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CCC646/2023

DCCC646/2023

A A B B DCCC 646/2023 C [2025] HKDC 1063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3 年第 646 號 F F G G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李金瑞 J J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K K 主審法官：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鄧少雄 L L 日期： 2025 年 6 月 30 日 M 出席人士： 李耀宗先生，為外聘大律師，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M N 趙不淘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 Chan & Tsu 延聘，代 N 表被告人 O O 控罪： [1] 串謀詐騙（Conspiracy to defraud） P [2] 處理已知道或相信為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的財產 P Q （ Dealing with property known or believed to represent Q proceeds of an indictable offence） R R [3] 企圖處理已知道或相信為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的 S S 財產（Attempting to deal with property known or believed to T represent proceeds of an indictable offence） T U U V V  -2- A A B B --------------------- C 裁決理由書 C --------------------- D D E 背景 E F F 1. 被告人李金瑞先生原本被控三項控罪 ： 1 G G H (a) 控罪一，串謀詐騙罪（「控罪一」）； H I I (b) 控罪二， 處理已知道或相信為代表從何公訴罪行的 J 得益的財產罪（即俗稱「洗黑錢」罪，「控罪二」）； J K K (c) 控罪三，企圖洗黑錢罪。 L L M 控辯雙方最終同意將控罪一保留在法庭檔案，除非得到法庭批准，否 M 則不能重啟。李先生否認控罪二及三。 N N O O 2. 在控罪二，本席要處理以下問題： P P (a) 本席是否肯定李先生曾經處理公訴書所指稱的款 Q Q 項？ R R S S T T 1 詳情見公訴書 U U V V  -3- A A B B (b) 本席是否肯定該款項事實上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 C 得益？ C D D (c) 本席是否肯定當李先生處理該款項時，他知道該款 E E 項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？或 F F (d) 本席是否肯定當李先生處理該款項時，他有合理理 G G 由相信該款項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？ H H I (e) 在處理以上問題時，本席必須要問自己兩個問題： I J J (i) 有什麼事實或情況（包括屬李先生個人的）是 K 他知道，並且可能影響他相信有關款項是或 K 不是從犯罪的得益？ L L M M (ii) 任何明理人士若知悉李先生所知道的事實及 N 在他身處的情況，會否必然相信有關款項是 N 犯罪得益？ O O P P 3. 在處理控罪三時，本席除了要處理以上問題外，還需要處 Q 理以下兩個問題： Q R R (a) 李先生是否意圖干犯控罪三？及 S S T (b) 他在有此意圖下，是否已經以作出超乎只屬預備干 T 犯控罪三的行為？ U U V V  -4- A A B B C 4. 在結案陳詞時，代表李先生的趙不淘大律師，似乎想爭議 C 到底控方所倚賴的是李先生「知道」，還是「有合理理由相信」公訴 D D 書所指稱的財產是黑錢。代表控方的李耀宗大律師表明，控方在本案 E E 的立場並非指李先生「知道」他所處理的財產是犯罪得益，而是在實 F 施相關的驗證標準後，控方認為法庭會同意案中有確切證據顯示李先 F 生在處理公訴書所指稱的財產時，任何得知李先生所知的明理人士， G G 必然相信該些財產是代表從公訴罪行的得益。 H H I 5. 在審訊時，趙大律師從沒有就公訴書是否有重複性或不確 I 定性而作出任何陳詞；在本席進一步查問後，趙大律師澄清他的論點， J J 表示他以上的論點只牽涉求情的層面（如果有需要）但與公訴書是否 K K 清晰無關。他對公訴書的內容沒有任何爭議。 L L 6. 辯方陳詞的重點，在於以李先生的智慧、能力，他是否有 M M 合理理由相信公訴書所指稱的財產為黑錢。 N N O 7. 控方案情顯示，當事件曝光後，李先生曾經「逃跑」，本 O 席需要處理相關的證供。 P P Q 8. 辯方對李先生在警誡下的回應的自願性及真確性並沒有 Q R 爭議，本席無需處理「案中案」。 R S S 9. 控方傳召了以下證人： T T (a) 控方第一證人，傅孫界先生，為受害人； U U V V  -5- A A B B C (b) 控方第三證人，警員 12073，為拘捕李先生的警員； C D D (c) 控方第四證人，警員 60269，為拍攝相片的警員。 E E 10. 當本席裁定李先生需要答辯後，他選擇作供；並傳召高曉 F F 恩女士為專家證人，高女士曾經替李先生進行心理評估及智力測試。 G G 控方並不爭議高女士的專家身份。 H H 11. 控方有舉證責任，並且要達到無合理疑點；辯方並沒有舉 I I 證責任，並且有疑點上的利益。李先生可以選擇作供或不作供，傳召 J J 證人或不傳召證人，這是他的選擇及權利，本席不會因為李先生的選 K 擇、或行使他的權利，而對於他有任何不利的猜想。只要李先生的說 K 法是真的或可能是真的，他便應該被判無罪。 L L M M 12. 李先生沒有刑事定罪紀錄，因此他的犯罪性偏低而證供的 N 可信性及可靠性偏高。 N O O 13. 李先生並不爭議他的身份。 P P Q 14. 本案的爭議點，集中在因為李先生的智力較常人低，因此 Q 根據案例所定下的測試標準，是否適用於李先生。 R R S S T T U U V V  -6- A A B B 控方案情 C C 15. 控辯雙方的承認事實2的內容主要如下： D D E (a) 在 2023 年 2 月，控方第一證人傅孫界先生與妻子居 E F 於柴灣漁灣邨漁安樓某室（「該單位」）。該單位 F 有一個固網電話，號碼為 2776 XXXX（「固網號 G G 碼」），傅先生有一名孫兒叫傅偉琪。 H H I (b) 2023 年 2 月 21 日約下午八時，傅先生透過該固網 I 電話接觸到一名不知名男士（「該男子」），該男 J J 子自稱是他的孫兒，並已經更改其電話號碼為 6813 K XXXX （「新號碼」）。傅先生認為該男子的聲音 K L 聽起來像他的孫兒，因而相信對方。 L M M (c) 2023 年 2 月 22 日約上午九時，該男子與傅先生透 N 過電話聯絡。在對話中他稱呼傅先生為「祖父」， N O 並表示在前晚喝醉酒後，被警察拘留在太子警署， O 需要港幣六萬元為保釋金。傅先生信以為真。該男 P P 士詢問傅先生的地址，並說他友人「李文」將會前 Q Q 來收取款項。 R R S S T T 2 詳見「控辯雙方承認的事實」（控方證物 P8）及「控辯雙方附加承認的事實」（控方證物 P8a） U U V V  -7- A A B B (d) 同日大約中午，該男子再聯絡傅先生，要求傅先生 C 再多繳付港幣八萬元（「該筆款項」），傅先生同 C 意。 D D E E (e) 同日稍後時間，傅先生聯絡到孫兒傅瑋琪，騙案因 F 而曝光。警方接報後，前往該單位。 F G G (f) 同時，該男士不斷透過電話催促傅先生，詢問該筆 H H 款項是否已經準備好。該男子說「李文」將會在該 I 單位外收取該筆款項。傅先生告知該男子該筆款項 I 已經準備好，但因為他行動不便，「李文」應到該 J J 單位收取該款項。 K K L (g) 同日下午約 2:40，李先生來到該單位。李先生稍後 L 被控方第三證人以「欺騙手段獲得財產」罪拘捕。 M M 李先生在警誡下說：「我負責運錢，咁都有罪？」 N N O (h) 李先生的電話（電話號碼 6156 XXXX）曾經在 2023 O P 年 2 月 23 日早上 11:13、下午 2:36 及 37 分，三次 P 撥打至並接通到新號碼（6813 XXXX）。 Q Q R (i) 警員 24689 在 2023 年 2 月 23 日凌晨 12:54 至 1:13， R S 在北角警署內替李先生進行錄影會面紀錄，李先生 S T T U U V V  -8- A A B B 自願進行錄影會面3。 C C (j) 漁安樓的閉路電視拍攝到李先生在 2023 年 2 月 21 D D 日上午約 11:06 進入該大廈及走進升降機，在上午 E E 約 11:19 再次走進升降機。同日下午約 2:28，他又 F 再一次進入該大廈。閉路電視拍攝到李先生身穿外 F 套、長褲，帶着帽，及攜帶一個斜孭袋等。以上與 G G 他被拘捕時穿着的服飾相同。 H H I (k) 稍後警員替上述證物拍照，亦到該單位為單位內情 I 況拍下照片作紀錄。 J J K (l) 李先生對上述所有證物的連貫性、準確性、及證物 K L 鏈等並沒有爭議。 L M M 16. 控方第一證人傅孫界先生作供主要如下： N N (a) 在 2023 年 2 月 21 日，他接收到一個電話，在翌日， O O 他獲指示要預備六萬元作保釋金，稍後一位名叫 P P 「李文」的人會來收取。李先生在當天早上 10 時多， Q 到達傅先生家中，傅先生將現金六萬元交予李先生。 Q R 期間李先生曾說「我係李文，嚟同你攞錢。」李先 R 生入屋後，傅先生收到電話，對方指稱他昨晚飲醉 S S T T 3 見控方證物 P1， 謄本 P1a U U V V  -9- A A B B 酒，需要六萬元為保釋金。李先生收取並點算過現 C 金後便離開。 C D D (b) 約兩小時之後，有人致電傅先生，指六萬元不足夠， E E 需要額外 10 萬元，傅先生回應他沒有足夠現金，最 F 終他需要預備八萬元現金。傅先生稍後發現他受騙， F 於是報警。警員到達了傅先生家中，稍後李先生再 G G 進入傅先生家中時，警員就趁機捉拿了李先生。 H H I 17. 控方第三證人警員 12073 作供主要如下： I J J (a) 在 2023 年 2 月 22 日，大約下午二時，他和沙展 5956 K 及警員 27699，三人均身穿制服，到達傅先生家中。 K L 傅先生應門後他和同僚進入室內。之後李先生亦進 L 入室內，當李先生行近鞋架位置時4，他發現有身穿 M M 制服的警員在室內，於是轉身離開，正當李先生轉 N N 身時，控方第三證人和沙展 5956 每人一邊，捉着李 O 先生，防止他逃走，及將他帶往室內近梳化位置5進 O 行調查，期間控方第三證人因為看見李先生眼望門 P P 口想逃跑，於是決定用手銬制服李先生後向他調查 Q Q 本案。 R R S S T T 4 見控方證物 P7，11 號照片 5 見控方證物 P7，11 及 12 號照片 U U V V  - 10 - A A B B (b) 第三控方證人拘捕李先生後就警誡他，李先生自願 C 回應「我負責運錢，咁都有罪？」 C D D 18. 控方第四證人警員 60269 作供主要指：在案發後，他曾替 E E 李先生及他身上的衣服及財物拍攝照片，亦有到傅先生的居所拍照。 F F 辯方案情 G G H 19. 李先生選擇作供，他的證供主要如下： H I I (a) 在 2023 年 2 月 20 日，他在面書上看見一則招聘負 J J 責接送文件的廣告，他覺得工作簡單，於是聯絡負 K 責人（「版主」）。版主相約他在當天晚上約九時 K 在麗閣邨巴士站見面。李先生看見一名身穿黑衣黑 L L 褲的男子，向他詢問他的年齡、家庭背景等，亦向 M M 他提及工作內容，但是李先生忘記了詳情。對方相 N 約李先生在翌日，即 2023 年 2 月 21 日早上九時到 N O 旺角朗豪坊等候他的電話。當他到達朗豪坊後，看 O 見一位身材矮小的人士（「T 恤男」）向他揮手， P P 他們去到雅蘭中心等待了一段長時間後，T 恤男又 Q Q 帶李先生去到一個公園。之後李先生接到版主的電 R 話，表示當天沒有工作，指示李先生回家。T 恤男 R 亦說「佢有個人俾人捉咗」，並指示李先生回家。 S S 李先生聽到 T 恤男說「佢有個人俾人捉咗」後並沒 T T 有想太多、亦沒有詢問為何該人會「俾人捉咗」。 U U V V  - 11 - A A B B 李先生回到家中，收到版主的電話，吩咐他翌日照 C 舊在朗豪坊等候工作。 C D D (b) 案發日早上八時多，李先生在旺角收到電話指示， E E 吩咐他先回家。在早上約九時，李先生再收到電話， F 吩咐他到漁灣邨，於是李先生先乘坐地鐵到達柴灣 F 站，再轉乘的士到漁灣邨。期間版主曾經多次打電 G G 話給李先生詢問他的位置。李先生到達漁灣邨後， H H 版主就吩咐他在該單位樓下等候。之後版主指示李 I 先生到達該單位，及吩咐李先生要扮演另一個人， I 使用另一個電話號碼。李先生使用該另一個電話號 J J 碼，打通給對方後，雙方沒有說話，對方就收線。 K K 稍後版主指示李先生打另一個電話及接通後不要 L 掛斷電話。 L M M (c) 李先生去到該單位，有一位婆婆來應門，進入該單 N N 位後李先生見到一位公公。他們有向李先生問問題， O 但李先生沒有回答。之後李先生將他的手提電話給 O 公公及婆婆聽，他們聽完後婆婆就取出一個有透明 P P 窗口的信封，李先生看見內藏現金，但他並沒有打 Q Q 開信封，也沒有檢查當中的內容。李先生之後離開。 R 他落到樓下才將他的手提電話斷線，之前他的手提 R S 電話一路在通話狀態。李先生致電版主，報告他已 S 經收取了那些東西，版主指示李先生到該單位附近 T T 的漁灣邨熟食中心內的男廁見面。 U U V V  - 12 - A A B B C (d) 李先生在漁灣邨熟食中心內的男廁見到版主，就將 C 信封交給對方，版主吩咐李先生離開，李先生就自 D D 行到石硤尾遊玩。稍後版主再致電李先生，吩咐他 E E 再返回該單位，於是李先生返回該單位樓下後便致 F 電版主，版主吩咐李先生要等候一陣。在當天下午 F 二時多，版主致電李先生，吩咐他回到該單位。當 G G 李先生到達該單位附近，版主再吩咐他要扮演另一 H H 個身份，及使用一個新的電話號碼，但李先生不能 I 確定是否之前的那一個。李先生使用新的電話號碼 I 致電版主，版主吩咐他不要斷線。他去到該單位門 J J 外敲門後，有一位婆婆來應門，他看見該單位內有 K K 一位公公、一位女士、及一名年輕男子。 L L (e) 當李先生準備進入屋內時，一名警員突然將他拉進 M M 該單位內。李先生被壓在梳化上，面朝下、背向天， N 覺得有人壓住他的腰部，及他的雙手被反手鎖上手 N O 銬。之後有人扶起李先生坐在沙發上，有警員在搜 O 查他的斜孭袋，詢問他現金在哪裏，另一名警員詢 P P 問他知不知道他在做什麼，另一名警員索取他的身 Q 份證等。 Q R R (f) 當李先生進入該單位時，該單位總共有三名身穿制 S 服的警員，之後再有三名便裝警員進入該單位，其 S T 中一名便衣警員詢問李先生「邊個叫你嚟？」李先 T 生回答不知道。之後另外一名便衣警員在該單位內 U U V V  - 13 - A A B B 拍照，及一名軍裝警員警誡李先生，李先生回答「我 C 負責運錢，咁都有罪？」。過程中李先生沒有嘗試 C 逃跑。 D D E E (g) 在進行錄影會面前，李先生曾經接見律師。 F F (h) 李先生解釋他收到內藏現金的信封時，他並沒有想 G G 過該些金錢和什麼事情有關連；他的工作是負責接 H H 送文件；認為信封內藏的是文件；他接收了就會送 I 達給版主以完成工作。他沒有想過因何版主會吩咐 I 他將信封送到漁灣邨熟食中心內的男廁，他只是根 J J 據版主的吩咐行事。版主吩咐他做什麼，他就做什 K K 麼，完全沒有想過會牽涉什麼事情。他沒有想過因 L 何版主會吩咐他做這些事情，也沒有詢問過版主。 L M M 20. 辯方第二證人，專家高曉恩女士作供主要指她曾經測試過 N N 李先生，並將其結論寫在報告上。她接納報告的內容，並以此為她的 O 證供。 O P P 案情分析 Q Q R 21. 純粹因為行文方便，本席會先處理辯方案情；然而本席𧫴 R 記，控方有舉證的責任，並且要達致無合理疑點；辯方並沒有舉證的 S S 責任，並且有疑點的利益。即使本席不相信或不接納辯方的案情，不 T 等於本席會自動的或毫不猶豫的接納控方案情；控方有獨立的舉證責 T U U V V  - 14 - A A B B 任，要將控方所倚賴的控罪元素，舉證至無合理疑點。只要李先生的 C 案情是真的或可能是真的，他便應獲判無罪。李先生沒有刑事紀錄， C 因此他證供的可信性及可靠性偏高；他犯罪的傾向性偏低。 D D E E 辯方案情 F F 22. 根據趙大律師的結案陳詞，他主要的論點是控方未能在無 G G 合理疑點下證明李先生有足夠的智力或能力去「知道」或「有合理理 H H 由相信」公訴書所指的財產為「黑錢」。 I I 智慧能力 J J K 23. 辯方的專家證人高女士的報告主要指： K L L (a) 李先生患有專注力不足／過度活躍症（Attention- M M Deficit Hyperactivity Disorder, “ADHD”）； N N (b) 會面時，李先生不願透露本案的詳情； O O P (c) 以韋氏成人智力量表（香港）（The Wechsler Adult P Q Intelligence Scale – Fourth Edition（WAIS-IV（HK）） Q 來量度，李先生的整體智力分數為 78 ，顯示與同年 R R 齡的人士比較，他的整體智慧能力屬邊緣級別；換 S S 句話說，與相同年齡的 100 名人士來比較，李先生 T 整體的智慧能力，只高於或等如其中七名人士。本 T U U V V  - 15 - A A B B 席理解，即李先生與其他 99 名同年齡的人士來比 C 較，他排名 93； C D D (d) 各細項的分數如下： E E F Index Index Classification F Score Full-Scale IQ 78 Borderline G G Verbal Comprehension 76 Borderline Index (VCI) H H Perceptual Reasoning 88 Low Average I Index (PRI) I Working Memory Index 76 Borderline J (WMI) J Processing Speed Index 77 Borderline K (PSI) K L (e) 韋氏成人智力量表共分七個等級，為 Very Superior L （130 分或以上），Superior（120–129 分），High M M Average（110–119 分），Average（90–109 分），Low N N Average（80–89 分），Borderline（70–79 分）， O Extremely Low（69 分或以下）； O P P (f) 韋士成人智力量表並沒有計算智慧年齡，它是以同 Q Q 年齡的人的能力作比較，如果受測試的人士在韋氏 R 成人智力量表得分為 69 分或以上（即 Extremely R Low 級別以上），就不算是智力障礙，他可以入讀 S S 主流學校。 T T U U V V  - 16 - A A B B 24. 總的來說，高女士的專家證供指李先生並不算是智力障礙， C 他是可以入讀主流學校的；這結論亦與李先生的情況吻合，因為根據 C 李先生的證供，他曾在主流學校讀書至中三，亦在職業訓局轄下的全 D D 日制學校攻讀過，雖然他的成績較差，但並不屬於智力障礙。 E E F 25. 李先生作供指，輟學後他曾經在氣體燃料公司做過學徒， F 月薪約$9,000；其後因工傷而離職；亦曾經做過散工，例如倉務員； G G 近期的工作是替客人玩網上遊戲，令客人的遊戲角色可以升級，時薪 H H 約$60。 I I 26. 以上顯示李先生有一定的工作能力。本席理解，李先生收 J J 取報酬來替客人玩網上遊戲，令客人的遊戲角色可以升級，這升級過 K K 程中李先生必然要有相當程度反應的能力、能夠理解客戶的要求、明 L 白遊戲規則及升級要求、並在遊戲過程中適時地作出對客人有利的判 L 斷及反應。以上顯示李先生有相當的判斷力、理解力及反應的能力。 M M N N 27. 在案發的過程中，李先生可以根據版主的要求，自行乘坐 O 地鐵到柴灣，再轉乘的士到陌生的漁灣邨，進到該單位；他亦可以由 O 漁灣邨自行前往石硤尾，或由石硤尾返回漁灣邨；亦可以在漁灣邨自 P P 行購買午餐，以上顯示李先生可以獨立的處理事情。 Q Q R 28. 根據以上證據，本席認為即使李先生在韋氏成人智力量表 R 中的總體得分為 78，及在 100 名與他同年齡的人士中，他的智慧能力 S S 排名 93，但這並不影響他的日常生活，他有足夠的智慧能力、理解力、 T T 判斷力等去處理日常的生活事宜。他是有足夠能力的。 U U V V  - 17 - A A B B 轉身逃走 C C 29. 趙大律師陳詞當李先生第二次到該單位時，他沒有進入該 D D 單位及沒有因看見身穿制服的警員後，立時轉身逃離現場。 E E F 30. 有關李先生第二次到達該單位時的情況，傅先生在主問時 F 提供了兩個說法。第一個是李先生進入了該單位，警員捉住了他；第 G G 二個是當李先生半個身體進入了該單位後，警員就捉住了他；在盤問 H H 下，他提供了第三個說法，是當時大門虛掩，李先生推開了門，半個 I 身子進入該單位時，警員就拉住他入該單位。 I J J 31. 控方第三證人的證供指，當傅先生開門返回客廳後，李先 K 生進到室內行近鞋架位置，看見身穿制服的警員，就準備轉身離開， K L 當他半轉身時，控方第三證人和沙展就上前捉住李先生及帶他返回近 L 梳化位置進行調查。 M M N 32. 李先生的證供指，當他第二次上到該單位時，單位的鐵閘 N O 及木門均關上，他的手穿過鐵閘的間隙敲打木門，等了一陣就有一個 O 婆婆來開門，他準備進入該單位時，一個警員突然出現將他拉入該單 P P 位內。 Q Q R 33. 本席詳細的考慮過相關證供，最終認為因為控方案情提供 R 了多個版本；李先生並無刑事定罪紀錄；以及控方要在無合理疑點下 S S 證明控方所倚賴的案情，因此當李先生第二次到達該單位時有沒有逃 T 跑是存疑的，而李先生有疑點上的利益。 T U U V V  - 18 - A A B B 李先生是否知道收取的是現金 C C 34. 傅先生作供指當李先生第一次到達該單位時，傅先生將準 D D 備好、並沒有包裹的六萬元現金交給李先生，他點算後便離開。李先 E E 生作供指他應徵的工作是去接送文件。當他第一次到達該單位時，一 F 位婆婆在櫃中取出一個有透明窗口的信封交給他，他透過窗口，看見 F 內藏現金。他沒有打開該信封，亦沒有點算過其內容。 G G H H 35. 根據李先生的證供，他必然知道他所接收的物品是內藏現 I 金的；至於當中是否全部現金或只是部分是現金，則不是本案重點。 I J J 36. 除以上的事實爭議外，辯方對控方的案情爭議不大。 K K L 辯方案情分析 L M M 37. 根據本案案情： N N (a) 李先生有一定的謀生能力。他曾經在主流學校讀書 O O 至中三，又在職業訓練局所附屬的學校修讀課程， P P 之後在一間氣體燃料公司為學徒，月薪$9,000，稍 Q 後他又曾任職兼職倉務員，又曾收取時薪$60，替客 Q 戶網上遊戲的角色升級。以上均顯示在案發時，他 R R 有一定的社會、人生及工作經驗及相當的謀生能力。 S S T (b) 他在面書中看見一份應徵接送文件的工作，認為該 T 工作簡單，人工又高，因此應徵。然而見工的方式， U U V V  - 19 - A A B B 並不是在一般寫字樓、在慣常的工作時間內，而是 C 在晚上九時多，在麗閣邨的巴士站與一個素未謀面 C 的人（即版主）見面。李先生指他忘記了版主所說 D D 的工作內容。之後版主就相約他翌日早上九時到旺 E E 角朗豪坊等候工作。如此一個明理人士必然會就見 F 工等安排覺得奇怪，因為接收文件一般在寫字樓內 F 發生，然而版主卻安排在一個巴士站及非辦公時間 G G 內見工。 H H I (c) 版主吩咐李先生翌日九時在旺角朗豪坊等候工作， I 但當天並沒有工作分派給他，因此版主吩咐他回家； J J 期間他聽到 T 恤男說「佢有個人俾人捉咗」，但李 K K 先生沒有多想，聽過就算。在以上過程中，一個明 L 理人士必然會想當天的工資如何計算、如果明天又 L M 沒有工作會怎麼辦、或者到底僱傭合約的內容是甚 M 麼、及作為僱員有甚麼保障？尤其李先生是有相當 N N 工作經驗及原本可以替客戶的遊戲角色升級來賺 O 錢的，如果版主沒有工作給他、又或者浪費了他一 O P 天的時間，他就不能透過替客戶的遊戲角色升級來 P 賺錢，白白的浪費時間、蒙受損失；其次，一個明 Q Q 理人士，如果聽到僱主或上級說「佢有個人俾人捉 R R 咗」必然會驚覺這個工作會否犯法、會否惹上官非， S 因而考慮是否繼續替之前素未謀面的版主工作，但 S 李先生卻沒有想太多。 T T U U V V  - 20 - A A B B (d) 在進入該單位前，版主吩咐李先生要扮演角色；不 C 能使用真實的身份；要使用另一個電話號碼及其間 C 電話不能斷線，令版主可以遙控監察李先生和其他 D D 人的對話。一個明理人士必然驚訝因何一份正當接 E E 送文件的工作，需要使用一個偽冒身份，又要被監 F 察，當中必然有詐。 F G G (e) 李先生收到該信封後，從信封的透明視窗中，知道 H H 內藏現金，但他沒有點算金額便離開該單位；之後 I 他按照指示到漁灣邨熟食中心內的公廁，將該信封 I 交給版主後便離開。一個明理人士如果在工作上收 J J 取了現金，必然會點算清楚及作出紀錄（例如以手 K K 機拍照或要求傅先生簽名確認），避免之後與僱主 L 有爭拗或事後需要賠償；如果一個僱主從僱員手上 L M 收取現金，亦必然會點算清楚；然而根據李先生的 M 說法，他和版主都沒有點算現金、沒有交收紀錄； N N 更不用說交收現金的地點並不在辦公室而在公廁 O 內。版主和李先生素未謀面、素昧平生，只是前晚 O P 才初見面，並非甚麽生死之交，不可能會互相信任 P 對方。一個明理人士必然會認為這交易是可疑、有 Q Q 問題、涉及欺詐的。 R R S (f) 當李先生第二次到達該單位前，版主再一次要求他 S 使用偽冒的身份；使用一個新的電話號碼行事及期 T T 間電話不能掛線。一個明理人士必然驚訝因何偽冒 U U V V  - 21 - A A B B 身份的事情一再出現，亦會肯定相關操作是可疑、 C 有問題、涉及欺詐的；然而李先生只是若無其事的 C 繼續。 D D E E (g) 警誡後李先生自願回應「我負責運錢，咁都有罪？」 F 這明確顯示李先生知道他的工作並非接送文件，而 F 是負責處理金錢。 G G H H 控方案情分析 I I 38. 控辯雙方在本案的關鍵證供上的分歧不大，亦有相當部分 J J 的證據由李先生自行提供；本席亦已經處理了雙方較大爭議，即李先 K 生曾否在該單位逃跑一事。 K L L 39. 本席詳細的、多次的觀看李先生的錄影會面紀錄的片段 M M （即控方證物 P1，謄本 P1a），本席認為在錄影會面時，李先生清楚 N 明白警誡的意思及他自身的權利，亦可以適當的運用其權利來保護自 N O 己；他明白警員的說話及問題，可以適當的反應及回答。從以上來看， O 本席認為李先生的理解力、記憶力、判斷力等和常人的分別不大。 P P Q 法律原則 Q R R 40. 控辯雙方對適用於本案的法律原則無重大爭議。 S S T 41. 在 HKSAR v Harjani Haresh Murlidhar [2019] HKCFA 47， T 終審法院指： U U V V  - 22 - A A B B “24. The Court has addressed these questions in Pang Hung Fai C C and Carson Yeung but the decision of the Court of Appeal in this case shows that clarification is necessary as to the effect of these D decisions. D 25. In Pang Hung Fai, in a judgment with which all members of E this Court agreed, Spigelman NPJ said that on most occasions E the test propounded by the Appeal Committee in Seng Yuet Fong F v HKSAR would suffice: F To convict, the jury had to find that the accused had grounds for G believing; and there was the additional requirement that the G grounds must be reasonable: That is, that anyone looking at H those grounds objectively would so believe. H 26. In Carson Yeung, this Court endorsed that proposition. We I remain of the view that the Seng Yuet Fong test correctly I represents the law. In the interests of clarity, however, we would reformulate the test as follows: J J (i) What facts or circumstances, including those personal K to the defendant, were known to the defendant that may K have affected his belief as to whether the property was the proceeds of crime ("tainted")? L L (ii) Would any reasonable person who shared the M defendant's knowledge be bound to believe that the M property was tainted? N (iii) If the answer to question (ii) is "yes" the defendant N is guilty. If it is "no" the defendant is not guilty. O O 27. Thus the first issue that the judge or jury (the court) must address is what matters the defendant knew of that might have P affected his belief as to whether the property was clean or tainted. P This question is subjective only in as much as it requires the tribunal to make findings as to the knowledge of the defendant Q at the time of the relevant transaction. Where the defendant gives Q evidence of facts and matters that affected his belief about the R nature of the property, the court has to decide whether he is, or R may be, telling the truth about the existence of these facts and matters. S S 28. The second issue is whether any reasonable person who T shared the defendant's knowledge would have been bound to T believe that the property was tainted. This question is objective. Where the court finds that the defendant was, or may have been, U U V V  - 23 - A A B telling the truth about the existence of facts and matters that he B claims affected his belief, the court must take those facts and C matters into account when answering the question, would any C reasonable person with knowledge of those facts and matters have believed that the property was tainted? If the answer to the D question is "yes" the defendant is guilty. If it is "no" the D defendant is not guilty. E E 29. Applying these principles in practice will normally be relatively straightforward where the defendant does not give or F adduce evidence. The court has first to find what relevant facts F or circumstances were known to the defendant and then decide whether those facts or circumstances would have led any G G reasonable person to believe that the property in question was tainted. If the answer is "yes" the defendant will be convicted. H When the judge comes to sentence he or she will be likely to do H so on the basis that the defendant must also have believed that the property was the proceeds of crime. I I 30. Difficulty can arise in practice where the defendant gives J evidence that he did not believe that the property was tainted. J Although the test in law is objective - "would any reasonable person believe the property was tainted?" - in applying that test K the court must give due consideration to the evidence given by K the defendant as to what he believed and why. The court has to consider two interrelated questions: (i) is the defendant telling L L the truth when he says that he did not believe that the property was tainted; and (ii) could a reasonable person in the position of M the defendant have failed to believe that the property was tainted? M 31. Normally the court will give the same answer to each N question. If the court concludes that no reasonable person in the N position of the defendant could have failed to believe that the O property was tainted the court is likely to reject the defendant's O assertion that he did not have this belief. Applying the statutory test the defendant will be convicted. P P 32. Conversely, where the court accepts that the defendant did Q not believe that the property was tainted, this is likely to be in Q circumstances where the court has concluded that a reasonable person in the position of the defendant would not necessarily R have believed that the property was tainted. Applying the R statutory test the defendant will be acquitted. S S 33. A rare case may arise where the court concludes that any reasonable person in the position of the defendant would have T believed that the property was tainted but nonetheless accepts T the evidence of the defendant when he says that he did not have this belief. This is only likely to arise in circumstances where it U U V V  - 24 - A A B is apparent that the defendant lacks the reasoning abilities of the B normal person. In such circumstances, applying the statutory test, C the defendant should be convicted but the fact that he did not C himself believe that the property was tainted may well be a mitigating factor when he is sentenced.” D D 42. 關於推論的證據，上訴法院在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曾志偉 E E [2013] HKCU 2637 一案中指： F F G 「[20] 就基礎事實的證明標準方面，正如法庭在 Shepherd v G R [1990] 170 CLR 573 一案的判案書第 593 頁指出: H H 「要使人信服，有罪的推論需得自所有情況的累積比 重，而不是個別情況的證據質量。 I 在個別情況下，除非每一依憑作推論的事實已被證明 I 至毫無合理疑點，否則不能證明推論至毫無合理疑點。 J 如依憑作推論的會導致入罪的事實不多，可能出現這 J 情況。但依憑作有罪的推論的事實越多，個別事實要 K 被證明至毫無合理疑點以證明有罪至毫無合理疑點 K 的需要越少。因此，即使必需證明某些事實才能推斷 有罪至毫無合理疑點，有罪的推論依然可以達至毫無 L L 合理疑點，縱使每一事實未被證明至該標準。」 M 此分析本法庭在 HKSAR v Au Hau-ching CACC 146/2008 M (2009 年 8 月 13 日) 一案的判案理由書第 18 段曾加以採納。 N N [21] Pollock 大法官在 R v Exall 176 ER 850 一案的判案書第 853 頁也曾指出: O O 「 有人說過，環境證供應被視為一條鏈子，而每一 P 項證供就是鏈子中的一環，但這並不正確，因為若是 P 如此，則一旦任何一環斷裂，鏈子即會折斷。更恰當 的比喻應該是一根由數綹幼繩編成的粗繩。一綹幼繩 Q Q 未必足以承受重量，但當三綹交織在一起時，卻絕對 可以產生足夠的強度。 R 環境證供也是如此 – 一案中或許出現各種情況，當中 R 沒有一種能作為合理定罪的依據或超越單純懷疑的 S 範疇；然而，若把三者綜合考慮，卻會在達到世事所 S 需或所接受的確定程度下，產生有罪的結論。」」 T T U U V V  - 25 - A A B B 討論 C C 43. 本席運用以上法律原則，裁定李先生必然知道他的職責是 D D 從傅先生手上接收金錢後交給版主。李先生作供指他以為他的職責是 E E 運送文件，這必然是說謊；因為根據相關案情，尤其李先生在信封的 F 透明視𥦬中已看到信封內藏現金及他在警誡下自願回應「我負責運錢， F 咁都有罪？」，本席認為唯一、合理及不可被推翻的推論是李先生明 G G 知他是在運送金錢。 H H I 控罪二 I J J 44. 在第 455 章《有組織及嚴重罪行條例》第 2 條，財產 K （property）包括依照《䆁義及通則條例》（第 1 章）第 3 條所界定的 K L 動產與不動產，現金必然屬於財產；而李先生在信封的透明視𥦬所見 L 的現金，不論多少，亦必屬於其港幣 60,000 元的全部或部份。李先生 M M 曾收受或取得該現金，他亦必然曾處理公訴書所指稱的款項 (第 455 N N 章《有組織及嚴重罪行條例》第 2 條）。 O O 45. 本席肯定該款項事實上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。傅先生 P P 作供指他是電話騙案的受害人，騙徒謊稱他的孫兒急需保釋金，辯方 Q Q 對此並無質疑；此外，從李先生自稱他要假冒身份去欺騙傅先生亦可 R 見一斑。 R S S 46. 本席肯定當李先生處理該款項時，他有合理理由相信該款 T 項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，因為： T U U V V  - 26 - A A B B C (a) 由李先生晚上在巴士站首次見到版主見工時；之後 C 浪費了一整天的時間，沒有工作，又聽到 T 恤男說 D D 「佢有個人俾人捉咗」；翌日李先生要用新的電話 E E 號碼及假的身份向傅先生收取內藏現金的信封；之 F 後在公厠內將信封交予版主，過程中李先生和版主 F 都沒有點算信封的內容；李先生和版主萍水相逢、 G G 素昧平生，並非任何生死之交，李先生不可能亳無 H H 條件的信任版主。 I (b) 李先生在韋氏成人智力量表中總得分為 78，整體而 I 言屬邊沿級別（Borderline range），各項細分亦有差 J J 異 （ Verbal Comprehension Index 76, Perceptual K K Reasoning 88, Working Memory Index 76, Processing L Speed Index 77）； 然而從李先生的學習、人生、工 L 作、社會經驗及他在錄影會面的表現來看，他的表 M M 現與一般人無異。他必然有合理理由相信該筆款項 N N 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。 O O (c) 本席肯定任何明理人士若知悉李先生所知道的事 P P 實及在他身處的情況，亦必然相信有關款項是犯罪 Q Q 的得益。 R R 47. 李先生因而控罪二罪名成立。 S S T T U U V V  - 27 - A A B B 控罪三 C C 48. 在控罪三，本席除了要處理與控罪二相同的問題外，還要 D D 處理「企圖」的問題。 E E F (a) 本席肯定李先生意圖干犯控罪三的罪行；及他在此 F 意圖下，已作出超乎只屬預備干犯控罪二的行為。 G G 在干犯控罪三時，李先生已經有了控罪二的全部背 H H 景，版主的指示亦完全相同，例如要李先生用新的 I 電話號碼、使用假的身份，電話不要掛斷等，李先 I 生指自己在敲門後，該單位有一位婆婆來應門，之 J J 後李先生被警員拘捕，警誡下他自願回答「我負責 K K 運錢，咁都有罪？」。李先生距離向傅先生收取涉 L 案金錢只是一步之遙，他所作出的，必然已超乎只 L 屬預備干犯控罪三的行為。 M M N N (b) 本席除沿用以上的分析外，亦認為李先生必然知道 O 他負責運送金錢。本席肯定李先生有合理理由相信 O 涉案的款項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 P P Q Q 49. 李先生因而控罪三罪名成立。 R R S S T T U U V V  - 28 - A A B B C 結論 C D D 50. 本席裁定控方已經在無合理疑點下證明李先生干犯了控 E 罪二及三，他因而控罪二及三罪名成立。 E F F G G H H I I （ 鄧少雄 ）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 J J K K L L M M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