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CCC508/2022
A A
B B
DCCC 508/2022
[2025] HKDC 1848
C C
D D
香港特別行政區
E 區域法院 E
刑事案件 2022 年第 508 號
F F
G G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H
香港特別行政區 H
訴
I I
林鴻章 （第一被告人）
J 曾柏霖 （第二被告人） J
K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K
L L
主審法官：區域法院暫委法官陳永豪
M 日期： 2025 年 10 月 30 日 M
出席人士：陳姵妏女士，為外聘大律師，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
N N
李樹培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梁浩然律師事務所延聘
O O
，代表第一被告人
P P
王寶榮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任其昌‧李鴻生律師行
Q 延聘，代表第二被告人 Q
R
控罪： 有意圖而導致身體受嚴重傷害（Causing grievous bodily R
harm with intent）
S S
T T
U U
V V
-2-
A A
B B
---------------------
C 裁決理由書 C
---------------------
D D
E 1. 兩名被告人共同面對上述控罪，他們均否認控罪。 E
F F
2. 控方的案情指，兩名被告人在 2020 年 4 月 30 日，連同其
G G
他身份不詳的人意圖使涉案傷者身體受嚴重傷害而非法及惡意導致
H 他的身體受嚴重傷害。 H
I I
3. 值得留意的是，控方在本案之中，主意是依賴《承認事實》
J J
的內容及據此而呈堂的證物去支持檢控。控方既沒有傳召傷者作供，
K 辯方對各人各有一套錄影會面紀錄的呈堂也沒有提出爭議1。 K
L L
4. 《承認事實》2的內容可簡述如下：
M M
N
(1) 傷者（黃先生）在案發後接受瑪嘉烈醫院的兩位醫 N
生進行身體檢查；
O O
P (2) 兩名被告因本案分別被捕； P
Q Q
(3) 警誡下，第一被告（D1）說：「我當時好嬲，所以
R R
先用支棍打佢。」（下稱“口頭招認”）
S S
T 1
但有關他們接受問話時帶出他們當時的年齡問題，本席將在下文處理。 T
2
MFI-1
U U
V V
-3-
A A
B B
C (4) 兩名被告（D1 及 D2）分別參與的警誡錄影會面3均 C
為自願進行（控辯雙方在審前覆核時亦指其性質為
D D
混合供詞 ）；4
E E
F
(5) 為傷者的傷勢及案發地點的日夜情況所拍到的照 F
片（證物 P5 及 P6）。
G G
H 5. 另外，控方亦通過第 65B 條5引入上述兩位醫生為傷者撰 H
I
寫的醫療報告。 I
J J
6. 從證物 P1B 可知，受害人在事發後所檢驗得知受到的傷
K 害非常嚴重，報告內容則可重點簡列如下： K
L L
(1) 上述病人於 2020 年 5 月 1 日 00034 時到瑪嘉烈醫
M M
院急症室求醫，並於同日 0119 時由本人（陳醫生）
N 進行檢驗。 N
O O
(2) 身體檢查注意到：
P P
Q (a) 顱骨頂有紅斑 Q
R R
S S
3
見證物 P3/P3A（有關 D1）及證物 P4/P4A（有關 D2）
T 4
另見控方結案陳詞#13 及#19 T
5
《刑事訴訟程序條例》
U U
V V
-4-
A A
B B
(b) 前額有瘀傷
C C
(c) 右眼有結膜下出血
D D
E (d) 左眼有瘀傷和腫脹；病人不能打開左眼作進 E
F
一步檢查 F
G G
(e) 鼻有瘀傷和腫脹
H H
(f) 鼻孔有血跡
I I
J J
(g) 唇部腫脹
K K
(h) 近右耳廓位置有擦傷
L L
M (i) 近左耳廓位置有擦傷 M
N N
(j) 頸部後面左邊有擦傷
O O
P (k) 胸部正面右邊有紅斑 P
Q Q
(l) 兩邊上肢有多處瘀傷和擦傷
R R
S
(3) 腦部電腦斷層掃描顯示有鼻骨骨折。無頭顱骨折或 S
顱內出血。
T T
U U
V V
-5-
A A
B B
7. 梁醫生在證物 P2B 中也表示發現受害人有鼻骨骨折及其
C 他傷勢。 C
D D
8. 基於以上，本席滿意傷者所受的傷害 ，達控罪要求的程 6
E E
度。就此，辯方亦不表異議。換句話說，本案的焦點在於「傷者」是
F 被何人襲擊至如此的「受害人」，與兩名被告人又有何關連。 F
G G
9. 從 D1 接受他曾向警員說「我當時好嬲，所以先用支棍打
H H
佢。」可見，D1 的案情也不是指案件與他毫無關連，他的案情反映他
I 事實上與受害人有身體接觸。但辯方的立場是，D1 出於「自衛」因而 I
打過受害人，這是一完整的辯護理由，也代表他作出任何「打」受害
J J
人的行為也並無惡意。再者，辯方提出 D1 的行為沒有可能導致受害
K K
人那麼傷（因此受害人身上的所有或大部份傷勢與 D1 無關），所以
L 沒有干犯有關控罪。 L
M M
10. 至於 D2，辯方指綜合所有控方證據，謹顯示 D2 只應邀
N N
到過案發現埸的附近，是沒有足夠證據把 D2 定罪。當然，控方就案
O 件的基本事實，也不能靠傷者的傷勢或相片，甚至 D1 一句的口頭招 O
認得以直接證明。因為這些證據都沒有說明案發地點，事件經過及受
P P
害人如何被襲至重傷。
Q Q
R R
S S
T T
6
見證物 P6(1-6)。這些相片是清楚支持受害人傷勢嚴重。
U U
V V
-6-
A A
B B
11. 顯然，是否有足夠證據支持控方的案，有賴各被告人的錄
C 影會面紀錄的內容。這亦是本案主要分析的依據，這是因為辯方同樣 C
沒有提出證人證據。由此可見，格外小心分析會面的內容，在本案是
D D
舉足輕重。本席認為有必要具體組織其述內容並引述如下。
E E
F 12. 有關 D1（證物 P3A）： F
G G
(1) 警方的調查是有關發生在「二零二零年四月三十日，
H H
夜晚大概十點半左右」的「一宗傷人案件」，事發
I 地點為「青衣青康路遊樂場小徑近 9 號燈柱」 I
（
[email protected]）；
J J
K (2) 警方指出有 5-6 名男子襲擊受害人（
[email protected]）； K
L L
(3) 警員覆述 D1 在拘捕及警誡下的回應（即“口頭招
M M
認”），但警員只說出他有在當時以「傷人罪」罪
N 名拘捕 D1，但沒有指出他在拘捕 D1，或起碼在 D1 N
O 回應前，有說明以上(1)及(2)的案件細節（同上）； O
P P
(4) D1 就“口頭招認”作進一步承認，指自己有打人及
Q 因為「一時衝動」，而對象依前文後理是指本案的 Q
R
受害人（C58 及
[email protected]）； R
S S
T T
U U
V V
-7-
A A
B B
(5) 事發前 D1 一個人在旺角買東西（
[email protected]
C 11），並碰巧遇上受害人。D1 更從受害人的手提電 C
話（記錄）中看到一些有關「唱衰」D1 的內容（C78-
D D
[email protected]）；
E E
F (6) 這令 D1「嗰陣時就好嬲囉」，（
[email protected]），離 F
開之後便去了青衣（
[email protected]）；
G G
H H
(7) D1 指，「後屘我覺得都係有啲唔忿氣，要搵佢澄清
I --搵（受害人）澄清番啲嘢，即係佢誣衊我嘅嘢啦。」 I
（
[email protected]）；
J J
K (8) 因此，D1 與受害人相約在「我哋平時成日去嗰個青 K
L 衣個斜路度」，即「長青巴士站對面嗰個斜路」 L
（
[email protected]）見面；
M M
N N
(9) 「之後本來想同佢一--一個人傾番成件事，
D1 續指，
O O
我澄清番嘅，點知就見知佢同另外四名男子上咗嚟
P 啦。」（
[email protected]）； P
Q Q
(10) D1 補充，「就一開始冇乜嘢，我同佢一對一傾偈，
R R
後屘因為有啲嘢唔--即係傾得唔合，跟住兩邊嘈喇，
S 跟住佢嗰邊有四個男仔呢就好大聲咁叫做恐嚇我 S
啦，講咗啲嘢，嗰下。」（
[email protected]）；
T T
U U
V V
-8-
A A
B B
C (11) D1 更指，對方有人說「佢哋講話就話咩嘢「你唔好 C
喺度講咁𨶙多嘢，如果唔係就打你。」
（
[email protected]）
；
D D
E (12) 「 嘈 交 」 期 間 ， D1 見 到 地 上 有 支 「 衣 架 棍 」 7 E
F （
[email protected]）； F
G G
(13) D1 續指，「跟住佢諗住執過去--佢就諗住執支棍，
H 跟住我感覺到不安，跟住我踩住咗嗰支棍嘅，跟住 H
I
我就踢--踢咗佢幾腳嘅，踢開嗰支棍，跟住後屘見佢 I
仲想向我--畀我覺到唔好，因為見到佢想整--佢想打
J J
我喇嗰刻，跟住我就拎支棍打咗佢幾下。」
K K
（
[email protected]）及對方「即刻想行過去拎咗支棍過
L 嚟扑我囖」（
[email protected]）； L
M M
(14) 當時 D1 與受害人身距 1 米（
[email protected]）；
N N
(15) D1 表示受害人伸手「想拎支棍」，而 D1 就「一腳
O O
踩落嗰支棍度。」（
[email protected]）；
P P
Q (16) 接著，D1 用腳踢了對方腳部兩下及用手推開對方 Q
（
[email protected]）；
R R
S S
T T
7
約 50-60cm（C178 及
[email protected]）
U U
V V
-9-
A A
B B
(17) D1 表示，「之後我見佢仲想--見佢仲想打我嘅，佢
C 有動--見佢再衝番起身嘅，跟住我拎起支棍打佢囉， C
因為我感覺到唔係幾好囉。」（
[email protected]）；
D D
E E
(18) D1 補充，「諗住揮落嚟，我感覺--即係佢揮--佢揸
F 緊拳頭嗰下我已經好不安呀，即係嗰陣佢一定會打 F
我㗎喇，（A：唔，係。）咁我咪執起支棍自衛還擊，
G G
咁樣好似保護番我自己啦，咁咪打--打咗佢幾下囉。」
H H
（
[email protected]）；
I I
(19) D1 指用棍「毆咗」對方手臂三下（
[email protected]）
；
J J
K (20) 另一方面，D1 指「之後就佢啲朋友本來想幫手嘅， K
L 跟住後屘我大嗌咗一聲「唔好行埋嚟」
（
[email protected]）
， L
跟住佢啲 friend 就企埋一邊，跟住之後我--跟住一
M M
陣咪走咗囉，直接衝走囉。」（
[email protected]）；
N N
(21) 因此，該四名男子「就行開咗囉。」
（
[email protected]）；
O O
P (22) 這時，「佢哋本來諗住追我嘅，跟住我咪驚囉，我 P
Q
咪跑囉。」（
[email protected]）。D1 之後返回其位於康 Q
榮樓的住所（
[email protected]）；
R R
S (23) 會面的較與後部份則交待 D1 如何認識經朋友介紹 S
T
的受害人（
[email protected]）； T
U U
V V
- 10 -
A A
B B
C (24) D1 亦補充，斜路是位於長青邨對面（
[email protected]）
； C
D D
(25) D1 指自己不認識叫黃文俊或曾柏霖（D2）的人
E （
[email protected]）； E
F F
(26) 當晚他一人行事（
[email protected]）；
G G
H (27) D1 表示，他「唔知」警方調查所知，受害人是給數 H
名男子打（
[email protected]）；對此，D1 亦沒有說話想
I I
補充（
[email protected]）；
J J
K (28) 就其他警方調查所得的資料，D1 均表示不清楚 K
（
[email protected]）；
L L
M M
(29) 最後，D1 有表示知道「打人係唔啱」，「因為以前
N 讀書學校老師都有教」（
[email protected]）； N
O O
(30) D1 亦總結說，事發經過是：
P P
(a) D1 先同跟受害人鬧交（
[email protected]）；
Q Q
R R
(b) 「傾傾下係越傾越燥囉兩邊，本身大家都--
S 情緒都唔穩定。」（
[email protected]）； S
T T
U U
V V
- 11 -
A A
B B
(c) D1 同意大家「好嬲」（C408 及
C
[email protected]）； C
D D
(d) 跟住受害人準備執起側邊支棍（A415 及
E E
[email protected]）；
F F
(e) 之後 D1 打受害人。
G G
H (31) 在結尾時，D1 表示有補充。他說：「我打人只係我 H
I
衝 動 同 埋 一時 想 保 護自 己 ， 我知 道 唔啱 囉 。 」 I
（
[email protected]）及再說；「我知道打人係唔啱㗎，
J J
我嗰陣時係因為衝動，同埋加上有種不安，想自我
K 保衛先會打人。」（
[email protected]）。 K
L L
13. 有關 D2（證物 P4A）：
M M
N (1) 警方調查是有關「一宗傷人案…發生在二零二零年 N
四月三十號夜晚，大約十點三十分左右。」
O O
（
[email protected]）；
P P
Q (2) 據稱事發地點為「青衣青康路遊樂場小徑近 9 號燈 Q
柱。」（
[email protected]）；
R R
S S
(3) 聲 稱 有 合 共 5-6 名 男 子 ， 包 括 D1 參 與 襲 擊
T （
[email protected]）； T
U U
V V
- 12 -
A A
B B
C (4) 據稱襲擊對象本案受害人（
[email protected]）； C
D D
(5) 案發時（約晚上 9 點 12），D2 指自己正與同學在
E 「長發美食城」吃東西（
[email protected]）； E
F F
(6) D2 當時接到「細鴻」的電話，但「冇講咩嘢事」
G G
（
[email protected]），只叫 D2「上去長青巴士總站」
H （
[email protected]）； H
I I
(7) 在大概 9 點 45 分，D2 到達並見到「細鴻」及「俊
J J
仔」8（
[email protected]）；
K K
(8) 之後「細鴻」與另一名叫「阿輝」9的「上咗一個斜
L L
10
坡 度」（
[email protected]）；
M M
N (9) 此時「細鴻」叫 D2 在巴士站等（
[email protected]）； N
O O
(10) D2「一路喺長青巴士總站度等，等了約 10 分鍾」
P （
[email protected]）； P
Q Q
R R
S S
8
與 D2 他的全名為「黃文俊」（C134-
[email protected]）「食過以幾次飯」的人（
[email protected]）
T 9
D2 到達後「隔一陣」出現於巴士站的人（
[email protected]） T
10
位於巴士站對面（
[email protected]）
U U
V V
- 13 -
A A
B B
(11) 隨後 D2 見到「細鴻」及「阿輝」返回巴士總站，更
11
C 見到「阿輝傷哂」 （
[email protected]）； C
D D
(12) D2 有問發生什麼事，但「細鴻冇同我講嘢，就叫我
E E
唔關你事喇，你走啦。」（
[email protected]）；
F F
(13) D2 之後便回家（
[email protected]）；
G G
12
H (14) 另 外 ， D2 知 「 阿 輝 」 全 名 為 「 黃 俊 輝 」 H
I
（
[email protected]）； I
J J
(15) D2 認識 D113（
[email protected]）；
K K
(16) 警方指出事發時「阿輝」被幾名男子（包括襲擊）
L L
的不當行為對待（
[email protected]），而 D2 表示不知情
M M
（
[email protected]）；
N N
(17) D2 確 認 警 方 所 檢 取 的 衣 物 是 他 在 案 發 時 所 穿
O O
（
[email protected]）；
P P
Q (18) D2 指「細鴻」的全名為「林鴻章」即本案的 D1。 Q
（
[email protected]）；
R R
S S
11
面流血及鼻腫（C112 及
[email protected]）
T 12
此「王俊輝」便是控方所指稱為的受害人「黃俊煇」 T
13
相方一起吃飯（
[email protected]）
U U
V V
- 14 -
A A
B B
C 14. 值得一提，雖然兩名被告人各自的會面紀錄本質上是不能 C
針對對方，不是控方可伸延依賴的證據，但本席可以考慮內容對彼此
D D
14 15
有利之處，作適當的考量 。有關內容包括 ：
E E
F
(1) D1 指他不認識與受害人同行的 4 名人仕16，這代表 F
他們沒有一個是 D2（因為 D2 自己承認與 D1 互相
G G
認識），這番 D1 的說話對 D2 有利，是可以考慮；
H H
I
(2) D1 指自己一人行事，變相代表 D2 不知情或沒有參 I
與17；
J J
K (3) D2 指沒有看到「細鴻」或「阿輝」帶同武器前往斜 K
坡18，這點對 D1 有利，支持他指，D1 自己是臨場看
L L
到衣架棍；
M M
(4) D2 亦指，「細鴻」和「阿輝」上了斜坡，但沒有述
N N
19
及其他人。這點也支持 D1 的案情 。
O O
P P
Q Q
R 14
見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賴文財及另一人 [2001-2003] HKCLRT 683 (特別是#24) R
15
另見 D1 的補充陳詞
16
（
[email protected]）
S S
17
[email protected] 但需注意，D1 的會面內容其實沒有提及 D2。至於他表示不認識「曾柏霖」是沒
有指標作用，因為以中文全名向他發問而得的答案，不一定具有任何意義。
T 18
（
[email protected]） T
19
[email protected]
U U
V V
- 15 -
A A
B B
15. 本席也在庭上向各方指出，本席不會考慮醫療報告中聞說
C 受害人受襲的指稱，警方在會面時對被告人指出的指控或調查所得的 C
資料（除非得被告人正面確立或回應），以及會面時提及出現過的其
D D
他不當行為（即沒有檢控的行為）。就此，本席亦不會對兩名被告人
E E
作出不利的推論；相反，他們不知道有其他事件發生，本席會視作為
F 他們案情的一部份，顯示他們所知有限，甚至要考慮是否有出現過他 F
們沒有參與的事件因而解釋到 D1 不是全程與受害人一起及 D2 根本
G G
沒有目擊襲擊事件的任何部份。
H H
I 16. 根據以上，本席基本上無需處理控方證人的證據質素。獨 I
立地，本席亦裁定，受害人在案發時是被多於一人襲擊，才導致如此
J J
重傷。作出有關行為的人及同黨必定乎合有意圖使受害人身體嚴重傷
K K
害，而當時是非法及惡意的。以上是整體證據所支持的唯一不可抗拒
L 的推論。 L
M M
一般法律指引
N N
O 17. 控方在本案肩負舉證責任，標準為毫無合理疑點。相反， O
辯方並沒有責任證明任何事項或作證或提供辯方證人或證據。
P P
Q Q
18. 本席緊記刑事舉證責任和證案標準之餘，要是辯方提出的
R 案情是真或可能是真也同樣可以構成疑點。再加上，疑點不一定來自 R
辯方所依賴的案情或證據。
S S
T T
U U
V V
- 16 -
A A
B B
19. 被告人選擇不作供是行使其權利而已，本席不會對他的選
C 擇作出不利的推論或考慮。 C
D D
20. 本案缺乏傷者出庭作供，本席會格外小心處理。
E E
F
21. 在 HKSAR v Ng Mei Fa (吳美花) CACC 420/2009 (2010 年 F
12 月 22 日未經彙報)：
G G
“2…It was submitted on behalf of the applicant, pursuant
H to section 32(2) of the Ordinance, that two points of law H
of great and general public importance are involved in
I that decision… I
(1) Question 1-
J J
“Is it incumbent on a judge, whether ex propriu motu [of
his own motion], upon application by counsel or by way
K a review of any earlier ruling in the course of a trial), to K
adjourn or stay the proceedings in circumstances where
L evidence arising in the course of the trial revealed L
prejudice and unfairness to the defendant due to the non-
availability of a prosecution witness to be cross-
M examined on issues in dispute which are directly relevant M
to and determinative of the subject matter of the offence
alleged?” [translation added]
N N
…
O O
4. No point of law of great and general importance
arises. There is no dispute that the applicant had a
P constitutional right to a fair trial. The judge had a duty, P
whether or not assisted or prompted by renewed
Q applications made on behalf of the applicant, to ensure Q
that the applicant was afforded that right, namely that the
trial be “as fair as the court can make it”, provided
R always that it remained a fair trial.” R
S S
T T
U U
V V
- 17 -
A A
B B
22. 在 R v Holgate (No 1) [1996] 3 HKC 315 可見：
C C
“He must ensure that an accused is not prejudiced by
D matters beyond his control and that he has a fair trial. In D
the present case, there is nothing in the reasons for
verdict which indicates that the trial judge considered the
E extent to which the defence might have been E
handicapped by Pauline’s absence at the trial. And we
F find nothing there to indicate that after his refusal to stay, F
he had directed his mind to how the questions of the
unavailability of Pauline as a defence witness affected
G the issues he had to decide.” (321E-F) G
“The judge’s failure to consider the possible effect of her
H H
evidence is further manifest by the following passage in
his ruling when refusing the stay which, it will be
I remembered, was delivered after the close of evidence. I
He said:
J Unfortunately there is no indication as to what Mrs J
Holgate would have said if called to give evidence.
K K
This was not correct. There were ‘indications’ and these
should have been dealt with…It was necessary for the
L judge to demonstrate the applicant’s evidence was fairly L
evaluated with these matters in mind and that his trial
was fair.” (323A-D)
M M
N N
23. 在 香港 特別 行政 區 訴 陳港 安 [2011] 2 HKLRD 1072
O (§1084)： O
P P
“64. 原審法官在判案時，也沒有作出一些提醒自
己的指示，包括無法尋獲 Tony Yue 出庭作證，對各
Q Q
被告人抗辯的影響，和對需要裁決的爭論點的影響，
以抵消可能對被告人造成的不公...”
R R
S S
T T
U U
V V
- 18 -
A A
B B
24. 由此可見，本席亦需顧及到本案的發展會否可能對辯方不
C 公或在處理證據上，會否可能因為缺乏傷者作供而導致有不全面或不 C
妥之處，即使辯方從沒有因此提出過任何疑慮或觀察都好，本席還需
D D
小心處理。
E E
F 25. 以上的案例雖然針對控方與辯方證人，固有的分別不在話 F
下。但本席認為一切依公平原則，確保證據處理沒有遺漏便是，故特
G G
意提出這個有關及有利於辯方的課題。至於本案涉及被告人的錄影會
H H
面紀錄，其內容曾在審訊期間播放。本席留意到各被告人在該會面所
I 作的陳述和解釋屬於混合性供詞，而本席亦會按照相關原則審視處理 I
20
。
J J
K K
26. 本席亦提出，從錄影會面時有家長在場，有向被告人發問
L 是否知道「打人係唔啱」21可以推斷，他們在接受調查時可能未滿 16 L
歲。控方亦強調，在會面時警方有向 D1 發出為 16 歲以下人士製備的
M M
通知書（
[email protected]），而無論如何，會面是公平情況下作出及進行，
N N
其自願性亦不受爭議。另一方面，辯方亦曾通知法庭他們受查的時候
O 的年歲，但這始終不是證據。有見這背景及沒有證據指出他們當時的 O
年歲，本席會跟從以下法律原則22處理：
P P
Q Q
「115. 根據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呂浚森 [2021] 4 HKLRD 148
所指，一名 10-14 歲的兒童，在法律上是推定為「無
R R
S S
20
見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蔣瑛楠 [2004] HKCFI 534 及 HKSAR v Brook Edward Joshua [2020]
HKCFI 1805.
T 21
有關 D1，見證物 P3A，
[email protected]；有關 D2 見證物 P4A，
[email protected]。 T
22
見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曾威豪及另三人 [2022] HKDC 1429, para 115-116
U U
V V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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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 A
B 犯罪能力」[7]。相關推定只能按照 C (A Minor) v DPP B
[1996] AC 1 案中所訂下的兩個原則予以推翻：
C C
(一) 控方須以刑事舉證標準證明有關童犯曾作出
D
控罪所 指的行為，及童犯在犯事時知道該行 D
為是錯的行為即性質 已超出純屬搗蛋或幼稚
惡作劇行為。
E E
(二) 無論有關行為是如何地令人震驚及明顯有錯，
F 童犯曾作出這個行為的事實本身，並不能用 F
作證據來證明童犯有上述所須的犯罪認知。」
[8]
G G
H 116. 除去上述兩個原則，上訴庭在 呂浚森案中亦列舉並 H
採納了數項判斷童犯是否「無犯罪能力」的考慮因素
[9]：
I I
「(一) 童犯的年齡越接近 14 歲，又或者他的行為越
J 屬明顯不當，推定便越容易被推翻：C (A Minor) J
（同上）；Leslie Maxwell Sheldon（同上）；
K L (A Minor)（同上）。 K
(二) 法庭可考慮所有的相關證據，包括童犯的家
L L
庭背景、成長過程和教育程度，甚或他在警誡
下的回應和以往的刑事定罪紀錄：B v R；R v
M B, R v A；L (A Minor)（同上）。 M
N (三) 控方可傳召童犯的家人、老師，甚或精神科醫 N
生和心理學家等專家證人作證，以證明童犯
對涉案行為的認知。然而，這類證據並不是必
O O
不可少的：L (A Minor)（同上）。
P (四) 童犯的心智是否發展正常，是法庭可以考慮 P
的證據：C (A Minor)（同上）。不過，法庭不
Q 能因為同齡的正常兒童必然會知道相關行為 Q
乃嚴重不當而假定童犯有同樣的認知。這做
法 等 同 引 入 ‘ 推 定 正 常 ’ （ presumption of
R R
normality）、把舉證責任轉移到辯方：CC (A
Minor) v DPP；Leslie Maxwell Sheldon（同上）
。
S S
(五) 環繞罪行發生時的所有情況，以及童犯在作
T 案前後的行為和態度，都是相關的證據：YHN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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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 A
B （同上）；C (A Minor)；Leslie Maxwell Sheldon B
（同上）；L (A Minor)（同上）。
C C
(六) 童犯於事敗時逃跑或撒謊，未必就等如他知
D
道自己的行為是嚴重不當，因為被發現頑皮 D
搗蛋和搞惡作劇的孩童也會逃跑或撒謊：C (A
Minor)（同上）；Leslie Maxwell Sheldon（同
E E
上）。不過，有些情況，例如是販毒，黑白分
明，有罪和無辜不能共存，沒有純粹是頑皮的
F 空間，以致逃跑實為可顯示犯罪認知的證據： F
A v DPP。另一被認為是黑白分明的例子是管
G 有罐裝催淚煙：L (A Minor)（同上）。」 G
H 兩位均就讀中二的被告人必然是超出 10 歲。把他們視為 10-14 歲亦 H
I
有機會是對他們較有利的處理方法。但為表公平，本席提出以這種較 I
為對辯方有利的做法處理，控方不表異議亦有加以協助。整體而言，
J J
本席憑他們的對答以及對事件細節的回應可以肯定，無論案發時及受
K K
查時他們在 10-14 歲之間或 16 歲以下多少歲，他們均明白控罪、指
L 控、自己所回答的及所承認的為何事。本席亦確信若他們有參與襲擊 L
受害人，他們不單知道這是不對的行為，而且是錯誤而非純屬搗蛋等
M M
等的。有關結論是乎合 CASE 1 及 CASE 2 的法律原則。
N N
O 27. 當然，本席也會代入他們「讀中二」的年紀去審視他們的 O
對答，以免忽略年輕人可能詞不達意，缺乏完整地表達自己，或因害
P P
羞，怕與陌生人說話，甚至接受調查可能引發的不安情緒所影響。換
Q Q
句話說，本席會以更體貼兩被告人的態度去審視他們的說法及案情。
R 這不是偏袒，但可免除不恰當的誤會或引至不公，本席不得不察。 R
S 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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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. 如前述，本案缺乏受害人出庭，本席更加要對會面紀錄的
C 內容有絕對的掌握，以免因發問技巧，或設定問題的局限或焦點而受 C
到導引或產生先入為主。當然在沒有證據支持或解釋的地方，本席絕
D D
不可猜測。但同理，本席無須替被告人辯護，也不可以無中而幻想出
E E
對任何一方有利或不利的事實或推論。
F F
29. 有關會面是混合性供詞，本席會依上文提及的原則處理。
G G
值得注意的是，“口頭招認”並不是混合性，反而完全是招認。不過，
H H
正如辯方提出，說話只有一句很短的回應，本席不可忽略是整體考量
I 其內容及會面中的所有去判斷事實所在及相應的證據比重。但必須强 I
調，即使本席拒絕接納 D1 的任何或所有辯白部份，控方的舉證責任
J J
依然存在，亦不會因本席拒絕辯方而加強了控方的案或證據。
K K
L 根據評估及分析 L
M M
30. 經小心考慮後，本席完全不接納 D1 在會面紀錄中任何解
N N
釋或辯白部份。因此，他所謂自衛之說，也並不存在。相反，即使自
O 衛之說的證據基礎沒有因他的辯白被拒絕而消失，本席再三考慮後， O
仍然認為控方的證據足以完全排除了自衛的可能性。
P P
Q Q
31. 完整起見，本席有要請控辯雙方陳辭。依本席之見，當自
R 衛之說完全是來自辯方所依賴的（例如會面的辯白部份），其證據基 R
礎會因分析有關基礎是否被接納為可能是真而得到解答。若存在兩段
S S
分析，只是因為要緊記「自衛」的答辯理由，是須由控方反駁致毫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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合理疑點的基準23。正如即使拒絕接納被告人的證據或辯護理由，不
C 代表加強了控方的案或證據一樣。 C
D D
32. 但正如在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伍庭憲 [2022] HKCFI 129
E E
(#19) 一案，一旦本席就「自衛」的證據作出了事實的裁定並拒絕接
F 納有或可能有「自衛」成份，「自衛」不成立是隨之而來被成功反駁 F
而得出的結果。
G G
H H
33. 本席重中，被告人選擇不作供或傳召證人／證據絕對是他
I 們的權利。本席絕不會因此而對他們作出不利的推論或考慮。 I
J J
34. 事實上，本席在庭上也再三向辯方代表確認辯方的立場及
K 案論。故此，本席是完全掌握他們的論據及所持論點的結構及基礎。 K
L L
35. 本席甚至自行提出要對兩名被視為年輕人的被告人額對
M M
寬鬆以求公平及更能對準是非曲直作出判斷。此種種，本席在庭上都
N 有跟控辯各方深入討論。有關所持的判案原則及思考的進路完全為控 N
O 辯各方所認同。 O
P P
36. 本席得知兩名被告人沒有定罪紀錄。因此，他們的犯罪傾
Q 向較低，而他們的可信性較高也會被一一考慮。 Q
R R
S S
T 23
控方陳詞也認為「自衛」是考慮證據的同時會得到充份及完整的解決，法理及實際上不存在 T
兩重考慮。見控方陳詞#17 及 18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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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 B
37. 說到這裡，本席認為可具體地把辯方在書面陳辭的論點簡
C 單列出如下。 C
D D
38. D1 一方強調：
E E
F
(1) 受害人沒有作供，所以控方的案存在固有的不足和 F
限制；
G G
H (2) “口頭招認”毫無作用，因為在這之前並沒有有 H
I
關拘捕和指控的細明（時間、地點、人物及經 I
過），只得 13 個字並「沒有什麼作用」（或以庭
J J
上所說，「毫不全面」）；
K K
(3) 會面紀錄的內容是建構於「自衛」的語境下，所
L L
謂身體接觸絕不構成犯罪，亦因此閱讀或考慮會
M M
面內容絕不可以以偏概全或選擇性地取材而忽略
N 其整體意思或被告人某一句說話的實則意思； N
O O
(4) 在沒有受害人的證供及舉證責任在控方，加上
P P
「自衛」一旦提出必須由控方否定的前題下，本
Q 案是不能排除「自衛」（見 The Queen v Leung Q
R
Tung Wing CACC 384/1995）； R
S S
(5) 無論如可，D1 理應被判罪名不成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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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9. 至於 D2，辯方強調會面中的 D2 並沒有說明「細鴻」（全
C 名林鴻章）等於同名的 D1，控方根本沒有證據指，D2 就那件事作出 C
回應。
D D
E E
40. 再者，D2 也沒有說明對方（即使是 D1）「甚麼原因」要
F D2 在巴士站集合。在沒有這重要背景資料把 D2 連結在本案，控方的 F
案最高只能證明 D2 在案發現場的附近，連目擊襲擊事件發生都沒有
G G
證據支持。
H H
I 41. 由此可見，控方根本不能證明 D2 知情、同意參與、親自 I
或伙同任何人傷害受害人或受害人的傷是 D2 口中的「林鴻章」（即
J J
使是 D1）所造成。
K K
L 42. D2 更進一步指，醫事報告也不能彌補以上的證據缺口， L
更不能否定傷勢是由多於一次事件所造成（這對 D1 也適用）。
M M
N 43. 總括來說，D2 認為控方的證據不足以把 D2 定罪。 N
O O
44. 誠如 D1 一方所說，本案缺乏受害人作供，有相當程度打
P P
擊了控方的檢控工作。但這與餘下的證據是否足夠定案沒有必然關係。
Q Q
45. 貫穿本判詞可見，本席對處理 D1 及 D2 的會面紀錄有格
R R
外小心。始終，若只得被告人的招認而定罪，本席認為要絕對清楚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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告對每句說話的意思，以免陷入辯方提醒但時會出現的誤會或忽略顧
T 及說話的語景及整體上文下理所指的真正意思。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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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 B
C 46. 經小心考慮後，本席仍然認為所有 D1 的辯白部份均絕不 C
可信。
D D
E 47. 首先，所有辯白部份均與“口頭招認”正面矛盾。 E
F F
48. 客觀事實亦指，受害人的傷勢是十分嚴重，可謂遍佈全身
G G
多個部位，而且尤其集中在頭部，面部上及上肢，但沒有 D1 聲稱所
H 踢對方的「腳」（
[email protected]）。這明顯地與被告人因自衛而先發制 H
I
人地攻擊受害人「幾吓」（見上文第 12(13)、(16)、(18)及(19)）絕不 I
相乎。
J J
K 49. 當然，警務人員調查所知，有出現「斜坡事件」以外的「厠 K
所事件」（A325）。這是否代表有基礎指出當晚其實有兩次分開及獨
L L
立的事件?但本席在庭上向辯方表示，警員在會面紀錄中所指出的並
M M
非證據，更也不代表有可能真實發生過，所以難以以此作為判斷事實
N 上是否有多於一次事件在當晚分階段出現的基礎。同理，若有關指控 N
O 是針對 D1，辯方同意單憑警員指出，也不可以賴以定罪或作為對 D1 O
作出不利推論的基礎，分別在於控辯雙方有與沒有舉證責任，但 D1
P P
都沒有在會面中指出有或沒有多於一個事件，所以從「有可能有多於
Q Q
一個事件發生」作為出發點，這沒有證據基礎展開的。
R 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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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0. 更何況，即使有出現過「斜坡事件」及「厠所事件」本席
C 既不會用作針對被告人作出不利的推論，又重視他表示過不知情的回 C
覆，細看便知「厠所事件」是拍攝事件，並非傷害受害人的身體的發
D D
展。即使有發生，也不能協助 D1 解釋受害人身上的眾多與他指有打
E E
「幾下」不符但非嚴重的傷勢。
F F
51. 再加上，警方指出的「厠所事件」發生在後。把兩個事件
G G
混合來解釋受害人身上的傷絕大部份是 D1 不在場、不知情、不同意
H H
的情況下造成，只會是不合理且沒有證據的猜測，不當地把天下間可
I 能出現的可能性伸廷至有利於 D1。這是毫無證據起始的錯誤。 I
J J
52. 「自衛」之說絕不合理之處還有 D1 口中的「1 對 5」情
K K
況。D1 指，有受害人之外 4 個人的對口。事件由口角轉化為 D1 與受
L 害人爭奪一支棍。先不說受害人緊握拳頭，將會打 D1 及有機會比 D1 L
搶先奪得該支棍之後可能對 D1 的不利或危險，單憑 D1 能成功奪得
M M
該支棍之後，可抗衡一共 5 人已經是難以令人接受。
N N
53. 本席亦不相信，D1 成功奪取該支棍及大叫一聲，這班人
O O
便會先「行開」，後又想追上打算逃離現場的 D1。相反，本案中亦
P P
沒有證據提出 D1 有受傷。故此，在「1 對 5」的情況下，即使 D1 奪
Q 取了一支棍，本席也不相信 D1 會在對方有另外 4 人同行的情況下， Q
能夠把受害人打至客觀事實所支持的傷勢。由此可見，連同受害人的
R R
傷勢一併來看，而沒有證據支持 D1 有在事件中受傷，「自衛」之說
S S
是不可能是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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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. 至於前述擱下有關出現危險而支持「自衛」的基礎，本質
C 上是解釋到 D1 的心態及行為也承托出提出「自衛」的基礎。問題是， C
本席對 D1 口中指對方的舉動，和他搶奪一支棍等基礎都絕不接納。
D D
這便是控方所指，考慮辯方所賴以支持「自衛」或整體辯護理由的同
E E
時，已經會把控方須要否定的「自衛」進行考慮和處理。換句話說，
F 本席完全拒絕被告人描述事件的經過，固此「自衛」的基礎其實已經 F
消失。無論如何，本席亦認為控方所能依賴的證據已經否定了「自衛」
。
G G
具體而言，本席亦不相信 D1 在案發時有可能真誠地相信有必要保護
H H
自己。退一步而言，即使這個裁定不正確，依 D1 所言，他感到不安
I 及把一旦跟受害人爭奪該枝棍失敗，可能出現的後果的想法考慮在內， I
J
他在得到該枝棍後，一定不止打了受害人幾下才解釋到受害人的傷勢。 J
因此，他對受害人的所謂「自衛」，也超出了法律容許的合理性。事
K K
件造成受害人包括鼻骨骨拆必然是不必要的。
L L
M
55. 本席須指出，有關“口頭招認”客觀來說本身是不全面的。 M
但只要結合 D1 的會面紀錄來考慮，所投訴指缺乏詳情等等的論點都
N N
顯得絕無實則。事實上，辯方一方面不否認有「打」過傷者以自衛情
O 況下而論都沒有削弱或否定(1)傷者是受害人；(2)受害人是醫事報告 O
P 中的「黃峻輝」；(3)D1 有和受害人有身體接觸；(4)D1 有打中受害人 P
及(5)受害人有受傷。硬要把“口頭招認”說成「沒有什麼作用」是毫
Q Q
無不合理。但無論辯方抱什麼立塲，抗辯方式如何，本席還須格守法
R R
律及程序，以求不偏不倚，公平處理審訊。
S 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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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6. 相反，D1 承認「好嬲」所以打人，這不單昰反映他有動
C 機約見受害人甚至解釋到他招集其他人一同出現（本席拒絕接納他所 C
指一人行事），這也說明襲擊受害人的時候是不合法，故意及惡意嚴
D D
重地傷害對方。這亦進一步否定了「自衛」之說。
E E
F 57. 整體而言，D1 在整個過程均懷著襲擊受害人的意圖惡意 F
地傷害對方。D1 在會面中提出自衛、不安，包括結尾時指「一時想保
G G
護自己」，全部是為了淡化事件，而捏造出來的藉口。
H H
I 58. 本席就“口頭招認”給予絕對比重。本席肯定當中所指的 I
時、地、人均指本案的犯案。D1 解釋因「衝動」打人是實情，亦是他
J J
會面時多於一次所承認的（C58 及 C418/C420）。這沒有受制於前文
K K
後理的錯綜複雜，語境不同以指用上同一字眼也代表不同意思的情況，
L （例如 A57 及 C58 的「好嬲」及 C76 的「好嬲」的不同）。D1 的“口 L
頭招認”是非常清楚直接，亦為控方所依賴的。會面紀錄中餘下的基
M M
本事件則提供了案件發生的基本結構。明顯地，“口頭招認”的不足，
N N
對控方的案情是沒有實質影響。
O O
59. 本席確信，D1 在“口頭招認”說的「當時」是指打人前
P P
一刻及期間。至於會面中或 C418（及 C420）把「衝動」及「保護／
Q Q
保衛」放在同一句子之中也只是 D1 既有衝動打人的實情，也為了淡
R 化傷人而謊稱加插的「保護／保衛」的標籤。 R
S S
60. 事實上，D1 在會面中的其他說話，反而完全沒有觸及「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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動」的成份。以辯方所言，會面紀錄所指述的情節均是「自衛」下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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連番互動。毫無疑問，D1 在拘捕之後以至開始錄影會面之前，才想
C 到虛稱「自衛」之說，以圖減輕罪責或反客為主。D1 在會面中指自己 C
有「衝動」打人只是覆水難收，唯有創作出「自衛」的故事來掩飾自
D D
己的罪行。這才解釋到為什麼“口頭招認”和會面中出現了既「衝動」
E E
又「保衛」的予盾。整體而言，本席也毫不猶豫，全面拒絕接納 D1
F 的任何辯白陳述。 F
G G
61. 基於以上，完全拒絕 D1 所有論點。至於本席自行提出可
H H
能對 D1 有利之說，也包括 D2 的會面紀錄及陳辭中有可能支持 D1 的
I 案論或案情。但經小心考慮後，一則依 D2 所說他所知所見有限；二 I
則該等論點及依據24，均不能否定 D1 承認有打過受害人。
J J
K K
62. 以回則的方式，把「自衛」和 D2 的陳述以及對未滿 16 歲
L 的 D1 作最有利的考量，本席仍然拒絕接納 D1 的案情及案論。 L
M M
63. 基於“口頭招認”及會面紀錄餘下的內容，本席對 D1 有
N N
以下事實裁決：
O O
(1) D1 在案發時有跟受害人見面；
P P
Q (2) D1 當時伙同其他人（至少一位）； Q
R R
(3) D1 當時「好嬲」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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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括本席容許 D1 再作補充陳辭的內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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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 B
C (4) D1 沒有任何「自衛」的基礎下，連同其他人打傷受 C
害人；
D D
E (5) 受害人在緊接到醫院接受檢查之前並沒有遇上第 E
F
二次受襲事件； F
G G
(6) D1 參與的事件包括親自以棍打受害人及目擊其他
H 跟他有共同的目的人嚴重傷害受害人； H
I I
(7) 受害人不只被腳踢幾下及被棍打中手臂三下，至于
J J
其他襲擊行為，即使不一定是由 D1 作出，但 D1 一
K 定在場及參與其中。本席肯定，D1 及其他人有連環 K
毒打受害人；
L L
M M
(8) 受害人所受的傷是嚴重；
N N
(9) D1 及其同黨作出以上行為的時候，必定是懷著意圖
O O
襲擊及惡意傷害受害人至嚴重身體傷害，必定滿足
P P
控罪元素中的所有犯罪罪意；
Q Q
(10) 這些行為都必定是非法的。
R 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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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 B
64. 基於以上，本席也不同意 D2 所指，而對 D1 有利的任何
C 陳辭。事實上，本席也是完全不接受 D2 的說法。所以有關他會面內 C
容，是沒有對 D1 的案起出作用。
D D
E E
65. 本席肯定，控方在毫無合理疑點的基準下，否定「自衛」
F 並成功證實針對 D1 的控罪中的所有控罪元素。本席遂判 D1 罪名成 F
立。
G G
H H
66. 至於 D2，控方表明「對第二被告人承認他一直留在長青
I 巴士總站，控方對他的檢控立場並沒有指他曾出現在控罪所列的地方， I
而如他所說從見到第一被告人後一直逗留在長青巴士總站，直至第一
J J
被吿人和黃峻輝從斜路走下來。 」 25
K K
L 67. 控方依賴的證據亦是來自會面紀錄中承托以上及綜合案 L
論：律政司以夥同犯案的法律基礎對第二被告人作岀控告。律政司認
M M
為在關鍵時間，第二被告人跟從第一被吿人的指示，專程到達第一被
N N
告人相約黃峻輝並其後襲擊黃峻輝的附近（即「斜路對面的巴士站」）
O 必然是與第一被告人擁有相同目的，即要對黃峻輝作有意圖的嚴重傷 O
害。
P P
Q Q
68. 明顯地，即使控方盡力提證檢控，其依據仍然是非常薄弱。
R 本席不認為控方的案論成立，謹有的證據是不可以推論出 D2 有犯案 R
的結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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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
控方陳詞#20 列表，控方陳詞#7CHECK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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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 69. 首先，有別於 D1，D2 當初被拘捕及警誡時，並沒有作出 C
招認。控方的其他證據也只證明受害人被襲擊至重傷。
D D
E 70. 會面內容亦不可以以 D1 的版本作為前設，或以從中所知 E
F
的資訊作準或對事件經過及背景作參考。當然，本席不認為 D2 是無 F
被牽連在本案。D2 指事後見到受害人受，但 D1 只叫他不用理會及離
G G
開是十分可疑而且毫不合信。試問若然是這樣發生，D1 起初為什麼
H H
會叫 D2 到來巴士站集台。D2 的說法未免只是為遠離事端而砌詞自己
I 並無參與。 I
J J
71. 可惜的是，在沒有傷者作供的客觀限制下，即使完全不接
K 納 D2 的辯解，指自己毫不知情也沒有參與，控方靠 D2 的招認也不 K
L 能為他的出現加插任何可針對 D2 在集合時的理解或意圖。 L
M M
72. 正如控方指出，他們依賴檢控 D2 的證供，只有事實上有
N 人犯法和以下幾點： N
O O
(1) D2 被 D1 指示出現在案發附近集合；
P P
Q (2) D2 在案發前後（甚至期間）見過受害人； Q
R R
(3) D2 在某個階段知道受害人受傷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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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4) 與 D1 及在場的其他人（以 D2 而言是指「俊仔」）
C 認識； C
D D
(5) D2 在整個過程中到過案發現場或現場的附近出現。
E E
F
73. 基於這些，極其量只可以說 D2 與犯罪份子（以 D2 而言 F
可能包括 D1 但連是否如此他都沒有承認他知道或認為 D1 有打過受
G G
害人）一起。但單憑「單純的關聯（mere association）或「單純在場
H H
（mere presence）是不足以把 D2 與罪行扣。更何況，以他的招認來
I 說，他根本沒有承認在場及目擊事件經過。控方亦明言，D2 只是在 I
附近等，而沒有參與襲擊或目睹事件經過。最重要的是，即使 D2 犯
J J
案無須他親自在場或落手，但控方連 D2 口中，D1 及受害人前往斜路
K K
之前，D2 的心態昰什麼的證據也沒有。獨立地為求說明，D2 既可以
L 是 D1 預防對方人多而指示 D2 到來，但展示實力與打鬥或襲擊是不 L
可混為一談。集合地點和事發地點不同，是本案的另一致命傷。當然
M M
D2 也可以是「把風」人員但這又是缺乏證據支持的猜測。那未，法庭
N N
憑什麼推論岀 D2 有或有一起犯案。
O O
74. 整體而言，在缺乏傷者作供的本案，無論 D2 的行為有多
P P
可疑，他竟然會被招到場及事件真的發展為嚴重傷人的案件也好，這
Q Q
只解釋到為何 D2 被合理合法地拘捕，而有檢控他（原本有傷者作為
R PW1 作供）和在審訊時裁定他有表面證據成立，是絶對正確。但這不 R
代表 D2 可以被合法地定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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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 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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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5. 本席重申，D2 是極有可能干犯了本案，但基於刑事檢控
C 的嚴謹標準，本席未能滿意控方能成功針對 D2 舉證，故無奈地判處 C
D2 罪名下成立。
D D
E E
76. 基於以上，D1 被判罪名成立。D2 被判罪名不成立。
F F
G G
H （ 陳永豪 ） H
區域法院暫委法官
I I
J J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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