次的指稱「煽惑手勢」時，西灣河文娛中心樓梯下有黑衣 N 人步出 [見 P38A(29)及 D1(14-15)]。PW1 拔槍時，兩名被告已在 WP1 N 的身後；雖然他們的身體並非正面面向 PW1，但頭部是面向 PW1 [見 O O P38A(30)及 D1(16-19)]。第一被告亦有手部動作 [見 D1(18)]。當 PW1 P P 用槍指著 WP1 時，兩名被告分別站在 WP1 的左右，兩人均面向 Q PW1[見 P38A(31)及 D1(19)]。第一被告結案陳詞第 17 頁的截圖 1，並 Q 不支持大律師的說法。跟在 WP1 身後的人只是被 WP1 的身體遮蓋， R R 但起碼其中一人的雙腳仍清晰可見。事實上，從「丘品新聞」的錄像 S S 片段中清楚可見兩名被告跟隨 WP1 步向 PW1。第一被告大律師的說 T 法與不爭的證供（包括第一被告自己提供的截圖冊）完全相反。 T U U V V  - 35 - A A B B C 90. 第一被告的大律師指，第一被告曾繼續向畫面的右方移 C 動，期後更一度向後退。PW1 拔槍後，第一被告似乎曾稍有轉向及/ D D 或後退（見第一被告結案陳詞第 17 頁截圖 2）。只看一張截圖可能有 E E 上述印象，但觀看整段錄像便知悉大律師的說法與證供不吻合（亦見 F 第一被告結案陳詞第 18 頁截圖 3）。 F G G 91. 第二被告的大律師指，指稱的「煽惑手勢」是「開槍事件」 H H 的開端。兩名被告的大律師均指 PW1 於事發翌日錄取的供詞卻對此 I 不但隻字不提，主問時亦沒有講述，只說因 WP1 不斷前行，才決定 I 作出拘捕。大律師指 PW1 所述的「煽惑手勢」是「事後堆砌」。 J J K 92. 本席對大律師的說法不敢苟同。PW1 已解䆁，該「煽惑手 K L 勢」只是決定作拘捕的其中一個因素。而且根據 PW1 的證供，事件 L 的開端是有人說「唔好比佢走」。就算「開槍事件」後須撰寫報告及 M M /或參與內部調查，證人供詞也只用作輔助記憶，期望證人鉅細無遺地 N N 筆錄每一個細節是不設實際。再者，期望 PW1 於案發時的氛圍下， O 在一秒或少於一秒，留意到每一個涉案人物的每一個動作更是完全不 O 公平。如日後面對其他訴訟或紀律聆訊，PW1 有機會觀看錄像及作更 P P 詳細的解釋。 Q Q R 93. 另外，PW1 作示範前已表明，事發時，他留意著 WP1 的 R 面部及 WP1 身後的兩至三名人士。在第二被告大律師進一步的盤問 S S 下，PW1 指：— T T U U V V  - 36 - A A B 「當時我見到佢聯同佢身後嘅人一齊走上嚟我身邊嘅時候， B 佢做咗個手勢；佢身後嘅人都有所動作。我覺得佢嘅手勢有 C 煽動後面嘅人一齊上嘅感覺，於是我先至決定要將佢拘捕。」 C D D 94. 換句話說，由始至終 PW1 都是說他感到 WP1 的動作是煽 E 動。 E F F 95. 本案無可爭議的是，WP1 的確曾分別兩次做出舉起雙手 G G 及撥動的動作。就算 WP1 雙手撥向自己，也是一個挑釁 PW1 的舉動 H （第二被告大律師稱之為挑逗 PW1）。WP1 並非 PW1 的新近堆砌。 H 當日事發現場有人堵路；PW1 到場疏導交通，而 WP1 卻一次又一次 I I 做出挑釁的動作。眾所皆知，當時的社會氛圍下，經常發生非法集結， J J 甚至暴動，示威者亦越來越暴力（由上街遊行變到使用汽油彈）。警 K 民關係亦每況越下，每當警方出現都會有衝突。PW1 舉出 3 個警員被 K 圍毆及/或搶槍的例子，其中一個例子更於事發前的一天發生；辯方對 L L 這些例子亦沒有爭議。就算一些集會開始時相對溫和，如有人作出挑 M M 釁，集會可以迅速淪為暴動。值得留意的是，WP1 首次做出該動作時， N PW1 是背向 WP1。PW1 根本無法看見該動作。因此，將 WP1 的行為 N O 描述成「只是挑逗 PW1」並不正確。 O P P 96. 考慮到上述所有因素，PW1 認為 WP1 的動作是「煽動手 Q 勢」並不為過。雖然 PW1 示範的動作與錄像有分歧，基於上文的分 Q 析，大律師對 PW1 的種種批評其實對 PW1 的誠信並無影響。 R R S S 有否人説「唔好比佢走」 T T U U V V  - 37 - A A B B 97. PW1 稱他正打算上前解開堵路的繩索時，聽見身後一把 C 男聲說：「唔好比佢走」。第二被告的大律師指，這是 PW1 轉身及 C 按著配槍作戒備的導火線；可是偏偏沒有客觀證據支持 PW1 的說法。 D D 不爭的證供是，於「丘品新聞」的片段中，沒有聽見這句說話，反而 E E 聽見一些 PW1 沒有提及的粗言穢語。大律師指當時 PW1 背向西灣河 F 文娛中心，打算處理堵路，而現場環境亦嘈雜。其次，PW1 與其背後 F 西灣河文娛中心的人士有一段距離。在此情況下，如有人真的說「唔 G G 好比佢走」，理應有一定聲浪，但卻未被收錄。大律師認為 PW1 的 H H 說法存疑。 I I 98. 從錄像片段可見，PW1 到後將用繩索堵塞行人過路處的 J J 兩名人士驅走。之後，PW1 便轉身，打算解開繩索。這時，「丘品新 K K 聞」的記者正站在對面馬路的街角（即太安樓外），與 PW1 及 WP1 L 有一段距離 [見 D1(12-13)]。事實上，除了在記者附近大叫的人外及 L M 記者本身的旁述，其他人的說話均沒被收錄（例如鼓噪的的士司機）。 M 況且，PW1 指聽見這句話時，記者正作旁述。因此，錄像內聽不見這 N N 句說話不足為奇，亦不影響 PW1 的誠信。 O O 99. 同一片段顯示，PW1 突然急速轉身，按著配槍及擺出戒 P P 備姿勢。PW1 不會無故做出上述動作。事實上，不受爭議的是，PW1 Q Q 轉身前，WP1 做出首次的「煽惑手勢」。無可置疑的是 PW1 看不見 R 該動作。因此，PW1 並非因首次的「煽惑手勢」而轉身。時間上，WP1 R S 的動作與 PW1 稱聽見的說話完全吻合。 S T T 100. 本席認為 PW1 的證供完全合理，與錄像片段亦吻合。 U U V V  - 38 - A A B B C 開槍事件 C D D 101. 第一被告大律師指 PW1 就何時想起網上有警員被襲的證 E 供前後不一。大律師指主問時，PW1 稱當 WP1 逼近時，他想起網上 E F 一些片段，單獨執勤的警員被示威者襲擊。可是覆問下，PW1 卻稱他 F 早在追趕兩名用繩索堵路男子時，留意到現場有 9 名人士，已經想起 G G 警員被襲的片段。大律師指 PW1 將聲稱感到生命受到威脅的時間推 H H 前，意圖合理化自己拔槍的決定。大律師續指，如 PW1 追趕兩名用 I 繩索堵路的男子時已感到不安全，他根本不會「施施然地轉身，背向 I 所謂威脅的來源，再慢慢地行向馬路中心」。 J J K 102. PW1 的確曾表示追趕兩名堵路男子時，看見西灣河文娛 K L 中心外的 9 名黑衣人士，感到不安全。可是他沒說過當時想起網上的 L 片段，只是指出這些黑衣人與網上片段中襲擊警員的人士相似。雖然 M M PW1 感到不安全，他當時還以為 PW2 在他身後。PW1 是在轉身步往 N N 交通燈時，才發現他是現場的唯一警員。本席不認同 PW1 的證供前 O 後不一。 O P P 103. 第二被告大律師指就算 PW1 聽見有人說「唔好比佢走」 Q Q 後感到驚恐，他大可按著配槍、面向西灣河文娛中心、向後退，離開 R 威脅或現場。可是，PW1 不但沒有後退，還趨前兩步，拉近與 WP1 R 的距離。 S S T T U U V V  - 39 - A A B B 104. 大律師的建議完全不設實際。從各錄像片段可見，當時現 C 場四方八面都佈滿黑衣蒙面，貌似示威者的人士。已經有人說「唔好 C 比佢走」，就算 PW1 往後退也未必會成功。另外，馬路上放滿堵路 D D 雜物（包括發泡膠箱、膠箱、路牌、一袋袋垃圾及椅子等）。若 PW1 E E 面向西灣河文娛中心後退，很可能會被絆倒而跌在地上。他已感到西 F 灣河文娛中心方向是主要威脅的來源，一面後退，一面向後望根本不 F 可行。 G G H H 105. 第二被告大律師續指 PW1 趨前兩步並非轉身的一連串動 I 作。他轉身後步向另一名在交通燈附近的黑衣人士，作出威嚇行為。 I 大律師指這是有目的地進逼 [見 D1(15)]。錄像片段顯示 PW1 轉身時， J J 一名穿著黑衣黑褲、戴口罩的男子衝向 PW1，而 PW1 踏步時是有望 K K 向該名人士。該名男子見狀便收步。同時，WP1、WP2 及兩名被告正 L 步向 PW1。 L M M 106. 期望一名證人對錄像逐格解䆁他及涉案人士的每一個動 N N 作及證人於每一格的心態，簡直是吹毛求疵，不設實際。本席認為這 O 方面的證供對 PW1 的誠信全沒影響。 O P P 107. 第一被告的大律師指，當時 WP1 只是步近 PW1 及作出挑 Q Q 釁手勢；WP1 一直垂低雙手、手中沒有武器；WP1 沒有衝向 PW1 或 R 作勢襲擊，其胸口亦一直完全暴露於人前、第一被告亦沒任何挑釁的 R 舉動、在交通燈附近的黑衣人已卻步，不再是威脅。因此當時 PW1 的 S S 安全並沒受到威脅。第二被告大律師亦作類同陳述，指 PW1 於盤問 T T U U V V  - 40 - A A B B 下承認當時唯一危險來自 WP1，沒再留意其他人。PW1 不可能於一 C 瞬間認為自己受到「死亡或嚴重身體傷害的威脅」。 C D D 108. 大律師續指，在第一被告的盤問下，PW1 承認在 D1(16) E E 內，不論是記者（PW1 右邊）、拿著膠袋的人士（PW1 後方）、藍色 F 外套（PW1 左前方）、一名女士（PW1 左前方）都不像示威者，亦沒 F 作出威脅的動作。大律師力陳，在這個階段，PW1 已轉移往 WP1。 G G 於 D1(20)，PW1 同意吸煙男子亦沒作任何威脅的舉動，PW1 的左邊 H H 也沒有人作出挑釁或危險動作。 I I 109. 控方覆述大律師提及的整段盤問及正確地指出，PW1 的 J J 證供是不同意唯一威脅來自 WP1 [見控方結案陳詞（回應辯方的陳詞 K K 第 2 頁序號 2]。事實上，當時的盤問只限於 P38A(15-16)。而且，PW1 L 指除了 WP1 及其身後的人外，現場的整個氛圍（包括其他黑衣人士） L 都令他感到威脅。他解釋當時交通燈附近的人已卻步，而 WP1 對他 M M 構成威脅，所以只可專注於 WP1。大律師覆述的證供不準確。 N N O 110. 根據法庭的錄音，當時的對答案如下：— O P P 「D2: 垃圾車嗰邊嘅位置，已無威脅存在？ PW1：當時我嘅專注力，我只能夠講，擺咗喺白衫人身上 Q Q 面，而你講垃圾車嗰邊嘅情況，喺較早時，因為我轉 身而令到有啲衝出嚟嘅黑衣人卻步，而褪開咗，而另 R 一個危險嘅出現就係白衫人，所以我只能夠同一時 R 間專注番喺白衣人身上。 S S D2： 咁無論如何，喺截圖 15、截圖 16 嗰段時間，左邊一 係就冇威脅，一係你都無留意嗰邊啦，係咪左邊？ T T PW1：係，冇留意吖。 U U V V  - 41 - A A B D2： 而喺控方嘅第 15 第 16 嘅截圖…喺你後面呢，淨係得 B 嗰個男人揸住個橙色袋嗰個。咁你盤問下亦都同意， C 唧係個背後亦都冇威脅存在啦，係咪？你同意咗㗎！ C PW1：係呀。 D D 法庭：…你話佢同意咗，之前有一啲答案呢，佢就話呢一幅 圖係嘅，所以小心啲…佢究竟係話呢一幅圖係，定係 E E 完全冇…我唔知，你自己 Check 啦，繼續。 F D2： 好啦，咁我哋講咗你左邊，講咗你後邊，右邊啦就得 F 一個記者喺度錄影緊，咁你盤問嗰陣時亦都同意咗， G 嗰邊冇威脅，係咪？ G PW1：記者嗰邊係。 H D2： 好啦，到你左前方啦，就有一個女人揹住白色嘅背囊 H 嘅，你盤問嗰陣時都同意咗係無威脅㗎啦嘛？ I PW1：係。 I D2： 咁即係話，其實當時嘅情況以你嘅講法呀，對你構成 J J 威脅嘅即係淨係得白色衫嗰個男人，即係其實係 WP1 啦，係咪？ K 法庭：佢講咗後面仲有兩個黑色衫嘅人。 K 問： 哦係，即係白衫嗰個方向，同埋佢後面有兩個黑色衫 L 男人嗰個方向就係對你有威脅？ L PW1：其實係整個氛圍，當然最近我嘅就係你頭先你講呢 M 啲人啦。 M D2： 我唔明係咩叫做成個，你喺盤問嗰陣時，你都講咗左 N N 邊你就睇唔到又冇威脅一、後邊就得嗰個男人揸住個 膠袋，冇威脅、右邊就係個記者，嗰個方向冇威脅。 O 控方：呢個問題就係正如法官閣下講呢，當時駱大律師係 O 講緊嗰個截圖，嗰個畫面所呈現嘅情況，而如果啊吳 P 大律師將呢樣嘢混淆咗係整件事，整個發生嘅過程， P 似乎就對證人唔係太公平。 Q Q [法庭要求 PW1 離開法庭] R 法庭：吳大律師，我都理解啊主控官有咁嘅反對，因為其實 R 佢由一開始已經講佢個威脅就係話當時佢都未知道 S 係 WP1 係咩嘅時候呢，佢已經係覺得有威脅，因為 S 有一啲示威者喺度，有啲佢見到係揸住啲係長條形嘅 硬物，即係基本上成個氣氛已經係令佢緊張㗎啦，聽 T T 到嗰句說話嘅時候，如果你咁稱話佢冇咁講過，話佢 覺得嗰個氣氛令佢…佢嗰陣時已經話，佢已經有啲… U U V V  - 42 - A A B 有啲驚㗎啦，所以，如果你話佢冇講過呢，咁就唔公 B 平。 C D2： 咁或者我 limit to 呢個截圖 15，16 嘅情況。 C D [PW1 返回法庭] D D2: 清晰啲啦，喺截圖 15、16 而家睇到嘅畫面，喺你左 E 邊，即係近垃圾車嗰邊，你唔察覺到有咩威脅啦，喺 E 你後面得個男人揸住個橙色膠袋，冇威脅啦，右邊就 F 得個記者，喺度錄影緊，冇威脅啦，左前方嗰個女人， F 即係揹住個白色背囊喺前面嗰個女人冇威脅啦。咁唯 G 一個威脅就係你右前方呢個白色衫嘅人同埋有兩個 G 黑色衫喺佢後面嗰個方向係對你有威脅嘅，啱唔啱 呀？ H H PW1: 係。」 I I 111. 事實上，當時的盤問只限於 P38A(15-16)。而且，PW1 指 J 除了 WP1 及其身後的人外，現場的整個氛圍（包括其他黑衣人士） J K 都令他感到受威脅。他解釋當時交通燈附近的人已卻步，而 WP1 對 K 他構成威脅，所以只可專注於 WP1。大律師覆述的證供不準確。PW1 L L 從沒指 WP1 是唯一的威脅。 M M N 112. 第二被告大律師說 PW1 稱拔槍指向 WP1 是因為害怕被 N 搶槍。就算根據大律師本身引述的證供，上述的說法都不準確。無論 O O 是主問或盤問，PW1 均指擔心 WP1 及其身後的人會作出襲擊，令 PW1 P P 受傷，甚至搶槍。 Q Q 113. 第二被告大律師續指雖然 PW1 自稱害怕，但卻拔槍指向 R R WP1，還踏前將槍口抵在 WP1 的胸口，喝令 WP1「走」。大律師指 S 主問時，PW1 稱當時打算拘捕 WP1。如果屬實，PW1 便不會喝令 WP1 S T 「走」。主問時，PW1 稱先是想驅走 WP1，但不果，於是決定上前 T 拘捕。盤問下，PW1 則稱看見 WP1 做出「煽惑手勢」，於是決定作 U U V V  - 43 - A A B B 拘捕。因此，當時 PW1 的心態已不是驅散，而是拘捕。大律師指從 C 錄像可見，PW1 是在 WP1 作出「煽惑手勢」後才大叫「走」。大律 C 師指上述的矛盾，無論對 PW1 或其心路歷程均構成重大疑點。 D D E E 114. 如上文所述，期望任何一位證人逐秒解釋其每一個動作及 F 每一秒的心路歷程是完全不設實際，吹毛求疵。大律師的陳述並無可 F 取之處，亦不影響 PW1 的誠信。 G G H H PW1 的言談舉止 I I 115. 第二被告大律師指，於第一被告的盤問下，大律師多次問 J J 及第一被告中槍後的眼神，但 PW1 卻多番迴避，指沒看見第一被告 K 的面容或眼神。 K L L 116. 當時 PW1 正與 WP1 糾纏，被 WP1 抓臉和眼。WP2 亦正 M M 從後襲擊 PW1 的後腦；同時，第二被告亦伸手握著 PW1 的手。另外， N 當時第一被告頭戴鴨舌帽，蒙面。在這樣的情況下，沒留意到第一被 N O 告的眼神完全合理，而非迴避問題。 O P P 第一被告有否第二次揚手 Q Q 117. 大律師指辯方認為有兩個重要議題：— R R S S (1) 第一被告有否「第二次揚手」；及 T T (2) PW1 何時決定向第一被告開槍。 U U V V  - 44 - A A B B C 118. 大律師指 PW1 解䆁第一被告第一次「搶槍」不果後再揚 C 手；因此他便開槍。大律師指控方極其量只能說在 PW1 開槍的 0.13 D D 秒前（見 「丘品新聞」錄像 00:02:14.603），第一被告的右手開始向 E E 上移動。大律師指控方必須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那 0.13 秒的「動 F 作」是「搶槍」。本席不同意。如控方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實第一被 F 告任何一次揚手是「搶槍」的話便已足夠證案。況且，除了揚手，第 G G 一被告仍繼續向著 PW1 前行。 H H I 119. 第一被告大律師指，就算法庭裁定第一被告曾再次揚手， I PW1 仍不可能因此而開槍。大律師的理由是：— J J K (1) PW1 指開槍前第一被告已曾嘗試「搶槍」，但 PW1 K L 「立即縮開，唔比（第一被告）搶到」。PW1 主觀 L 地必然會認為用槍指向第一被告不但不可能阻嚇 M M 對方，反而更有機會被對方搶走配槍。既然如此， N N PW1 沒有原因再立即持槍指向第一被告； O O (2) 相 反 地 ， 從 「 丘 品 新 聞 」 片 段 （ 00:02:14.466- P P 00:02:14.633）可見，PW1 是有意識地把配槍向前指 Q Q 著第一被告，並隨即開槍，其動作是連貫一致的； R 而 PW1 決定把槍再次伸前指向第一被告時，第一被 R 告的右手根本沒有任何「向上揚起」的跡象； S S T T U U V V  - 45 - A A B B (3) 正如 PW1 於盤問下承認，他在 00:02:14.733 一刻已 C 經「開咗槍」。從第一被告的右手向上擺動到開槍 C 只有 0.13 秒。這極短的 0.13 秒不可能讓 PW1 作思 D D 考及反應。 E E F 120. 第一被告大律師指上述 3 點顯示 PW1 並非是看見第一被 F 告再次揚手才決定開槍，而是一早已打算向第一被告開槍。大律師續 G G 指這影響 PW1 的誠信，尤其是他是否真的考慮了某些事情才決定開 H H 槍。大律師建議控方現是事後孔明地分析 PW1 的行為是否合理。 I I 121. 本席不同意大律師的陳述。當時 PW1 與 WP1 發生激烈糾 J J 纏，被 WP1 襲擊面部，抓及捂著他的眼睛。同時，WP2 從後毆打 PW1 K K 的右腦 [見 P38A(35-39)]。此時，第一被告加入戰團，上前向 PW1 的 L 配槍揚手；PW1 避開之後，第一被告繼續上前，步步進逼，在開槍之 L 前的一瞬間再次有手部動作。PW1 被多方夾擊，除了用槍指向第一被 M M 告，根本別無他法。如大律師所述，上述的事項在少於一秒內發生， N N 大律師也承認時間根本不足以予 PW1 思考。在這情況下，要求 PW1 O 在事發後超過兩年，每十分一秒/百分一秒逐格清楚解釋其每一個動 O 作及每一刻心理，完全沒有可能。 P P Q Q 第二被告有否觸及 PW1 的手 R R 122. 第二被告大律師指主問時，PW1 稱 P38A(28) 顯示第二被 S S 告觸及他的手部。大律師指從該截圖清楚可見，第二被告的手與 PW1 T T U U V V  - 46 - A A B B 的手仍有一段距離；第二被告亦沒有可能捉著 PW1 的右手手腕至拇 C 指的位置。 C D D 123. 首先，大律師於陳詞內展示的截圖並非 P38A(28)，而是 E E P38A(42)。從 P38A(41)可見第二被告將手伸向 PW1 近手腕位置，而 F 從錄像可見，P38A(42)之後，第二被告可能觸及 PW1 的手部 [亦見 F D1(33-34)]。 G G H H 法庭應否考慮現場環境 I I 124. 盤問時，大律師要求 PW1 翻閲辯方截圖冊，意在指出現 J J 場人士對 PW1 並無威脅。因此，覆問時，控方亦要求 PW1 翻看截圖， K 指出現場有大量示威者或堵路人士。雖然兩位被告的大律師均要求法 K L 庭考慮於盤問中所得的答案，但第二被告大律師卻指法庭不應考慮覆 L 問下的證供。大律師指覆問時，控方曾多次問及一些在 PW1 到場前 M M 參與堵路，並繼續留在現場的人。另外控方亦要求 PW1 指認有參與 N N 堵路，但沒有穿黑色衣物的人士。大律師力陳這些人士從沒作出威脅， O PW1 亦不知道這些人士曾作堵路，因此這些證供毫無價值。控方亦不 O 能以 PW1 沒有認知的事項加強 PW1 的主觀想法。 P P Q Q 125. PW1 表示到場後，因現場的氛圍而感到不安全。雖然事 R 件的背景和事發的錄像不受爭議，第二被告的大律師卻多次指不明白 R PW1 所述的氛圍為何物。控方要求 PW1 翻閲截圖冊，一是澄清盤問 S S 下的答案，另外是解釋當時的環境氣氛。控方並非稱 PW1 曾留意到 T T 於截圖指出的每一名人士，而是要顯示當時現場的氣氛和情況。無可 U U V V  - 47 - A A B B 爭議的是，當日有最少數十人於現場聚集及堵路，其中有人穿著黑色 C 或深色衣物，有些裝扮為普通市民。因為堵路，現場交通完全癱瘓。 C PW1 到場時，有人稱呼他為「狗」，亦有人說粗言穢語，破口大罵。 D D 明顯地，從 PW1 的角度而言，當時在場人士對 PW1 懷有敵意。控方 E E 從沒指稱 PW1 當時有留意到其他人士，只是旨在用上述證供顯示為 F 何當時（尤其是發現他是現場唯一的警員）PW1 感到不安全。 F G G 126. 另外，第二被告大律師曾質問 PW1 為何不離開。PW1 解 H H 釋他未必能成功離場。控方覆問下的證供是讓法庭知悉現場的實際環 I 境，協助法庭考慮 PW1 可否離開。 I J J 127. 本席認為覆問的議題全因盤問而起，亦與本案的爭議有 K K 關；因此不認同大律師的說法。 L L 對控方證供的結論 M M N 128. 本席已小心考慮 PW1 的證供及控辯各方的陳詞。除了 N O WP1 雙手撥動的方向外，PW1 的證供與錄像片段完全吻合。支援到 O 場後，PW1 已立即宣佈拘捕第一被告，罪名是「搶槍」。PW1 的說法 P P 明顯並非事後堆切。本席裁定他為誠實可靠的證人，接納他的證供 Q Q （WP1 撥動雙手的方向除外）。 R R 129. PW2 的證供不受爭議；本席亦接納他的證供。 S S T T U U V V  - 48 - A A B B 第二被告的警誡供詞 C C 130. 警誡下，第二被告稱：— D D 「我今朝響西灣河文娛中心對出我見到一個交通警揸住枝 E E 槍捉住個白色衫男人，之後我聽到一下槍響，我即時左耳耳 鳴隨即我就趴響地下，而之前我其實係想由警察手上搶番個 F 白色衫男子，但唔成功，之後我比警察拉咗。」 F G G 131. 控方要求法庭就第二被告的招認給予全面的比重。第二被 H 告大律師則指，法庭須考慮第二被告作出警誡供詞的背景。當時他是 H I 因其他兩項沒有被控的控罪被警誡，而非現時面對的控罪。第二被告 I 對當時想搶回 WP1 直認不諱，沒有任何隱瞞，他沒有意圖搶槍。 J J K 132. 「丘品新聞」的錄像顯示首次作出「煽惑手勢」後，兩名 K L 被告便跟隨 WP1 步向 PW1。PW1 曾指令 WP1、WP2 及兩名被告離 L 開，但不果。後來，PW1 決定作拘捕，卻被 WP1 反制及襲擊。因此， M M 只說第二被告看見 WP1 被 PW1 捉著並不真確。PW1 共發射 3 槍，而 N 非一槍，而第二被告亦是 3 槍後才趴在地上。明顯地，第二被告所述 N O 並非全部真相。本席會將警誡供詞與整體證供一併考慮。 O P P 控罪一：故意阻撓在正當執行職務的警務人員 Q Q 法律原則 R R S S 133. 香港法例第 212 章《侵害人身罪條例》第 36(b)條訂明： — T T 「任何人- U U V V  - 49 - A A B B … C C (b) …故意阻撓在正當執行職務的任何警務人員或在協 助該警務人員的人： D D … E E 即屬犯可循簡易或公訴程序審訊的罪行，可處監禁 2 年。」 F F 134. 於 HKSAR v Tam Lap Fai （談立徽）（2005）8 HKFAR 216 G G 一案內，終審法院清楚述明該控罪的元素：— H H (1) 警務人員被阻撓； I I J J (2) 當時該名警務人員在執行職務；及 K K (3) 被告人是故意地（wilfully）阻撓警務人員。 L L M 135. 於上述案例，終審法院援引英國案例 Hinchcliffe v Sheldon M N [1955] 1 WLR 1207，並述明阻撓警務人員執行職務須達致的標準：— N O O (1) 如果一個人所做的事增加了警方履行職責時的難 P 度，這便足以構成阻撓（第 11 段）。某行為是否構 P 成故意阻撓執行職責的警務人員，必然是事實和程 Q Q 度上的問題。重要的是細看每段案情，包括被告人 R R 做過甚麼和他怎麼做、警員正在做甚麼，以及被告 S 人的行為對於該警員的行為造成甚麼影響等，並且 S T 憑常識常理作判斷（第 24 段）； T U U V V  - 50 - A A B B (2) 然而上述驗證標準並不包括單單可能構成不便或 C 令警員須稍加費力的行為。另一方面，控方毋須證 C 明有關行為大大增加警員執行工作時的難度，因為 D D 這種標準太高，若然嚴格運用，將可能窒礙警方的 E E 工作。這種驗證標準既不適當，亦無必要（第 25 段） 。 F F 136. 常任法官陳兆愷法官強調，警務人員在偵查罪行和進行調 G G 查方面負有繁重的職責，而市民也有道德或社會責任來幫助他們。畢 H H 竟，警察是在保護市民的安全和財產（第 23 段）。 I I 137. 至於警員是否在正當地執行職務，法庭須考慮相關的法例 J J 條文（包括《警隊條例》、《公安條例》及普通法下的案例）。在普 K K 通法下，警察有責任防止破壞社會安寧行為的發生，在警員得悉或有 L 合理擔憂某人的行為引發或將引發破壞社會安寧時作出拘捕或其他 L 措施作預防：Rice v Connelly [1966] 2 QB 414，419B - C；R (Laporte) M M v Chief Constable of Gloucestershire [2007] 2 AC 105，第 29 段；香港 N N 特別行政區 訴 梁明晴 [2017] 2 HKLRD 1227，第 24 段。 O O 138. 香港法例第 232 章《警隊條例》第 10 條列出警隊的責 P P 任： — Q Q R 「警隊的職責是採取合理措施以 – R (a) 維持公安； S S (b) 防止刑事罪及犯法行為的發生和偵查刑事罪及犯法 T 行為； T U U V V  - 51 - A A B (c) 防止損害生命及損毀財產； B C (d) 拘捕一切可合法拘捕而又有足夠理由予以拘捕的人； C (e) 規管在公眾地方或公眾休憩地方舉行的遊行及集會； D D (f) 管制公共大道的交通，並移去公共大道上的障礙； E E (g) 在公眾地方及公眾休憩地方，和公眾集會及公眾娛樂 F 聚會舉行時維持治安；… F … G G (o) 保護公眾財產免受損失或損害； H H … I (r) 執行法律委予警務人員的其他職責。」 I J J 139. 至於個別警員是否在正當執行職務，法庭須檢視案中的情 K 況：見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劉家棟 HCMA 137/2020，第 18 及 20 段。 K L L 140. 《警隊條例》第 50(1)及(2)條訂明：— M M N 「(1) 警務人員拘捕任何他合理地相信會被控以下罪行的 N 人，或拘捕任何他合理地懷疑犯了以下罪行的人，乃屬合 法- O O (a) 任何由法律訂定判處的罪行，或有人（就該罪 P 行首次定罪時）可被判處監禁的罪行；或 P (b) … Q Q (2) 任何根據第(1) 或(1B) 款可被合法拘捕的人，如強行 R 抗拒為逮捕他而作的行動，或企圖逃避逮捕，則警務人員或 R 其他人可使用一切必需的辦法，以執行逮捕。」 S S 141. 香港法例第 245 章《公安條例》第 45 及 46 條訂明，警務 T T 人員可使用所需武力以達到的目的，以及使用武力的限制：— U U V V  - 52 - A A B B 「45. 在不損害本條例所授予的其他權力的原則下，警務人 C C 員可使用所需的武力- D (a) 以阻止任何人犯或續犯本條例所訂的任何罪 D 行； E E (b) 以逮捕正犯或合理地被懷疑將犯或已犯本條 例所訂罪行的人；或 F F (c) 以遏止任何在行使本條例所授予的任何權力 G 時所遇到的抵抗。 G H 46. 使用武力的限制 H (1) 本條例中凡訂定可為任何目的而使用所需的 I 武力，可如此使用的武力不得大於為達到該目 I 的而合理需要的程度。 J J (2) 本條並不減損任何人為防衞人身或財產安全 而使用武力的合法權利。 K K (3) 任何人按照本條例條文為任何目的而使用所 L 需的武力，即使所用的武力導致他人傷亡，或 L 導致財產損失或損毀，在刑事或民事法律程序 M 中均無須負上法律責任。」 M N 142. 在 HKSAR v Chu Frankly（朱經緯）[2018] 6 HKC 229，高 N O 等法院原訟法庭黃崇厚法官指，《公安條例》第 45 條賦予警務人員 O 可就該條例所訂的罪行或行使該條例下的權力使用武力。但一般而 P P 言，警務人員有權在該條例所訂明的類似情況下使用武力，而不僅限 Q Q 於《公安條例》所訂明的罪行的情況（第 170 段）：— R R “... Section 45 confers power on a police officer to use force in S relation to offences under the Public Order Ordinance or S exercising powers under the same Ordinance. Indeed, generally speaking, a police officer is empowered to use force as may be T necessary in similar situations as stipulated and not confined to T U U V V  - 53 - A A B situation where offences under the Public Order Ordinance B occurs” C C 143. 於 Dixon v Crown Prosecution Service [2018] 4 WLR 160 一 D D 案內，法庭指出一名警員是否合法地執行其職務取決於他的合理信念 E E 和意圖（第 15 及 30 段）：— F F “15. In McCann, at [19] and [26], Treacy LJ (who gave the G judgment of the court) considered that “what needs to be G examined is the actions and intentions of the officer actually involved” and, in particular, whether she was acting in a way H which she reasonably believed would further a proper policing H purpose of the kind described by Lord Parker in Rice v I Connelly ... I 30. ...Whether a police officer is acting lawfully and in the J execution of his duty depends on the reasonable beliefs and J intentions of the officer. It does not depend on the knowledge or beliefs of the defendants...” K K L 144. 於梁明晴（同上）一案內，上訴人被控兩項「故意阻撓在 L 正當執行職務的警務人員，」罪（控罪一及二，所涉兩名警員分別稱 M M 為 PW1 及 PW2），經原審後獲判控罪一罪名不成立，但控罪二罪名 N N 成立。該案發生在「佔中」期間。PW1 與其他警務人員組成封鎖線， O 以驅散聚集於添馬公園的 500 名示威者（包括上訴人）。PW2 拘捕任 O 何衝擊封鎖線和拒絕離開的示威者。上訴人沒有理會警方的警告，並 P P 大叫及指罵警方，表示不會離開。她在 PW1 面前情緒激動，手舞足 Q Q 蹈。PW1 捉著上訴人的手，將她帯離現場及交予同僚作拘捕。她不斷 R 掙扎，又嘗試擺脫及大罵 PW1，但最終被制服（控罪一）。當 PW2 R S 以非法集會罪拘捕她時，她不停擺動，令 PW2 花了約 5 分鐘才能把 S 她雙手鎖上（控罪二）。上訴人不服定罪，提出上訴，理由包括：PW1 T T U U V V  - 54 - A A B B 捉著她的手乃屬非法扣留，因此，PW2 協助 PW1 控制被告時，屬於 C 協助非法扣留，故並非在正當執行職務（上訴理由一）（第 6-7 段）。 C D D 145. 上訴人大律師接納警方在現場執行清場工作是在正當執 E E 行職務。他的論點是上訴人只是大叫、不肯離開，PW2 無權作拘捕。 F PW1 無打算作出任何拘捕行動，也不是在正當執行職責，而 PW2 協 F 助 PW1，因此亦非在正當執行職務。原訟法庭張慧玲法官拒絕接納上 G G 訴方的論點，而且明確地指出案中的兩名警員是在正當執行職務（第 H H 21-24 段）：— I I 「21. 事發當時正值「佔中」時期，有多至 500 名的人士聚 J 集在添馬公園近龍和道。控方第一證人的職責是與同僚組成 J 封鎖線，驅散現場人士。控方第二證人的職責是在示威者越 K 過封鎖線及不願離開時進行拘捕。 K 22. 證供顯示上訴人不肯離開，即使受到控方第一證人及 L L 其他警員警告後、及在警方的封鎖線向前推進，越過了她後， 上訴人仍不肯離開。 M M 23. 上訴人不單不肯離開，更情緒激動，不斷擺動身體， N 以當時的所有環境情況，上訴人的行為有可能會牽起其他在 N 場人士的情緒，令其他人亦會作出較激動的行為。 O O 24. 本席認同答辯人的陳詞，以當時的環境情況，控方第 一證人有合理理由擔憂上訴人的行為即將會引發「破壞社會 P 安寧」，她只是採用必要合理武力去控制上訴人（用中等力 P 度捉著上訴人的手）。本席完全不認同石大律師指控方第一 Q 證人只應「推」上訴人，而非用手捉著上訴人此論點。控方 Q 第一證人事先無被指派作出任何拘捕行動是無關重要的，她 當時的作為是正在正當執行職務。 R R 25. 控方第二證人的職責是有需要時作出拘捕。上訴人在 S 警方封鎖線越過她後仍不肯離開，即使受到口頭警告仍拒絕 S 離開，控方第二證人作出拘捕行為絕對是在正當執行職務。」 T T U U V V  - 55 - A A B B 146. 關於「故意」這項罪行元素，王見秋法官（當時官階）於 C Chung Chi-cheong v R [1987] HKLR 1221 一案內引述英國案例 Lewis v C Cox [1985] QB 509，並指出，如果被控人蓄意（intentional）作出一個 D D 行為，不論該行為是否針對某位警員或是對他有惡意的，只要該行為 E E 令警員不能夠或更難以執行他的職務，加上被告人作出此行為時是知 F 道和意圖令他的行為達致所述後果及無合法辯解（without lawful F excuse），便是故意阻撓（第 1222 頁）[另見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李善 G G 芝 [2018] 1 HKLRD 1207，第 52 及 56 段；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何永隆 H H HCMA 167/2020，第 14-15 段]。 I I 147. 在 Lewis v Cox (同上），被告人的友人在街上被警方拘捕， J J 繼而被押至警車上。被告人打開警車的車門，詢問他的友人將會被帶 K K 往何處。警員隨即將車門關上，更警告被告人如果他再打開警車車門， L 他將會以「阻撓警務人員」拘捕被告人。警員剛回到駕駛位置，準備 L M 開車時，被告人再次打開車門，詢問他的友人將會被帶到何處。警員 M 其後以「故意阻撓警務人員」拘捕被告人。法庭裁定被告人第二次打 N N 開車門時，必定知道其行為會令警員無法把警車駛走。雖然被告人的 O 主要目的（predominant intention）可能是查問他友人將會被帶往何處， O P 但他必然故意地作出打開車門，從而客觀地阻撓了警員執行其職務。 P 因此，法庭裁定被告人是故意阻撓警員。 Q Q R 148. 於 Hills v Ellis [1983] QB 680，上訴人被控一項阻礙在正 R S 當執行職務的警務人員罪。他辯稱當時想告知警員拘捕錯人而作阻 S 撓。法庭指出，普通市民無合法辯解去干涉警察的逮捕（685A），上 T T 訴人的動機是無關重要的（686A-B）。由於上訴人的行為是針對個別 U U V V  - 56 - A A B B 的警務人員，並意圖阻礙他的逮捕行動，因此構成阻撓（685E-F，686B- C C，687B-C）。法庭明確地指出（684）：— C D D “What is submitted in this case on behalf of the defendant is that his action was not wilful in the sense of being done without E lawful excuse, because he had a moral duty to draw to the E attention of the officer that he was arresting the wrong man. I F cannot accept that submission. Here was an officer, acting in the F course of his duty, arresting a man. It would be quite intolerable if citizens, who may genuinely believe the wrong man was G arrested, were entitled to lay hands on the police and obstruct G them in that arrest because they thought that some other person should be arrested. One has only got to state the proposition to H H see the enormous abuse to which any such power on the part of the citizen might be put. A private citizen has no lawful excuse I to interfere with a lawful arrest by a police officer. Accordingly, I he was acting without lawful excuse within the definition as stated by Lord Parker C.J. in Rice v Connelly [1966] 2 QB 414.” J J K 第一被告的陳述 K L L 149. 辯方對上述法律原則沒有爭議。他們主要爭議當時 PW1 M 是否在正當執行職務。 M N N 150. 第一被告指承認當 PW1 前往行人過路處企圖解開燈柱上 O O 的繩索從而疏導交通，他是在執行職務。可是大律師指第一被告並沒 P 阻礙 PW1 疏導交通。 P Q Q 151. 兩位辯方大律師均稱當 PW1 聲稱拘捕 WP1 時，PW1 所 R R 用的武力明顯不合理、不合乎比例，亦非必需。 S S 152. 首被告的大律師指審視一名警員應否使用武力或使用甚 T T 麼程度的武力時，最直接及有參考價值的必然是警務處處長發出的 U U V V  - 57 - A A B B 《警察通例》（PGO）及《程序手冊》（PFM）。第一被告曾向法庭 C 申請要求控方披露上述通例及「程序手冊」，包括 PGO-29-03「Use C of Firearms」及 PGO 29-04「Drawing or presenting Police Firearms」。 D D 因法庭拒絕該申請，第一被告引用於案例中已公諸於世的警察通例作 E E 陳詞：— F F (1) Lam Kang v Choi Hok Yin and Another（未經 G G 彙報 HCPI 1557/2004, 06/06/2006），高等法院原訟 H H 庭法官張舉能（首席法官當時的官階）在判詞的第 I 45 段曾引述 PGO 29-03 和 PGO 29-04 的部分內容 I J J “The PGOs relied upon are:- K K … L A police officer may discharge a firearm… to protect any L person, including himself, from death or serious bodily injury… (29-03 para 2). M M … N N A police officer may draw a revolver from its holster, or present a firearm (pointing or aiming) as a precautionary O measure if he considers he may be justified in using it in O accordance with… 29-03 paragraph 2 (29-04 paragraph 1)” P P Q (2) 於 Sony Rai v Coroner [2011] 2 HKLRD 245 Q 內，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法官芮安牟於判詞第 39(2) R R 及(3)段總結了 PGO 29-03 及 PGO 29-04 的部分內 S 容：— S T T “… U U V V  - 58 - A A B B (2) PGO 29-03 on “Use of Firearms”. This listed the C situations in which an officer may discharge a firearm. C Such situations included those where the officer’s object was “to protect any person, including himself, from D death or serious injury” of “to effect the arrest of any D person who he has reason to believe just committed a E serious and violent crime, and who attempts to evade E such arrest”. But the order also stressed that firearms may be used for a listed purpose “provided that no lesser F degree of force can achieve this purpose”. F (3) PGO 29-04 on “Drawing or Presenting Police G G Firearms”. This stated when an officer may draw a revolver from his holster or point or aim it as a H precautionary measure.” H I 153. 第一被告大律師指，綜觀上述案例，《警察通例》對於使 I J 用/取出/展示槍械的指引包括：— J K K (1) 一名警員可因著保護自己或他人免於死亡或承受 L 嚴重身體傷害的情況下使用槍械（PGO 29-03）； L M M (2) 一名警員可因著逮捕任何他有理由相信剛剛犯下 N N 嚴重暴力罪行並試圖逃避逮捕的人的情況下使用 O 槍械（PGO 29-03）; O P P (3) 使用槍械的前提是沒有其他較小程度的武力可以 Q Q 達到相同的目的（PGO 29-03）； R R (4) 一名警員可取出或展示槍械作預防措施，但其前提 S S 是他必需要認為自己有正當理由在該情況下使用 T T 該槍械（PGO 29-04）。 U U V V  - 59 - A A B B C 154. 大律師指證供顯示 PW1 於分別 3 個階段使用既不必要且 C 不合理的武力，包括：— D D E (1) 向 WP1 拔槍並指著其胸口； E F F (2) 用槍指向第一被告；及 G G H (3) 向第一被告開槍。 H I I 155. 本席現逐一處理第一被告大律師的陳述。 J J K 「警察通例」及「程序手冊」 K L L 156. 本席於拒絕第一被告的披露申請時已詳列理由，現不再重 M 複。至於過去案例中所提及的「警察通例」都是超過 10 年前的內容， M N 未必準確。況且，無論根據法例、案例及「警察通例」，大律師也承 N 認法庭必須考慮現場的情況及警員對現場的評估。 O O P PW1 拔槍指著 WP1 胸口 P Q Q 157. 大律師指，根據 PW1 的證供，他是因為 WP1 向他迫近及 R R 回想起過去有警員在示威現場受襲的畫面而感到生命受到威脅。大律 S 師指當時 PW1 專注看著 WP1，根本沒有留意垃圾車附近的人士，亦 S 認同 WP1 身後的第一被告沒有作任何挑釁動作。大律師依賴第二被 T T 告大律師所述，就 P38A(15)-(16)的盤問，指 PW1 當時只專注於 WP1， U U V V  - 60 - A A B B 沒再留意垃圾車附近的人，並承認唯一威脅來自 WP1。大律師續指， C 「丘品新聞」的錄像（00:02:06.825-00:02:09.123）顯示，當 PW1 手按 C 槍袋轉身戒備後，指稱手持長形武器的人士已卻步，之後亦沒再走近 D D PW1。所謂「唯一有危險」的 WP1 雙手沒有武器；除了做出一個「撥 E E 向自己」的動作外，雙手一直下垂。WP1 從來沒衝向 PW1 或作勢襲 F 擊，反而是以較緩慢的速度步向 PW1。當時 WP1 的胸口一直暴露於 F 人前，沒有絲毫要襲擊的動作。因此，WP1 並沒對 PW1 構成「死亡 G G 或嚴重身體傷害的威脅」，而 PW1 使用配槍亦是違反 PGO 29-04 的 H H 指引。 I I 158. 首先，本席已於上文指出，第二被告大律師所述有關截圖 J J P38A(15)及(16)的盤問完全不準確，亦已詳列當時的問答。PW1 沒有 K K 承認唯一的威脅來自 WP1。 L L 159. 大律師的陳詞不斷將 WP1「真空包裝」（placed in a M M vacuum），無視現場的環境。大律師亦專注某幾張截圖作出陳述。截 N N 圖當然可以協助法庭，但每張截圖只是事發經過的某一刻。法庭不可 O 只看某數張截圖而無視整段錄像或其他證供。 O P P 160. 不受爭議的是，PW1 到達時，現場四方八面都有穿著黑 Q Q 色衣物及蒙面（即看似示威者）的人士，馬路亦被人堵塞，佈滿垃圾 R 和雜物。事實上，當時現場人士已是「非法集結」。另外，PW1 走向 R 行人過路處時已有人稱呼他為「狗」及以粗言穢語辱罵，現場人士明 S S 顯地對 PW1 仇視，氛圍亦令 PW1 感到不安全。其中兩名於行人過路 T T 處堵路的人士被驅趕後，PW1 轉身，打算解開堵路的繩索時，才發現 U U V V  - 61 - A A B B PW2 不知所終。他意會到他是現場唯一的警員，情況更加對他不利。 C 隨即，他聽見背後一把男聲說：「唔好比佢走」。PW1 明白當時是有 C 人指不要讓 PW1 離開。換句話說，衝突即將發生。當時到處都是黑 D D 衣人士，又有人號召不要讓 PW1 離開，地上滿佈堵路物，就算 PW1 E E 逃走，也未必會成功。同一時間，WP1 做出挑釁或煽惑手勢。WP1 首 F 次做出該手勢時，PW1 仍背向 WP1；因此，該次手勢並非挑釁 PW1。 F 而 WP1 做出手勢後，WP2 和 兩名被告便尾隨 WP1 步向 PW1。事實 G G 上，WP1、WP2 及兩名被告並無原因要步向 PW1 或作出挑釁手勢。 H H I 161. PW1 聽見上述說話後意會到自身安全受到威脅，於是立 I 即轉身，按著配槍進入戒備狀態。此時，垃圾車附近，本來正衝向 PW1 J J 的一名黑衣人士立即卻步。可是，WP1、WP2 和兩名被告不但沒有停 K K 止，WP1 還向 PW1 作出挑釁手勢。考慮到事發經過，唯一及不可抗 L 拒的推論是 WP1、WP2 和兩名被告是有意與 PW1 發生衝突，而目的 L M 是阻止 PW1 離開及或疏導交通。 M N N 162. 當時，PW1 與 WP1 只有數尺之隔，兩名被告亦於 WP1 背 O 後，衝突是一觸即發。PW1 按著配槍也未能嚇退 WP1、WP2 及兩名 O 被告。本席認為，此時提議 PW1 拔出警棍或胡椒噴劑明顯全無作用， P P 不設實際。PW1 拔出配槍，指向 WP1，喝令 WP1、WP2 及兩名被告 Q Q 離開，但不果。辯方不斷強調 WP1、WP2 及兩名被告「手無寸鐵」、 R WP1 坦露胸膛及雙手垂直。可是，以當時的氛圍，他們的行為可能激 R S 發其他在場人士，令情況急劇轉壞。況且，就算是手無寸鐵，數人圍 S 攻一名警員也可能造成嚴重傷亡。本席認為當時 PW1 的人生安全的 T T 確受到嚴重威脅，拔槍指著 WP1 完全合理。 U U V V  - 62 - A A B B C 用槍指向第一被告 C D D 163. 第一被告大律師指，「丘品新聞」的錄像（00:02:12.164） E 顯示於指稱伸手「搶槍」前，PW1 已用槍指著第一被告。大律師指主 E F 問時，PW1 稱當時並沒打算開槍，只想嚇退第一被告。大律師力陳當 F 時第一被告並沒跟隨 WP1，反而曾一度向右，只稍有向前踏步；他手 G G 無寸鐵，亦沒作出任何挑釁；因此 PW1 的行為不合理。 H H I 164. 本席完全不同意大律師的說法。大律師再次「真空包裝」 I 某兩張截圖，而無視整段錄像。當 PW1 拔出配槍時，第一被告曾稍 J J 為向右，但隨即再面向 PW1。PW1 到場時，現場已是一個「非法集 K 結」。當 WP1 作出挑釁，PW1 有合理理由懷疑 WP1 故意破壞社會安 K L 寧，參與集結，遂決定作拘捕。他上前箍著 WP1；豈料被 WP1 反制。 L WP1 用手抓 PW1 的臉和眼；同時 WP2 從後攻擊 PW1 的後腦。糾纏 M M 間，WP1 將 PW1 向後推，令 PW1 幾近向後跌。PW1 對 WP1 及 WP2 N N 的襲擊已應接不暇；此時，第一被告上前。如讓第一被告接近，PW1 O 的情況更危險。因此，PW1 用槍指向第一被告完全合理。 O P P 向第一被告開槍 Q Q R 165. 大律師指 PW1 稱第一被告「搶槍」失敗後，他受到不同 R 人士的襲擊；因此，當第一被告「再有動作」，走近再揚手時，PW1 S S 便認為「退無可退」，決定開槍。大律師承認當時 PW1 被襲，但指 T 法庭的焦點應是第一被告是否「再有動作、走近並再次揚手」。大律 T U U V V  - 63 - A A B B 師力陳第一被告右手向上移動，很可能是正常身體擺動，更可能是已 C 經中槍而「雙手抱身」的反應。故此，PW1 是在沒有「受到死亡或嚴 C 重身體傷害的威脅」下開槍。 D D E E 166. 這個說法簡直是強詞奪理。當時 PW1 已被前後夾擊；無 F 法應付 WP1 和 WP2。第一被告不但步近，還伸手向 PW1 的配槍。無 F 論第一被告有否再次揚手，無可爭議的是他繼續步向 PW1。本席將於 G G 下文討論第一被告是否「搶槍」，但無論第一被告是「搶槍」或是撥 H H 開配槍，如第一被告成功上前，參與襲擊，PW1 的情況會更危險。如 I PW1 失去或丟掉配槍，他根本完全無法保護自己。本席認為當時 PW1 I 的人身安全受到嚴重威脅，使用配槍完全合理。 J J K K 第二被告的陳述 L L 167. 大律師力陳當時 PW1 很可能是因情緒失控及欠缺處理類 M M 同案件的經驗，而使用配槍，引致使用過度武力。大律師指 PW1 拔 N N 槍前，只作出戒備姿勢，沒有作警告；沒有要求任何在場人士離開； O 沒有表明拘捕意圖。當時 WP1 只是作出挑釁，沒有攻擊；附近的人 O 亦不構成威脅。 P P Q Q 168. 本席不同意。第二被告大律師的陳述部分與第一被告相 R 若。本席已於上文作詳細處理，不贅。本席現只處理第二被告額外的 R 陳述。PW1 到場時已被侮辱，但他的表現完全正常。是有人指不讓 S S PW1 離開後，PW1 才作戒備。當時 PW1 的人身安全的確受到威脅， T T 而非情緒失控。按著配槍作戒備姿勢已是一種嚴重的警告；PW1 亦曾 U U V V  - 64 - A A B B 喝令 WP1、WP2 及兩名被告離開。警方經常都在制服疑人後才宣布 C 拘捕及其原因。 C D D 兩名被告有否故意阻撓 PW1 E E F 169. 第一被告大律師指控方毫無基礎證明第一被告阻撓 PW1 F 疏導交通。他指 PW1 聽見有人說「唔好比佢走」而受驚；因此才打 G G 斷疏導交通的打算。控方亦無法證明這句話出自何人的口。PW1 轉身 H H 時，與第一被告相距甚遠，難以形容為迫近。雖然第一被告有走近馬 I 路，但與 WP1 的方向明顯不同。 I J J 170. 本席不同意上述的陳述。沒有任何證供顯示 PW1 已放棄 K 疏導交通；辯方亦從沒向 PW1 指出該說法。有人叫「唔好比佢走、 K L WP1 開始做手勢和 4 人（包括兩名被告）步出是連貫的。兩名被告並 L 非看見 PW1 拔槍或嘗試制服 WP1 才出現。PW1 拔槍時，第一被告稍 M M 有轉向，但隨即便再面向 PW1。 N N O 171. 第二被告大律師稱當時 PW1 揮動配槍，可能對在場人士 O 構成危險，更可能有人（包括第二被告）認為 WP1 有危險而作出拯 P P 救。首先，如在場人士認為有危險，他們可以離開。大律師更指如 PW1 Q Q 當時使用過份武力，第二被告可能是真誠相信要救人，想搶回 WP1 R 並不觸犯控罪一。這個陳述令人驚訝，亦完全違反 Dixon v Crown R Prosecution Service（同上）及 Hills v Ellis（同上）所訂明的法律原則。 S S T T U U V V  - 65 - A A B B 172. 考慮到上述所有因素，整體情況及所有證供，本席裁定事 C 發時，PW1 正在正當地執行職務。無論是疏導交通或制服 WP1，兩 C 名被告都有故意阻撓 PW1。控方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實兩名被告干 D D 犯控罪一。 E E F 控罪二：「企圖搶劫」罪 F G G 控罪元素 H H I 173. 香港法例第 210 章《盜竊罪條例》第 10 條訂明：— I J J 「(1) 任何人如偷竊，而在緊接偷竊之前或在偷竊時，為偷 竊而向任何人使用武力，或使或試圖使任何人害怕會在當時 K 當地受到武力對付，即屬犯搶劫罪。 K L (2) 任何人犯搶劫罪，或意圖搶劫而襲擊他人，即屬犯罪， L 循公訴程序定罪後，可處終身監禁。」 M M 174. 香港法例第 200 章《刑事罪行條例》第 159G(1)條訂明： — N N O 「(1) 如任何意圖犯本條所適用的罪行的人作出的某項作 O 為已超乎只屬犯該罪行的預備作為者，則該人即屬企圖犯該 罪行。」 P P Q 第一被告的動作 Q R R 175. 大律師指控方不能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第一被告的動 S S 作必然是在「搶去」PW1 的配槍及 / 或第一被告必然有意圖永久地剝 T 奪 PW1 的配槍，理由如下：— T U U V V  - 66 - A A B B (1) 第一被告未必是「搶槍」；他可能只是撥走 PW1 的 C 配槍； C D D (2) 控方指控第一被告「搶槍」的唯一理據似乎是「丘 E E 品新聞」片段（00:02:13.766）的畫面定格，企圖以 F 槍頭與第一被告的拇指和食指在畫面上剛好重疊 F 的影像指稱第一被告必然是要搶槍（見控方陳詞第 G G 96 段）。大律師指控方將千分之一秒的影像定格並 H H 抽出作推斷第一被告的意圖，要求法庭考慮第一被 I 告的整體動作。片段顯示第一被告扭動身體不想被 I 槍指著（見第一被告陳詞第 43 頁上圖；第一被告伸 J J 手再由右撥向左；整個過程中，第一被告的手沒有 K K 合上，因此動作是無棱兩可（equivocal）。大律師 L 指，「掃走」或「撥開」也會「伸出五指」，不會 L M 緊握拳頭； M N N (3) 控方所指的「第二次揚手」只是瞬間的擺動，不足 O 以供法庭作出任何推論；尤其是當時第一被告可能 O 已中槍； P P Q Q (4) 因此，控方不可能排除「一些合理的推論」。 R R 176. 本席完全不同意大律師的說法。控方正確指出，兩名被告 S S 人選擇不作供，但法庭不能因此而假定他們有罪，或對他們作出不利 T T 的推論。他們不作供並不能證明任何事情，更不能以此作為指證他們 U U V V  - 67 - A A B B 的罪證。可是，這亦表示他們沒有提供證據去削弱、反駁或解釋控方 C 提出的證據，法庭亦無需為他們憑空想像各式各樣的可能性：見 Li C Defan v HKSAR (2002) 5 HKCFAR 320 及 R v Chong Kin Cheong CACC D D 196/1995。 E E F 177. 第一被告步出馬路中心前，PW1 已拔槍。PW1 正被前後 F 夾擊，第一被告沒有任何合理或合法的原因上前。他不想被槍指著的 G G 話，可以留在行人路上，甚至離開。控方的理據亦並非只是千分之一 H H 秒的截圖，而是「丘品新聞」的整段錄像（見控方陳詞第 89-92 頁）。 I 審訊期間，本席要求控方以最慢的速度，逐格播放該片段。法庭須留 I 意的，並不只限於第一被告手臂的動作，專注力反而是第一被告手指 J J 的動作。觀看片段（尤其是逐格慢播時），第一被告的手臂動作是由 K K 右移向其身體。可是他的手部不單是張開，伸出五指，手心向外，手 L 部接近 PW1 配槍時，手指再撐大；向 PW1 配槍移動手臂時，他的手 L M 雖然沒有完全合上，但手指是抓向掌心。如只是不想槍口對著自己， M 絕不會將槍撥向自己的身體。這完全否決大律師指第一被告可能是 N N 「撥開」PW1 配槍的說法。 O O P 第二被告的動作 P Q Q 178. 大律師指 PW1 從沒指第二被告觸及其配槍，只接觸到 R PW1 的右手腕至拇指底部的位置；而這只是電光火石之間所發生的 R 事。PW1 指當時大家都在「郁動」，第二被告接觸到他，PW1 便「縮 S S 開」。大律師力陳，沒有證供顯示第二被告觸及 PW1；就算有接觸也 T T 不支持「搶槍」的說法；第二被告的力度肯定不大，PW1 才可避開。 U U V V  - 68 - A A B B 大律師續指，如第二被告的警誡供詞所述，他當時是想搶走 WP1。大 C 律師指 PW1 發出第一槍後，槍口已迅速指向第二被告的方向；第二 C 被告的自然反應當然是「推開、撥開，甚至捉住 PW1 持槍的手，以 D D 防槍口指向第二被告。 E E F 179. 本席對上述陳詞亦不敢苟同。大律師的說法與不爭證供完 F 全相反。本席於上文已指出，第二被告的警誡供詞並非事件的全部真 G G 相。第二被告並非看見 PW1 嘗試制服 WP1 才步出；WP1 做出煽惑手 H H 勢時，他已立即跟隨。後來，PW1 被 WP1 及 WP2 前後夾擊，第一被 I 告上前，而中槍。從片段所見，PW1 正與 WP1 激烈糾纏，被 WP1 捂 I 眼；轉身時，槍口並非指向第二被告 [見控方陳詞第 93 頁下圖、第二 J J 被告陳詞第 42 頁截圖]。可是此時，第二被告從左後邊而上，將雙手 K K 伸向 PW1 持槍的手 [見控方陳詞第 93-100 頁的截圖]。就算槍口指著 L 第二被告，他可以離開。第二被告於警誡供詞中稱，當時是想搶走 L M WP1。從一開始，PW1 都是用左手箍著 WP1，第二被告從沒嘗試拉 M 走 WP1 或拉開 PW1 的左手，反而是一上前便立刻及持續地專注於 N N PW1 持槍的手 [見控方陳詞第 93-95 頁的截圖」。PW1 作出迴避，槍 O 口指著馬路，但第二被告仍然上前，嘗試握著 PW1 持槍的手 [見控方 O P 陳詞第 96-97 頁的截圖]。此時，PW1 的左手已放開 WP1，是 WP1 緊 P 抱著 PW1 不放 [見控方陳詞第 98-101 頁的截圖]，但第二被告仍然專 Q Q 注地去捉 PW1 持槍的手。結果，PW1 將雙手向上撥才能擺脫第二被 R R 告 [見控方陳詞第 99-101 頁的截圖]。 S S T T U U V V  - 69 - A A B B 180. 另外，大律師指證人 D 及 PW2 分別指兩名被告嘗試搶走 C WP1 及襲擊 PW1，沒指兩名被告「搶槍」。事件於一瞬間發生，兩 C 名證人沒有錄像的協助，不會影響法庭本身於錄像中睹到的事情。 D D E E 181. 基於上述原因，本席裁定兩名被告當時是嘗試奪取 PW1 F 的配槍。 F G G 永久剝奪的意圖 H H I 182. 兩名被告的大律師均指沒有證供證明兩名被告有意將配 I 槍當作是自己財產般處置（第一被告）或永久剝奪（第二被告）。 J J K 183. 首被告的大律師指第一被告沒有任何招認；控方沒有任何 K 證供顯示第一被告早已密謀搶奪警槍並將其處置；當時沒有任何合理 L L 的人會預期 PW1 拔槍。大律師援引英國上訴法院於 R v Mitchell [2008] M M EWCA Crim 850 及 R v Cahill [1993] Crim L R 141，指並非每種侵佔 N （conversion）均構成盜竊；本案的證供也可以是「搶犯」；控方不能 N O 證實第一被告的意圖，疑點利益歸於被告人。 O P P 184. 第二被告大律師則引述上訴法院於 Yu Chi Wing CACC Q 352/2022（未經彙編，2003 年 7 月 10 日）指即使法庭裁定第二被告 Q R 有意圖接觸或取得 PW1 的配槍，極其量是證明「意圖獲取」（mere R taking），但不能證實永久剝奪的意圖，尤其是考慮到第二被告的警 S S 誡供詞，他可能只是想「拯救」WP1、糾纏期間不想中槍、制止 PW1 T 再次開槍等。 T U U V V  - 70 - A A B B C 185. 於 R v Mitchell（同上）一案內，法庭裁定被告人與在逃人 C 士搶劫罪成立。簡單說，被告人與同黨犯案後搶奪受害人的汽車逃走。 D D 不久之後，警方在附近尋回失車。該案的情節與本案有很大差異。法 E E 庭指出被搶奪的汽車迅速被棄置，與永久剝奪的意圖不符。R v Cahill F （同上）內的被告人上訴成功是因為法官沒有就意圖給予陪審團適當 F 的指引。Yu Chi Wing（同上）的被告是精神病人。他承認於警署內搶 G G 劫警員的佩槍，但在求情時，說出多個不同版本的意圖。法庭已表示 H H 憂慮，但最後因被告人大律師確認被告人有所需意圖，才將被告人定 I 罪。上訴法院指這件案的情況極之獨特；在該案的情況下，法庭應拒 I 絕接納被告人認罪。簡而言之，這些案例只是說法庭須考慮控方是否 J J 能證明每一個犯罪原素。 K K L 186. 如上文所述，兩名被告是有心奪去 PW1 的配槍，而非「撥 L 開」槍口。與 R v Mitchell 不同，本案內沒有任何證供顯示兩名被告 M M 搶奪 PW1 的佩槍是為了逃走；他們當時亦非 PW1 拘捕的對象；沒有 N N 證供顯示第二被告想阻止 PW1 再開槍（他上前去捉 PW1 的手反而會 O 令他再次開槍）；更沒有任何證供顯示他們逃走後會立即棄置配槍。 O 法庭不可為被告人找各式各樣的藉口。第二被告表示想「搶犯」並不 P P 等同他沒有搶槍。 Q Q R 187. 考慮到上述案情，法庭排除大律師所述的可能，唯一及不 R 可抗拒的推論是兩名被告人有永久剝奪的意圖。控方在毫無合理疑點 S S 下證實兩名被告干犯控罪二，兩人罪名成立。 T T U U V V  - 71 - A A B B 控罪三：「企圖從合法羈押逃脫」 C C 控罪元素 D D E 188. 該控罪是普通法下的罪行。於 R v Dhillon [2006] 1 Cr App E F R 15，英國上訴法庭指該罪行的控罪元素為：— F G G (1) That the defendant was in custody（被告人被羈押）； H H (2) That the defendant knew that he was in custody (or at I I least was reckless as to whether he was or not)（被告 J J 人知道或罔顧自己是否被羈押）； K K (3) That the custody was lawful（羈押是合法的）； L L M (4) That the defendant intentionally escaped from that M lawful custody（被告人意圖從合法羈押逃脫）。 N N O O 189. 在 R v Montgomery [2008] 1 Cr App R 17，英國上訴法庭就 P 被告人是否在羈押的議題作闡述。上訴人援引 E v Director of Public P Prosecutions [2002] EWHC 433 (Admin)，第 20 段，指出當被告人在羈 Q Q 押，他的行動自由受到限制，這是關乎事實的裁定：— R R S “20. …for a person to be in custody, his liberty must be S subject to such constraint or restriction that he can be said to be confined by another in the sense that the person’s immediate T freedom of movement is under the direct control of another. T Whether that is so in any particular case will depend on the facts of that case.” U U V V  - 72 - A A B B C 討論 C D D 190. 第一被告大律師指因 PW1 不可信，同時亦使用過份武力， E 本案有合理疑點，即第一被告當時的羈押並不合法。 E F F 191. 沒有爭議的是，案發當日早上約 7 時 20 分，PW1 在案發 G G 地點制服第一被告，並向他宣佈拘捕，罪名為「搶槍」[見 P1，第 7 H 段]。本席已裁定 PW1 為誠實可靠的證人，當時亦在正當執行職務； H I 因此，羈押亦合法。自被制服始，第一被告一直被警方看管；PW3 亦 I 曾嘗試為第一被告雙手鎖上索帶，但後來發現第一被告受了傷才不敢 J J 再作移動。因此，第一被告當時的行動受到限制；第一被告亦知悉自 K 己在被羈押中。 K L L 192. 大律師在盤問時曾建議第一被告神志不清。首先，這說法 M M 沒有任何證供的支持。相反地，根據 PW3 不爭的證供，第一被告有 N 回答記者的發問，只是對警方不瞅不睬。無可爭議的是第一被告突然 N O 推開 PW1 的手向前跑，但最後再被制服。控方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 O 實控罪三，第一被告罪名成立。 P P Q 193. 本案內辯方提出多項爭議，部分爭議關乎 PW1 作供時的 Q R 用語，而辯方引述的證供並不準確。如證人某些用語有重要性或任何 R 一方須引述證人的供詞，本席建議該一方最少申請獲取錄音，確保引 S S 述的段落準確，以免誤導法庭。 T T U U V V  - 73 - A A B B C C （ 謝沈智慧 ） D 區域法院法官 D E E F F G G H H I I J J K K L L M M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