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CCC570/201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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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 A B B DCCC 570/2018 C [2019] HKDC 1635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18 年第 570 號 F F G G -----------------------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畢慧芬 Amy J J ----------------------- K K 主審法官： 區域法院法官練錦鴻 L L 日期： 2019 年 11 月 7 日 M 出席人士： 律政司高級檢控官李希哲先生及檢控官劉允祥先生， M N 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N 郭憬憲先生及劉灝洋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 Y S O O Lau & Partners 延聘，代表被告人 P 控罪： [1] 至 [2] 暴動（Riot） P Q Q --------------------- R R 裁決理由書 S --------------------- S T T U U V V  -2- A A B B 1. 於是次聆訊中，本案被告人畢慧芬 Amy 面對兩項「暴動」 C 罪，違反香港法例第 245 章《公安條例》第 19（1）及（2）條。 C D D 控方指控之大要 E E F 2. 於 2016 年 2 月 8 日晚上至 2 月 9 日凌晨時段，九龍旺角 F 上海街、砵蘭街、彌敦道、西洋菜街、山東街和豉油街一帶都有大 G G 批群眾參加示威行動，期間與在場警員對峙和對抗，部分暴力示威 H 者更在警員設立的防線前對抗；向其出言侮辱、拋磚頭、雜物，以 H I 及在路上點燃雜物。 I J J 3. 有關被告人的指控發生在 2016 年 2 月 9 日凌晨時分的兩 K 個不同時段，被告人被指稱與其他人士參與暴動，其行動分別構成 K L 了本案的兩項控罪的案情。 L M M 4. 第一控罪發生在「旺角西洋菜街與豉油街交界附近」 N （下稱「第一地點」）；被告人被指稱在附近的行人道掘起磚頭交 N O 給其他「志同道合」的人，向警員拋擲。 O P P 5. 第二控罪則發生在旺角豉油街近彌敦道交界（下稱「第 Q 二地點」）；控方指稱被告人把雜物拋入火堆，以阻礙警員執行職 Q R 務。被告人就兩項控罪皆不認罪。 R S S T T U U V V  -3- A A B B 法律原則 C C 6. 這是一項刑事起訴，控方得在毫無合理疑點之下就每一 D D 項控罪的所有元素逐一證明。 E E F 7. 本席在考慮整體案情及辯方證供之時，亦特別銘記被告 F 人是一個沒有案底的人，犯案機會比較低，而如果她選擇作供的話， G G 她的證供比其他不著重這點的被告人較為可信。 H H I 8. 本席在控方舉證完畢，裁定就兩項控罪都已提供表面證 I 供之後，被告人選擇不作供；這祇是她行使其權利，並不影響控方 J J 指證的責任，法庭亦不會因此對她作出不利的推想。 K K 9. 控方的證供亦包括被告人在警誡之下之回應。本席接納 L L 如果其回應之內容可以協助控方證明她的刑責，法庭會視之為傳聞 M M 證供的例外而予以接納；也就是說法庭可以用這些說話、回應，作 N 為控方證明其刑責的證供。被告人亦在警誡之下作出否認刑責的說 N O 話，法庭在考慮其證供中承認的部分時會一併考慮。 O P P 10. 本案聆訊涉及的兩項暴動罪發生的時間於 2016 年 2 月 9 Q 日凌晨不同時段，地點亦在旺角豉油街的兩個不同的路口。根據地 Q R 圖，兩個地段相隔一座大廈（荷里活商業中心），而兩項控罪的詳 R 情均只是指“附近或接近”，並無地理座標或如同衛星定位的方法精 S S 確地把事發地點列出。 T T U U V V  -4- A A B B 暴動罪 C C 11. 暴動一罪源自香港法例第 245 章《公安條例》第 19（1） D D 條：「如任何人參加藉 18（1）條定為非法集結的破壞社會安寧，該 E E 集結的人即屬集結暴動」，所以非法集結是暴動的元素之一，本身 F 也是一個獨立的罪行。控方如果要證明被告人有參加暴動，得先證 F 明被告人當時參加非法集結。 G G H 12. 根據香港法例第 245 章《公安條例》第 18（1）條，非法 H I 集結有如下的定義： I J J “凡有三人或多於三人集結在一起，作出擾亂秩序的行為或 作出有威嚇性、侮辱性或挑撥性的行為，意圖導致或相當 K K 可能導致任何人合理地害怕如此集結的人會破壞社會安 寧， 或害怕他們藉以上的行為激使其他人破壞社會安寧， L 他們即屬非法集結。” L M M 13. 就非法集結及暴行罪的元素，以及控方得證明的犯罪行 N 為，以及犯罪意念，高等法院原訟庭法官黃崇厚已於 香港特別行政 N 區 訴 梁天琦及其他人案（HCCC 408 & 408A/2016；[2018] HKCFI O O 2715）作出極之詳細的分析，以下他就兩項控罪的罪行元素所作的 P P 總結：— Q Q 「非法集結罪： R （1） 在控罪所指的時間及地點，被告人與二人 R 或多於二人集結在一起；及 S （2） 被告人當時與該些人集結在一起的共同目 S 的是妨礙警務人員執行職務；及 T （3） 被告人當時與該集結在一起的人在這個共 T 同目的下故意地： （a） 作出擾亂秩序的行為；或 U U V V  -5- A A B （b） 作 出 有 威 嚇 性 、 侮 辱 性 或 挑 撥 性 的 B 行 為 。 （ 上 述 （ a）和 （ b ） 的行 為 C 稱為「訂明行為」；及 C （4）被告人與該些集結在一起的人作出一或多項 D 訂明行為時，他們： D （a） 意圖導致任何在場的人： （i） 合 理 地 害 怕 如 此 集 結 的 人 會 E E 破壞社會安寧；或 （ii）合理地害怕他們會藉以上行為 F 激使其他人破壞社會安寧； F 或 G （b） 知 道 或 罔 顧 該 等 行 為 相 當 可 能 導 致 G 任何在場的人： （i） 合 理 地 害 怕 如 此 集 結 的 人 會 H H 破壞社會安寧；或 （ii） 合 理 地 害 怕 他 們 藉 以 上 的 行 I 為激使其他人破壞社會安 I 寧。 J 作出訂明行為，可以是： J （a） 被 告 人 與 該 些 集 結 在 一 起 的 人 在 上 K 述共同目的下各自或一起親自做 K 的； （b） 也 可 以 是 被 告 人 沒 有 親 身 做 ， 但 他 L L 與親身作出訂明行為的人有上述共 同目的，而且 M （i） 他 和 親 身 作 出 訂 明 行 為 的 人 M 有共同犯罪計劃或協議，按 N 照共同犯罪計劃或協議行 N 事， 各人有共同的犯罪意 圖， 並藉其所擔當的角色 O O （不論角色多大或多小）達 到犯罪的目標； P P （ii） 他 身 在 現 場 ， 蓄 意 地 憑 他 身 在現場鼓勵會作出訂明行為 Q 的人，並實際上鼓勵、支持 Q 了親身作出訂明行為的人。 R 控方需證明非法集結的所有罪行元素，並也需證 R 明被告人和上述非法集結的人實際上破壞了社會 安寧。以非法集結罪和暴行罪而言，破壞社會安 S S 寧是指： （1） 蓄意使用暴力或威脅使用暴力和 T （2A） 意圖使 T （i） 在場的人的身體實際受到損 U U V V  -6- A A B 害，或 B （ii） 那人的財產於他在場時受到 C 損害，或 C （iii） 那人害怕自己的身體或他的 D 財產因為襲擊、毆鬥、暴 D 動、 非法集結或其他騷亂 而實際受到損害；或 E E （2B） 知道或罔顧 （i） 在場人的身體相當可能受到 F 損害，或 F （ii） 那人的財產於他在場時相當 G 可能受到損害，或 G （iii） 那人害怕自己的身體或他的 財產因為襲擊、毆鬥、暴 H H 動、 非法集結或其他騷亂 而相當可能損害。」 I I J 14. 至於何謂「作出騷亂秩序的行為」或「作出帶有威嚇 J 性、 侮辱性或挑撥性的行為」，得按個別的情況，包括有關的行為 K K 發生的時間、地點、情況，由處理的法官按有關的字句通常的意思 L L 釐定：見終審法院於 HKSAR 對 周諾恆 一案所作判詞的第 68 段 M （[2013] 16 HKCFAR 837）。 M N N 15. 黃法官已經就兩項罪行作出清楚的分析及分拆列出控方 O O 得證明的犯罪行動及犯罪意圖，本席亦沒有能力在這方面作出更清 P 楚的解說。當然，黃法官列出的每一關節都作出極之詳盡的解釋； P 但按本案的證供，本席認為不需要逐一項目作出討論。 Q Q R R S S T T U U V V  -7- A A B B 證供 C C 16. 控方的證供絕大部分均無爭議，除了三位當日在現場執 D D 勤的警務人員在法庭所作之口頭證供之外，本案其他主要的證供如 E E 下：— F F (i) 一些在公共區域已公開的錄像和照片，包括網媒 G G 新聞片段、截圖（P1、P1A 及 P1B）、傳媒在現 H 場拍得照片（P2 至 3），以及新聞直播片段及其 H I 截圖（P4、P4A to C）； I J J (ii) 被告人在兩次警誡之下接受問話的錄影，其謄本 K 及其中向被告人展示的照片（見 P18、P16、P24 K L 至 25）； L M M (iii) 控辯雙方依據香港法例第 221 章《刑事訴訟程序 N 條例》第 65C 的規定之下所作的書面承認事實 N O （MFI-2）。 O P P (iv) 控辯雙方根據香港法例第 221《刑事訴訟條例》 Q 65B 規定所呈上的一份醫生報告（MFI-3）。 Q R R 口頭證供 S S T 17. 辯方並無質疑三位證人的證供，亦沒有在盤問之下就其 T 證供主要的部分提出詰問。本席亦有機會在法庭觀察他們作證時的 U U V V  -8- A A B B 言行舉止，根據其作供的內容及參照其他不爭議的證供之下，本席 C 認為三位證人均已盡力在人力範圍之內把當晚的情況憶述。本席接 C 納其證供。 D D E E 18. 本席在此雖然已經考慮過所有證供，但只會把當中最重 F 要的部分列出，以便不在法庭聽訊的人明白本席就事實及法律上的 F 判定的理由。在此沒有提及的，只是因為篇幅上考慮之下作出裁剪 G G 而予以省略，並非沒有考慮。 H H I 第一證人 I J J 19. 控方第一證人是一位高級女督察 ，（下稱「第一證 K 人」）；事發時在西九機動部隊 B 小隊指揮官之一。2016 年 2 月 8 K L 日是中國農曆年初二晚上，尖沙咀有花車巡行，第一證人當晚負責 L 人群管制。於 2250 時，第一證人率領 B1 小隊，以及第二中隊到達 M M 上海街及山東街交界，去 “處理” “公眾活動”。於 2300 時，第一證人 N N 帶同小隊，一行約有十人，沿著山東街到砵蘭街行進，第一證人使 O 用高台及擴音器向街上聚集的群眾呼籲，著其走回行人道上。 O P P 20. 其時山東街至亞皆老街的砵蘭街路段約有四百至五百人 Q Q 聚集。警員出現，群眾中有人叫囂，著警員離開。及後，約有二十 R 至三十人用身體擋著警員，雙方發生激烈碰撞，其中有兩位警務人 R 員為十多人所壓著，而一位警員則被撞到在地，另一位頭部流血， S S 第一證人自己得使用胡椒噴劑。最後，在支援警員到場後，一行人 T T U U V V  -9- A A B B 約五十至六十人在朗豪坊外一字排開組成防線。他們帶有長盾、配 C 槍、手扣、胡椒噴霧及警棍等等。 C D D 21. 於 0020 時，由於警員受到猛烈攻擊，第一證人下令其隊 E E 員回石硤尾基地取出其他裝備，例如長盾、長警棍及催淚水劑噴射 F 器。於 0350 時，第一證人接獲指示，一行約三十人沿著彌敦道向山 F 東街推進（見 P39 街道圖）。該段路即是瓊華中心及好望角大廈之 G G 間的一段山東街。警員面向山東街，前面約有一百至一百五十名暴 H H 力示威者在 10 米之外集結，大部分戴上口罩，不停地把磚頭及雜物 I 擲向警員的防線。雖然第一證人不斷透過擴音器勸籲，著其不要投 I 擲雜物、磚頭等，但暴力示威者並無因此停下。根據第一證人估計， J J 在襲擊最頻密之時，同一時間之內有二十至三十塊磚頭擲向警員。 K K L 22. 這次襲擊亦有十多個警員為磚頭擊中而受傷流血；第一 L 證人本身也有被磚頭打中左邊大腿和小腿，事後得往醫院接受治療 M M 並獲批五天病假。第一證人亦目睹有人大力搖晃山東街、西洋菜南 N N 街的路牌，將之推倒。西洋菜南街（即第一地點）附近亦有雜物著 O 火，消防員雖有到場，但礙於有人拋擲磚塊、雜物而不能走近救火。 O P P 23. 於 0520 時，第一證人被派帶領 B1 小隊到豉油街近彌敦 Q Q 道街（即第二地點）支援香港島衝鋒隊。她見到衝鋒隊員在豉油街 R 向西洋菜南街一字排開，設立防線。離防線 10 至 20 米開外，約有六 R 十至七十個戴口罩的暴力示威者向警員投擲磚頭。同時，亦有雜物 S S 著火。從現場錄得的畫面看來，火堆的火舌高於站在防線前排警員 T T U U V V  - 10 - A A B B 手持的長盾。第一證人以及其他在場的警員再三以擴音器向暴力示 C 威者警告，著其不要丟擲磚頭，但後者並無因此停下。 C D D 24. 第一證人目睹有人把路牌搖動，令地上的磚頭鬆起，然 E E 後把磚頭剷起。她亦聽到有人用擴音機宣示，請當時的群眾是在進 F 行選舉遊行，不需批准，著警員離去。她亦聽到一名她認得及知道 F 姓名的暴力示威者用擴音器指揮其他人集力向警員防線衝擊，警方 G G 人員同時亦時按指示向前推進，雙方發生肢體碰撞。有部分暴力示 H H 威者更備有膠盾及玻璃瓶，以之擲向警員。 I I 25. 盤問之下，第一證人表示到了晚上 11 時之後已經沒有激 J J 烈碰撞，而警員使用高台和被壓是在 11 至 12 時左右。於 0600 時， K K 由於速龍小隊出動，暴力示威者亦開始陸續散去。於 0840 時，警隊 L 有另一隊警員到場替更，而第一證人亦於 0930 時正式下班。本席在 L 提問之下，第一證人指出，自 2305 時直到速龍小隊到場期間，暴力 M M 示威者的情緒越來越激動。 N N O 第二證人 O P P 26. 第二證人是一名駐守香港衝鋒隊的警員，於 2016 年 2 月 Q Q 9 日 0300 時到達旺角。於 0509 時，第二證人與其他警員一行十二人 R 在彌敦道近豉油街荷里活中心附近（第二地點）組成防線，面向豉 R 油街。第二證人自己身穿便裝，備有警槍（備有十二發子彈）、胡 S S 椒噴劑、短型便裝警棍及帶有防暴頭盔。其他的軍裝警員則備有長 T T 型警棍、長盾、防毒面具。其時於約於 15 米開外，有三十至四十名 U U V V  - 11 - A A B B 暴力示威者集結，與警方防線對峙，並不停以磚頭及雜物（包括竹 C 枝等物）擲向警員。各警員支撐了約三分鐘之後開始向前推進，並 C 以長盾平排組成防線，最後走到西洋菜南街。 D D E E 27. 當時暴力示威者已增至九十至一百人，大部分戴有口罩， F 除了以磚頭及雜物扔向警員之外，更有人出口侮罵警員。警員防線 F 向前推進，暴力示威者就慢慢後退，第二證人其時身在第二排，與 G G 之相距 5 米，惟不時有個別暴力示威人士走近；第二證人亦有兩次 H H 被飛來的磚頭打中而擦傷。此時，在防線之前有兩個火堆，有三、 I 四個人把雜物丟入火堆之內，警員防線一直推進。於 0720 時走近豉 I 油街，於 0730 時港島衝鋒隊到場接更，第二證人亦得下班。 J J K K 28. 控方在第一、第二證人作供之時播放了在現場拍得的新 L 聞片段及邀請第二證人作出辨認。根據本席之觀察，畫面顯示警方 L 防線前有火堆，火舌高於警員手持的長盾（即高於 1.6 米），有大批 M M 戴口罩及穿黑衣的暴力示威者衝向火堆，把物件拋入火堆，亦有把 N N 雜物（包括整塊的磚頭）拋越長盾擲向警員，同時亦有人用電筒照 O 向警員。第二證人認出自己在第二排的身影（見 P4C），書面顯示 O 有消防隊在警員後面出現，企圖以水喉射向火堆。 P P Q Q 第三證人 R R 29. 第三證人於事發時駐守港區衝鋒隊。於 0205 時，他接獲 S S 指派，連同第二小隊約二十人，帶同長盾、長警棍、胡椒噴劑等前 T T 往旺角支援。於 0445 至 0509 時，第三證人身處於第二地點，與其他 U U V V  - 12 - A A B B 隊員築成封鎖線，前面有二百至三百名暴力示威者在 20 至 25 米開外 C 不斷向警員拋擲磚頭、膠樽、飲品罐等雜物，亦有零星的蒙面暴力 C 示威者走到離警員防線 5 至 6 米處向警員拋擲磚頭，及在警員 10 米 D D 開外燃燒雜物。 E E F 30. 第三證人的頭、左邊太陽穴給磚頭擊中，但在頭盔保護 F 之下沒有受傷，其左手、腳下半部亦有被磚頭打中。其他衝鋒隊員 G G 亦有擦傷。第三證人在播出的畫面中（P4）認出他自己在場的身影。 H H I 三位證人證供的評估 I J J 31. 三位警方人員都沒有指證被告人身在現場，亦無見得被 K 告人在現場的行動，更沒有指出目睹被告人在現場作出其他行動。 K L 但根據本案其他證供，被告人在旺角現場有參與掘磚，有把東西拋 L 入警員防線前的火堆則無庸爭議。 M M N 32. 第一控罪所指發生的地點是香港旺角西洋菜南街與豉油 N O 街交界附近，而第二控罪則是在香港九龍豉油街近彌敦道交界，也 O 就是說兩個地點都是同在豉油街兩個接壤的街口。根據地圖，有關 P P 兩個街口只是相隔了一座大廈，警方都曾在兩個地點設立防線。第 Q Q 一及第二證人皆在第二地點組成防線，兩人皆目睹暴力示威者向防 R 線警員拋擲磚頭、雜物，在防線之前燃燒雜物，並有人不斷把物件 R 拋向火堆。 S S T T U U V V  - 13 - A A B B 33. 第一證人證供中並無提到她有走到第一地點（即豉油街 C 與西洋菜南街交界）。三位證人都表示，有部分時間發生的準確時 C 間他們不能記起。以當晚之混亂情況而言，本席認為這點是可以理 D D 解的。警員在多面受襲之下，自然沒有時間紀錄事件發生的準確先 E E 後次序。 F F 34. 第一證人的證供宏觀地把當晚自旺角發生的事講述出 G G 來： 於 2016 年 2 月 8 日 2250 時開始她與其他小隊成員到過了旺角， H H 於 2300 時她在旺角近山東街交界，在高台以擴音器向群眾呼籲，並 I 見到山東街與亞皆老街一段有四百至五百個暴力示威者聚集；有人 I 出言驅逐警員，亦有多人與警員發生肢體碰撞。之後，她到達了砵 J J 蘭街朗豪坊外組成防線。 K K L 35. 於 0350 時，她正向山東街近彌敦道推進，面向西洋菜南 L 街。山東街有一百至一百五十個暴力示威者結集，大部分戴有口罩， M M 不停地向警員丟擲雜物。她亦目睹有人在山東街和西洋菜街搖撞路 N N 牌，將之推倒，亦見到西洋菜南街有雜物著火。於 0521 時，她在豉 O 油街近彌敦道支援。其時，她見到豉油街向西洋菜南街（第一地點） O 有六十至七十個戴著口罩的暴力示威者，在衝鋒隊 10 至 20 米開外向 P P 衝鋒隊丟擲磚頭，亦見到有雜物著火。 Q Q R 36. 本席認為，根據第一證人所描述的情況，當晚整個路段 R 極為擾攘混亂，任何在場的人不可能沒有見到有人作出非法結集、 S S 有人向警隊襲擊。警隊亦有以擴音器向在場人士呼籲，著其疏散。 T T U U V V  - 14 - A A B B 在場之暴力人士更有向警員侮罵、呼喝，向之以雜物、磚頭襲擊， C 並在路上以雜物縱火。 C D D 37. 綜合三位證人的證供之下，本席毫無合理疑點之下接納 E E 在有關時段之內（即是在 2016 年 2 月 8 日近午夜時分到翌日近 6 時 F 左右），整個旺角的亞皆老街、山東街、豉油街、上海街、砵蘭街、 F 彌敦道、西洋菜南街一帶都有暴力示威人士集結。在有關活動造成 G G 了非法集結。 H H I 38. 辯方指稱，控方證供涉及的個別場口不可宏觀地考慮。 I 本席並不同意，因為暴動罪行及非法集結罪行在從定義上已經是涉 J J 及三個人或以上的行為，這和在不同地區發生的個別行動的搶劫或 K K 殺人、傷人案件有本質上的不同。同時，警方人員亦有用高台、用 L 擴音器向群眾呼籲及警告，更設立防線、使用胡椒噴霧，企圖驅散 L 人群，而人群中亦有人有組織性的安排其他暴力示威者向警員衝擊。 M M N N 39. 根據上述之案情及裁定，本席認為控方已在毫無合理疑 O 點之下證實在旺角這個地點，尤其是第一及第二地點，有多人襲擊、 O 多人參與、多人集合在一起。根據第一證人目測，在街上集結的有 P P 二百至五百人不等。他們的行為不但騷擾了秩序，亦有恐嚇的成份， Q Q 更對警方執法時有侮辱性的表現。集結的人、集結的目的是為了妨 R 礙警方執行職務，而群眾向警方拋擲磚頭及拒絕走去行人道，在防 R 線之前把雜物點火，都是令警方無法執行職務的行為。 S S T T U U V V  - 15 - A A B B 40. 綜合客觀事實之後，唯一的推論是在場的人一定知道當 C 時情況，亦沒有聽從警方勸籲的人，所以各人是共同參與作出有“威 C 嚇性”、“挑撥性”的行為，其他在場的人事會合理地害怕該等暴力示 D D 威者會破壞社會安寧。拋擲雜物和磚塊是蓄意使用暴力，及令圖他 E E 人身體受到損害、傷害；用火燒雜物，亦是企圖以暴力阻止警方前 F 進，有關的行為令在場的其他人士會害怕身體或財產因而受到損 F 傷。 G G H H 41. 所以本席認為，控方已在毫無合理疑點之下證實當晚 I （即 2 月 9 日凌晨以後至 6 時左右），在第一、第二地點確是有非法 I 集結，參與的暴力示威者的行為實際上亦破壞了社會安寧，所以參 J J 與者不但犯上非法集結的罪行，亦同時干犯了暴動罪。 K K L 42. 餘下的議題就是控方是否證明在毫無合理疑點之下被告 L 人有參加暴動的犯罪行為，是否帶有犯罪意念作出該等行動。控方 M M 依賴的證供部分是被告人於 2016 年 7 月 7 日在警誡之下就警方的提 N N 問作出之回應（見謄本 P24）。 O O 43. 有關第一控罪，被告人的解說大要如下：— P P Q Q (i) 於 2016 年 2 月 8 日下午 6 時至 7 時，被告人到達 R 旺角（P24 記項 41）西洋菜街南街附近的內街 R （P24 記項 55）。該地點是近銀行中心，即彌敦 S S 道 636 號的地鐵站口（見 P24 記項 54 至 61）的 T T 百老匯戲院附近的對面（P24 記項 69 至 74）， U U V V  - 16 - A A B B 即西洋菜南街近豉油街交界的路段（也即是第一 C 地點）； C D D (ii) 她初時在場的目的，是因為與一群其他人就食環 E 署執法不當而示威。但她承認後來 “氣氛升級”， E F 演變成「好似暴動嘅形式咁樣嚟衝突嘅情況」， F 「佢哋就攞磚頭嚟掉喇，但係我呢就只係協助佢 G G 哋起磚，但沒有用磚頭擲向警員」（見 P24 記項 H H 37）； I I (iii) 期間，她知道原來食環人士當晚只是來巡視，並 J J 非到場執法（即掃蕩無牌小販），「但係唔知為 K K 何、乜嘢原因之下，佢哋嘅行動升級，最後就變 L 到咁樣」（見 P24 記項 116）； L M M (iv) 她起初同意於 2016 年 2 月 8 日至 2 月 9 日的晚上 N N 所發生的事是暴動（見 P24 記項 150 至 153）， O 但 後 來 她又 澄清 當 晚只 是 示威 ， 並非暴 動 （ 見 O P24 記項 858）； P P Q Q (v) 當晚她並無穿著特別衣服參加示威，但在掘磚的 R 時 候 有 人 把 手 套 交 給 她 （ 見 P24 記 項 215 至 R 224），而當晚她戴有眼罩（會談中警方及被告 S S 人均稱之為眼鏡）。她初時說法該眼罩是她之前 T T 示 威 活 動所 得（ 也 就是 說 她自 己 帶到現 場 ； 見 U U V V  - 17 - A A B B P24 記項 879 至 907），但接著她又說她當日所 C 戴 的 祇 是一 副與 在 其家 中 搜得 的 同款眼 罩 （ 見 C P37）； D D E E (vi) 當食環人員到場時，她本來只是在拍照，「後來 F 慢慢佢哋升級嘅時候，我哋先幫手起磚啫」（見 F P24 記項 77），「起磚」的意思是在地點一行人 G G 道掘磚（P24 記項 78 至 89）； H H I (vii) 其時為 2016 年 2 月 8 日晚上 11 時至凌晨 2 至 3 I 點左右（見 P24 記項 124 至 5）； J J K (viii) 起磚的目的是「係交畀一啲人，佢哋就攞嚟掟， K L 但係我就冇」（見 P24 記項 91）。所謂「一啲人」 L 是她稱為「志同道合的人」，在以前示威時認識， M M 部分在臉書上亦有聯絡傾談，但沒有正面聯絡， N N 只在見面時打招呼，她不知道那些「志同道合的 O 人」的全名，亦沒有電話聯絡（見 P24 記項 92 至 O 113）； P P Q Q (ix) 她把磚頭交給那些人，初時不清楚用來做甚麼， R 但後來目睹他們用磚掟向警務人員之後，她就沒 R 有繼續掘磚（P24 記項 114 至 121）； S S T T U U V V  - 18 - A A B B (x) 此外，被告人同意當日網媒及紙傳媒在現場拍得 C 照片（P1、P2 及 P3），顯示她在行人道上掘磚。 C D D 44. 根據本席之觀察，照片顯示行人道上至少有六個人， E E 皆穿黑衣（包括被告人在內）蹲在地下，把行人道的磚頭翻起。 F 被告人除了穿著黑衣之外，更戴有針織帽、眼罩及戴著白色手套 F （P3 至 P4）。在行人路上，各人的身後放有一個白色的箱，滿載 G G 已掘起的磚頭，附近亦有一個火堆正在燃燒。 H H I 45. 被告人就有關第二控罪的解說：— I J J (i) 警方向被告人播出一段傳媒拍得的現場片段紀錄 K （P4），被告人承認在片段出現的是她； K L L (ii) 她 解 釋 謂， 她正 把 紙皮 箱 拋向 警 員之前 的 火 堆 M M （見 P24 記項 785 至 795），紙箱是街上拾得 N （P24 記項 799 至 800）； N O O (iii) 被告人解釋，當晚她只是參加示威，但就把雜物 P P 丟入火堆一事，她解釋是「我唔係掉落火種，只 Q 不過係咁燒，結果係咁啱佢哋燒緊嘢，都唔要㗎 Q R 喇，燒埋佢咁解啫。即你嗰啲街邊嘅嘢都係垃圾 R 嚟 喇 咁 」 ， 但 她 並 非 縱 火 （ P24 記 項 1149 至 S S 1153、1346），其原因是她不忍清潔工人得事後 T 辛苦處理，所以她就幫忙把雜物燒掉（見 P24 記 T U U V V  - 19 - A A B B 項 1154 至 1159）； C C 46. 有關片段亦在法庭播出（P4），本席留意到畫面顯示 D D 警方站在下半部，最前排的警員持有長盾，再前面有火堆，被告 E E 人自畫面上部出現，把一些東西拋入火堆，然後退後離去。其時 F 亦有其他人衝前，把東西拋向火堆。 F G G 47. 被告人所承認的最基本的部分是她在（第一地點）現場 H 掘磚，亦有把東西拋向火堆。雖然被告人在會面之時指出那是紙皮 H I 箱，所錄得的片段卻不能清楚地顯示是否一個整個的紙皮箱，紙箱 I 的一部分或其他雜物。但本席觀察過有關片段之後，認為被告人把 J J 東西拋向火堆這點，並無任何爭議之餘地。 K K L 辯方證供 L M M 48. 在控方舉證完畢及在本席裁定被告人已提供了足夠之表 N 面證供之後，被告人選擇自己不作供，但傳召了一位兒科醫生馮翠 N O 媛就其擬就的醫學報告作出進一步解釋。由於這部分的證供涉及被 O 告人當時的行為是否帶有犯罪意圖，所以本席在此就一併考慮。 P P Q 49. 馮醫生的專家資格並無爭議。她自 2003 年開始陸續診治 Q R 被告人。她指出，被告人由於先天性腦後庭發展的問題，確診被告 R 人有輕度智障，亦有抽筋等問題，其聽覺、專注力、非語言能力 S S （即分析及推理），以及短期記憶（即憑記憶力把看過的圖像再做 T 出來）皆低於常人，其學業成績亦因而受到影響，而對其行為的後 T U U V V  - 20 - A A B B 果評估能力亦比較弱。但馮醫生亦同意，被告人的殘疾並不影響其 C 分別是非的能力，亦不影響其平日之生活。 C D D 50. 辯方於盤問之下，馮醫生同意被告人有能力就自己的行 E E 為作出選擇及決定；雖然其計劃、組織能力比較差，但可分析對錯， F 其語言能力亦接近正常，也就是說被告人的智力雖然可能低於常人， F 但有足夠能力對自己的行為作出或不作出任何決定：這點本席會在 G G 解讀被告人行為，以裁定被告人是否帶有犯罪意念之時會一併考 H H 慮。 但被告人有足夠能力產生犯罪意念這點其實並無爭議：她有能 I 力決定自己的行為，也就是說如果行為是犯罪行為的話，她的智力 I 足以可以帶有相應的犯罪意念。 J J K K 51. 本席亦觀察過被告人在錄影中對答及回應，認為被告人 L 對警員的提問能明白及提出相應的答案。本席認為被告人的輕度智 L 障問題，並不影響其擁有犯罪意念的能力。同時，本席亦留意到被 M M 告人在接受提問期間，會有時作出前後不同的答案，例如她先承認 N N 當日是發生暴動，但會面後期又改口作出聲明，當時只是示威。她 O 就自己把東西拋向火堆這點，亦作出狀似無辜的解釋，根據她的說 O 法，她是不希望清潔工人過度辛勞所致。本席認為，被告人這種回 P P 答是希望籍以逃避刑責，她對此所說的話有清楚的計算，亦反映了 Q Q 被告人的心智並非遠低於常人。 R R S S T T U U V V  - 21 - A A B B 就第一控罪所作之事實裁定 C C 52. 被告人承認當日在西洋菜南街在近百老匯戲院對面的行 D D 人路上，與其他人掘磚，然後交予他人，當時至少有五、六個人以 E E 上在行人道上掘磚。根據第一證人的證供，當晚自 2300 時開始到了 F 翌日，在旺角都有激烈衝突，警方及暴力示威者均有利用擴音器向 F 對方喊話，更有人用磚頭拋向警員，消防亦無法走近，亦有人大力 G G 搖動路牌，將之推倒，以圖把路牌之下的地方的磚頭撬鬆及挖掘出 H H 來。 I I 53. 在這環境之下，任何一個有基本理解能力的人斷不可能 J J 不知道把磚頭掘出的目的；而被告人更指出她把掘得的磚頭交予那 K K 些亦是與她「志同道合」的人。所以就被告人承認的案情、控辯雙 L 方沒有爭議的場面，被告人挖磚是用以交給其他人，而被告人亦明 L 白掘磚的目的是用以襲擊警員。因此，被告人的行為雖然並無親手 M M 用磚頭擲向警員，但她的行為其實與其他在場的暴力示威者一樣。 N N 其角色有異，其目的是一致的，刑責亦是相同。 O O 54. 被告人及其他人的行動令本席在毫無合理疑點之下引申， P P 其他在場的人會合理地害怕該暴力示威者會破壞社會安寧，破壞公 Q Q 眾設施及傷害警務人員或其他在場人士。而實際上，該次暴動示威， R 以及被告人一同參與的行動，確實破壞了社會安寧。雖然被告人在 R 提問之下解釋，她知道該等磚頭是用以拋向警員之後就沒有再掘下 S S 去。但被告人是在 2 月 8 日下午 6 時已經在現場附近，斷沒有可能見 T T 不到其他人在現場把磚頭或雜物擲向警員，而被告人更聲稱其他人 U U V V  - 22 - A A B B 士是「志同道合的人」。所謂「志同道合」，在是次案情中很明顯 C 是指在場的暴力示威人士。 C D D 55. 就第二控罪的不爭之實是被告人有闖近防線把雜物拋向 E E 火堆。被告人的解釋是為免清潔工人辛勞，所以幫忙。這種解釋不 F 合情理得令人失笑，本席不希望再花篇幅指出當中荒謬之處。被告 F 人真是有心幫忙，大可把雜物堆放一旁，令清潔工作更為容易。畫 G G 面顯示，被告人把東西拋向火堆，並非是一個人突發的事件，從其 H H 行為，本席認為當時被告人是有意圖把雜物拋向火堆，令火燒得更 I 厲害，已阻礙警員推進防線。這是故意的行動，其目的是擾亂公眾 I 秩序，令警員無法執行職務，亦罔顧其行為會令在場的警員或附近 J J 的人身體、財產或受到損害。 K K L 56. 因此，在考慮總體證供之後，本席認為控方已在毫無合 L 理疑點之下證實被告人在第一地點有把磚頭挖起，交予其他暴力示 M M 威者。在第二地點，有親手把雜物拋向火堆，其目的就是與其他在 N N 場的暴力示威者一樣損害公眾安寧，而實際上以當時的情況而言， O 被告人及其他人士已經損毀了公眾安全，令所有在場的其他人士 O （包括當值的警員，以及居民，甚至在場的和平示威者）都會合理 P P 地擔心本身的安全或其財物受到損害。 Q Q R R S S T T U U V V  - 23 - A A B B C 57. 基於上述理由，就兩項控罪，本席現在正式裁定被告人 C 罪名成立。 D D E E F F G （ 練錦鴻 ） G 區域法院法官 H H I I J J K K L L M M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