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CCC1048/2023

DCCC1048/2023

A A B B DCCC 1048/2023 C [2025] HKDC 1864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3 年第 1048 號 F F G G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陳慶瑜（第一被告人） J J 陳宇恒（第二被告人） K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K L L 主審法官：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崔美霞 M 日期： 2025 年 10 月 30 日 M N 出席人士： 張文諾先生，為外聘律師，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N 蕭朝堅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林逸華律師行延聘，代 O O 表第一被告人 P 尹沛誠先生及區紀倫先生，由鄭鄧律師事務所（有限法律 P Q 責任合夥）延聘，代表第二被告人 Q 控罪： 處理已知道或相信為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的財產 R R （ Dealing with property known or believed to represent S S proceeds of an indictable offence） T T U U V V  -2- A A B B ---------------------- C 裁決理由書 C ---------------------- D D E 1. 第一被告人及第二被告人共同被控一項「處理已知道或相 E 信為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的財產」罪，違反香港法例第 455 章《有 F F 組織及嚴重罪行條例》第 25 (1) 及 (3) 條。 G G H 2. 控罪詳情指第一及第二被告人於 2013 年 1 月 1 日至 2015 H 年 2 月 4 日（包括首尾兩日）在香港，知道或有合理理由相信某項財 I I 產，即得時利環球資產管理有限公司在香港上海滙豐銀行有限公司名 J J 下帳戶（號碼 168-388791-001）的總額港幣 22,046,996 元款項，全部 K 或部分、直接或間接代表任何人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而仍處理該財產。 K L L 3. 兩名被告人均否認控罪，法庭就控罪展開審訊。 M M N 控方案情 N O O 4. 控方案情指，得時利環球資產管理有限公司（下稱「得時 P 利」）在 2005 年 9 月 2 日在香港註冊成立。得時利曾兩度更改英文 P Q 名字，及至 2007 年 10 月 12 日，英文名字改為 DNA International Q Financial Group Limited。得時利向商業登記署填報的業務為 Financial R R Services。由 2005 年 10 月 17 日起，第一被告人一直是得時利的唯一 S S 股東。得時利曾有兩名董事，第一被告人是其中之一，及至 2008 年 T 9 月 2 日起，第一被告人是得時利的唯一董事。 T U U V V  -3- A A B B 5. 於 2007 年 11 月 19 日，得時利在香港上海滙豐銀行有限 C 公司（下稱「滙豐」）開立港元往來帳戶號碼 168-388791-001 （下稱 C 「涉案帳戶」）。第一被告人是唯一簽署人。涉案帳戶在 2015 年 2 月 D D 4 日結束。 E E F 6. 銀行紀錄顯示， 2008 年至 2012 年期間，涉案帳戶的提存 F 金額，由數百元至數萬元不等。然而，於 2013 年 1 月 1 日至 2015 年 G G 2 月 4 日期間（下稱「案發期間」），涉案帳戶提存數目大增，亦有 H H 多筆大額提存，涉及數十萬元，亦有逾 3,000,000 元。其中於 2014 年 I 11 月 13 日至 2015 年 2 月 4 日（即帳戶結束日期）的兩個多月期間， I 存款總額逾 14,000,000 元。2015 年 1 月 30 日一筆美元 457,120.56 元 J J （折合港幣 3,538,048.13 元）被轉賬至涉案帳戶。不久， 於 2015 年 K K 2 月 2 日，第一被告人到滙豐銀行總行，提取現金港幣 3,520,000 元及 L 轉賬港幣 6,003.25 元，並同時辦理結束涉案帳戶手續。案發期間，存 L M 款總額達港幣 22,046,996 元。 M N N 7. 於 2015 年 6 月 19 日警方拘捕第一被告人。第二被告人於 O 2015 年 9 月 14 日向警方投案。在警誡會面期間，第二被告人向警方 O 提供他就民事訴訟案件 HCA 723/2015 作出的兩份誓章。該民事案件 P P 的原訴人是一家名為 ZETTL GMBH 的公司，而被告人是得時利、第 Q Q 一被告人及第二被告人。 R R 8. 第二被告人在第一份誓章內表示他是得時利的實益擁有 S S 人；他不論境內境外、不論獨自及/或與他人聯名均沒有價值 50,000 T T 元或以上的資產；及於 2015 年 1 月左右，他同意使用得時利的帳戶 U U V V  -4- A A B B 協助他人接收一筆約 3,500,000 元的款項，及後從滙豐提取一筆現金 C 3,520,000 元，由他人取走。 C D D 9. 稅務局紀錄顯示，案發期間得時利並無實質業務，而第一 E E 被告人及第二被告人的工作亦不支持涉案帳戶有如此提存： F F (1) 得時利： G G H (a) 2012/13 年至 2014/15 年期間，第一被告人為 H I 得時利呈交《薪俸稅：僱主填報的薪酬及退休 I 金報稅表》，表示並沒僱用員工； J J K (b) 2011/12 年至 2015/16 年期間，得時利並沒呈 K 交報稅表或財務報表。 L L M M (2) 第一被告人於 2011/12 年至 2013/14 年期間，受僱 N 於中華電力有限公司，職位是 Customer Relations N Officer；2014/15 年，則是 Senior Customer Relations O O Officer。期間，年薪是港幣 301,695 元至 353,230 元。 P P Q (3) 第二被告人於 2011/12 年至 2014/15 年期間，經營 Q Universal Enterprise 的應評稅利潤分別為$2,500,000、 R R $2,600,000、$1,400,000、$1,533,334，而應繳稅款則 S S 分別為$363,000、$380,000、$200,000、$210,000。 T T 10. 在所有關鍵時刻，得時利、第一被告人及第二被告人均沒 U U V V  -5- A A B B 有持有物業。第一被告人及第二被告人知道或有合理理由相信，涉案 C 帳戶的存款總額，全部或部分、直接或間接，代表任何人從可公訴罪 C 行的得益，而仍處理有關款項。 D D E E 控辯雙方承認事實 F F 11. 控方、第一被告人及第二被告人根據香港法例第 221 章 G G 《刑事訴訟程序條例》第 65C 條承認控方證物「P15」內的事實包括： H H I (a) 得時利環球資產管理有限公司（「得時利」）在 2005 I 年 9 月 2 日在香港註冊成立，曾兩度更改英文名字， J J 及至 2007 年 10 月 12 日，英文名字改為 DNA K International Financial Group Limited。得時利向商業 K L 登記處填報的業務為 Financial Services。從 2005 年 L 10 月 17 日第一被告人一直是得時利的唯一股東。 M M 自 2008 年 9 月 2 日起第一被告人是得時利的唯一 N N 董事。 O O (b) 於 2007 年 11 月 19 日，得時利在香港上海滙豐銀行 P P 有限公司（「滙豐」）開立港元往來帳戶號碼 168- Q Q 388791-001 （「涉案帳戶」）。第一被告人是唯一 R 簽署人。涉案帳戶在 2015 年 2 月 4 日結束。 R S S (c) 於 2015 年 1 月 30 日，一筆美元 457,120.56 元（折 T 合港幣 3,538,048.13 元）存入涉案帳戶。 T U U V V  -6- A A B B C (d) 於 2015 年 2 月 2 日，第一被告人到滙豐總行，從涉 C 案帳戶提取一筆現金 3,538,048.13 元及轉賬一筆 D D 6,003.25 元款項，並同時辦理結束涉案帳戶的手續。 E E F (e) 於 2013 年 1 月 1 日至 2015 年 2 月 4 日案發期間， F 第一被告人曾簽署發出涉案帳戶的支票。 G G H (f) 於 2015 年 6 月 19 日，DPC 4977 就本案拘捕第一被 H I 告人，罪名為「洗黑錢」。 I J J (g) 於 2015 年 9 月 14 日，第二被告人自願向 DSPC K 45049 作出會面紀錄，並提供包括第二被告就 HCA K 723/2015 一案作出並送交法庭存檔的兩份誓章副本。 L L M M (h) 於 2016 年 2 月 3 日，警方向第一被告人退還 200,000 N 元擔保金，亦無需第一被告人再向警署報到。 N O O (i) 於 2023 年 8 月 25 日 PC 26761、PC 27309 就本案件 P P 分別拘捕第一及第二被告人。 Q Q (j) 於 2011/12 年至 2015/16 年期間，得時利並沒有向 R R 稅務局呈交報稅表或財務報表。在所有關鍵時刻， S S 得時利、第一被告人及第二被告人均沒有持有物業。 T T (k) 第一被告人及第二被告人均沒有刑事定罪紀錄。 U U V V  -7- A A B B C 12. 控方傳召三名控方證人。 C D D 控方證人一 E E 13. 控方證人一是一名滙豐銀行職員。她於 2015 年 2 月 2 日 F F 在滙豐銀行工作，負責為公司客戶提供服務。控方證人一作供稱在 G G 2015 年 2 月 2 日，處理現金提款港幣 3,520,000 元的提款單，同日亦 H 處理轉賬港幣 6,003.25 元到第一被告人的帳戶。得時利結束戶口的表 H I 格是由第一被告人填寫，相關表格均有顯示第一被告人的簡簽或簽名。 I J J 控方證人二 K K 14. 控方證人二作供指他是滙豐戶口服務部主任，曾就本案提 L L 交銀行家誓章（控方證物 P16），當中載有得時利於滙豐銀行的月結 M M 單及交易憑證的副本。控方證人二作供涉及退票及彈票的情況，及得 N 時利開出支票後，因戶口結餘不足或其他原因，遭銀行退回相關支票。 N 根據控方證人二作供指，若銀行進行退票或彈票的情況，所顯示的支 O O 票銀碼便會變為一宗存入的紀錄。 P P Q 控方證人三 Q R R 15. 控方證人三是稅務局的高級評稅主任。他作供指得時利所 S S 經營行業或業務未有賺取應評稅利潤，無需每年遞交報稅表。 T T 辯方案情 U U V V  -8- A A B B C 第一被告人 C D D 16. 第一被告人選擇不作供，亦不傳召辯方證人。 E E 第二被告人 F F G G 17. 第二被告人選擇作供。 他作供指得時利的戶口是由第一 H 被告人處理。他亦表示得時利經理陳志泉及得時利的董事第一被告人 H 在 2015 年 4 月在中信銀行為得時利開設戶口。 I I J J 18. 第二被告人供稱在不同時段，得時利曾跟不同的公司合作， K 從事不同的業務，包括保險代理、海外投資地產、投資移民、外匯及 K 提供金融服務服務給內地客戶。 L L M M 19. 於 2007 年，得時利跟 Mass Mutual 簽訂合約作代理 N （Corporate Agent）1，推廣 Mass Mutual 的產品。得時利替客人填寫 N 及提交申請表格給 Mass Mutual，從 Mass Mutual 收取佣金。 O O P 20. 於 2008 年，得時利跟 IP Global 簽署海外物業代理書2， P Q 主要代理英國物業，得時利負責介紹客戶，但得時利沒有成功推薦客 Q 戶。 R R S S T T 1 辯方證物第 84 - 85 頁 2 辯方證物第 86 - 93 頁 U U V V  -9- A A B B 21. 於 2008 年，得時利跟 Colliers International Agency Limited C 簽署合約3，針對全球物業和酒店介紹客人。得時利曾成功提供服務並 C 以支票形式收取費用。 D D E E 22. 得時利於 2011 年簽署投資「Broker」合約4，作期貨、外 F 匯及投資系統。得時利介紹客戶給合作方進行投資。於約 2011 年與 F 高富財務投資，一間「Broker」簽署合約，作包括推介保險及基金5。 G G H H 23. 得時利於 2012 年跟 Standard Perpetual「標準盛豐」簽署 I 代理合約6，跟合作方作保險產品及期貨黃金生意。 I J J 24. 得 時 利 於 2013 年 跟 安 盛 簽 署 Independent Agent’s K Contract7。得時利代理安盛產品包括保險及基金。安盛發出的佣金因 K L 法庭禁制令而停止過戶8。 L M M 25. 得時利於 2013 年跟豐收財富管理有限公司簽署合約作保 N 險生意9，向內地客戶售賣保險。國內客戶一般以人民幣付款，第二被 N O 告人把款項帶返香港轉換成港幣後存入保險公司或得時利帳戶。 O P P 26. 第二被告人當時由一位名為「潘東」的人士在國內渠道介 Q Q R 3 R 辯方證物第 94 - 107 頁 4 辯方證物第 108 - 112 頁 5 S 辯方證物第 113 - 119 頁 S 6 辯方證物第 120 - 124 頁 7 T 辯方證物第 125 - 133 頁 T 8 辯方證物第 242 - 249 頁 9 辯方證物第 134 - 135 頁 U U V V  - 10 - A A B B 紹保險客戶，亦會介紹包括房地產、投資移民香港及海外的客戶。第 C 二被告人跟投資移民公司合作替客戶申領香港身份證後，再介紹投資 C 移民非洲國家拿取第三國身份。第二被告人收取現金後跟移民公司合 D D 作賺取差價。 E E F 27. 得時利於 2013 年跟廣州市旭盈投資有限公司簽署合約10。 F 及後於 2013 年經天領國際公司經理 Dennis Cheng 替顧客張倩雯及張 G G 漢輝辦理移民，費用 10,000,000 元以投資債券、基金，預先繳交，而 H H 第三國亦收取費用，第二被告人曾給予方氏律師事務所 7,000,000 元。 I I 黃志雄的港幣 3,538,048.13 元存款 J J K 28. 於 2015 年 1 月 30 日，第二被告人跟得時利的陳志全用膳 K L 時，被陳志全告知有一筆款項存入得時利戶口，並表示生意是由黃志 L 雄介紹。陳志全表示黃志雄只是中介，沒有公司戶口，因此黃志雄急 M M 需要一個戶口存入 400,000 多美金的貨款。陳志全交出單據讓第二被 N N 告人查看11。陳志全表示已把美金轉換成港幣。得時利需要拿取現金 O 給黃志雄，讓黃志雄把該筆港幣轉換成人民幣。第二被告人相信陳志 O 全，查看過陳志全提供的單據沒有問題，認為陳志全沒有理由欺騙他。 P P 第二被告人同意「扣起」手續費後把款項交給黃志雄。 Q Q R 29. 陳志全安排眾人於同年 2 月 2 日到中環滙豐銀行總行會 R 合。第二被告人告知第一被告人會面細節並指示他帶備環保袋裝載現 S S T T 10 辯方證物第 137 頁 11 辯方證物第 241 頁 U U V V  - 11 - A A B B 金。第二被告人在太子大廈介紹第一被告人給陳志全認識，及後他們 C 跟黃志雄到匯豐銀行。期間第二被告人聽到陳志全跟第一被告人說戶 C 口被盜用。 D D E E 30. 第一及第二被告人跟陳志全的同事「樂仔」進入匯豐銀行 F 提款。「樂仔」曾是中信銀行職員，「樂仔」介紹銀行經理處理提款。 F 第一被告人把提取的現金放進環保袋後，「樂仔」指示第一被告人取 G G 消戶口。第二被告人沒有參與，但提出有支票還沒有兌現。銀行職員 H H 表示款項已轉入第一被告人的戶口。第二被告人把環保袋及內載款項 I 交給陳志全及黃志雄。 I J J 31. 於 2015 年 4 月 20 日得時利收到高等法院發出的禁制令。 K K 第二被告人曾聘請陳志全介紹的法律代表林志宇。林志宇準備誓章指 L 錢交給了第二被告人「之後就無野」。第二被告人及後認為陳志全「有 L 問題」，於是在同年 5 月轉換法律代表。警方在同年 6 月份拘捕第一 M M 被告人。第二被告人於同年 9 月帶同誓章到警署讓警方調查。第二被 N N 告人再沒有跟陳志全見面。 O O 32. 第二被告人讓他人使用戶口時，沒有懷疑相關款項屬「黑 P P 錢」。 Q Q R 法律指引 R S S 33. 此案件是刑事審訊，舉證責任全在控方，控方必須就控罪 T 的每一個元素舉證至毫無合理疑點的標準。第一及第二被告人不須要 T U U V V  - 12 - A A B B 證明自己是清白。 C C 34. 第一及第二被告人共同被控本案控罪，本席提醒自己必須 D D 要分開及個別地考慮就針對每一名被告人的舉證案情。 E E F 35. 第一被告人選擇行駛其權利不作供，本席不會因而對第一 F 被告人作出不利的推論或揣測。本席提醒自己，舉證責任全在控方。 G G H 36. 第一及第二被告人均沒有刑事定罪紀錄，即兩人的犯罪傾 H I 向較低，可信性較高。 I J J 37. 法庭作出事實裁斷時，有權從已獲得證明的事實去推論另 K 外一些事實的存在。但本席謹記，作出的推論必須是唯一合理及不可 K 抗拒的推論。另一方面，當本席作出推論時是可以考慮個別實際情況 L L 所加起來的累積效應。 M M N 「洗黑錢」的法律 N O O 38. 根據《有組織及嚴重罪行條例》第 25 (1) 條： P P 「… 如有人知道或有合理理由相信任何財產全部或部分、 Q 直接或間接代表任何人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而仍處理該財 Q 產，即屬犯罪。」 R R 39. 終審法院在 HKSAR v Harjani Haresh Murlidhar [2019] S S HKCFA 47 案中，重訂了如何斷定被告人是否有合理理由相信涉案金 T 錢是黑錢的步驟，有關的步驟如下：— T U U V V  - 13 - A A B B C (i) 被告人究竟知道什麼事實和情況，當中包括其個人 C 的事實和情況，可能會影響其相信涉案金錢是否黑 D D 錢？ E E F (ii) 任何一個合理的人，知道被告人所知道相同的事實 F 和情況，是否必定會相信涉案金錢是黑錢？ G G H (iii) 如上文 (ii) 的答案是「是」，則被告人罪名成立。如 H I 「否」的話，則罪名不成立。 I J J 40. 終審法院進一步表示，被告人相信或可能相信涉案金錢並 K 非黑錢並非問題的核心，重要的是，究竟是什麼事實和情況導致他如 K 此相信。如一個與被告人知道相同事實和情況的合理的人，必定會相 L L 信涉案金錢是黑錢的話，則儘管被告人主觀地相信或可能相信情況並 M M 非如此，也足以干犯洗黑錢罪。 N N 41. 根據 HKSAR v Yeung Ka Sing, Carson (2016) 19 HKCFAR O O 279 一案例，終審法院確立控方無須證明被告人處理的財產，確實代 P P 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。控方要證明的是，被告人處理了一些財產， Q 而該些財產，全部或部分，為他已知道，或有合理理由相信為代表從 Q R 可公訴罪行的得益。 R S S 42. 根據《有組織及嚴重罪行條例》第 25A 條： T T 「對財產是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等的知悉或懷疑的披 露 U U V V  - 14 - A A B (1) 凡任何人知道或懷疑任何財產是 —— B C (a) 全部或部分，直接或間接代表任何人從可公訴罪 C 行的得益； D (b) 曾在與可公訴罪行有關的情況下使用；或 D E (c) 擬在與可公訴罪行有關的情況下使用， E 該人須在合理範圍內盡快將該知悉或懷疑，連同上述知悉或 F 懷疑所根據的任何事宜，向獲授權人披露。 F G (2) 已作出第 (1) 款所指的披露的人如作出（不論是在 G 作出該項披露之前或之後）違反第 25 (1) 條的作為， 而該項披露與該作為有關，則只要已符合以下條件， H H 該人並沒有犯該條所訂的罪行 —— I (a) 該項被披露是在他作出該作為之前作出的，而且 I 他作出該作為是得到獲授權人的同意的；或 J J (b) 該項披露—— K (i) 是在他作出該作為之後作出的； K (ii) 是由他主動作出的；及 L L (iii) 是他在合理範圍內盡快作出的。」 M M 證據分析 N N O 控方證人的證供 O P P 43. 本席個別地考慮了控方證人一、控方證人二及控方證人三 Q Q 的證供，本席認為他們的證供沒有存在矛盾或內在不可能性，他們在 R 作供時坦白直接，在盤問下沒有動搖，本席接納他們的證供。 R S S 第二被告人證供 T T U U V V  - 15 - A A B B 44. 本席小心考慮了第二被告人的證供。 C C 投資移民服務 D D E 45. 得時利金額較大的交易是以 Ample Intl Ltd 分別 4 次存入 E F 共港幣 10,000,000 元的款項，包括於 2014 年 14、15 及 17 日存入的 F 3 筆港幣 3,000,000 元款項及一筆於 18 日存入的港幣 1,000,000 元款 G G 項。 H H I 46. 第二被告人指款項是協助客人辦理香港身份證，及後申請 I 移民取得非洲國家的身份證。該移民申請是協助張氏父子辦理，張父 J J 把辦理移民所需費用透過 Ample Intl Ltd 存入得時利銀行戶口。第二 K 被告人經鄭樹基介紹認識張氏父子洽談辦理移民事宜。第二被告人對 K L 辦理移民手續沒有認知，因此把手續交予天領國際實業有限公司的鄭 L 智聰處理。 M M N 47. 第二被告人就處理 Ample Intl Ltd 存入得時利的港幣 N O 10,000,000 元款項的證供存在多處分歧，包括：— O P P (a) 當中 7,000,000 元交予方氏律師事務所，餘下的 Q 3,000,000 元是他作為介紹人的佣金，但跟他在審訊 Q R 首天作供時稱他收取「幾十萬」佣金有別； R S S (b) 他供稱 3,000,000 元佣金由鄭樹基、李紹輪及他本人 T 瓜分，但盤問時卻稱佣金是他及鄭樹基二人以三成 T U U V V  - 16 - A A B B 及七成分帳； C C (c) 他稱支付 Ms Feng Peling 的港幣 500,000 元支票便 D D 是分給鄭樹基的佣金，而不是三成的 2,100,000 元。 E E F 48. 第二被告人先稱鄭樹基的佣金應是三成，即 2,100,000 元， F 被問及只支付港幣 500,000 元的原因時，第二被告人卻解釋 500,000 G G 元是先支付鄭樹基。當被問及剩餘佣金時，第二被告人又稱鄭樹基早 H H 前借貸，因而需要使用佣金「對數」。第二被告人對收取張氏父子費 I 用清楚分析，但就佣金的分帳的證供存在分歧，及每被問及細節時便 I 增補證供。 J J K 49. 第二被告人對協助辦理這宗移民所涉及的公司及人物的 K L 了解亦顯然有限，甚至連港幣 10,000,000 元費用經得時利帳戶收取後， L 才把 7,000,000 元交予方氏律師事務所的理由亦不知曉，只是依照天 M M 領國際指示處理。張氏父子為客戶，把鉅額費用港幣 10,000,000 元直 N N 接存入得時利，交易必然是得時利主辦。第二被告人卻稱是按照天領 O 國際指示聘用方氏律師事務所並轉帳 7,000,000 元給方氏，他稱對相 O 關處理方式的因由沒有認知是不合理。 P P Q Q 50. 第二被告人稱投資額是港幣 10,000,000 元，得時利扣下 R 3,000,000 元用作佣金，但作供稱對餘下未付的 3,000,000 元投資金額 R 的處理沒有認知。第二被告人對資金安排認知非常有限，既然天領國 S S 際及方氏律師是辦理移民手續的公司，投資金額應給予天領國際，再 T T 由天領國際分發給方氏律師及把佣金分發給第二被告人。得時利先分 U U V V  - 17 - A A B B 發佣金，對移民辦理尚欠的 3,000,000 元沒有認知，亦不處理是不合 C 常理。 C D D 代理佣金 E E F 51. 第二被告人所指涉及發給 Chan Ping 的《收款通知書》12 F 涉及 4 項分別於 2014 年 1 月 6 日、5 月 7 日、6 月 5 日及 7 月 7 日的 G G 支票金額存入，但沒有反映相對金額提取的證據紀錄。 H H I 員工薪酬 I J J 52. 根據第二被告人在庭上的證供，得時利曾聘用包括 Kwok K Sau Fong （下稱「Kwok」）、盧子盈（下稱「盧」）及兼職員工陳志 K 全。Kwok 曾任職為期 1 年，薪酬為每月港幣 8,800 元。盧則曾任職 2 L L 年，每月薪酬為港幣 7,800 元。然而在案發時段，得時利向稅務局呈 M M 交的文件內指得時利沒有聘用員工，這跟第二被告人的證供矛盾。 N N 53. 就得時利的月結單內標示為「Salary」薪酬一項的提取， O O 每月提取的數目均不相同。第二被告人供稱 Kwok 及盧的職位涉及 5 P P 工作天，早上 9 時上班至下午 5 時下班。Kwok 及盧理應每月領取相 Q 同金額的薪酬，然而月結單反映「Salary」薪酬提取的每月數目均不 Q R 等。第二被告人在覆問時指 Kwok 及盧是以自僱形式聘用，他們的薪 R 酬是由陳志全安排，他對 Kwok 及盧薪酬出現有某些月份金額不同沒 S S T T 12 辯方證物第 388 - 399 頁 U U V V  - 18 - A A B B 有認知。 C C 54. 得時利所聘用的員工，不論是兼職或是自僱便是 3 位，同 D D 一時間被聘用的是 2 位。他承認沒有為 Kwok、盧或保險代理向稅務 E E 局呈交《支付薪酬及僱員以外人士的通知書》。第二被告人自稱是得 F 時利的唯一營運人，他應對 2 名員工的聘任情況有絕對的了解。 F G G Ng Yan Wa 的業務交易 H H I 55. 第二被告人稱 Ng Yan Wa 是 ING 保險另一區域經理的下 I 屬。得時利曾開出 3 張分別為 450,000 元、435,000 元及 488,355 元的 J J 支票13，雖支票均被「彈票」，但第二被告人稱該些款項是支付 Ng Yan K Wa 的代理佣金。 K L L 56. 第二被告人的證供是 3 張支票是得時利嘗試支付 Ng Yan M M Wa 同一交易的佣金，但支付數目卻 3 張支票不同。第二被告人終於 N 透過轉賬付款成功於 11 月 15 日支付 488,355 元。期間他曾把其中一 N O 張支票的金額支付曾雅雯，第二被告人稱曾雅雯是 Ng Yan Wa 的秘 O 書。相關款項是 Ng Yan Wa 的佣金，第二被告人卻把款項給予曾雅雯 P P 並不合理。Ng Yan Wa 收取佣金後有可能需要向稅局申報，然而沒有 Q Q 證明實難履行申報責任，亦沒有款項存入資料反映 Ng Yan Wa 曾成 R 功銷售的產品可衍生 488,355 元的大額佣金。當然，舉證責任不在辯 R 方。 S S T T 13 辯方證物第 195、196 及 198 頁 U U V V  - 19 - A A B B C 黃志雄的 3,538,048.13 元存款 C D D 57. 就黃志雄經陳志全協助存入得時利戶口的 300 多萬元存 E 款，第二被告人在庭上的證供跟其提供給警方的誓章有關鍵性的增補。 E F 第二被告人從沒有在誓章內提及他在黃志雄存入款項前並不知悉款 F 項將被存入、陳志全在案發期間持有得時利匯豐帳戶的編碼器及「樂 G G 仔」在場等事宜。該些事宜明顯對第二被告人釐清他對款項認知、來 H H 源及處理有極大幫助，但即使在有足夠時間準備誓章的情況下，第二 I 被告人到庭上作供前也隻字不提是有違常理。 I J J Wang Yihua 律師錯誤存款 K K 58. 第二被告人稱於 2013 年 9 月 10 日一名 Wang Yihua 的律 L L 師不小心地把港幣 450,000 元轉入得時利的戶口14。當 Wang Yihua 向 M M 第二被告人要求歸還該筆款項時，第二被告人向 Wang Yihua 索取 N 0.5%的手續費用包括港幣 7,200 元、銀行手續費 50 元及「差旅費」70 N O 元。第二被告人指 Wang Yihua 同意支付相關手續費。 O P P 59. Wang Yihua 是一名律師，她對戶口金錢往來的重要性必 Q 然有認知。港幣 450,000 並不屬小額，跟沒有商業往來的公司及沒有 Q R 生意合作的情況下有資金在短時間內有轉帳紀錄可被懷疑進行非法 R 活動。Wang Yihua 可通知銀行及/或報案，省卻付各種手續費用，最 S S T T 14 控方證物 P16，HSBC-03 第 105 頁 U U V V  - 20 - A A B B 重要是可以確保雙方不會被懷疑。然而身為律師的 Wang Yihua 卻選 C 擇支付第二被告人自創的手續費用並不合理。 C D D 60. 從第二被告人處理 Wang Yihua 款項及黃志雄款項的方法 E E 明顯反映，對他而言讓別人使用得時利的戶口是一宗生意，索取手續 F 費用從中獲利。 F G G 61. 本席考慮了第二被告人的證供及其誓章內容後，認為其證 H H 詞存在關鍵性的分歧、矛盾及有內在不可能性。本席認為他不是一名 I 誠實可靠的證人，本席不接納第二被告人的證供。本席提醒自己即使 I 不接納第二被告人的證供，這並不代表他有罪，舉證責任全在控方 。 J J K 62. 控方的舉證主要依賴控方證人的證供及環境證據。控方認 K L 為以下證據足以讓法庭作出唯一及不可抗拒兩名被告人知道或有合 L 理理由相信案發時段存入款項涉及「洗黑錢」的推論，包括：— M M N (i) 稅務局紀錄顯示，得時利沒有僱用員工； N O (ii) 稅務局紀錄顯示，得時利並沒有報稅； O (iii) 得時利並沒有業務； P P (iv) 得時利的戶口有約 1,000 條的存入交易紀錄，涉及 Q Q 共 22,046,996 元。 R R 63. 第二被告人的立場是被指控為「黑錢」的款項均為他從生 S S 意所得或透過合法途徑獲得的資金。 T T U U V V  - 21 - A A B B 64. 第一被告人的立場是他雖然是得時利的股東及戶口的唯 C 一簽署人，但他只是依照其兄長，即第二被告人的指示辦事。他沒有 C 參與得時利的實質業務或營運及對得時利的帳戶沒有查問亦沒有認 D D 知。 E E F 被退回的支票 F G G 65. 根據控方證人二作供指，在銀行退回得時利未能兌現的支 H H 票時，比方在銀行結餘不足以支付開出支票的金額，銀行均會拒絕兌 I 付。銀行退回的支票金額會被銀行存入戶口，並顯示為存入數額，此 I 為支票中心的操作所致。因此得時利不是實質上有資金存入帳戶。 J J K 66. 控方不爭議因「退票」及銀行支票中心的一般操作，造成 K L 相關存入紀錄的金額被計算在控罪中指的港幣 22,046,996 元內。 L M M 67. 本席同意根據控方證人二的證供，被「退票」後記錄成為 N 存入的金額，不是得時利的實質金額進帳，因此不應計算為控罪時段 N O 得時利的「處理」總額。因此以下總值為港幣 1,682,795 的存入數額 O 不應被計算在「處理」的總額內：— P P Q 日期 交易類別 存入金額（元） Q R 1-4-2014 Cheque Returned 10,000 R 2-5-2014 Cheque Returned 140,000 S S 21-5-2014 Cheque Returned 140,000 T 27-10-2014 Cheque Returned 450,000 T U U V V  - 22 - A A B B 30-10-2014 Cheque Returned 453,000 C 14-11-2014 Cheque Returned 488,355 C 3-2-2015 Revised 1,440 D D E 68. 就控方指稱得時利沒有營運，辯方指出得時利有以下業務 E 包括：— F F G G 公司 業務 H 美國萬通保險代理 保險代理 H IP Global 海外物業代理 I I Colliers International 世界物業、酒店、得時利介紹顧客賺取 J J 佣金 K Wide Asia 投資中介，介紹期貨、投資外匯 K L 高富財富投資 保險及基金的公司中介 L 標準盛豐 代理合約，保險產品及期貨黃金 M M AXA（安盛） 代理保險及基金產品 N N 豐收財富 保險 O 潘東 房地產及投資移民香港身份證及外國 O 身份證 P P 廣州市旭盈 代理得時利投資移民產品 Q Q 太平洋 第三國身份證 R Lerine Global 介紹顧客到健康中心作基因測試及癌 R S 症風險評估 S Ng Yan Wan（ING 代表） 介紹客戶給得時利 T T U U V V  - 23 - A A B B 69. 雖然第二被告人稱得時利跟上述公司有合作協議，但他亦 C 確認不是所有上述業務均成功。 C D D 70. 辯方在書面陳詞中列出跟安盛分別於 2014 年 1 月 13 日、 E E 5 月 13 日、6 月 27 日及 7 月 18 日的 4 宗交易存入總款項 82,502.33 F 元，及永明 Sun Life 分別於 2014 年 1 月 27 日及 2015 年 1 月 26 日存 F 入兩宗總款項 59,629.79 元。 G G H H 71. 在控罪期間後從安盛收取 24,445.79 元及 524,834.65 元的 I 款項，及得時利在 2014 年 7 月 7 日銷售了一單 450,000 元的保險。 I J J 陳志全及黃志雄的港幣 3 百多萬元交易 K K 72. 第一、第二被告人及黃志雄之間所處理的金額涉及港幣 L L 3,538,048.13 元，屬巨額，絕對不是一般朋友之間會涉及的款項。根 M M 據第二被告人的證供，他跟黃志雄是在深圳經陳志全介紹認識。第二 N 被告人對黃志雄的認知僅是作財務和貿易中介。第二被告人不會跟黃 N O 志雄主動聯絡。 O P P 73. 從認知及交情角度考慮，黃志雄是一名第二被告人不會主 Q 動聯絡的人，卻協助他處理鉅額款項並不合理。尤其黃志雄是在沒有 Q R 諮詢第二被告人下自行安排涉案款項存入其公司銀行戶口。黃志雄的 R 行為已足以令人提起警惕。再者，黃志雄跟第二被告人沒有私自聯繫， S S 卻不動聲色地把鉅額款項存入第二被告人的銀行戶口，實沒有任何保 T 證第二被告人會同意把款項歸還。 T U U V V  - 24 - A A B B C 74. 第二被告人在知悉該筆款項是黃志雄透過陳志全轉入後， C 他沒有報案、尋求法律意見或作出對黃志雄及陳志全影響程度相對低 D D 的處理方式，即通知銀行有未經他允許的款項存入他的戶口。他是選 E E 擇協助黃志雄親自到銀行提取港幣 3 百多萬的現金是有違常理。 F F 75. 第二被告人指協助處理該筆鉅款是基於跟陳志全多年的 G G 交情及信任，及他曾查看過陳志全提供的一張單據。 H H I 76. 第二被告人所指看過的單據是一張抬頭註明為形式發票 I 「Proforma Invoice」的文件，而不是商業發票15。收貨方是一間位於 J J 德國的公司「Zettl GmbH」 ，而發貨方是一間名為「East Vision Holdings K Limited」的公司，聯絡人是「Judy Zhang」。在形式發票上沒有黃志 K L 雄的名字。第二被告人作供指看過單據認為沒有問題，然而形式發票 L 沒有黃志雄的名字，他跟黃志雄私下沒有聯繫亦沒有跟收貨方及發貨 M M 方公司核實交易真偽，第二被告人實沒有基礎判斷或相信形式發票是 N N 跟黃志雄有關。 O O 77. 第二被告人供稱接受單據及同意處理未經他授權存入的 P P 款項是基於他跟陳志全的關係。根據第二被告人在庭上的證供及在其 Q Q 誓章內稱認識陳志全約 20 年，兩人於 2009 至 2011 年曾任職同一保 R 險公司。於 2013 年在陳志全破產後加入得時利當兼職，負責行政工 R 作及處理得時利持有 30%股份的 New Synergy Food Company Limited S S T T 15 辯方證物第 241 頁 U U V V  - 25 - A A B B 的生意。 C C 78. 第二被告人稱陳志全知悉得時利的帳戶及持有網上銀行 D D 的密碼編碼器，他處理公司自動轉帳出糧，他是公司銀行帳戶的聯絡 E E 人及在關閉得時利匯豐銀行帳戶後，依然讓陳志全處理自動轉帳，以 F 彰顯他對陳志全的信任程度。陳志全在 2013 年破產後，第二被告人 F 安排他在得時利當「補位」，只在晚間上班。第二被告人對陳志全的 G G 上班時間亦沒有一定掌握，卻把得時利銀行帳戶的密碼編碼器交給他 H H 掌管。 I I 79. 陳志全在他沒有允許下，讓其友人黃志雄使用得時利戶口， J J 讓沒有商業往來的公司存入鉅額款項後，才通知第二被告人。以第二 K K 被告人的商業經驗，應意識到借出銀行戶口可牽涉刑事罪行。根據第 L 二被告人的證供，他亦曾質問陳志全為何未經他授權把款項存入得時 L 利銀行帳戶，並指出只授權他作得時利行政工作。陳志全擅自把得時 M M 利戶口借出，涉及的款項亦屬鉅額，但在陳志全違反他的信任及把得 N N 時利陷入刑事罪行的情況下，第二被告人稱仍然信任陳志全屬不合理。 O O 80. 陳志全向第二被告人解釋黃志雄這宗「生意好急」，黃志 P P 雄沒有公司戶口，因而需要使用得時利戶口。既然「生意好急」便應 Q Q 使用 East Vision Holdings Limited 的帳戶。該公司是有限公司，亦有 R 香港及上海公司地址，必然是可以開立銀行帳戶。再者，涉及的金額 R 屬大額款項，不論在確保黃志雄收到款項的議題及在他發展貿易中介 S S 的業務也應開立屬於自己的公司戶口。黃志雄當貿易中介及財務從沒 T T 有公司帳戶，每當有生意便需要借別家公司戶口是有違營商操作。 U U V V  - 26 - A A B B C 81. 第二被告人稱陳志全及黃志雄要求他處置該筆款項的方 C 式亦應令第二被告人知悉或有合理理由相信款項是「黑錢」。黃志雄 D D 稱沒有公司銀行戶口，因此借用得時利帳戶，第二被告人把款項轉帳 E E 到黃志雄個人戶口便可解決。然而，黃志雄卻要求第二被告人把 300 F 多萬元的款項以現金提取，交還給他。黃志雄的指示已是足夠理由導 F 致第二被告人相信或懷疑該款項是「黑錢」。 G G H H 82. 在約定到匯豐銀行總行的提款日，眾人會合後，陳志全及 I 黃志雄即使已身處銀行位置卻選擇抽煙，不陪同第一及第二被告人到 I 銀行提取款項。該筆大額款項是黃志雄作為中介人負責的訂金，出現 J J 問題時黃志雄是需要負責任。然而他們卻指派「樂仔」跟隨提款。黃 K K 志雄的舉動應已導致第二被告人合理懷疑款項是「黑錢」。第二被告 L 人供稱他跟隨一名素未謀面，不認識的「樂仔」往提取 300 多萬元的 L 現金，而不要求款項的擁有人及負責人黃志雄隨行屬不合理。 M M N N 83. 考慮到第二被告人的背景，包括他畢業於嶺南大學，於 O 1996 年已於 Amway 從事兼職，繼而任職多年保險代理，包括在美國 O 萬通保險公司工作，任職 DNA 團隊的 Top Senior Branch Manager， P P 曾獲得各項獎狀。 及後他創業成立得時利，他的業務廣泛及多元化， Q Q 包括海外物業代理、投資中介，介紹期貨、投資外匯、公司中介提供 R 保險、基金投資客戶、代理保險產品及期貨黃金、在國內涉及房地產、 R 投資移民業務及涉及健康中心、基因檢測、癌症風險評估治療中介等。 S S T T 84. 第二被告人的學歷及工作經驗反映他接觸不同類別的業 U U V V  - 27 - A A B B 務累積不同企業的經驗，還有處理不同種類及需要的客戶。他在職場 C 上曾是員工、擔任經理，及後成立自己公司的董事，有一定管理經驗。 C 第二被告人累積了多年的職場及商業經驗，並不是初出茅廬的畢業生， D D 在未被通知及給予允許下，其公司銀行戶口被存入一筆鉅額款項，第 E E 二被告人應已意識到屬可疑款項，並有合理理由懷疑屬「黑錢」。權 F 衡讓沒有認知的公司存入鉅款的風險後，第二被告人卻選擇借出戶口 F 並收取費用屬有違常理。 G G H H 85. 基於本席對證據的分析，上述多項證據及事宜，不論個別 I 地或整體地均反映第二被告人是有足夠證據基礎知悉或有合理理由 I 懷疑該筆 3,538,048.13 元的款項是「黑錢」，而任何一個合理的人， J J 知悉第二被告人所知道相同的事實和情況，亦必定會相信該筆款項是 K K 「黑錢」。 L L 投資移民項目 M M N N 86. 就得時利為張氏父子辦理投資移民及處理 10,000,000 元 O 的證供，本席已於上述第二被告人證供作分析。 O P P 87. 辯方指第二被告人及得時利投資移民生意主要是賺取客 Q Q 戶與供應商的差價。第二被告人列舉曾經成功辦理多宗移民項目的相 R 關文件，當中包括得時利協助 Cao Yu Hong、Li Zhibing 及 Li Sixian R 的申請及 Cao 支付 28,000 元給 PRG Consulting。及 Xie Xue Ping 、 S S Zhou Dong Xian 、Xie Jun Jie 、Xie Zhi Le 的申請及 Xie 給 PRG T T Consulting 的 28,000 元。 U U V V  - 28 - A A B B C 88. 雖然張氏父子的申請是投資移民，辦理香港投資移民申請 C 需要港幣 10,000,000 元，但第二被告人扣取的佣金卻是 3,000,000 元。 D D 跟與 PRG Consulting 的投資移民項目涉及的收費/佣金相差甚大。 E E F 89. 辯方在書面陳詞指第二被告人稱收錢「通常俾咗我哋先， F 原則性批了 10,000,000 投資債券基金」。辯方指意味著扣除得時利的 G G 佣金後會作投資，而根據天領國際給第二被告人的草擬投資協議第 H H 4.2 條亦列明投資 10,000,000 元的 7 年 6 個月後，顧問方只能保證投 I 資方取回最初的 10,000,000 元本金，即仍需要投資 10,000,000 元16。 I 然而第二被告人扣除其 3,000,000 元佣金後，對餘下未付的 3,000,000 J J 元投資金完全不知情。 K K L 90. 雖然第二被告人就這項目操作資金的行為是屬可疑，但根 L 據第二被告人提供的文件，申請人張漢輝及張倩雯的確收到由香港特 M M 別行政區政府入境事務處發出的原則性批准文件，以投資者身份到港 N N 定居 17 。而方氏律師事務所亦曾發出兩張分別金額 2,000,000 元及 O 5,000,000 元的收據給張倩雯18。控方就這些文件亦沒有提出屬假文件。 O P P 黃成就的交易 Q Q R 91. 第二被告人證供指發給黃成就港幣 50,000 元支票屬私人 R S S 16 T 辯方證物第 424 頁 T 17 辯方證物第 232 - 233 及 445 - 446 頁 18 辯方證物第 235 - 236 頁 U U V V  - 29 - A A B B 借貸並呈堂借據。第二被告人證供指黃成就最終短期內還清債務。控 C 方質疑借據屬事後製作，但相關指控沒有實質證據支持。 C D D New Synergy 的交易 E E F 92. 得時利持有 New Synergy 的 30%股份。第二被告人作供 F 指持有 New Synergy 公司的櫃員機銀行卡，在得時利資金不足應付開 G G 支時，第二被告人便會存入款項以助燃眉之急。辯方提供了絕大部分 H H 支票的票頭，控方亦未提出質疑。 I I Udomain Webhosting J J K 93. 根據第二被告人的證供，得時利由 2013 年 2 月至 6 月註 K 明為「Salary」的紀錄實質並不是薪金，而是市場推廣買 call 的顧問 L L 費。第二被告人表示是陳志全處理該些自動轉賬，目的是在國內找市 M M 場推廣公司致電給潛在客戶。這是得時利提供給公司代理的服務，因 N 此在支付市場推廣公司前，得時利帳戶會有較多的資金經櫃員機及以 N 現金存入。該些款項屬於代理團隊支付給得時利繳交市場推廣的費用。 O O 雖然資金存入及短期內提走的流動屬可疑，但亦非必然是「黑錢」。 P P Q 代表第二被告人辯方大律師對控方舉證的批評 Q R R 94. 辯方批評控方未能指出得時利戶口資金來源屬任何具體 S S 可公訴罪行的情況。根據辯方依賴的 Yeung Ka Sing, Carson 終審法院 T 案例，確立控方無須證明被告人處理的財產，確實代表從可公訴罪行 T 的得益。因此控方未能指出涉案戶口資金屬具體可公訴罪行，或沒有 U U V V  - 30 - A A B B 就得時利戶口案發期間的約 1,000 多項交易提供資金來源，並沒有削 C 弱控方案情。 C D D 95. 代表第一被告人的大律師批評控方未能提出就得時利於 E E 檢控時段前的帳戶營運，及檢控後的分別及分割時段的基礎，以支持 F 控方檢控得時利帳戶被使用「洗黑錢」的基礎。控方已指出得時利在 F 控罪時段的存入款項明顯相比檢控前的時段，不論在存入的次數及數 G G 額均有顯著的增加。再者，控方要證明的是，在檢控時段被告人處理 H H 了一些財產，而該些財產，全部或部分，為他已知道，或有合理理由 I 相信為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。法律代表質疑的分割線，對舉證被 I 控人在控罪指明時段期間曾否「洗黑錢」沒有實質的幫助。 J J K K 96. 控方在法庭詢問下亦確認不是以鏡像交易作為檢控基礎。 L 本席亦同意證據不支持分層轉賬，但法庭是可依據涉案公司戶口月結 L 單、公司的營運模式以至支出綜合證據作出唯一合理及不可抗拒的推 M M 論（如有）。 N N O 97. 本席對第二被告人的證供作出分析並裁定他的證供存在 O 關鍵性的分歧、矛盾及內載不可能性。但即使本席不接受第二被告人 P P 的證供，控方仍需要證明第二被告人知道或有合理理由相信相關的款 Q Q 項是「黑錢」。 R R 98. 就控方從得時利檢控時段提出包括得時利戶口就移民項 S S 目存入的 10,000,000 元、黃成就的 50,000 元、Udomain Webhosting 涉 T T 及的款項等，經分析後本席認為第二被告人就該些款項的處理屬可疑， U U V V  - 31 - A A B B 但控方亦未能排除辯方提供得時利跟相關公司的書面協議，繼而存入 C 款項是跟協議有關，或有關於 Ng Yan Wah、BaseMax Global 及 Wang C Yihua 律師的款項處理。 D D E E 99. 但黃志雄存入的 3,538,048.13 元款項，無論在存入經過、 F 理由及款項處置，均跟上述資金處置有別，包括得時利跟黃志雄並沒 F 有商業合作，更不認識形式單據上的公司及聯絡人。第二被告人稱黃 G G 志雄是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使用得時利戶口。款項的處理亦有別於第 H H 二被告人就有簽署合作協議或跟保險業務有關的開支。 I I 100. 款項沒有被用於得時利的業務，而是第一及第二被告人跟 J J 素未謀面的「樂仔」到銀行提取 300 多萬的現金，以環保袋載走及把 K K 現金交給黃志雄。兩被告人處置該存入款項期間已應可清楚識別跟處 L 理存入得時利戶口的帳項有巨大分別，亦有違常理。 L M M 101. 本席認為黃志雄存入款項的情況及兩名被告人對款項的 N N 處理是獨立單一事件，亦應個別地考慮。 O O 102. 即使本席認為控方未能成功舉證第二被告人有合理理由 P P 相信某些存入款項是「黑錢」，但並不影響第二被告人有合理理由相 Q Q 信黃志雄存入款項是「黑錢」，跟本席分析得時利與其他公司帳目不 R 存在抵觸，亦不影響本席對第二被告人證供分析的結果，本席仍然拒 R 絕接納第二被告人的證供。 S S T 第一被告人的案情 T U U V V  - 32 - A A B B C 103. 第一被告人在案發期間均是得時利的董事及戶口唯一簽 C 署人。第二被告人作供指第一被告人對得時利的業務一無所知，亦沒 D D 有參與，他只是按第二被告人的指示簽署支票。 E E F 104. 第一被告人作為得時利的股東及戶口的唯一簽署人，對戶 F 口帳目不加理會，不聞不問是有違常理。辯方稱他不斷根據第二被告 G G 人的指示簽發支票，即使他沒有參與業務，但作為成年人士理應會確 H H 保簽署的支票跟法律沒有抵觸，這是對他本人最基本的保障，尤其他 I 對得時利的業務沒有認知。 I J J 105. 第一被告人在社會工作多年，雖然不是從事保險業務，但 K 對一般商業活動應有一定理解。他應理解到作為簽署支票的人，是要 K L 負上一定的責任。第二被告人指第一被告人對他有絕對的信任，辯方 L 亦指出第一被告人沒有任何理據懷疑第二被告人會加害於他。即使第 M M 一被告人對第二被告人有絕對的信任，在這麼多年來從沒有翻查帳戶 N N 確保簽署文件及支票等不存在問題是有內在不可能性。 O O 106. 就黃志雄存入的 3,538,048.13 元，第一被告人的薪金是數 P P 萬元，他被第二被告人指示提款日帶備環保袋，目的是提取 300 多萬 Q Q 元的現金載在環保袋內。這並不是普通職員日常接觸到的款項數目， R 而提款方式亦不是一般市民會採用。第一被告人在商業社會做事多年， R 亦是採取一貫不聞不問的態度是有為常理。最基本他亦應向第二被告 S S 人詢問情況，尤其提款當天，在現場除他的兄長外還有三名他素未謀 T T 面不認識的陌生男子，其中一人更伴隨他們到銀行，從他作為唯一簽 U U V V  - 33 - A A B B 署人的戶口提出 300 多萬現金。第一被告人是必然有理由相信該款項 C 是屬於「黑錢」。 C D D 107. 根據第二被告人的證供，他曾聽到陳志全指示第一被告人 E E 把得時利銀行戶口關閉，因戶口被盜用。第二被告人卻沒有作出任何 F 意見。第一被告人亦沒有查詢戶口是否被盜用，而貿然從隨陳志全的 F 意願把得時利唯一的戶口關閉，並不合理。 G G H H 總結 I I 108. 本席已考慮了所有證供、證據及控辯雙方的陳詞及呈遞的 J J 案例。 K K 109. 根據本席對第二被告人證供的裁斷，認為第二被告人的證 L L 供不屬實話及排除他說的是實話的可能性。而任何與第二被告人擁有 M M 相同知識的合理的人必然相信黃志雄存入的 3,538,048.13 元款項是 N 「黑錢」。 N O O 110. 第一被告人與第二被告人一同處置黃志雄存入的 P P 3,538,048.13 元款項，本席根據對第一被告人行為的事實裁斷，認為 Q 第一被告人有足夠事項導致他有合理理由相信黃志雄存入的款項屬 Q R 「黑錢」，而任何與第一被告人擁有相同知識的合理的人必然相信涉 R 案的 3,538,048.13 元款項是「黑錢」。 S S T 111. 因此，就第一被告人及第二被告人共同被控的「處理已知 T U U V V  - 34 - A A B B 道或相信為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的財產」罪，本席裁定控方已就 C 控罪的每一元素舉證至毫無合理疑點，就黃志雄存入的 3,538,048.13 C 元款項，第一被告人及第二被告人是有合理理由相信該款項是代表任 D D 何人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而仍處理該財產。 E E F 第二被告人依賴《有組織及嚴重罪行條例》第 25A (2) 條 F G G 112. 第二被告人依賴香港法例第 455 章《有組織及嚴重罪行條 H H 例》第 25A (2) 條訂明的免除洗黑錢罪責條款。 I I 113. 第 25A (2) 條規定，如在得悉財產可疑性質後盡快作出披 J J 露，該人可獲免除洗黑錢罪責。辯方依賴終審法院在 Tam Sze Leung K and Others v Commissioner of Police [2024] HKCFA 8 案中解釋：—「… K L 若銀行在未獲同意下已處置有關財產，則只要其於事後作出披露，亦 L 可獲得豁免（根據第 25A (2) (b) 條）。該條文的立法目的是以「作出 M M 披露」作為獲得豁免刑責的條件」。 N N O 114. 辯方指第二被告人在第 25A 條下披露的義務僅於在其得 O 悉該交易具可疑性質時始被觸發。在本案中第二被告人及後自願向警 P P 方提交兩分誓章，導致他最終被拘捕，但該等行動發生於民事程序之 Q Q 後。辯方續指第二被告人所作出的行動包括尋求法律意見、擬備第二 R 份誓章及向警方作出披露，均是在其意識到相關可疑情況後迅速展開。 R S S 115. 根據本席對第二被告人處理黃志雄款項的行為證據分析， T 第二被告人知悉該筆涉案款項被存入得時利戶口時，至兩名被告人與 T U U V V  - 35 - A A B B 「樂仔」提取鉅額現金時，及處置涉案款項後的整段時段，已存有足 C 夠理據有合理理由相信涉案款項是「黑錢」。第二被告人在處置涉案 C 款項的整段時段或之後是可報案、索取法律意見及/或通知匯豐銀行， D D 但第二被告人並沒有向任何獲授權人報告。 E E F 116. 第二被告人於接到高等法院對得時利發出禁制令時，他才 F 處理相關款項事宜。他聘請法律代表擬備誓章，但在知悉禁制令跟他 G G 曾處置的款項有關時，仍然沒有向警方作出披露。無可置疑並不構成 H H 處置財產後「盡快」作出披露。 I I 117. 第二被告人是在 2015 年 9 月，得悉第一被告人在 2015 年 J J 6 月 19 日被警方拘捕後，才帶備誓章到警署交代事件。 K K L 118. 辯方提議第 25 (1) 條的法定義務是在於形成知悉獲懷疑 L 時產生，而非在之前，而第二被告人在民事程序後已盡快向警署披露 M M 事件。 N N O 119. 根據本席對第二被告人證供的分析及第二被告人的證供， O 第二被告人是在知悉款項未經他允許下存入得時利戶口，至替黃志雄 P P 從匯豐銀行戶口提取港幣 3,538,048.13 元現金，已應知悉或有足夠理 Q Q 由懷疑該筆款項為「黑錢」。第二被告人在該整段時段內均沒有作出 R 披露。被告人在接到對得時利的禁制令通知時，依然沒有作出披露。 R 第二被告人最終在處置「黑錢」數月後，得悉其弟被警方拘捕後才向 S S 警方提交誓章。第二被告人明顯不是在合理可行的情況下盡快向獲授 T T 權人作出披露。 U U V V  - 36 - A A B B C 120. 本席認為第二被告人不能依賴《有組織及嚴重罪行條例》 C 第 25A (2) 條訂明的免除洗黑錢罪責。 D D E 121. 基於本席對案件的評估與分析，本席裁定第一被告人及第 E F 二被告人於 2015 年 2 月 2 日，在處理黃志雄存入得時利匯豐銀行戶 F 口的 3,538,048.13 元現金時，有合理理由相信該財產全部直接或間接 G G 代表任何人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而仍處理該財產。因此，第一被告人 H H 及第二被告人被裁定控罪罪名成立。 I I J J K （崔美霞） K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 L L M M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