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CCC185/2025

DCCC185/2025

A A B B DCCC 185/2025 C [2025] HKDC 1857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5 年第 185 號 F F G G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李麟 （第一被告） J J 庄汉忠 （第二被告） K 马盛山 （第三被告） K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L L M 主審法官：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鍾明新 M N 日期： 2025 年 10 月 30 日 N 出席人士： 黃潤華先生，為外聘律師，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O O 馬淑蓮女士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王鄧律師事務所延 P P 聘，代表第一被告 Q 沈智輝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司徒維新律師行有限 Q 法律責任合夥延聘，代表第二被告 R R 陳聰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葉謝鄧律師行延聘，代 S S 表第三被告 T T U U V V  -2- A A B B 控罪： 串謀處理已知道或相信為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的財 C 產（Conspiracy to deal with property known or believed to C represent proceeds of an indictable offence） D D E E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F 判刑理由書 F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G G H 1. 三名被告被控一項串謀處理已知道或相信為代表從可公 H 訴罪行的得益的財產罪，違反香港法例第 455 章《有組織及嚴重罪 I I 行條例》第 25(1)及(3)條和第 200 章《刑事罪行條例》第 159A 及 J J 159C 條（以下簡稱「串謀洗黑錢」罪）。 K K 2. 罪行詳情指，三名被告於 2024 年 8 月 15 日至 2024 年 8 L L 月 16 日期間（包括首尾兩日）在香港，知道或有合理理由相信某項 M M 財產，即已存入或將存入控罪書列出的八個銀行賬戶的款項全部或 N 部分、直接或間接代表任何人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，而仍與一個名 N O 為「吳彥祖」的人及其他身分不詳的人一同串謀處理該財產。 O P P 案情 Q Q 3. 三名被告同意了日期為 2025 年 10 月 3 日的案情撮要， R R 本席不在此詳細複述案情。 S S T 4. 簡而言之，三名被告為中國內地居民，他們在 2024 年 8 T 月 15 日早上約 7 時 35 分，持往來港澳通行證經羅湖口岸進入香港。 U U V V  -3- A A B B 2024 年 8 月 15 日及 16 日，第二被告在中國銀行、滙豐銀行、恒生 C 銀行開立了戶口；第三被告在中國銀行、東亞銀行、滙豐銀行、渣 C 打銀行及恒生銀行開立了戶口，該八個戶口便是控罪書所指的戶 D D 口。 E E F 5. 於 2024 年 8 月 16 日 1250 時，警員在銅鑼灣看見第二和 F 第三被告由恒生銀行步出，與第一被告於銀行外會合，再一起步行 G G 到銀行旁邊的橫街。在橫街內，第二被告把一些現金交給第一被 H H 告，而第三被告則把一些現金和他的恒生戶口提款卡交給第一被 I 告；第一被告手持第三被告恒生戶口提款卡，折返恒生銀行的櫃員 I 機；該時，警員把三名被告拘捕。 J J K K 6. 現場警誡下， L L (1) 第一被告說：「我冇呃人，我凈係負責帶人去銀 M M 行開戶口，每個月收返 6,000 蚊水腳。」 N N O (2) 第二被告說，第一被告曾把 1,000 元交給他，以作 O 為在恒生開戶之用，但職員沒有收取，於是把金 P P 錢交還第一被告。第二被告說：「啲戶口我開嚟 Q Q 自己用，微信個「巴菲特」只係教我點開戶，同 R 埋寄啲公司流水賬文件畀我。」 R S S T T U U V V  -4- A A B B (3) 第 三 被 告 說 ，第 一 被 告 帶他 到 香 港開立 銀 行 戶 C 口 ， 他 把 兩 張銀 行 卡 交 給了 第 一 被告， 每 月 有 C 3,000 元收益。 D D E E 7. 警方在第一被告身上搜獲的物品包括二萬八千多港元、 F 第三被告的四個戶口提款卡、第三被告渣打戶口物件、四部手提電 F 話；從第二被告身上搜獲的物品包括第二被告戶口文件、入賬收 G G 據、提款卡、三部手提電話；從第三被告搜獲的物品包括銀行月結 H H 單及一部手提電話。 I I 8. 在第一被告的手提電話中存有微信對話和微信群組，其 J J 中一個有十名群組參與人，當中包括第一被告和自稱「吳彥祖」的 K K 人，內裡提及第二及第三被告要在哪間銀行開戶。另外一個微信群 L 組內有十四名參與人，第一被告是其中一位，內裡提及第二和第三 L 被告，及他們的各銀行戶口號碼、登入密碼、提款密碼。在另外兩 M M 個群組內有分別第一和第二被告的對話，及第一和第三被告的對 N N 話，包括集合時間，也有指示要第二及第三被告須熟記手機號碼、 O 郵箱、公司名稱、職位等資料。微信對話亦有第一被告和自稱「吳 O P 彥祖」的人之間的對話，當中討論第二和第三被告的背景。 P Q Q 9. 第二被告手提電話中的微信對話顯示第一被告安排第二 R 被告到香港不同銀行開戶，教導第二被告如何應對銀行職員的開戶 R S 審查。第二被告的另一個電話內可找到虛假的內地中國銀行流動電 S 話程式，第二被告在恒生開戶時，曾向銀行職員展示內地中國銀行 T T 程式，表示有資產 21 萬人民幣。 U U V V  -5- A A B B C 10. 在第三被告的手提電話內，存有他和第一被告就本案開 C 戶的微信對話。 D D E 11. 第一被告在錄影會面中說出包括以下事情： E F F (1) 微信上，一名叫「吳彥祖」的人招聘他，要他接 G G 應往香港開銀行戶口的客人，並教導他們如何順 H 利開戶； H I I (2) 他本人在微信的名稱為「巴菲特」； J J K (3) 微信群組內除他之外，亦有其他帶人來港開戶的 K 人； L L M M (4) 他在 2024 年 7 月開始帶人往銀行開戶，收取每月 N 6,000 元酬勞； N O O (5) 他在被捕前一至兩日，在深圳認識第二和第三被 P P 告； Q Q (6) 2024 年 8 月 15 日，他帶同第二和第三被告一起到 R R 香港開立戶口； S S T (7) 他 曾 帶 第 二 和第 三 被 告 一起 到 沙 田中銀 開 立 戶 T 口； U U V V  -6- A A B B C (8) 他曾帶第三被告到加拿芬道東亞開立戶口； C D D (9) 他曾帶第三被告到馬鞍山滙豐開立戶口； E E (10) 2024 年 8 月 15 日，他和第三被告一起用晚膳，並 F F 住在同一賓館； G G H (11) 翌日，他帶第三被告到渣打開立戶口； H I I (12) 之後他再和第三被告到恒生，教導他如何與銀行 J J 經理對答，亦向他提供了支持開戶的文件； K K (13) 他相信該些文件是虛假的； L L M (14) 在恒生，他向第二和第三被告每人提供了 1,000 元 M N 現金作開戶用途； N O O (15) 他亦向第二和第三被告提供了虛假的內地銀行手 P 機應用程式，以供他們在香港開立戶口時向職員 P Q 展示； Q R R (16) 上 述 的 文 件 和手 機 應 用 程式 是 「 吳彥祖 」 提 供 S 的； S T T U U V V  -7- A A B B (17) 第三被告開立了的銀行戶口後，提款卡和密碼都 C 交給了第一被告，該些提款卡將會在稍後時間交 C 給「吳彥祖」； D D E E (18) 他 亦 有 向 第 二被 告 提 供 支持 開 立 戶口的 虛 假 文 F 件； F G G (19) 第二被告開立了的銀行戶口後，提款卡不需要交 H H 給他。 I I 12. 第二被告在錄影會面中說出包括以下事情： J J K (1) 他失業了八個月，失業前，他在一間工廠工作， K L 收入每月 6,500 元人民幣； L M M (2) 他今次來港目的是為旅遊和開立數個銀行戶口； N N (3) 他在中銀、滙豐及恒生開立了戶口； O O P P (4) 2024 年 8 月 15 日晚上，他住在第一被告替他安排 Q 的賓館； Q R R (5) 他在 2024 年 8 月 15 日開立中銀和滙豐戶口； S S T (6) 他在 2024 年 8 月 16 日開立恒生戶口； T U U V V  -8- A A B B (7) 他和第一被告是在微信群組上認識的； C C (8) 微 信 群 組 內 ，第 一 被 告 形容 為 懂 得開立 戶 口 之 D D 人； E E F (9) 第一被告教導他如何在開立戶口時，回答職員問 F 題； G G H (10) 第一被告提供了在中銀、滙豐開戶時所須的支持 H I 文件； I J J (11) 他知道該些文件是虛假的； K K (12) 他開設三個戶口是因為「諗住以後有用」，但未 L L 能作出進一步解釋； M M N (13) 在 他 的 手 機 內有 微 信 群 組， 內 有 一個叫 「 吳 彥 N 祖」的人和一個叫「巴菲特」的人； O O P P (14) 群組內討論的都是開戶口的事情； Q Q (15) 他管有的另外一個蘋果手機是第一被告給他的， R R 內有香港電話號碼作為接收驗證碼之用； S S T (16) 蘋果手機內有不屬於第二被告的銀行手機應用程 T 式，以便開戶時給銀行職員查看； U U V V  -9- A A B B C (17) 他管有的第三個 Honor 手機時間是第一被告給他 C 的； D D E (18) 蘋果手機和 Honor 手機都要在開戶之後交還第一被 E F 告； F G G (19) 他計劃開立三個戶口後，便會在同日（即 2024 年 8 H 月 16 日）返回內地； H I I (20) 三個銀行戶口均沒有開設網上或手機理財，因此 J J 回到內地後，他便不能查看戶口情況； K K (21) 第一被告向他提供了 1,000 元現金，以作開立恒生 L L 戶口之用； M M N (22) 開立三個戶口時，向銀行報稱的電郵地址是上述 N 微信群組內的「吳彥祖」或第一被告提供的，他 O O 本人沒有電郵的密碼，故此，不能接收銀行向電 P P 郵地址發送的文件。 Q Q 13. 第三個在錄影會面中說出包括以下事情： R R S S (1) 他在內地是做工程工作，月入 13,000 元人民幣； T T (2) 有人在微信推薦第一被告給他認識； U U V V  - 10 - A A B B C (3) 他在 2024 年 8 月 15 日早上，與第一被告和另一人 C 經羅湖到港； D D E (4) 來到香港後，他們便一同前往中銀開戶口； E F F (5) 在中銀開立戶口後，銀行沒有即時發出提款卡， G G 而是往後寄往他的內地的地址； H H (6) 之後第一被告帶他到東亞開立戶口； I I J J (7) 東 亞 戶 口 的 提款 卡 和 戶 口操 作 權 交給了 第 一 被 K 告； K L L (8) 之後便再到滙豐開立戶口； M M N (9) 滙豐戶口的提款卡和密碼都交給了第一被告； N O O (10) 接收銀行短訊的手機電話卡亦交給了第一被告； P P (11) 之後他和第一被告用膳，和住在同一地方； Q Q R R (12) 2024 年 8 月 16 日，第一被告和他去到渣打開立戶 S 口； S T T (13) 他把渣打銀行卡交給了第一被告； U U V V  - 11 - A A B B C (14) 之後便到恒生開立戶口； C D D (15) 恒生提款卡和密碼亦交給了第一被告； E E (16) 第三被告把五個銀行戶口的網上理財密碼交給了 F F 第一被告； G G H (17) 第 一 被 告 曾 經把 四 頁 虛 假的 內 地 銀行文 件 交 給 H 他，以便開戶時給銀行檢查； I I J J (18) 在他手機的微信群組內，有自稱「吳彥祖」的人 K 和第一被告； K L L (19) 第一被告在微信群組內自稱「巴菲特」，亦曾經 M M 自稱為「阿達」； N N (20) 微信群組中，第一被告指示第三被告如何在銀行 O O 開戶，與及要留意的事情。 P P Q 14. 除了第二和第三被告的滙豐戶口外，控罪中的銀行戶口 Q 並沒有款項進出。第二被告的滙豐戶口於 2024 年 8 月 15 日有一筆開 R R 戶存款 100 元港幣；第三被告的滙豐戶口於 2024 年 8 月 15 日存入了 S S 1,000 元港幣，同日轉賬存入 60,008 元港幣，同日又經提款機提取共 T 60,500 元港幣現金，當日戶口結餘為 508 元港幣。 T U U V V  - 12 - A A B B 15. 三名被告同意他們於 2024 年 8 月 15 日至 2024 年 8 月 16 C 日期間（包括首尾兩日）在香港，與一個名為「吳彥祖」的人及其 C 他身分不詳的人串謀處理已存入或將存入上述銀行戶口的款項，知 D D 道或有合理理由相信該些款項全部或部分、直接或間接代表任何人 E E 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。 F F 控方的加刑申請 G G H H 16. 「串謀洗黑錢」罪屬於第 455 章《有組織及嚴重罪行條 I 例》第 27(2)條（以下簡稱「第 27 條」）所包括的指明的罪行，控方 I 申請加刑的相關資料顯示： （1）該指明的罪行的普遍程度；及 J J （2）因最近發生的該指明罪行直接或間接導致社區受損害的性質及 K K 程度。 L L 17. 根據總督察李耀南在 2025 年 10 月 17 日的書面口供，香 M M 港有大量「洗黑錢」傀儡曾向犯罪分子「出售」或「借出」自己於 N N 金融機構開設的賬戶（例如銀行賬戶或儲值支付工具開設的賬戶， O 包括但不限於支付寶、微信或拍住賞賬戶）作「洗錢」用途，大多 O 數傀儡都會容許犯罪分子全權取用和控制他們的賬戶。利用傀儡進 P P 行「洗黑錢」活動的情況普遍，危害香港反「洗黑錢」制度。 Q Q R 18. 利用傀儡「洗錢」的個案維持顯著。利用傀儡「洗錢」 R 的比率由 2020 年所錄得的 31.38%急升至 2024 年的 75.10%，警方近 S S 年已投放大量資源於預防止罪案廣告宣傳，和忠告市民不要 「出 T T 售」或「借出」自己的銀行賬戶予他人，以免因受到引誘而冒險干 U U V V  - 13 - A A B B 犯「洗黑錢」罪行。儘管宣傳工作已全面展開，但有關罪案形勢仍 C 維持普遍。 C D D 19. 三名被告沒有反對控方就他們的加刑申請，只是希望法 E E 庭不要作出太大幅度的加刑。 F F 求情 G G H 第一被告 H I I 20. 第一被告現年 35 歲，單身，在國內接受教育，教育程度 J J 為中學三年級；第一被告的父母在國內是農民，他有一位妹妹，現 K 年 32 歲。第一被告在干犯本案之前是一名銷售員，工作地點在深 K L 圳，負責銷售電子產品，月入大概人民幣 6,000 元。 L M M 21. 辯方指出，由於在深圳生活的成本比較高，所以第一被 N 告每月收入只能僅僅應付日常需要。第一被告在深圳租住的房屋每 N O 月的租金為人民幣 2,500，但他同時需要供養父母，所以經濟環境較 O 為緊張。第一被告在微信的招工群組內認識了一名叫「吳彥祖」的 P P 人，然後這名自稱「吳彥祖」的人便招攬被告作為員工，第一被告 Q 每月可賺取人民幣 6,000 元。除此之外，第一被告的一切食、住、所 Q R 須的交通費用以及一切與工作相關的開支都是由他提供的。第一被 R 告當時了解到他的工作主要涉及穿梭中港兩地，帶領國內客人到香 S S 港的銀行開立戶口，而且「吳彥祖」亦承諾，若然第一被告表現出 T T 色，他將會獲得獎金及晉升機會，對第一被告來說，他可以節省 U U V V  - 14 - A A B B 食、住及行的開支，他便有更多積蓄。而且，第一被告認為自己有 C 足夠能力穿梭中港兩地，認為自己有條件勝任這份工作，所以接受 C 了，成為「吳彥祖」的員工。第一被告在 2024 年 7 月開始擔任這份 D D 跑腿的工作，曾經收取了一個月的月薪，即人民幣 6,000 元，以及人 E E 民幣 2,000 元的獎金。 F F 22. 辯方呈上 HKSAR v Boma [2012] 2 HKLRD 33 指出，在判 G G 刑時，法庭應考慮該案例第 40 段列出的因素。辯方指出，上訴人在 H H 該案承認兩項「洗黑錢」控罪（分別為第二及第四項控罪），以及 I 另外一項不牽涉「洗黑錢」的控罪。上訴人在該案單是第二 項控 I 罪，已涉及超過二百萬港元的款項，但原審法官仍以 3 年為量刑起 J J 點，而上訴人就著刑期上，也遭上訴庭駁回。而就著本案而言，雖 K K 然控罪涉及八個銀行戶口，但沒有證據顯示金額的多少。 L L 23. 辯方亦呈上 HKSAR v Li Yonghong CACC 254/2015，並指 M M 出第一被告在本案並沒有參與該些戶口開立後的實際運作，所以希 N N 望法庭接納第一被告只是一個跑腿角色，即使該些戶口最後被不法 O 份子利用，第一被告沒有參與其中。 O P P 24. 辯方亦指出，上訴庭在香港特別行政區 與 許有益 [2010] Q Q 5 HKLRD 536 一案中，列出十多個案件的撮要，包括洗黑錢金額及 R 量型基準、監禁期（見案例第 14 段）。當中可見到金額牽涉一百萬 R S 至二百萬的「洗黑錢」個案，量刑基準一貫都是採納 3 年。辯方希 S 望法庭酌情考慮本案在沒有證據顯示金額的多少的情況下，可採納 T T 一個較低的量刑起點。 U U V V  - 15 - A A B B C 25. 辯方亦指第一被告沒有刑事定罪紀錄，一開始選擇認 C 罪，亦配合警方的調查，他有悔意，希望法庭給予全數三分一認罪 D D 扣減。 E E F 第二被告 F G G 26. 第二被告出生於內地，現年 49 歲，在內地完成中學課 H 程。他已婚，育有四名子女。第二被告、其父母及兒子同住廣東省 H I 東莞市。案發前，第二被告並沒有固定公司任職，只做散工，月入 I 大約人民幣 4,600 元。第二被告於案發前沒有刑事定罪紀錄，是次案 J J 件為初犯。 K K L 27. 辯方指，於 2024 年 8 月 15 日，第二被告抵達香港，並 L 在同一日起計兩天內開立中國銀行、滙豐銀行及恒生銀行的戶口， M M 案發所有期間，上述三個涉案賬戶未被用作存放任何資金。 N N O 28. 辯方呈上的案例包括 香港特別行政區 對 廖麗婷 CACC O 334/2015、許有益案、律政司司長 訴 雲國強 [2012] 1 HKLRD 197。 P P 辯方指出，相關控罪的最高刑罰可判處 14 年監禁，及罰款港幣 Q 5,000,000 元。上訴庭沒有對「洗黑錢」控罪定下量刑指引，一般而 Q R 言，「洗黑錢」最主要判刑因素是「黑錢」的數額，數額愈大，則 R 判刑愈重，但牽涉金額既不是唯一，亦非最重要的考慮因素。 S S T T U U V V  - 16 - A A B B 29. 於本案，控方沒有證據顯示第二被告對本案前置罪行知 C 情，或有任何得益。第二被告是初犯，過往從來沒有參與任何「洗 C 黑錢」的過程。第二被告的角色是收取酬勞，把賬戶賣給別人使 D D 用，但是他尚未獲得任何報酬便被拘捕。就控罪而言，罪行詳情時 E E 段及由開戶起計的一至兩天，由於警方及時執法，期間並無待處理 F 的款項（黑錢）存入第二被告所開立的戶口，第二被告涉案時間極 F 短，而案件性質及其對社會的損害亦屬同類案件中最輕微。 G G H H 30. 辯方亦呈上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林嘉倩 [2021] 2 HKLRD I 32，並指出該案的被告協助他人兌現港幣 1,100,000 元的支票，以獲 I 取港幣 10,000 元的回報，因而干犯一項「洗黑錢」罪；該案中，被 J J 告人對前置罪行沒有認知，案發所有期間並沒有成功兌現支票，最 K K 後亦沒有收取任何報酬，該案上訴法庭採納兩年作為合適的量刑起 L 點。辯方認為本案同為一宗沒有實際「洗錢」的「洗黑錢」案件， L M 被告同樣對前置罪行沒有認知；與該案例中的被告人有別之處為本 M 案中，沒有任何證據顯示第二被告知道要處理的金額數目，故此， N N 罪行應比關該案例輕微。 O O P 第三被告 P Q Q 31. 第三被告現年 30 歲，案發時在深圳居住；第三被告未 R 婚，為家中獨子，父親已過身，母親現年大約 83 歲；第三被告在中 R S 國接受教育至高中程度。第三被告案發時，在深圳的一間電子廠工 S 作，月薪 7,500 人民幣，第三被告每月給予母親大約 4,000 人民幣作 T T 供養。第三被告沒有刑事定罪紀錄。 U U V V  - 17 - A A B B C 32. 辯方指出，第三被告的一名朋友在微信推薦了第一被告 C 給他認識。之後，第一被告帶第三被告到香港開戶口，並把提款卡 D D 密碼等交給了第一被告，以致干犯了本案的罪行。第三被告對滙豐 E E 戶口內的六萬多元轉賬以及其後的提款並不知情。 F F 33. 第三被告亦呈遞了 Boma 以及許有益該些上訴庭案例。 G G 辯方指，第三被告在提訊時間表示認罪，應被獲三分一的刑期扣 H H 減；本案是一宗典型出售銀行戶口的案件，並無證據顯示第三被告 I 知道或參與，或會參與任何前置罪行，亦無證據顯示第三被告有直 I 接或會直接處理提款。 J J K K 34. 另外，第三被告呈遞了一些裁判法院上訴案件的判案理 L 由書以及區域法院的判刑理由書。 L M M 判刑 N N O 35. 本案的控罪的最高刑罰是 14 年監禁。 O P P 36. 本席已考慮了三名被告的求情陳詞、本案的案情、相關 Q 案例。辯方呈遞了一些區域法院案件的判刑理由書，但同意該些判 Q 刑對本席沒有約束力，本席亦認為該些判刑理由書對於本席在本案 R R 的判刑沒有參考價值。辯方呈上的裁判法院上訴案件的判案理由書 S S 亦對本席沒有參考價值，因本案的案情較該些案件的案情明顯嚴重 T 得多。 T U U V V  - 18 - A A B B C 37. 法庭在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許有益 [2010] 5 HKLRD 536 C 指： D D 「9. 由於處理公訴罪行得益的財產這類案件會涉及不同的 案情，故此法庭沒有定下量刑指引。但以下各點是量刑的 E E 參考因素： F (1) 涉案的金額是重要的考慮因素，而非被告人本身在這次 F 交易所獲得的利益。 G G (2) 控罪的罪責是協助、支持及鼓勵有關的公訴罪行，故此 被告人的參與程度及涉及『洗黑錢』的次數 是有關連的因 H H 素。 I (3) 處理公訴罪行得益的財產控罪與有關的公訴罪行不一定 I 有直接關係，但若果有關的公訴罪行是可以確認的，那麼 J 法庭是可以在處理控罪時考慮有關公訴罪行本身的刑期。 J (4) 若案件涉及國際跨境成分，法庭可採用較嚴峻的刑期， K K 以免香港作為國際金融及銀行中心的形像受損。 L (5) 涉案的時間。」 L M M 38. 在該案的判案理由書第 10 段，上訴庭列出了多宗「洗黑 N N 錢」案件所牽涉的款項和相關判刑。案例指出，當涉案款項是一百 O 萬至二百萬元，量刑基準約為 3 年；若牽涉三百萬至六百萬元的款 O P 項，量刑基準約為 4 年；而牽涉一千萬元以上的情況，量刑則可超 P 過 5 年。 Q Q R 39. 在律政司司長 訴 雲國強 [2012] 1 HKLRD 197，上訴庭指 R S 出： S T T 「12. 『洗黑錢』是嚴重罪行，原因是『洗黑錢』不但間接 地鼓勵犯罪活動，更試圖把犯罪得益合法化。為了打擊嚴 U U V V  - 19 - A A B 重罪行，避免犯案者獲得經濟利益，阻嚇『洗黑錢』罪行 B 是 必 需 的 （ 見 上 訴 法 庭 在 香 港 特 別 行 政 區 訴 Javid C Kamran (CACC 400/2004)、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Xu Xia C Li 及另一人 [2004] 4 HKC 16 等案）。 D D 13. 一般而言『洗黑錢』罪行的判刑應主要反映清洗『黑 錢』的數額 ，而非被告人或其他人的得益。原因是要證明 E E 有關得益，非常困難而在大多數『洗黑錢』案件亦可能沒 有證據顯示『黑錢』究竟是從甚麼公訴罪行所衍生的。當 F 然如有資料證明『黑錢』源自嚴重罪行，包括販毒、擄人 F 勒索、非法販賣人口和其他有組織罪行等或被告人的得益 G 極大，則判刑理應上調。 G 14. 本庭在其他多宗同類案件亦列出其他和判刑有關的因 H H 素，包括犯案的次數及犯案時間的長短、被告人參與和 『黑錢』有關罪行的程度、罪行是否有組織及是否精密等 I 等。」 I J J 40. 上訴庭在 HKSAR v Boma [2012] 2 HKLRD 33 判詞的第 40 K 段列出了除了「洗黑錢」的數額外，其他的判刑因素： K L L (1) 產生「黑錢」的「上游罪行」的性質及判刑； M M N (2) 被告人是否知道「上游罪行」是甚麼； N O O (3) 有否國際元素； P P (4) 「洗黑錢」的罪行是否涉及繁複的步驟、計劃或 Q Q 詐騙手段； R R S (5) 有否涉及犯罪集團； S T T (6) 交易的次數及犯案時間的長短； U U V V  - 20 - A A B B C (7) 被告人是否知道「上游罪行」的性質後，仍然繼 C 續「洗黑錢」；及 D D E (8) 被告人的角色及報酬。 E F F 41. 此外，上訴庭在律政司司長 訴 倪鳳仙 [2013] 5 HKLRD G G 95 重申： H H 「43. 本庭屢次強調『洗黑錢』是十分嚴重的罪行，原因之 I 一是近代社會，眾多嚴重罪行犯案者的動機都是為了獲取 I 經濟得益，因此打擊『洗黑錢』罪行亦是打擊該類嚴重罪 J 行的有效方法。」 J K 44. 一般而言，『洗黑錢』罪行的判刑主要是反映『黑錢』 K 的數額。涉案的『黑錢』事實上並非是源自可公訴罪行， 或被告人不知道『黑錢』的確實來源不一定是有效的減刑 L L 因素。反之，如有證據證明『黑錢』源自甚麼嚴重罪行， 而被告人知悉『黑錢』的來源，則這構成加重罪責的因素 M （見律政司司長 訴 劉文英 [2012] 4 HKLRD 429 及 HKSAR M v Xu Xia Li & Anor [2004] 4 HKC16 等案）。同樣道理，『洗 N 黑錢』案件的被告人沒有經濟得益，並非減刑理由。」 N O O 42. 三名被告的求情陳詞均著重於本案涉案的金額比很多案 P P 件都較為低，但顯然這純粹是因為警方就本案有效率地破案，於相 Q 關的銀行戶口開設之後不久便拘捕被告人，因而大部分銀行戶口未 Q 有機會被使用。必須提及的是，本案涉及「串謀洗黑錢」罪，而控 R R 罪所指的款項並不單單是已存入戶口的款項，亦包括 將存入 控罪相 S S 關八個銀行賬戶的款項。 T T U U V V  - 21 - A A B B 43. 而且重要的是上述案例，包括 許有益 案、 雲國強 案、 C Boma 案等都明確說出「洗黑錢」罪行的判刑考慮因素包括手法、犯 C 案時段的長短、國際元素等等；牽涉的金額並不是唯一的判刑考 D D 慮。 E E F 44. 上訴庭在律政司司長 訴 谢志健 CAAR 4/2024 於 2025 年 F 10 月 8 日的判案理由書再一次強調： G G H 「52. 較易被忽略的，是司徒敬副庭長在 Boma 案列出以上 H 的判刑考慮前，其實首先是要求量刑法官要留意有關罪行 I 的最高判罰及此類案件所需的阻嚇性判刑。雖然涉案金額 I 的多少也是重要考慮，但卻並非唯一考慮(Boma 案第 35 至 J 38 段)。 J 53. 量刑法官也應注意，上訴法庭在拒絕為這罪行設下量刑 K K 指引時，除了指出因犯案情況可千變萬化外，亦認為定下 指引會帶來進一步風險，即或會變相鼓勵採用僵化的純數 L 學計算方式作出判刑，而沒有適當考慮其他個別相關因 L 素。 M M 54. 本庭指出以上各點，是為使量刑法官在處理『洗黑錢』 的判刑時，能準確掌握各相關考慮：一方面是控罪的最高 N N 刑期及必須的阻嚇性判罰，另一方面則是個別案件的案情 及量刑法官對案件的整體『觀感』，而非僅依賴單是根據 O 金額而列出的概括量刑幅度。」 O P P 45. 第一被告的角色是安排第二及第三被告從內地到港，於 Q Q 兩天內開設了八個戶口，這涉及中銀、渣打、滙豐、恒生、東亞銀 R 行的戶口。第一被告的角色當然比另外兩名被告的角色更為重要， R S 他的罪責亦顯然較高。 S T T U U V V  - 22 - A A B B 46. 罪行牽涉的時段並不長（兩天內開設八個戶口），實際 C 存入的金額亦不高（就第二被告的滙豐戶口，有一筆開戶存款 100 C 港元，但沒有其他存入戶口的款項；就第三被告的滙豐戶口，有兩 D D 筆存入的款項，總共六萬多元，同日大部分被提取了）。而且，本 E E 席接受案中並沒有證據指三名被告得悉源頭罪行或參與其中。 F F 47. 三名被告在警誡下承認他們是利用虛假資料到銀行開 G G 戶。案中的證據亦顯示，三名被告是一個犯罪集團或犯罪計劃的其 H H 中幾名成員，特別是第一被告的電話內的各微信群組顯示：（1）有 I 份參與/知道第二及第三被告在哪間銀行開戶等等的事宜，涉及十名 I 群組參與者；（2）被告知相關中銀、東亞、滙豐戶口號碼、登入密 J J 碼、提款密碼的群組參與人有十四名。 K K L 48. 就第一被告而言，他必然知道背後牽涉的是一個至少有 L 上述該些人士參與的犯罪集團。本席不接受辯方指第一被告的角色 M M 只不過是「跑腿」的角色（而本席在聆訊時已表明這一點，辯方大 N N 律師沒有進一步跟進或陳詞）；第一被告並不是單純地接受上頭的 O 指示自己去開設戶口，或者將「黑錢」存入戶口，他的角色在整個 O P 犯罪計劃更加重要：他是得到「上頭」（即「吳彥祖」）的指示 P 後，安排其他人士（第二及第三被告）從內地到香港開設戶口，當 Q Q 中牽涉安排他們的住宿、教導他們怎樣開戶、提供開戶 的虛假文 R R 件、開戶之後接收相關提款卡及文件、發放關於銀行戶口（包括密 S 碼等等）的資料、在相關群組作出聯繫/接洽的工作等等。雖然第一 S 被告並不是最高層的策劃者，但他就整個計劃顯然擔當重要的安排 T T 及接洽角色。 U U V V  - 23 - A A B B C 49. 就第二及第三被告，本席接受沒有證據顯示他們知道背 C 後犯罪集團和計劃的實際規模。然而，他們必然知道第一被告並不 D D 只是安排自己去作出利用虛假文件開戶的工作，三名被告被捕時， E E 他們是在一起的，第二和第三被告一起由恒生銀行步出，去會合第 F 一被告，然後第二和第三被告將金錢以及提款卡等交給第一被告。 F 第二及第三被告亦在警誡下承認，他們手機內的微信群組除了有第 G G 一被告外，亦有一個叫「吳彥祖」的人；顯然，相關群組是去討論 H H 開戶口的事情。換言之，第二被告必須知道計劃牽涉另外一個擔當 I 和自己同樣角色的人（即第三被告），第三被告亦必然知道計劃牽 I 涉另外一個擔當和自己同一角色的人（即第二被告），他們亦必然 J J 知 道 第 一 被 告並 不 是 唯一 或 最 終的 策劃 者 ， 當 中 亦牽 涉 「 吳 彥 K K 祖」。他們承認控罪時，是承認及同意自己參與一個「串謀洗黑 L 錢」的計劃，當中牽涉的人物除了包括三名被告外，亦牽涉其他人 L M （即一個名為「吳彥祖」的人及其他身分不詳的人）。簡述而言， M 第二及第三被告必然知道自己是一個較大的犯罪計劃當中的 一份 N N 子，而整個計劃是有精密部署的 — 分別代表第二及第三被告的大律 O O 師在聆訊時亦同意了這一點。 P P 50. 另外，本案顯然涉及國際/跨境元素：三名被告均是中國 Q Q 內地居民，他們專登到港犯案。 R R S 51. 至於第二被告，辯方在聆訊時撤回了他只是將戶口借給 S 別人使用的講法，同意第二被告是將戶口賣出（辯方只是指他被捕 T T 前未獲取任何報酬）；辯方亦撤回控方沒有證據指出本案的犯案過 U U V V  - 24 - A A B B 程涉及繁複的步驟、計劃或詐騙手段的這個說法。至於第二被告指 C 罪行的時段期間，並沒有「黑錢」存入第二被告所開立的戶口，本 C 席清楚知道這一點，亦會在量刑時考慮這個情況；然而，上述已提 D D 及：（1）這顯然只是警方有效率地破案，背後的犯罪集團才沒有機 E E 會利用相關戶口繼續犯案；（2）控罪是包括已存入或將存入相關八 F 個銀行戶口的款項。 F G G 52. 就第二被告呈上的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林嘉倩 [2021] 2 H H HKLRD 32 案，上訴庭採納兩年為量刑起點是基於該案的申請人的 I 特別個人情況及案件特別情況；該些情況在本案並不存在，本席不 I 同意本案的案情比林嘉倩案較輕。在林嘉倩案，上訴庭認為兩年是 J J 適當的量刑起點的原因如下： K K L “33. The appellant agreed to process a cheque through her bank L account for a fee. It was to be a single transaction. It did not go through because of a fault on the face of the cheque but she M withdrew from the arrangement and had no further involvement M in the matter. A new cheque was negotiated through someone N else’s bank account. She obviously had second thoughts and N decided not to continue to be involved in this crime. Where a person agrees to engage in criminal conduct but because of some O reason or intervening factor decides not to continue to be O involved, this is a matter that clearly reflects on the gravity of the offence and the culpability of the offender. P P 34. The appellant’s withdrawal from the arrangement provided Q strong support that she was forced to go through with this Q arrangement by “Ah Fei”, who escorted her to the bank and waited outside while she was processing the cheque. She was at R R the time 20 years of age and it would appear from her psychological profile that she was in a vulnerable state and S easily influenced by others. S 35. Mr Lin properly conceded that there was support for the T appellant’s claim that she was forced to go along with the T arrangement, and that this was a matter favourable to the U U V V  - 25 - A A B appellant which was not given any consideration when she was B sentenced. ... C C 36. We consider that the appellant’s personal circumstances and factual circumstances of her involvement in the offence D were not properly evaluated and the judge therefore erred in D imposing a high and inappropriate starting point. … In our view, E the appropriate starting point was one of 24 months’ E imprisonment.” F (emphasis added) F G G 53. 第二被告在本案顯然沒有 林嘉倩案中申請人的特別個人 H H 情況，該案例的特別情況在本案並不存在；因此，本席認為 林嘉倩 I 案的裁決並不適用於本案。 I J J 54. 至於 Boma 的判刑因素，本席有以下觀察： K K L (1) 本席接受本案沒有證據顯示前置罪行是甚麼（或 L 任何一名被告知道前置罪行是甚麼）； M M N (2) 本案有跨境成份； N O O (3) 本案開設戶口時牽涉一定的計劃（當中牽涉多名 P P 微信群組的人士）及欺詐手段（使用其他人提供 Q 的虛假文件），本案涉及犯罪集團當中的計劃有 Q R 精密的部署（上述已作出分析）— 所有這些事情 R 在干犯控罪時，三名被告是知悉的； S S T (4) 案件中涉及的戶口不止一個，而總共是八個； T U U V V  - 26 - A A B B (5) 罪行牽涉的時段並不長（兩天內開設八個戶 C 口），實際存入的金額亦不高（就第二被告的滙 C 豐戶口有一筆開戶存款 100 港元，沒有其他款項存 D D 入 ； 就 第 三 被告 的 滙 豐 戶口 有 六 萬多元 港 幣 存 E E 入，同日大部分被提取了）。但是本席亦要考慮 F 本案是三名被告和其他人「串謀洗黑錢」，相關 F 的款項並不止是實際存入的款項，是包括將會存 G G 入該八個銀行戶口的款項，而假如警方不是及時 H H 破案，背後的犯罪集團使用該八個賬戶可用來清 I 洗的款項顯然可以相當可觀。 I J J 55. 就第二及第三被告的角色，他們均是為了酬勞而從內地 K K 到港，跟隨第一被告及其他人的指示開設戶口（但沒有證據顯示確 L 實酬勞是多少）。他們知道整個計劃有其他人的參與，是一個有組 L M 織的犯罪集團作出安排的。本席認為第二及第三被告的罪責是相若 M 的。 N N O 56. 至於第一被告，他的角色較為重要，這一點上述已提及 O P （即接指示後安排他人（第二及第三被告）從內地到港開設戶口， P 當中牽涉安排他們的住宿、教導他們怎樣開戶、提供開戶的虛假文 Q Q 件、開戶之後接收相關提款卡及文件、發放關於銀行戶口（包括密 R R 碼等等）的資料、在相關群組作出聯繫、接洽的工作等等）。因 S 此，他的罪責亦較為高。他的酬勞是每月人民幣 6,000 元，以及人民 S 幣 2,000 元的獎金。 T T U U V V  - 27 - A A B B 57. 三名被告均是沒有刑事定罪紀錄的。 C C 58. 考慮了上述各點，本席認為就第二及第三被告而言，合 D D 適的量刑起點是三年半監禁；至於第一被告，合適的量刑起點是四 E E 年半監禁。由於三名被告認罪，他們可獲得 1/3 的刑期扣減；除此之 F 外，沒有其他有效的求情理由可以把第一、第二或第三被告的刑期 F 進一步下調。 G G H H 59. 就控方的加刑申請，本席接受本案的控罪屬於第 27 條所 I 指的指明罪行，自 2020 年十分普遍，而且導致社區及經濟受嚴重損 I 害，故應判處較為重的刑罰。值得一提的是，根據 HKSAR v Xu Mai- J J Qing（CACC 464/2005）：“What the prosecution has to prove is the K K prevalence of the offence, not the increase in the number of such offences.” L （見當中第 16 段）。 L M M 60. 考慮了雙方的陳詞及李總督察的供詞，本席接納資料顯 N 示，涉及「洗錢傀儡」的「洗黑錢」/「串謀洗黑錢」案件總數自 N O 2020 年一直上升，至 2024 年達至一個高峰，並且於 2025 年稍為回 O 落，但是利用傀儡賬戶的情況仍然盛行，案件總數、被捕傀儡人數 P P 及牽涉的金額依然相當高，相關類型的罪行顯然仍然十分普遍，並 Q Q 對社區及經濟造成嚴重損害。本席接納控方要求加刑的申請，基於 R 案件數量稍為回落，本席認為合適的加刑幅度為 1/4。 R S S T T U U V V  - 28 - A A B B 61. 考慮了上述相關的因素以及多個案例，本席認為刑期應 C 如下： C D D (1) 第一被告就本案的控罪的量刑起點應為四年半監 E E 禁，認罪下調至三年監禁，因 27 條，上調至三年 F 九個月監禁； F G G (2) 第二及第三被告就本案的控罪的量刑起點應為三 H H 年半監禁，認罪下調至兩年四個月監禁，因第 27 I 條，上調至兩年十一個月監禁。 I J J K K L （ 鍾明新 ） L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 M M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