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CCC344/2023

DCCC344/2023

A A B B DCCC 344/2023 C [2025] HKDC 742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3 年第 344 號 F F G G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陳永峰 （第一被告人） J J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K K 主審法官：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徐綺薇 L L 日期： 2025 年 4 月 30 日 M 出席人士：是香媛女士，為外聘大律師，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M N 曾敏怡女士和陳禩彬先生，由陳銘傑律師行延聘，代表第 N 一被告人 O O 控罪： [1] – [2] 串謀使代理人意圖欺騙其主事人而使用文件 P （ Conspiracy for agents to use documents with intent to P Q deceive his principal） Q [3] 欺詐罪（Fraud） R R S --------------------- S 裁決理由書 T T --------------------- U U V V  -2- A A B B A. 控罪與答辯 C C 1. 本案原有兩名被告人，分別為陳永峰（下稱“D1”）及姜 D D 梓萍（下稱“D2”），他們二人共同面對兩項「串謀使代理人意圖欺騙 E E 其主事人而使用文件」罪（分別為控罪一及控罪二）1。 F F 2. D1 同時獨自面對一項「欺詐」罪（控罪三）2。 G G H 3. 經修訂的控罪一詳情指 D1 作為代理人，即維他奶國際集 H I 團有限公司（下稱「維他奶」）的僱員，於 2019 年 5 月 7 日至 2019 I 年 6 月 30 日期間（包括首尾 2 日）在香港，與陳碧琪及姜梓萍一同 J J 串謀，意圖欺騙其主事人而使用文件，即使用 30 份看來是由文鏵廣 K 告膠片裝飾（下稱「文鏵」）、力火廣告（下稱「力火」）、星藝廣 K L 告工程（下稱「星藝」）及/或富成工程（下稱「富成」）發出的報價 L 文件，而該等文件是對維他奶有利害關係，及在要項上載有虛假、錯 M M 誤或欠妥的陳述（即該 30 份報價文件及內載條款真的是由各別公司 N N 發出），以及是他們明知意圖用以誤導維他奶的。 O O 4. 經修訂的控罪二詳情指 D1 作為代理人，即維他奶的僱員， P P 於 2019 年 5 月 7 日至 2019 年 6 月 30 日期間（包括首尾 2 日）在香 Q Q 港，與陳碧琪及姜梓萍一同串謀，意圖欺騙其主事人而使用文件，即 R 使用 38 份看來是由文鏵擬備的戶外廣告檢查報告，而該等文件是對 R S S T 1 違反香港法例第 201 章《防止賄賂條例》第 9(3)及 12(1)條和第 200 章《刑事罪行條例》第 T 159A 及 159C 條。 2 違反香港法例第 210 章《盜竊罪條例》第 16A 條。 U U V V  -3- A A B B 維他奶有利害關係，及在要項上載有虛假、錯誤或欠妥的陳述（即文 C 鏵如該等報告所述已進行檢查，而該等報告是由文鏵所擬備和提交） ， C 以及是他們明知意圖用以誤導維他奶的。 D D E E 5. 控罪三的控罪詳情指 D1 於 2016 年 1 月 1 日至 2019 年 10 F 月 3 日期間（包括首尾 2 日）在香港，藉作欺騙（即沒有向維他奶申 F 報或披露，或向維他奶隱瞞其在 Why Creative Graphic Design House G G （下稱“WCG”）的權益，而他當時是維他奶的僱員）並意圖詐騙，而 H H 誘使維他奶把 39 份購買廣告的訂單判給 WCG，導致 WCG 獲得利 I 益，或導致維他奶蒙受不利或有相當程度的可能性會蒙受不利。 I J J 6. D2 較早前已向法庭表示承認控罪一及二，並且轉做控方 K K 證人在審訊時出庭指證 D1。D2 在審訊第一天在本席前承認所有控罪 L 及同意案情之後，本席把她的判刑押後至 D1 的案件完結為止。D1 否 L 認全部三項控罪，在本席席前受審。 M M N N B. 控罪背景 O O 7. 維他奶為一家飲品製造商。 P P Q 8. 在所有關鍵時間，D1，英文名 Thomas Chan，是維他奶市 Q R 場營銷部（Marketing Department）的「商品推銷組別」 （Merchandising R Team）及「戶外廣告組別」（Outdoor Advertising Team,下稱“OAT”） S S 的經理。本案的背景是關於由 D1 管轄的其中一個組別 OAT。 T T U U V V  -4- A A B B 9. OAT 的主要工作是要替合適的商戶，例如士多辦館、餐 C 廳等製作、設計及安裝有維他奶標誌的產品，包括戶外廣告招牌/燈 C 箱、帳篷、太陽傘及冰桶。如商戶現有的廣告招牌有損毀，OAT 需要 D D 進行維修。除此之外，OAT 還負責替維他奶車隊製作車身廣告，派送 E E 贈品(例如水或太陽傘）給已安裝維他奶廣告招牌的特定商戶，參與 F 維他奶贊助的大型活動，例如單車節、龍舟節等。 F G G 10. 作為 OAT 的經理，D1 的其中職責是要就委聘進行製作 H H 及設計廣告招牌工程的供應商進行批核。D2，英文名 Aiko Keung， I 隸屬 OAT，擔任戶外展銷主任，其直屬上司為 D1，其職責包括協助 I D1 就上述工程向不同的供應商索取報價單。D2 有兩名下屬，分別為 J J 活動策劃及戶外廣告助理陳碧琪，英文名 Kay Chan，和戶外廣告助 K K 理兼司機宋啟榮，二人均隸屬 OAT。 L L 11. 2019 年 4 月下旬，維他奶內部審計部（下稱「審計部」） M M 發現 OAT 於 2017 年 7 月至 2019 年 3 月期間的總支出為 850 萬元， N N 其中大約 75%是支付給文鏵、力火及 WCG 這 3 間公司，涉及的工程 O 項目包括製作及設計廣告招牌/燈箱工程，和戶外廣告巡查等的恆常 O 開支。 P P Q Q 12. 2019 年 5 月，審計部對 OAT 展開內部審查，要求 D1 按 R 審計部的發票清單提供相關供應商的報價單，與及由文鏵擬備的戶外 R 廣告巡查報告，以供審計部查閱，最終揭發本案罪行。 S S T T U U V V  -5- A A B B C. 審訊過程 C C 13. 控方在本案傳召了共 11 名證人，他們分別是： D D E PW1：劉璟樺女士，維他奶審計部副總監 E F F PW2：李寶恩女士，維他奶香港區人力資源部主管 G G H PW3：蕭志鵬先生，維他奶香港區採購部主管 H I I PW4：鍾月霞女士，維他奶財務及資金部經理 J J K PW5：李震宇先生，前維他奶市場營銷部總監 K L L PW6：吳華陽先生，星藝東主 M M PW7：曾國光先生，富成東主 N N O O PW8：宋啟榮先生，OAT 高級助理及司機 P P PW9（D2）：姜梓萍女士，OAT 戶外展銷主任（污點證 Q Q 人） R R S PW10：陳碧琪女士，OAT 戶外活動策劃及廣告部助理（特 S 赦證人） T T U U V V  -6- A A B B PW11：趙詠珊女士，WCG 東主（特赦證人） C C 14. 控辯雙方先後根據香港法例第 221 章《刑事訴訟程序條 D D 例》第 65C 條呈上三份獲承認事實 ，涵蓋的內容主要有：- 3 E E F (1) D1 曾向 PW11 提供一筆港幣 60,000 元的現金作為 F 開設 WCG 的資金。雖然商業登記顯示 WCG 的東 G G 主是 PW11，但 D1 及 PW11 均擁有 WCG 的權益。 H H 他們二人協議就 WCG 所獲得維他奶戶外廣告部的 I 工程，WCG 需向 D1 作利潤分成，即由 PW11 分發 I 給 D1 相關工程盈利的 40%4； J J K (2) 廉署人員從維他奶財務部檢取了 WCG 發給維他奶 K L 總共 43 張發票及維他奶就該些發票的付款紀錄。 L 所有 WCG 的發票（日期由 2016 年 7 月 20 日至 M M 2019 年 7 月 31 日），維他奶全是以支票形式付款。 N N WCG 銀行户口紀錄顯示，維他奶發給 WCG 的所有 O 支票皆存進了 WCG 的户口及兌現5； O P P (3) 根據 D1 和 PW11 的利潤分成協議，從 2016 年 1 月 Q Q 1 日至 2019 年 10 月 3 日期間，維他奶就上述 WCG R 的 43 張發票共向 WCG 支付 36 次款項，而維他奶 R S S T 3 分別為證物 P519、P521 和 P523 T 4 證物 P519 第 15 段 5 證物 P519 第 16 段 U U V V  -7- A A B B 向 WCG 總共支付港幣 1,503,350 元，當中 PW11 向 C D1 分發了港幣約 600,000 元作為該些工程的利潤分 C 成6；及 D D E E (4) WCG 有 6 張發給維他奶的發票（日期由 2019 年 8 F 月 30 日至 2019 年 11 月 30 日），維他奶經已依照 F 發票上的款項付款給 WCG，金額合共港幣 390,600 G G 元，D1 沒有從以上 6 張發票所收到的款項獲得任 H H 何分成7。 I I 15. 控辯雙方透過獲承認事實呈堂的文件包括： J J K (1) 2010 年 3 月 22 日，維他奶聘用 D1 出任市場營銷部 K L 活動策劃經理一職，月薪為港幣 17,000 元8； L M M (2) 2015 年 7 月 1 日，D1 晉升為市場營銷部商品推銷 N 組和 OAT 的經理，月薪調升至港幣 35,000 元9； N O O (3) 2 張分別由 D1 簽署的維他奶員工手册認受書/簽收 P P 書，日期分別為 2010 年 3 月 22 日10及 2016 年 4 月 Q 8 日11； Q R R S 6 證物 P519 第 17 段 S 7 見第三份獲承認事實證物 P523 8 僱用信及合約為證物 P1，而 D1 的工作大綱為證物 P2 T 9 晉升通知書為證物 P3，而其工作大綱為證物 P4 T 10 證物 P8 11 證物 P7 U U V V  -8- A A B B C (4) 2 份維他奶員工手册的版本為 2003 年 9 月版及 2016 C 年 4 月版12； D D E (5) 1 份日期為 2016 年 4 月 25 日有關市場營銷部各管 E F 理級人員的維他奶批核權限一覽表13； F G G (6) 1 份日期為 2016 年 5 月 10 日有關 D1 批核權限的 H 維他奶備忘錄/通知書14； H I I (7) 維他奶的採購指引備忘錄（下稱「採購指引」） ； 15 J J K (8) 維他奶的採購政策 （Purchasing Policy）16； K L L (9) 文鏵、力火和 WCG 的商業登記紀錄17； M M N (10) WCG 發給維他奶的 20 張報價單18； N O O P P Q Q R R 12 分別為證物 P22 和 P23 S 13 證物 P10 S 14 證物 P11 15 證物 P24 T 16 證物 P25 T 17 證物 P26 至 P28 18 詳情見證物 P519 第 18 段 U U V V  -9- A A B B (11) 有關廣告招牌/車身廣告的製作及設計工程的發票 C 及相應的報價單，涉及的工程公司分別有文鏵、力 C 火、星藝、富成及 WCG19： D D E E (12) 2016 年 4 月至 2019 年 3 月的户外廣告燈箱及招牌 F 巡視紀錄20； F G G (13) 2019 年 4 月至 2019 年 5 月的户外廣告燈箱及招牌 H H 巡視紀錄21；及 I I (14) 廉政公署的電腦法證專家頡取了 D1 和 PW11 之間 J J 的 WhatsApp 紀錄，並將與案有關的 WhatsApp 紀 K 錄列印出來22。 K L L 16. 控方舉證完畢之後，辯方沒有中段陳詞。本席裁定三項控 M M 罪表面證供成立。D1 知悉自己的權利之後選擇不作供，但傳召一名 N 辯方證人韋炳巨先生（下稱“DW”）。 N O O P P Q Q R R S S 19 證物 P443 至 P503 T 20 證物 P504 T 21 證物 P505 22 證物 P514A 和 P515A U U V V  - 10 - A A B B D. 控辯雙方的立場 C C D1. 控罪一「串謀使代理人意圖欺騙其主事人而使用文件」罪（即 30 D D 份報價單 ） 23 E E F D1.1 控方的主張 F G G 17. 根據維他奶的採購指引/政策24，員工在採購時須要進行價 H 格比較，不同採購金額有不同的報價單數目的要求。自 2000 年 6 月 H I 起，如採購金額為港幣 50,000 元或以上，必須取得最少 3 份報價單； I 如採購金額介乎港幣 10,000 元至港幣 50,000 元之間，則必須取得最 J J 少 2 份報價單； 如採購金額低於港幣 10,000 元，則無須進行價格比 K 較25。2017 年 6 月， 維他奶對採購政策的門檻金額作出了輕微修訂， K L 必須取得最少 2 份報價單的最低採購金額由港幣 10,000 元調升至港 L 幣 15,000 元26。 M M N 18. 然而，OAT 沒有遵從採購指引/政策行事。在所有關鍵時 N O 間，D2 按 D1 的指示，將所有製作/翻新/維修/設計廣告招牌的工程判 O 給由 DW 獨資經營的文鏵和力火兩間公司負責。文鏵和力火不但從 P P 來沒有向 OAT 提交報價單，即使採購金額要取得最少 2 份或 3 份報 Q Q 價單，OAT 從來沒有遵從採購指引/政策行事，即是就同一工程項目 R R S S 23 詳情見 MFI-1 T 24 分別為證物 P24 和 P25 T 25 見證物 P24 26 見證物 P25 第 17 頁 U U V V  - 11 - A A B B 須向其他供應商索取報價單，以進行價格比較。DW 只會直接向 D1 C 報告工程項目的價錢，從來沒有向 D2 口頭報價。 C D D 19. 2019 年 5 月，當審計部要求 OAT 提供某些項目工程的報 E E 價單時，D2 和 PW10 按 D1 的指示下，利用他所提供的文鏵、力火、 F 星藝和富成四間公司空白的報價單範本，製作一些看來是由該四間公 F 司向維他奶發出的總共 30 份報價單，以供審計部查閱。 G G H H D1.2 辯方的主張 I I 20. 本席將辯方的說法簡單地歸納如下： J J K (1) 採購指引/政策不適用於 OAT，也不適用於涉案 30 K 項工程。代表 D1 的曾大律師指，文鏵和力火早已 L L 通過價格比較，成為相關指引/政策下的「已選定供 M M 應商」。因此，OAT 可在一年之內重複地使用文鏵 N 和力火，無需要找別的供應商進行價格比較。即使 N O 採購指引/政策適用於 OAT，D1 作為 OAT 的主管 O 可以在特定情況之下豁免或省卻相關指引/政策上 P P 的某些要求 ； 27 Q Q R (2) 另一立場是辯方不爭議 D1 向 D2 和 PW10 提供空 R 白的報價單範本。由於 D2 將舊有的報價單丟棄或 S S T T 27 見辯方結案陳詞第 183 至 190 段 U U V V  - 12 - A A B B 遺失，又或是基於 DW 只作口頭報價，沒有書面報 C 價單，所以 D2 和 PW10 使用由 D1 提供空白的報價 C 單範本，按發票上的真實資料，製作涉案 30 份書面 D D 報價單出來。曾大律師認為此等做法不構成虛假、 E E 錯誤或欠妥的文件28； F F (3) 曾大律師認為另一可能性是 D2 從其他部門員工口 G G 中得知維他奶有採購政策，從而發現自己原來一直 H H 沒有遵從相關政策行事。她害怕 D1 發現之後責備 I 她，於是在 D1 不知情的情況下自行製作涉案 30 份 I 虛假報價單出來交給 D1，再由 D1 轉交給審計部查 J J 閱；及 K K L (4) D1 從來沒有指示及教導 D2 和 PW10 二人製作虛假 L 報價單。 M M N N D2. 控罪二「串謀使代理人意圖欺騙其主事人而使用文件」罪（即 38 O 份巡查報告29） O P P D2.1 控方的主張 Q Q R 21. D1 在沒有獲得上級的批准下，自行將一項「外判幫工檢 R 查招牌服務」工程判給文鏵，致使維他奶就文鏵於 2016 年 4 月開出 S S T T 28 見辯方結案陳詞第 195 段 29 詳情見 MFI-2 U U V V  - 13 - A A B B 的發票支付了一筆港幣 36,000 元(證物 P513)，作為文鏵定期替維他 C 奶所有戶外廣告招牌/燈箱進行巡查的費用。自 2016 年 4 月之後，維 C 他奶每月持續就該項服務向文鏵支付巡查費用直至 2019 年 10 月。 D D E E 22. 控方的立場是該項每月收取的巡查費用只是 D1 與 DW 二 F 人私下訂立的，二人既沒有簽訂合約，亦沒有獲維他奶批准之下進行。 F 更重要的是，文鏵根本從來沒有向維他奶提供定期巡查戶外廣告招牌 G G 的服務，也從來沒有提交任何巡查報告或紀錄，以支持其履行服務的 H H 證明。 I I 23. 當審計部要求 OAT 提交由文鏵擬備的巡查報告時，D2 和 J J PW10 按 D1 的指示下製作涉案 38 份虛假的巡查報告，讓審計部看來 K K 文鏵確實有提供相關的巡查服務。 L L D2.2 辯方的主張 M M N 24. 本席將辯方的說法簡單地歸納如下： N O O (1) 辯方的立場是文鏵確實有提供相關的巡查服務，並 P P 由 DW 本人和另一名由文鏵介紹給維他奶的外判 Q 幫工曹家祥 Frankie（下稱“Frankie”）所負責。因此， Q R 文鏵所提供的巡查服務並非無中生有； R S S (2) 曾大律師指，從證物 P513 可見，該項服務是由一 T 名維他奶市場營銷部的高層人員簽署核准。控方沒 T U U V V  - 14 - A A B B 有證據證明 D1 擅自批核任何金額的巡查費用，也 C 沒有證據證明文鏵沒有提供相關服務30； C D D (3) 涉案 38 份巡查報告是基於真實的資料來製作，資 E E 料包括來自 OAT 組員的 WhatsApp 群組、送貨記錄 F 及維修記錄推斷出來。D1 所要求的是要 D2 和 F PW10 把上述的真實資料整理妥當，然後製成記錄 G G 出來交給審計部查閱。這做法不構成欺騙意圖 ； 31 H H 及 I I (4) D1 信賴 D2 準確地將巡查記錄製作出來，即使當中 J J 有任何失實的陳述，D1 是毫不知情的。 K K L D3. 控罪三「欺詐」罪 L M M D3.1 控方的主張 N N 25. D1 與 PW11 於 2016 年開設 WCG，在開業初期承接維他 O O 奶的廣告招牌設計工程，其後再承接維他奶的廣告招牌製作及維修工 P P 程。維他奶就上述工程共分 39 次付款給 WCG。從 WCG 承接維他奶 Q 的工程，D1 由 2016 年 1 月 1 日至 2019 年 10 月 3 日期間得到的利潤 Q R 分成合共大約 600,000 元。 R S S T T 30 見辯方結案陳詞第 215 段 31 見辯方結案陳詞第 220 段 U U V V  - 15 - A A B B 26. 維他奶員工手冊清楚訂明利益衝突的指引。如員工在從 C 事或考慮從事一些與公司有利益衝突或可能導致利益衝突的事務，應 C 事先以書面方式向維他奶如實申報及獲批准。 D D E E 27. 然而，D1 從沒有就自己在 WCG 的權益向維他奶作出利 F 益申報。假若維他奶知道 D1 在 WCG 的權益，維他奶必然不會將涉 F 案 39 份廣告工程的訂單判給 WCG，更不會付款予 WCG。 G G H H D3.2 辯方的主張 I I 28. 本席將辯方的說法簡單地歸納如下： J J K (1) 辯方批評維他奶的利益申報機制不清晰，員工手冊 K 既沒有清楚訂明申報的程序，亦沒有列明需要向什 L L 麼人或什麼部門申報； M M N (2) 曾大律師不爭議 D1 和 PW11 二人均擁有 WCG 的 N 權益，亦不爭議二人協議就 WCG 所獲得的維他奶 O O 廣告工程，WCG 需向 D1 作利潤分成，即由 PW11 P P 分發給 D1 相關工程盈利的 40%32。然而，控方沒有 Q 證據證明 D1 沒有向維他奶作出利益申報；及 Q R R S S T T 32 見獲承認事實 P519 第 15 段 U U V V  - 16 - A A B B (3) 控方沒有邀請每一個有可能接受 D1 申報及批准的 C 人仕作供，法庭不能排除 D1 已經向其他人申報且 C 獲得批准的可能性。 D D E E E. 爭議事項 F F 29. 綜合以上所述，本席認為三項控罪的爭議點可歸納如下： G G H 控罪一： H I I (1) 採購政策是否適用於 OAT？若然是，OAT 能否偏 J J 離相關政策行事？ K K (2) D1 曾否指示及教導 D2 和 PW10 製作涉案 30 份報 L L 價單？ M M N (3) 若然是，涉案的報價單是否對維他奶有利害關係， N 與及在要項上載有虛假、錯誤或欠妥的陳述？ O O P (4) 若然是，D1 是否知悉涉案的報價單上載有虛假、錯 P Q 誤或欠妥的陳述？ Q R R (5) 若然是，D1 是否明知及意圖與 D2 和 PW10 一同串 S 謀使用涉案的報價單誤導維他奶？ S T T U U V V  - 17 - A A B B 控罪二： C C (1) 在所有關鍵時間，文鏵曾否向維他奶提供定期戶外 D D 廣告招牌/燈箱的巡查服務？ E E F (2) D1 曾否指示及教導 D2 和 PW10 製作涉案 38 份巡 F 查報告？ G G H (3) 若然是，涉案的巡查報告是否對維他奶有利害關係， H I 與及在要項上載有虛假、錯誤或欠妥的陳述？ I J J (4) 若然是，D1 是否知悉涉案的巡查報告上載有該些 K 虛假、錯誤或欠妥的陳述？ K L L (5) 若然是，D1 是否明知及意圖與 D2 和 PW10 一同串 M M 謀使用涉案的巡查報告誤導維他奶？ N N 控罪三： O O P (1) 維他奶的利益申報機制為何？D1 是否知悉相關機 P Q 制的存在？ Q R R (2) 若然是，D1 有否向維他奶申報或披露其在 WCG 的 S 權益？ S T T U U V V  - 18 - A A B B (3) 若然沒有，D1 是否蓄意或罔顧後果地作出欺詐的 C 作為，意圖詐騙，誘使維他奶向 WCG 判授 39 份廣 C 告工程，而導致 WCG 獲得利益或維他奶蒙受不利 D D 或有相當程度的可能性會蒙受不利？ E E F F. 控方案情 F G G 30. 為免累贅，本席不打算在此詳細敘述各控方證人的證供。 H H 如有需要時，本席會直接在分析證供及討論審訊議題時再作闡述。無 I 論如何，本席在作出裁決之前，已考慮各控方證人的證供，包括曾大 I 律師在所有陳詞中提出的論據，與及對有關證人證供的批評和攻擊。 J J K F1.審計部要求 OAT 提交文件的緣由 K L L 31. PW1 於 2017 年 2 月加入維他奶審計部，現時為審計部副 M M 總監。入職時，她知道 OAT 由 D1 負責管理，D2 則是 D1 的下屬。 N PW1 不認識 D1，也沒有見過他，他們二人是以電郵方式溝通。 N O O 32. PW1 指，維他奶有一個電子採購系統叫 SAP (下稱“SAP”） 。 P P 就 OAT 而言，部門需要在 SAP 輸入工程的銀碼、供應商的名稱及發 Q 票號碼，但不用輸入報價單的資料。工程完成之後，供應商發出發票 Q R 予 OAT，由 OAT 同事確認完工，並由 D1 簽名批核後之後，該發票 R 再交予財務部，由財務部負責直接付款給供應商。 S S T T U U V V  - 19 - A A B B 33. 2019 年 4 月下旬，PW1 從 SAP 發現在 2017 年 7 月至 2019 C 年 3 月期間，OAT 的總支出大約為港幣 850 萬元，其中約有 75%是 C 支付給文鏵、力火及 WCG 這 3 間公司，涉及的均是製作及設計戶外 D D 廣告招牌的工程，與及巡查廣告招牌狀況等恆常支出，餘下 25%的支 E E 出較為分散，如年宵攤檔、在舉辦活動時聘請臨時工等非恆常支出。 F F 34. 2019 年 5 月，PW1 吩咐下屬 Florence Chung（下稱 G G “Florence”）幫忙開始對 OAT 進行內部審查，並由 Florence 負責聯絡 H H D1，向他了解 OAT 的運作，尤其是針對整個製作戶外廣告招牌的工 I 作流程，與及如何尋找客戶及供應商等等資料。 I J J 35. PW1 知道 Florence 於 2019 年 5 月 16 日以電郵方式向 D1 K K 索取相關資料和文件33，並將電郵抄送給 PW1。該電郵內附有發票清 L 單列表，要求 D1 按列表上所示的指定工程項目提交相關的報價單給 L 審計部查閱。被要求提交報價單的發票主要是來自 3 間公司，分別為 M M 文鏵、力火及 WCG。 N N O 36. 2019 年 6 月 4 日，D1 向 Florence 發了一封附有連結的電 O 郵（同時副本抄送給 PW1）34，內有審計部要求 OAT 提交的相關報 P P 價單。Florence 將 D1 提交的報價單列印出來交給 PW1 查閱。經審視 Q Q 及調查後，PW1 認為事態嚴重，須向管理層報告事件。最後，管理層 R 決定向廉政公署舉報。 R S S T T 33 證物 P440 34 證物 P441 U U V V  - 20 - A A B B 37. PW1 作供指，審計部除要求 OAT 提交報價單之外，亦透 C 過 Florence 發送電郵給 D1（同時副本抄送給 PW1），要求 D1 提交 C 一項「巡牌表 or inspection reports（from Man Wan for the signage D D inspection service）」，即由文鏵就廣告招牌巡查服務所擬備的巡查表 E E 或報告35。要求提交的原因是 PW1 從 SAP 得知 OAT 將巡查廣告招牌 F 的工作外判，並發現文鏵向維他奶發出了一張日期為 2016 年 4 月 25 F 日的發票(即證物 P513)，顯示文鏵收取維他奶港幣 36,000 元（$1500 G G x 24 天）作為「外判幫工檢查招牌服務」的費用。 H H I 38. 審計部其後收到由 OAT 以紙本形式提交由 2016 年 4 月 I 至 2019 年 3 月的巡查報告36。經審視之後，PW1 發現 OAT 所提交的 J J 每一張巡查報告（證物 P504，即 2441 頁至 2731 頁）的右下角印有 K K “aiko.keung”（D2 的英文名字）的電腦“Destination”。而且，部份巡查 L 報告是用回收紙列印出來，從而令 PW1 懷疑該些報告是後期製作出 L M 來，而非文鏵即時擬備的。PW1 列舉了多個例子，其中有證物 P504 M 的 2447 頁 （即 2446 頁的背頁） 顯示的是 2016 年 4 月的巡查報告， N N 但該報告的背頁所用的回收紙上印有一款 2019 年設計的維他奶 O Totebag。基於以上種種可疑的情況，PW1 懷疑 D1 提交的巡查報告只 O P 是應審計部的要求之下由 D2 後期製作出來。 P Q Q R R S S T T 35 證物 P440 36 證物 P504（2441 頁至 2731 頁） U U V V  - 21 - A A B B 39. PW1 不確定文鏵何時開始進行相關的巡查工作，不知道 C 該項目的詳細內容，也不清楚文鏵在證物 P513 發票所示的 2016 年 4 C 月份是否確實有派人進行 24 天的巡查工作。 D D E E F2. 維他奶的採購指引/政策 F F 40. PW1 作供指，在一般情況下，維他奶的採購指引/政策是 G G 通用於維他奶各部門，包括 D1 所管理的 OAT。部門應自行內部保存 H H 所有文件作記錄，當中包括不能成功取得工程項目的報價單。就 OAT I 而言，如工程項目為 20 萬元以下，只要符合公司指引取得相應報價 I 單之後，D1 可自行批核揀選供應商。自 2016 年 4 月 25 日起，D1 已 J J 有此批核權限。如報價銀碼超越 D1 的權限（多於 20 萬），他須要獲 K K 得其上司市場營銷部總監的批核。 L L 41. PW3 現為維他奶香港區採購部（Procurement Department） M M 的主管。他自 2006 年加入維他奶採購部，直至 2022 年晉升至目前職 N N 位。PW3 指，維他奶的採購指引/政策是適用於所有部門的員工，並 O 放在維他奶的內聯網，以供各員工隨時自行上網查閱。登入內聯網是 O 沒有任何限制，以確保採購政策保持透明度。所有負責採購的員工必 P P 須要遵從維他奶的採購流程，相關員工的上司也不例外。不同銀碼的 Q Q 採購需要索取報價單的數目有所不同。如銀碼為 1 萬元以下，即使索 R 取 1 份報價單也好，員工必須要有報價單。 R S S 42. PW3 指，D1 管轄的市場營銷部（Marketing Department） T T 的採購工作是獨立於 PW3 的採購部門，但仍然須要遵守採購指引/政 U U V V  - 22 - A A B B 策。只要供應商價錢合理，服務好，且在「格價」比較的大前提下索 C 取相應數量的報價單是可以長期使用的，而報價單必須要保留 3 年。 C D D 43. PW3 指，市場營銷部可直接自行採購是基於其部份採購 E E 具有獨特性及時間性。獨特性是指要經常購買不同的產品，例如不同 F 大小的廣告招牌、宣傳、戶外用的物品，且安裝招牌亦有不同的尺碼； F 時間性是指市場營銷部有時因要響應潮流為公司產品作出迫切性的 G G 宣傳策略。因此，如果市場營銷部要經採購部進行採購的話，必須給 H H 予採購部在合理時間索取所需數目的報價單。如需要緊急進行一項採 I 購，但同時間又不能給予採購部在合理時間內索取所需數目的報價單， I 在此情況之下，市場營銷部主管可自行決定是否跟隨採購政策進行採 J J 購。如採購銀碼是在市場營銷部主管人員的批核權限內，便可自行批 K K 核，不用再向其上司請示。 L L 44. PW3 指，他在 2006 年加入維他奶，對採購的運作瞭如指 M M 掌。在員工入職時，公司沒有提供進行採購的課程或訓練，通常是按 N N 不同員工的實際採購需要向其派發相關時段的採購指引，例如證物 O P25 的採購政策（Purchasing Policy）。負責採購的員工可通過其部門 O 總監將採購流程/政策下放給其下屬，指導他們如何遵從相關的政策。 P P Q Q 45. PW5 為前市場營銷部總監，於 2016 年 4 月 18 日加入維 R 他奶，當時他是 D1 的直屬上司。PW5 於 2017 年 12 月 31 日離職。 R 作為 D1 的直屬上司，D1 是要向他報告。PW5 說他記不起採購政策 S S 的具體內容，只記得維他奶有一套採購政策，如某些採購超過某個銀 T T 碼時，員工皆要「貨比三家」，向不同供應商索取報價單。 U U V V  - 23 - A A B B C 46. PW5 指，維他奶有提供採購流程的指導，加上市場營銷 C 部的同事年資比他更深，PW5 相信他們知悉採購政策的存在。PW5 D D 沒有印象是否曾經收過證物 P25 的採購政策，但知道維他奶有採購政 E E 策，他亦收過與證物 P25 相似的抄錄本。 F F 47. 盤問下，PW5 指 OAT 的工種較易，所需的員工較少，他 G G 會將 OAT 的工作交由 D1 負責。PW5 本人不會處理索取報價單或批 H H 核發票的工作（較大的金額除外）。況且，PW5 相信 D1 對 OAT 的 I 採購流程比他本人更為熟識，所以會將相關工作交由 D1 處理。就採 I 購政策而言，PW5 認為沒有需要特別提醒 D1，因為所有部門的員工 J J 也須要遵從採購政策行事。 K K L 48. 盤問下，PW5 指採購政策是有例外情況不用取得規定數 L 目的報價單，例如是 Pre-Approved Vendor，即例如廣告公司做了大型 M M 的招標，即使如此，PW5 強調部門仍要遵守 pre-approved 的流程。 N N PW5 本人不清楚在什麼情況下有 Pre-Approved Vendor，也不清楚 O OAT 是否有 Pre-Approved Vendor。 O P P F3. OAT 的人事架構及工作性質 Q Q R 49. D2 作供指，她早於 2001 年加入維他奶任職銷售部文員， R 其後曾短暫離開轉往其他公司工作，期間修讀關於市場管理的課程。 S S 2013 年 8 月 26 日，D2 再次加入維他奶，在市場營銷部 OAT 擔任市 T 場助理，直屬上司為 D1。當時，她的工作主要是協助 D1 處理文職工 T U U V V  - 24 - A A B B 作，例如填寫送贈品的表格、聯絡獲送贈品的商戶、協助大型活動工 C 作、預訂太陽傘和冰桶等物資。 C D D 50. 2016 年 1 月 1 日，D2 晉升為戶外展銷主任。OAT 最高級 E E 的管理人員為 D1，之下是她本人。D2 的下屬有 PW10。PW10 的工 F 作由 D1 及 D2 安排，其職責大致是與 D2 相同，但當工作量大增時， F PW10 會幫忙她處理部份工作。 G G H H 51. D2 的下屬還有 PW8，屬於 OAT 同事，他為一名司機， I 主要職責是運送維他奶贈品給商戶，以答謝商戶安裝維他奶的廣告招 I 牌。另外，PW8 需要按照 D1 所編製的工作表派送贈品，該工作表上 J J 列出的資料包括有商戶名稱和地址，贈品數量及送贈的月份等。PW8 K K 有時每月送一次，有時則每 2 個月送一次。D2 沒有規定 PW8 需按次 L 序將贈品送出去，總之在該月份全部送出去即可。 L M M 52. D2 指，PW8 在運送贈品時需要順道物色合適商戶安裝廣 N N 告招牌的可行性。如有的話，PW8 拍下相片傳送給 D1 或 D2 查看。 O 當 D1 確認安裝位置合適時，PW8 便前去詢問商戶是否同意安裝。獲 O 得商戶同意之後，D1 便指示 D2 找 D1 屬意的供應商往商戶處視察和 P P 度尺，以製作廣告招牌。PW8 在工作上有一名非維他奶員工的助手 Q Q Frankie。PW8 於 2017 年入職之後，Frankie 跟隨 PW8 外出工作。 R R 53. 放置維他奶宣傳物品（包括廣告招牌、太陽傘和冰桶等） S S 的商戶遍佈港九新界及離島。如商戶的舊有廣告招牌有損壞，商戶可 T T U U V V  - 25 - A A B B 自行致電通知 OAT 進行維修，也有另一情況是 PW8 開車經過看到有 C 廣告招牌損壞，他會拍下照片再向 D1 和 D2 報告以作紀錄和跟進。 C D D 54. D2 指，PW8 在 2017 年入職之前，司機職位懸空大約 1 至 E E 2 年，當時運送贈品的工作交由維他奶的特別雜務組（下稱「特雜組」） F 替 OAT 進行。由於維他奶聘請不到司機，D1 曾請 DW 派幫工 Frankie F 到 OAT 做助手。Frankie 在 PW8 入職之前已在維他奶工作，那時 G G Frankie 負責在維他奶內部做雜工，例如維他奶有部門需要贈品，他 H H 會按照表格上的資料到貨倉取貨，然後再送到該部門。Frankie 不會 I 擔任司機的工作，亦無需要外出。D2 於 2016 年升職之前，Frankie 不 I 用每天上班，當 D2 升職之後，Frankie 開始每天上班。D2 曾在維他 J J 奶一些大型活動中見過他。如 D2 在寫字樓內看到 Frankie， 她會記 K K 錄他上班的日子，然後將記錄交給 D1，但 D2 不清楚記錄的目的。 L L 55. 盤問下，在 2013 年入職時，D2 聽過 Wing Szeto 及 Lana M M Chiu 是 D1 的上司。入職之後，D1 有將自己部份工作交給 D2，包括 N N 聯絡提供廣告器材的供應商，例如招牌、燈箱、帳篷、太陽傘、冰桶、 O 橫額。D1 沒有向她細說其工作職責，她只是聽從 D1 指示工作，「叫 O 乜做乜」，由 D1「帶著」她工作，如 D1 指示她向供應商索取報價 P P 單，她便照做。D1 從沒有告訴她不同銀碼的採購要索取報價單的數 Q Q 目有不同。她只知道最少要取一份報價單，這是基於 D1 的指示而行。 R R 56. 盤問下，D2 指在 PW8 入職之前，OAT 曾有一名司機叫 S S 阿南和一名跟車助手阿泰，他們二人是一起工作，負責檢查廣告招牌 T T 的狀況，例如招牌的整潔度或有否出現鬆脫現象等情況。如有的話， U U V V  - 26 - A A B B 他們二人會進行清潔與及將招牌綁好，然後將跟進情況向 D1 匯報。 C 他們也會定期送貨往各商戶，但各商戶送貨的時間表有不同，有時一 C 個月送一次，有時兩個月送一次，有些更是半年或一年才送貨一次， D D 也不一定走遍所有商戶，較為偏遠的離島區是一個例子。當阿南和阿 E E 泰離開 OAT 之後，D2 同意一直很久未能聘請到人填補空缺。盤問下， F D2 確認曾經有新同事出任司機一職，但不久之後又離職。因此，在 F OAT 沒有司機的日子時，如前所述，OAT 將送贈品的工作交由特雜 G G 組或將送貨工作外判，但他們的工作只限於送貨，不會做檢查廣告招 H H 牌的工作。OAT 要等有客戶主動通知維修招牌時才跟進。 I I 57. PW10 是獲得律政司「免予起訴書」下作供。她作供指， J J 她自 2018 年 11 月加入 OAT，工作包括協助直屬上司 D2 跟進廣告招 K K 牌維修的事宜、物色安裝新廣告招牌的商戶、處理現有商戶的諮詢。 L 她沒有參與製作廣告招牌的程序，她所接觸到的文件只有發票，無需 L M 要聯絡供應商。直到工程完工之後，她收到供應商提供的發票之後， M 便負責在 SAP 開訂單，把施工完畢的相片儲存在相關工程的檔案內 N N 以作紀錄，並在 SAP 按「Goods Received」，之後將發票的正本交給 O D1 批核。經 D1 簽名批核之後，PW10 便將發票交給財務部處理。 O P PW10 指 OAT 電腦的 Share Drive 內有每項廣告招牌工程完工之後的 P 相片。除此之外，PW10 記得工程檔案內沒有其他文件。 Q Q R 58. PW10 指，當她入職時，PW8 及 Frankie 已在職。基本上， R S PW8 每個月要打電話給商戶，詢問他們要什麼贈品，之後便寫下貨單 S 給 D1 簽名批核。D1 簽名之後將貨單交給她或 D2 再轉交給 PW8。 T T PW8 收取貨單後才去貨倉取貨品。送貨路線由 PW8 自行安排。送貨 U U V V  - 27 - A A B B 之前，PW8 先將送貨單交給 D1 簽名批核，送貨完畢後，PW8 需要將 C 送貨單的底單交回辦公室存檔。Frankie 是 PW8 的助手，PW10 曾見 C 過 Frankie 幫忙送貨到維他奶的另一部門。 D D E E 59. PW8 作供指，他 2017 年加入 OAT，並在 2021 年 10 月離 F 職。他主要負責駕駛公司車輛往各商戶派送維他奶的贈品，例如飲品 F 或太陽傘等，商戶遍佈港九新界及離島，數目非常多。他是由 D2 指 G G 派工作，但並非每天都要派送贈品，派送路線是由 PW8 自己決定。 H H PW8 有一名跟車助手叫 Frankie，大家一起外出工作。Frankie 並非維 I 他奶的員工，主要是負責搬貨。 I J J 60. PW8 的職責還包括查看商戶廣告招牌的狀況，與及參與 K K 大型活動項目。另外，如經過發現有合適安裝招牌的商戶，他亦要詢 L 問商戶負責人是否有興趣安裝維他奶的廣告招牌，如有的話，他拍照 L 後連同商戶地址透過 WhatsApp 傳送給 D2，再由上級決定是否會與 M M 該商戶簽約。在日常工作中，PW8 並非每天都能見到 D2 和 PW10， N N 很多時透過 WhatsApp 群組溝通。WhatsApp 群組包括 PW8、D2 和 O PW10，主要是用來提交招牌狀況的照片。PW8 接觸過一間製作及安 O 裝招牌的公司叫文鏵，聯絡人是 DW。他不清楚製作廣告招牌的過程， P P 只知道製作完成後，很多時候他要負責將廣告招牌運送到商戶處。 Q Q R F4. 有關 OAT 的製作及設計廣告招牌工程 R S S 61. D2 作供指，在 2013 年入職時，D1 已經吩咐她將所有製 T T 作及設計廣告招牌的工程交由 DW 負責，當時 D2 沒有直接聯絡 DW。 U U V V  - 28 - A A B B D1 在 2015 年升職之後，開始吩咐 D2 就製作招牌的事直接聯絡 DW， C 並告知 D2 假如 DW 提交報價單的話，就交給他批核，如 DW 沒有提 C 交報價單，D2 則不用向 DW 追討。除 DW 之外，D1 沒有指示 D2 找 D D 其他供應商報價。 E E F 62. D2 按 D1 的指示將所有廣告招牌製作及設計工程交由 F DW 負責，沒有再找別的供應商。她通常先聯絡 DW 設計廣告招牌， G G 獲得 D1 批核之後，D2 便聯絡 DW 開始製作及安裝招牌。DW 從沒有 H H 就製作廣告工程向她提交報價單。D2 不清楚採購政策，因為員工手 I 冊沒有提及。D1 沒有告訴她有關製作廣告招牌的工作流程。D2 說她 I 只有一次從維他奶另一部門同事口中得知財務部要求的是 2 至 3 份 J J 報價單。D2 曾就此事向 D1 查問，當時 D1 解釋他已經和 DW 傾妥， K K 所以不用報價單。之後 D2 不敢再問 D1，怕 D1 說她煩。D2 知道 DW L 的公司叫文鏵，但後來發現他交上來的發票還有另一間公司力火。D2 L M 只會在 D1 吩咐下聯絡 DW，例如聯絡 DW 到商戶處度尺，或通知 M DW 安排他在星期六或日的日子替維他奶車隊安裝車身廣告。 N N O 63. D2 指，所有由 DW 負責製作招牌的工程是沒有報價單的， O 她所接觸所有來自 DW 的發票都是由 D1 批核，DW 完成工程後會拍 P P 下照片交給 D2 再轉交給 D1 批核。DW 交來的發票來自兩間公司， Q Q 即文鏵和力火。D2 不清楚 DW 分開兩間公司開發票的原因，她沒有 R 就此事詢問 DW，因害怕 D1 責罵她提出太多問題。 R S S 64. 大約 2016 年中或年底，D1 說 DW 非常忙碌，設計又差， T T 於是指示 D2 找另一間供應商 WCG。D1 指示 D2 找 WCG 的「阿珊」 U U V V  - 29 - A A B B （PW11）做設計，並將 PW11 的電郵地址交給她。D2 不知道 D1 如 C 何找到 WCG。自此之後，D2 聽從 D1 的指示找 PW11 做 OAT 的廣 C 告招牌設計工作。後來，由於 PW11 回覆電郵的速度慢，D1 再將 PW11 D D 的 WeChat 告知 D2（不需使用電話號碼亦可聯絡）。由始至終，D2 E E 沒有 PW11 的聯絡電話，亦沒有見過對方。其後大約 2018 年，D1 在 F 開會時說 DW 太忙，進一步指示 D2 將 1) 偏遠（如長洲及大嶼山）商 F 戶的廣告招牌維修工程；2) DW 應付不來的維修工程，與及 3) 新做 G G 的廣告設計交給 WCG 負責，而新做的廣告招牌工程則繼續由 DW 負 H H 責。後來，大約半年至 1 年之後，D1 再說 DW 太忙，所以再將部份 I 新做的廣告招牌工程交給 WCG 做。 I J J 65. D2 指，大約 2017 年，維他奶大廈要進行翻新廣告招牌的 K K 工程，那時 D1 指示 D2 找一間供應商「綠葉廣告有限公司」（下稱 L 「綠葉」）承接該項工程，原因是工程涉及製作一幅大約 20 至 30 層 L M 樓高的廣告招牌，供應商需要有「入則」牌照才能承接該項工程，但 M DW 並沒有該牌照，因此不能由 DW 負責。當時，D1 將「綠葉」的 N N 電郵地址和聯絡電話交給 D2，再由 D2 向「綠葉」索取報價單。就該 O 項工程，D2 是以電郵方式向「綠葉」索取報價。經 D1 批核之後，D2 O P 便通知「綠葉」開始進行翻新工程。工程完成之後，D2 將施工完畢 P 的相片及「綠葉」發票交給 D1 批核。 Q Q R 66. 就 WCG 的廣告招牌製作及設計工程，D1 指示 D2 先索 R S 取報價單並須經他批核之後才開始工程。同樣地，D1 只是指示 D2 直 S 接聯絡 WCG，沒有要求她找別的供應商。WCG 曾經有 1 至 2 單的工 T T U U V V  - 30 - A A B B 程做得不太好，D1 便叫 DW 指導 PW11 如何製作招牌才能達至維他 C 奶的標準。 C D D 67. 盤問下，D2 指「綠葉」並不是 D2 在網上尋找到的供應 E E 商，而是由 D1 指示她聯絡的。除「綠葉」之外，其他供應商也是 D1 F 指示 D2 聯絡的。D1 教導 D2 新的供應商是要先索取報價單，批核後 F 方可進行工程。 G G H H 68. 盤問下，D2 指當 PW8 物色到安裝新招牌的位置後，他會 I 拍下照片透過 WhatsApp 發送給 D1 或由 D2 代為轉發給 D1。D1 之後 I 吩咐 D2 聯絡 DW 往商戶現場進行視察和度尺工作，DW 再向 D2 反 J J 映相關位置是否適合安裝招牌，但 DW 從不會與 D2 提及價錢。D2 所 K K 做的事情是向 D1 轉述 DW 視察之後安裝招牌的可行性。如可行的話， L D1 便下達指示開始進行製作及安裝招牌的工程。待 DW 完成相關工 L 程之後，D2 便將資料輸入 SAP 內。 M M N N 69. 盤問下，D2 重申 DW 從來不會提供報價單或通知她有關 O 工程的價錢，她只會在收到 DW 的發票後才知道。D1 有指示她向其 O 他供應商，例如「綠葉」索取報價單，但從來沒有指示她向 DW 索取 P P 報價單。D2 只會在 D1 的指示下才會向 DW 索取報價單。D2 作供指， Q Q 報價單沒有特定形式，例如向「綠葉」和 PW11 是以電郵方式索取報 R 價，但 D2 從沒有和供應商口頭報價。 R S S 70. 盤問下，D2 指證物 P439 的 3 頁紙是審計部要求 OAT 提 T T 交的其中一份文件，該文件是關於 OAT 的工作流程，當中提及「尋 U U V V  - 31 - A A B B 找新招牌程序」及「維修招牌程序」。D2 指該份文件是由 PW10 製 C 作，然後由 D2 傳送給 D1。D2 同意證物 P439 的資料是由 D1 提供， C 寫有「現場度位」、「報價」、「批核報價」、「雙方確認稿圖」的 D D 資訊。她和 PW10 是按 D1 的指示以 PowerPoint 形式製作工作流程， E E 期間沒有對 D1 就工作流程的內容作出提問。 F F 71. 盤問下，D2 否認的事項包括如下： G G H H (1) DW 有提供口頭報價給她； I I (2) DW 曾將文鏵和力火的空白報價單範本交給她； J J K (3) DW 說當他工作太忙碌時，D2 可自行用該些範本記 K 下他的口頭報價； L L M M (4) DW 有向她口頭報價，只是她自己沒有將報價記錄 N 下來；及 N O O (5) DW 的報價單一直儲存在公司的 Share Drive 內。 P P Q 72. 盤問下，D2 指她記得公司曾經有段時間要員工清理文件 Q 夾內的文件，盡量利用 Share Drive 將報價單儲存起來。D2 同意有些 R R 舊的報價單可能被人丟棄，亦有可能已儲存在 Share Drive 內，然後 S S 將原有的報價單丟掉。D2 忘記自己曾否試過丟掉報價單。 T T U U V V  - 32 - A A B B 73. 盤問下，辯方向 D2 展示 6 張報價單，即證物 D4(1)至(6)。 C D2 同意該 6 張報價單是在 D1 的指示下經由她本人處理的。她忘記 C 有否將該些報價單全部儲存在 Share Drive 內。覆問下，D2 確認證物 D D D4(1)是「永翔（食品級安全管理）印務有限公司」發出的報價單，項 E E 目是 A3 海報及啞粉；證物 D4(2)是力火開出的報價單，項目是雙面 F 維他奶「A」字餐牌；證物 D4(3)及 D4(4)是 STM 開出的報價單，項 F 目是摺合式帳篷；及證物 D4(5)是文鏵開出的報價單，項目是冰桶， G G 以上全部項目均與製作戶外廣告招牌工程無關。 H H I 74. PW10 作供指，在處理發票期間，她留意到供應商都是文 I 鏵、力火及 WCG。文鏵和力火主要是承接製作廣告招牌和車身廣告 J J 的工程，而 WCG 承接的主要是廣告招牌設計的工程，有時亦有關於 K K 製作廣告招牌的工程。PW10 知道文鏵的老闆是 DW，但不知道力火 L 及 WCG 的東主是誰。 L M M 75. PW10 指，她記得 D1 曾在 2019 年 5 月某一天對她和 D2 N N 說審計部對 OAT 進行審查一事。當時 D1 要求製作一份有關找尋及 O 維修廣告招牌的工作流程 PowerPoint 出來，並向她們解釋工作流程 O 的內容。由於她不熟悉相關流程，流程表上的內容是來自的 D1 的講 P P 述，再由 PW10 製作出來，完成之後儲存在 Share Drive 內。 Q Q R F5. 有關由 OAT 負責進行廣告招牌的巡查工作 R S S 76. D2 作供時指，當 D1 在 2015 年升職之前，當時 OAT 是 T T 有定期巡查廣告招牌的，當時大約每 3 至 4 個月一次，但後來因為聘 U U V V  - 33 - A A B B 請不到司機，沒有員工外出送貨，於是停止巡查工作。PW8 在 2017 C 年入職之後，原本打算由他負責定期巡查， 但後來因他工作太忙又 C 停做了。 D D E 77. D2 指，證物 P505 的 A3 巡查表格（下稱「A3 巡查表格」） E 是由 D1 交給 D237，然後由 D2 交給 PW8 填寫以記錄。使用 A3 尺寸 F F 的表格是 D1 指示的，原因是較大的紙張能方便司機填寫。A3 巡查表 G G 格的內容由 D2 負責更新，因為商戶有時會有增加或減少的情況。該 H 表格有 4 張紙，列出分區商戶的名稱及地址，包括有「九龍東區」、 H 「九龍西區」、「新界區」、「港島區」及「離島區」。表格上「C」 I I 代表「Canopy」、 「L」代表「燈箱 Light box」，及「S」代表「招 J J 牌 Signage」。該表格上的「招牌情況」一欄下有「正常」、「退色」、 K 「污垢」、「損壞」、「支架破舊」及「清潔」。證物 P505 的 2752 K L 頁的右上角印有「update on 4/4/2019」是指列印的日子，而 2755 頁右 L 上角手寫字「22/4（一）交」是 D2 指示 PW8 應在 4 月 22 日交回， M M 但實際上 PW8 是不是在那天交回表格，D2 已經忘記了。第 2752 頁 N 上所有「剔」是來自 PW8，「褪色」一欄最底部的手寫「2」字及「清 N O 潔」一欄最底部的「3」字是由 D2 寫上去，這是一個統計的數字以作 O 參考。 P P Q 78. D2 曾在 D1 的指示下將 A3 巡查表格交給 PW8 填寫大約 Q R 1 至 2 次。D1 吩附 D2 要檢視 PW8 所做的巡查表格，如發現有甩漏 R 之處，D2 需要指示 PW8 補回相關資料。盤問下，D2 同意 PW8 往往 S S T T 證物 P505 的 2752 至 2755 頁（控辯雙方確認是原本的 A3 巡查表格，但為了方便呈堂，控方 37 用了 A4 紙列印出來） U U V V  - 34 - A A B B 花很長的時間填寫 A3 巡查表格，之後 D1 說 PW8 忙碌，指示以後不 C 用他填寫 A3 巡查表格，反正 PW8 送貨時會順道檢查招牌。 C D D 79. 盤問下，D2 作供指證物 P513 發票上的「checked by」的 E E 簽名是屬於 D1，但不能辨認「Approved by」的簽名屬於誰人。就證 F 物 P513，D2 不清楚相關外判巡查工作是否包括 Frankie 所做的工作， F 也不清楚維他奶與文鏵就該項目的協議內容。當審計部向 OAT 進行 G G 審查時，Frankie 仍是維他奶的外判工。 H H I 80. PW8 指，就巡查各商戶的廣告招牌/燈箱，公司並沒有安 I 排他於特定日期或商戶進行檢查招牌的工作，大多數都是他在送贈品 J J 時順便看看招牌的狀況，或他路經看到需要維修招牌的商戶，或是商 K K 戶主動聯絡公司要求維修。如有維修時拍下相片給上司跟進。如他找 L 不到停車點，他便指示 Frankie 下車替他拍照。 L M M 81. PW8 指他要填寫 A3 巡查表格，讓他依據廣告招牌/燈箱 N N 的情況在該些格仔加「剔」號，又或以文字方式描述出來。自他入職 O 以來，D2 分別在 2018 年和 2019 年將 A3 巡查表格交由他填寫。D2 O 沒有規限他何時交回該表格，他每次大約數個月時間將該表格交給 P P D2。PW8 指，巡查工作只是佔其總工作時間約 1/3 至 1/4，通常是送 Q Q 貨時順路完成，而非專門安排特定時間巡查。如沒有問題就「剔」， R 如有損壞狀況就上報。在填寫 A3 巡查表格時，PW8 習慣不會寫上巡 R 查日期。Frankie 也有機會填寫表格，例如 PW8 行駛途中不方便的話， S S 就要由 Frankie 代勞，但主要填寫表格的是 PW8 本人。 T T U U V V  - 35 - A A B B 82. PW8 指，D2 可根據他的送貨流程知道他曾到過那些商戶。 C 同一區份可能有 5 至 6 間商戶，但他往某一商戶送貨時，不一定同時 C 巡查同一區的商戶，要視乎時間而決定。他不會安排一日之內走遍九 D D 龍灣、觀塘及西貢三區的送貨路線，特別是要到西貢海下村，前往該 E E 處需要先取得禁區紙，打電話預約，且要進行安檢的程序。 F 83. 盤問下，PW8 指 Frankie 除了負責幫忙送貨之外，還會協 F 助他一起巡查和清潔招牌，例如協助用索帶扣好鬆脫的橫額，但 G G Frankie 不會處理維修招牌或燈箱。當他們完成清潔工作之後，又或 H H 遇到有損毀的廣告招牌，PW8 會拍照然後將相片傳送到 OAT 的 I WhatsApp 群組，該群組成員有他本人、D2 及 PW10 三人，沒有 Frankie。 I J PW8 同意該群組內的資料是可推算得到他曾在某一天到過的商戶。 J 如果找不到照片的話，亦可根據他送貨的紀錄，推算某一天他曾到過 K K 的商戶。 L L M 84. PW10 指，PW8 是自己安排送貨的行程，於送貨時順道觀 M 察招牌的情況。大多數情況是商戶自行通知招牌有問題，有時會將受 N N 損招牌的相片傳送給她們查看，又或 PW10 吩咐 PW8 前往受影響商 O 戶處拍照，再將相片發送到有她本人、PW8 及 D2 三人的 WhatsApp O P 群組，由 D2 決定是否需要修理。當決定修理之後，便由 PW10 負責 P 聯絡受影響商戶，及由 D2 負責聯絡供應商進行維修。盤問下，PW10 Q Q 指 WhatsApp 群組的相片可被視為一個紀錄，讓她們跟進有問題的廣 R R 告招牌。她從沒有收到由 Frankie 或其他人傳來的相片。 S S 85. PW10 指，PW8 需要每年進行一次巡視廣告招牌的工作。 T T 巡查表格儲存在 Share Drive 內，並列印在一張 A3 紙上，交由 PW8 U U V V  - 36 - A A B B 檢查時填寫。除 A3 巡查表格之外，OAT 並沒有其他巡查報告或記錄。 C PW8 填寫的 A3 巡查表格只有「剔」號和「備註」有紀錄，沒有寫上 C 巡查日期。因此，巡查日期是由 PW10 後來補上的，例如證物 P505 D D 的 2752 及 2753 頁（A3 紙）所示的「22/5」「23/5」「24/5」。該些 E E 日期是她翻看紀錄，例如 PW8 拍下有問題的招牌相片的日期，與及 F 他曾到過的區域而作出。就 2754 及 2755 頁上沒有填寫巡視日期， F PW10 相信是 PW8 將巡查報告交給她時，她可能當時忙於其他工作 G G 忘記替 PW8 補回巡查日期。 H H I 86. PW5 作供指，在其任職期間，作為 D1 的直屬上司，他沒 I 有聽過 OAT 將巡查廣告招牌的工作外判給供應商負責，亦沒有印象 J J 曾有人向他提出要將該項工作外判。他確認不到證物 P513 發票上的 K K 簽名是誰，但他本人沒有在該發票上簽名。在他入職之後，他本人從 L 沒有批出這類的發票。 以他所知，OAT 會週期性巡查廣告招牌，又 L M 或是在上級路經看到招牌已舊亦告知 OAT 跟進。據他的記憶，OAT M 的巡查是定期的，但多久一次他已忘記了。他沒有看過或收過任何巡 N N 查記錄，但有收到由 D1 交給他維修後的招牌相片。 O O F6. D1 指示 D2 和 PW10 製作虛假報價單的過程 P P Q Q 87. D2 作供指，約於 2019 年 5 月，她從審計部 Florence 發出 R 的電郵得知審計部要求 OAT 提交一些文件作審查38。D1 曾就此事與 R 她和 PW10 開會，告知她們關於審計部要求 D1 提供的文件有 OAT S S T T 38 證物 P440 U U V V  - 37 - A A B B 的工作流程、有關招牌及車身廣告製作工程的報價單，與及巡查招牌 C 的記錄表。當時 D1 指示她們二人要尋找該些文件出來。除此之外， C D1 還指示她們到他辦公桌，D2 看見 D1 從電腦的 Share Drive 取出一 D D 個檔案，內有一些供應商的空白報價單範本，該些範本上已有公司名 E E 稱和印章，但沒有內容和日期。D2 記憶中有 4 間供應商，包括星藝、 F 文鏵及力火，但忘記了第 4 間供應商的名稱。由於 DW 從來沒有提供 F 報價單，D1 於是在電腦指導她們，與及向她們示範如何將報價單製 G G 作出來，以供審計部查閱。 H H I 88. D2 指，Florence 的電郵附有一份 4 頁紙的發票清單39，每 I 一張均列出一些資料例如發票號碼、日期、Vendor 名稱、商戶名稱、 J J 商戶地址與及發票銀碼。D1 指示她們需按照 Florence 提供的發票清 K K 單列表，將所有工程項目的報價單製作出來40。D1 示範她們製作報價 L 單的方法是，首先根據審計部提供的發票清單，將相應的供應商發票 L M 和完工後的相片找出來，繼而將發票工程的內容抄寫在 D1 提供的相 M 應空白報價單的範本上，報價單的日期要比發票的日期提前 1 至 2 個 N N 月，例如發票上的日子是 2019 年 5 月，D1 教導她們在報價單上寫上 O 2019 年 2 月或 3 月，但報價單的銀碼要與發票上的相同。 O P P 89. 以證物 P443 由力火發出日期為 2017 年 4 月 26 日的發票 Q Q 為例41，商戶為「生利士多（大埔大尾督）」，工程為「翻新維他奶 R R S S T 39 證物 P440，證物文件夾第 2319 頁 T 40 證物文件夾第 2319 至 2323 頁 41 證物文件夾第 2333 頁 U U V V  - 38 - A A B B 廣告招牌」42。由於 DW 從來沒有就該發票提供報價單，經 D1 指導 C 之後，PW10 製作了證物 P444 有關力火的報價單43，內容要根據證物 C P443 力火發票上的資料抄寫出來的，有關廣告招牌的尺寸內容需要 D D 和發票上的一樣，並將報價單日期比發票的日期提早 1 至 3 個月。因 E E 此，在證物 P444 後期製作的力火報價單上的日期編造為 2019 年 2 月 F 24 日。D2 指報價單日期一定要較發票的為早，但銀碼要相同。 F G G 90. 除此之外，在某些情況下，D1 還要求她們就同一項工程 H H 製作額外 2 至 3 張報價單，如工程金額是 50,000 元以上，她們要製 I 作 3 張不同供應商的報價單，內容大致上和發票上的相同，但銀碼可 I 高於或低於發票上的銀碼，但差別不要太大。部報價單的製作方法需 J J 要跟從 D1 所示範的一樣。D1 沒有規定她們選用那間供應商的報價 K K 單範本，她們可隨意決定在 4 張報價單之中挑選其中一間來製作。D1 L 要求 D2 和 PW10 在一星期之內完成製作。 L M M 91. D2 已經忘記怎樣與 PW10 分工處理製作報價單的事宜。 N N 然而，報價單右上角的手寫字是可用來識別該份報價單是由她，或是 O 由 PW10 製作出來。舉例說：證物 P445 是力火開出的發票（良好士 O 多（西貢井欄樹村），翻新維他奶廣告招牌，銀碼為 53,000 元），就 P P 該項工程按 D1 指示所製作出來的就是證物 P446 的 3 張看來是分別 Q Q 由力火、富成和文鏵開出的報價單，該 3 張報價單是由 PW10 製作出 R 來，原因是右上角的手寫字寫上「4-SR1」，這亦不是 D2 的手寫字。 R S S T 42 T D2 確認該張發票是從 DW 收回來的，因為該發票上中間的印章“Approved by”一欄上有 D1 的 簽名，而“Checked by”是 D2 的名字。 43 證物文件夾第 2334 頁 U U V V  - 39 - A A B B C 92. D2 續指，由她本人製作的報價單有證物 P448，2 張看來 C 是分別由力火和富成開出的報價單，相應的發票為證物 P447 力火開 D D 出的發票（安記士多（西貢鹹田灣），新做維他奶廣告招牌，銀碼為 E E 20,900 元），原因是該 2 張報價單右上角的手寫字寫上「4.S1」，當 F 中「4」代表關於 Florence 在電郵的第 4 點要求、「S」代表 Signate F （廣告招牌），及「1」即是代表 Florence 電郵中所要求的第 1 張發 G G 票。相關的編寫方法是按 D1 的指示而做，D2 估計是較容易分辨次序 H H 出來。 I I 93. D2 描述她在製作證物 P448 的 2 張報價單之前，她首先 J J 要從公司的 Share Drive 中將證物 P447 的發票找出來 ，再從 Share 44 K K Drive 中找出 D1 提供給她們的 4 個供應商的報價單範本，D2 先取出 L 力火一張空白的報價單範本，D2 先打上日期，大約比發票所顯示的 L 早 1 至 2 個月，之後項目內容與及銀碼全部是按照發票上的內容打上 M M 去，這就完成了證物 P448 的第一張看來是由力火發出的報價單。D2 N N 然後再從 Share Drive 中找出另一張供應商的報價單範本就安記士多 O 製作第二張報價單，即證物 P448 的第二張看來是富成發出的報價單， O 右上角寫上「4.S1」亦是由 D2 所製作，製作的方法大致上和之前的 P P 一樣，例如報價單日期是較發票早 1 至 2 個月，「項目內容」是按照 Q Q 發票所寫的抄下去，金額「$18,000」、「$9,000」和合計「$27,000」 R 則是 D2 隨意打上去，只要按 D1 的指示，相關金額不能太大或太小 R S S T T 44 Share Drive 只供 OAT 同事 D1、D2 和 PW10 使用和開啟，是他們 3 人共同使用的文件夾 U U V V  - 40 - A A B B 就可以。D2 說她沒有特別是選擇用富成的範本，只是從 Share Drive C 隨意找出來的。 C D D 94. D2 指，另一張由她製作的是證物 P450，2 張看來是分別 E E 由力火和星藝發出的報價單45，相應的發票為證物 P449 由力火開出 F 的發票（英龍圍（元朗南邊圍），新做 38”x368”燈箱，銀碼為 44,000 F 元），該 2 張報價單右上角寫上「4.S2」。D2 指所有星藝的範本同樣 G G 是空白沒有內容的，但右下角的公司印章和電話號碼是範本本身有的。 H H D2 確認，所有關於廣告招牌的報價單的製作方法是按 D1 的指示做 I 出來，每張報價單的製作方法均是一樣的。在庭上參閱相關的報價單 I 之後，D2 確認由她本人製作的報價單還有證物 P452、P454、P456、 J J P462、P464、P468、P470、P472、P478、P489、P491 及 P493，其餘 K K 的相信是由 PW10 製作的。 L L 95. 當她們合力完成之後，由 D2 將已製作好的報價單交給 D1 M M 審視。但 D1 看過之後，發現有一些銀碼較大的工程，例如 50,000 元 N N 以上的，她們只製作了 2 張報價單。D1 要求她們要再額外做多一張 O 出來。另外，D1 亦對某些報價單上的「項目內容」作出修改。於是， O D2 按 D1 相應的指示完成之後再交給 D1 查閱。D2 相信 D1 最後將已 P P 製作好的報價單呈交給審計部審查。 Q Q R 96. D2 作供指，她記憶中曾經在審計部發出電郵之後和 R Florence 開了一次會議，會議上有 Florence、D1 和 D2 總共 3 人。開 S S T T 45 證物文件夾第 2344 和 2345 頁 U U V V  - 41 - A A B B 會時，Florence 除要求 OAT 提交報價單之外，她提及過採購金額如 C 50,000 元以上要 3 張報價單，亦有要求 OAT 提交製作/設計/安裝招牌 C 及車身廣告的工作流程。會議完畢之後，D1 向 D2 和 PW10 二人講述 D D 有關 OAT 的工作流程，由 D2 將相關資料記錄下來。D2 記得最後是 E E 由 PW10 以 PowerPoint 形式將工作流程製作出來。製作期間，PW10 F 詢問過 D2 的意見，但她怕答錯，要先問 D1 的意見才作答。製成後， F D2 將工作流程交給 D1 審視。 G G H H 97. 證物 P453 是一張由綠葉廣告有限公司就一項關於「溢佳 I 汽車音響招牌廣告制作及安裝」開出的發票46，D2 指證物 P454 右上 I 角寫上“4.S4”是證物 P453 發票的相應報價單。綠葉是以電郵方式報 J J 價，由 D2 親自和綠葉處理，因此證物 P454 是一張真實的報價單，而 K K 非虛假的。由於涉及同一工程的其中一張報價單，D2 需要一併提交 L 給審計部查閱47。證物 P453 和 P454 是可以在 Share Drive 內找到的， L M 因為她曾就該工程開了一個新的檔案，把所有關於該工程的發票、報 M 價單與及施工之後的相片放進去，儲存在 Share Drive 內。 N N O 98. 盤問下，D2 記得 Florence 要求 OAT 提供一些文件，及提 O 到工程項目達到某銀碼時要索取多一份報價單，但 D2 已經忘記具體 P P 的細節。D2 同意那次是她第一次聽到有關採購政策的事宜。 Q Q R 99. 盤問下，D2 指當 D1 在電腦開啟審計部的發票清單時， R D2 已知道文鏵和力火根本是沒有報價單。D1 只是指示她和 PW10 找 S S T T 46 證物文件夾第 2349 頁 47 就同一工程，D2 後期製作了另一張看來由富成提供的報價單(證物 454 的 2351 頁) U U V V  - 42 - A A B B 審計部清單上的發票出來，然後將發票上的資料複製到他所提供的空 C 白報價單範本上。D2 重申，D1 並非要她們二人找出文鏵和力火的報 C 價單，而是直接指示她們製作出來，並即場向她們示範如何製作。 D D E E 100. 盤問下，D2 否認的事項包括如下： F F (1) 開會時她曾向 D1 說報價單不齊全； G G H (2) 開會時她曾向 D1 說有些工程只是口頭報價，沒有 H I 書面報價單；及 I J J (3) D1 曾表示如果找不到相關的報價單資料，她們就 K 不用製作報價單出來。 K L L 101. PW10 指，就審計部要求 OAT 提交文件一事，D1 曾和她 M M 及 D2 開會，指示她們二人一起製作報價單與及巡查報告，但她不肯 N 定 D1 是否在同一場合作出相關指示。當時，D1 在自己的辦公桌上開 N 啟電腦內的 Share Drive，內裏有一個 Excel 表列出審計部所要求某些 O O 工程項目的報價單。D1 指示她們先找出相應的發票，然後再依據發 P P 票上的資料製作報價單出來。PW10 確認她在 D1 電腦內看到審計部 Q Excel 內容與證物 P440 的 2319 至 2323 頁相同。 Q R R 102. PW10 作供指，D1 教導她及 D2 製作報價單的過程如下： S S T T U U V V  - 43 - A A B B (1) D1 在 Share Drive 內的一個文件夾「Thomas Chan」 C 內儲存了 4 間供應商的報價單範本，分別為文鏵、 C 力火、 富成及星藝； D D E E (2) 首先在 Share Drive 內找出審計部所要求的相應發 F 票，例如審計部列表上有「安記士多」，先找出該 F 張屬於力火的發票，先製作一張力火的報價單，將 G G 力火發票上內容抄寫在力火的報價單範本上； H H I (3) 就同一工程的第二張報價單，從 D1 提供的其餘 3 I 張報價單範本內隨機挑選一張來製作； J J K (4) 報價單的項目內容是依照力火的發票所寫的，但銀 K L 碼則不同，只是以力火的發票為基礎，再調高或調 L 低銀碼，但不要相差太大；及 M M N (5) 製作的報價單日期要較發票上的日期提早 1 至 2 個 N O 月。 O P P 103. D1 另外要求 PW10 及 D2，就工程銀碼為 50,000 元以下 Q 的發票，要製作 2 張報價單，如銀碼在 50,000 元以上，要製作 3 張報 Q R 價單。於是，PW10 與 D2 按照 D1 的指示和方法製作報價單，但 PW10 R 已經忘記她們二人如何分工的。 S S T T U U V V  - 44 - A A B B 104. PW10 看過證物 P444 的 2334 及 2335 頁 2 張報價單，她 C 不肯定報價單右上角的手寫字「4-SR3」是否自己的字跡，也不能辨 C 認出那張報價單是由自己製作的。她所製作的報價單主要是關於新做 D D 或維修招牌，但不肯定有沒有關於帳篷或燈箱。她所製作報價單的方 E E 法全是按照 D1 的指導下而做。 製作完成後，她便列印出來交給 D2 F 處理。她知道製作該些報價單的目的是應付審計部的要求，因審查之 F 前從沒有人要求她製作報價單。 G G H H 105. 盤問下，PW10 同意 D2 曾經請她幫忙找一些文件出來給 I 審計部作審查之用。PW10 指，D1 的指示是要求她們先找出相關的發 I 票，然後根據發票上所示的銀碼直接抄在報價單範本上，從而製作一 J J 張虛假的報價單出來。 K K L 106. 當 D1 在辦公室向她及 D2 展示空白的報價單範本時， L PW10 否認 D1 曾向她們說過以下事情： M M N N (1) D2 只有口頭報價，所以沒有報價單；及 O O (2) 「你盡量去揾返啲報價單出嚟」之類的說話。 P P Q 107. PW10 重申 D1 只是指示及教她們如何根據發票上的資料 Q R 「製作」報價單，而非根據發票內容「找出資料」，然後再「填上」 R 報價單範本上。D1 確有指示她們製作虛假的報價單。 S S T T U U V V  - 45 - A A B B 108. 盤問下，PW10 指 D1 有要求她們根據發票上的銀碼大小 C 製作相應數目的報價單，但不肯定這是 D1 直接跟她說，還是由 D2 C 轉述，但她肯定是在 D1 向她展示空白的報價單範本之後方有此指示。 D D PW10 否認 D1 只是指示她製作與發票相同的一家公司報價單，而沒 E E 有要求她就同一發票「製作」其他公司的報價單出來。 F F 109. 盤問下，PW10 指審查結束之後，她不清楚就索取報價單 G G 的做法有否改變。她一直在維他奶工作至 2023 年 4 月，自 D1 和 D2 H H 離職之後，她有按新上司的指示向供應商索取報價單。 I I F7. D1 指示 D2 和 PW10 製作虛假巡查報告的過程 J J K 110. D2 指，審計部要求 OAT 提交的其中一項文件是有關廣 K L 告招牌的巡查記錄表。然而，她知道 OAT 當時只有 A3 巡查表格，並 L 沒有審計部要求的巡查記錄表。D1 曾與 D2 開會時談及此事，他教 M M D2 按照 PW8 每天出更的記錄與及送貨地點的資料，查看 PW8 檢查 N N 招牌的日子，如 PW8 在某一天曾作出檢查的話，D2 就在巡查表格的 O 「巡查日期」一欄寫下日期，然後在「招牌情況」的「正常」一欄加 O 剔號。如找不到相關資料的話，D1 指示她就胡亂「剔」，並編作一 P P 個巡查日期。D1 吩咐 D2 將他的指示告知 PW10，然後一起製作一套 Q Q 看似每月均有巡查廣告招牌的報告，以供審計部查閱。 R R 111. D2 起初是用正常 A4 單面紙張製作及將巡查報告列印出 S S 來，後來 PW10 向她表示公司正在實行環保計劃，完成之後 D1 亦有 T T U U V V  - 46 - A A B B 可能修改內容，建議不要浪費紙張。於是，D2 接納 PW10 的建議， C 改用回收紙將巡查報告列印出來。 C D D 112. D2 按 D1 的指示開始製作巡查報告。首先，她從電腦將 E E 港九新界不同區域的空白巡查表格列印出來，該表格上已經印有全部 F 商戶名稱、地址、招牌狀況等的資料，繼而在表格上加剔號。D2 指 F 她會盡量找出有關 PW8 之前送貨的資料作參考，她已記不起亂剔的 G G 部份，因為實在太多，有些巡查日期是她和 PW10 編作出來。D2 確 H H 認，證物 P504 的巡查記錄並非是原先儲存在 OAT 的電腦內，而是按 I D1 的指示後期製作出來，以供審計部審查。完成製作之後，她將整 I 套巡查報告交給 D1 查閱48，但 D1 發現 D2 沒有在該些報告填上巡查 J J 的月份，於是吩咐 D2 補回相關資料。於是，D2 按指示在每份巡查報 K K 告的右上角寫上巡查月份和年份之後再交回給 D1 處理（即由 2016 年 L 4 月至 2019 年 5 月）。D2 相信 D1 最後將整套巡查報告交給審計部。 L M M 113. D2 在庭上確認，證物 P504 是按 D1 指示由她和 PW10 製 N N 作出來的其中一份巡查記錄49。證物 P504 的 2441 頁是關於「離島區」 ， O 右上角「4/16」是 D2 手寫上去，代表 2016 年 4 月的巡查記錄。該頁 O 紙上「巡查日期」一欄下方的「5/4」是 PW10 的字跡。就 2016 年 4 P P 月關於其他區域例如「新界區」、「港島區」、「九龍東」及「九龍 Q Q 西」的巡查記錄上的字跡並不屬於 D2。 R R S S T T 48 詳情見 MFI-2（證物 P504 的 2441 至 2731 頁及證物 P505 的 2732 至 2751 頁） 49 證物文件夾第 2441 至 2731 頁 U U V V  - 47 - A A B B 114. D2 指，她分別在證物 P504 的 2448 頁、2455 頁、2462 頁 C 和 2468 頁的右上角手寫上「5/16」、「6/16」、「7/16」和「8/16」， C 這是用來代表 2016 年 5 月至 8 月的巡查記錄。 D D E E 115. D2 特別指出，證物 P504 的 2455 頁「6/16」是 2016 年 6 F 月的巡查記錄。然而，PW8 實際上在 2016 年 6 月時還未入職，當時 F OAT 是沒有司機。因此 D2 沒有司機每天出更的記錄，沒有資料可尋， G G 因此 2016 年 6 月巡查報告的內容全部是虛構出來。 H H I 116. D2 指，證物 P504 的 2551 至 2558 頁的右上角寫上「9/17」 I 是代表 2017 年 9 月份的巡查記錄，當中的 2552 頁「港島區」的巡查 J J 記錄是由 D2 製作的。假如 D2 翻查資料之後顯示 PW8 曾在某一天到 K K 訪某士多辦館，D2 就在「正常」一欄加剔號，並寫上 PW8 到訪的日 L 期。如找不到資料顯示 PW8 曾有到訪，她就在巡查記錄表格上隨意 L 找一間士多辦館在「正常」一欄加剔號，然後寫上巡查日期。D2 舉 M M 例說，在證物 P504 的 2552 頁「港島區」的巡查記錄中，如 PW8 根 N N 本沒有到訪「林家園」，但 D2 仍然在「正常」一欄加剔號和寫上巡 O 查日期。D2 確認相關記錄並非 OAT 存在的記錄，而是她後期製作出 O 來。D2 確認證物 P504 的 2557 頁「新界區」的巡查記錄也是由 D2 後 P P 期製作的。 Q Q R 117. 由於 OAT 在 2016 年是沒有司機的，OAT 根本不會有人 R 每月外出執行視察廣告招牌的工作。即使 PW8 於 2017 年入職之後有 S S 定期巡查招牌也好，按照 D2 的記憶，PW8 定期巡查了 1 至 2 次之後， T T D1 說 PW8 工作繁忙，後來再沒有要求 PW8 作定期巡查。 U U V V  - 48 - A A B B C 118. D2 不同意辯方所指，D1 只是說既然巡查報告已被丟掉， C D2 就按手頭上有的資料製作一份巡查報告出來。盤問下，D2 重申 D1 D D 並非要求她找出審計部所要求的巡查報告，而是指示她製造出來。當 E E 時 D2 只是想盡快完成製作，沒想起 OAT 有一份 A3 巡查表格。D2 F 重申，D1 確有作出「亂填」的指示，這並非是她虛構出來的情節。 F 過往交給 PW8 所填寫的巡查記錄，全部是記錄在 A3 巡查表格上， G G 並非在 A4 紙上。所有用 A4 列印的巡查報告是按 D1 指示後期製作 H H 出來，以供審計部查閱。 I I 119. 盤問下，D2 同意證物 P504 的 2568 頁「141H」那欄有塗 J J 改之處，因為「21/11」原本填錯了在「負責人」那格。辯方質疑 D2 K K 的說法，指如果真的是「亂填」的話，D2 無需在虛假巡查報告上作 L 出塗改。就此，D2 說即使是「亂填」也好，也不可能在「負責人」那 L 格填上日期，而且 D1 發現錯處時一定要求 D2 作出修正，因此 D2 是 M M 有塗改的需要。D2 同意辯方所說，假如只是招牌情況的話，便不用 N N 作出修改，假如只是填錯日子，不是填錯格，也可以不用修改。 O O 120. 覆問下，D2 指在製作過程中，她先根據原先司機的工作 P P 表找出相關資料出來，例如店舖名稱和送貨日期，但該些資料不足以 Q Q 顯示司機有否查看招牌的狀況。因此，當她看到司機曾送貨到某商戶， R 她便假設司機有查看招牌，然後在 A4 的巡查報告上剔「正常」。如 R 果她找不到任何紀錄，就按 D1 指示在巡查報告上胡亂「剔」。就「亂 S S 剔」的部份，D2 解釋司機實際上並沒有如報告所指曾到訪和巡查。 T T 因此，該些「亂剔」部份是不能夠正確反映事實出來。 U U V V  - 49 - A A B B C 121. D2 指製作時，她盡量找尋真確的資料寫上去，例如翻查 C 司機的出更表或 WhatsApp 紀錄，但如果真的沒有相關資料，她就「亂 D D 剔」。她估計按真實資料製作出來的部份大約佔整套巡查報告的 20% E E 至 30%，其餘部份是「亂剔」。她續指，就虛假的部份，她並非依照 F 司機的更表而「剔」，即使 WhatsApp 內容也並非絕對正確，因為司 F 機有可能沒有即時將有關招牌損壞狀況的相片傳送到 WhatsApp 群組、 G G 亦有可能司機忘記或遺漏將照片傳送到 WhatsApp 群組。就大嶼山的 H H 商戶，送貨工作實際是由特雜組執行，而非由 OAT 負責。因此，就 I 該地區的廣告招牌巡查記錄，她便要「亂剔」。 I J J 122. PW10 指，D1 曾在會議上告知她和 D2 有關審計部要求 K K OAT 提供巡查廣告招牌的報告。D1 要求 D2 製作一些 OAT 沒有的巡 L 查報告，理由是由於 PW8 每年只會全面巡查廣告招牌一次，D1 要求 L D2 製作的是一份看似定期每 2 至 3 個月進行一次的巡查報告。 M M N N 123. PW10 指，製作初期是由 D2 負責，但因 D1 要求在一星 O 期之內完成至少 2 年的巡查報告，D2 趕不及完工，於是她請求 PW10 O 協助製作。製作之前，PW10 先將巡查表格列印在環保的 A4 紙張上， P P 然後再填上內容。首先，她會查看一下有沒有招牌曾經進行維修，例 Q Q 如 2019 年 4 月曾替某商戶的廣告招牌進行維修的話，PW10 就推算 R 巡查該商戶的日子應該大約在 2019 年 4 月之前的 1 至 2 個月。假如 R 沒有任何紀錄顯示某商戶的廣告招牌曾經進行維修，PW10 便當作是 S S 「正常」。PW10 會以維修招牌的相片及發票作為參考是否曾作出維 T T 修的指標。發票可在 Share Drive 內找到，如果找不到資料顯示曾替 U U V V  - 50 - A A B B 某商戶進行維修，PW10 就當作曾經查看且在檢查後確認廣告招牌的 C 情況為「正常」。 C D D 124. PW10 指，她協助製作的巡查報告數目有很多，說不出實 E E 際製作的數目。她所製作的巡查報告上的內容，即「巡查日期」和「 招 F 牌情況」並非全是基於實際的紀錄填上去，原因是 PW8 每年只會作 F 出全面巡查一次，又或在送貨時順道查看廣告招牌的狀況，因此實際 G G 情況不可能是如她所製作的巡查報告中所顯示每一個月份均有巡查。 H H 她填上的巡查日期純粹只是一個估算，在胡亂之下填上，而非根據 I PW8 送貨的日期。若有維修的相片或發票，她便填上損壞，否則便估 I 計是正常。 J J K K 125. PW10 已經忘記有否在她製作的巡查報告上塗改資料，但 L 「巡查日期」是她寫上去的，因為要看作是每 2 至 3 個月巡查過所有 L 商戶一次， 為了達到這目的，她在製作時會在「2014 年 4 月」「離 M M 島區」的「德記士多」及「新興士多」先畫上「剔」號，其餘商戶留 N N 空，留待 5 月和 6 月才分別畫上「剔」號，這樣看來便是在 3 個月內 O 已經巡查過所有商戶。PW10 指這做法當然並不能夠真正反映事實當 O 日確有作出巡查。 P P Q Q 126. 舉另一例子，證物 P504 的 2441 至 2447 頁、2448 至 2454 R 頁及 2455 至 2461 頁分別代表為 2016 年的 4 月、5 月及 6 月份，上述 R 3 個月的巡查報告皆是由她製作的。如將上述 3 個月商戶的「剔」號 S S 一起看的話， 便看到所有商戶也有「剔」號，沒有重複的，這做法便 T T 能達至看作是每 2 至 3 個月巡查過所有商戶一次的效果。PW10 確認 U U V V  - 51 - A A B B 她填寫的日期並非真實，「剔」號並非一定是真確的，目的只是在巡 C 查報告內顯示曾到所有商戶作出巡查，好讓看到巡查報告的人相信有 C 定期到商戶巡視廣告招牌，但事實並非如此。 D D E E 127. 證物 P505 的 2732 頁、2744 頁、2746 頁、2748 頁及 2750 F 頁也是由她製作出來的。PW10 指 2742 頁右上角的手寫字「5/2019」 F 並非是她的字跡。PW10 在「巡視日期」一欄寫上「9/5」，是代表 5 G G 月 9 日，與及「招牌情況」一欄的藍色「剔」也是她填上去，但她不 H H 能確定事實上當天是否有人巡視過相關商號，因此不能反映當天是否 I 確實有巡查，也不能反映當天的招牌情況是否確實「正常」。 I J J 128. 完成後，PW10 將所有用 A4 紙製作的巡查報告交給 D2。 K K 她不清楚 D2 之後如何處理該些報告。PW10 知道製作該些報告的目 L 的是為了應付審計部的要求而做，審查之前從沒有人要求她製作巡查 L 報告。 M M N N 129. 盤問下，PW10 記不起當 D1 要求巡查報告時，D2 是否說 O 過沒有巡查報告，或巡查報告不齊全之類的說話。PW10 只知道後期 O 製作的巡查報告是用 A4 紙列印出來。她曾看到 D2 根據一些資料去 P P 製作 A4 巡查報告，但她不清楚是否有人要求 D2 重新製作巡查報告 Q Q 出來。 R R 130. 盤問下，PW10 指填上有損壞的記錄是建基於WhatsApp S S 的相片日期，或將發票上的日期推前，因此招牌有損壞/污垢的日期 T T 並非無中生有，而沒有損壞/污垢的紀錄，PW10 便當作正常。至於巡 U U V V  - 52 - A A B B 查地區（商户）的日期未必是有根據的，因為她只有損壞/污垢的資料 C 作基礎，並沒有其他資料可供參考，她製作巡查報告時盡量依賴手上 C 上有資料填寫。PW10 指她初時以為審計部要的是 A3 巡查表格，不 D D 清楚要製作另一份 A4 巡查報告的原因。 E E F 131. 盤問下，PW10 指審查結束之後，她不清楚就索取巡查廣 F 告招牌的工作模式有否改變。她印象中她的新上司有指示 PW8 需要 G G 填寫巡查報告。 H H I 132. 盤問下，PW10 同意自己是以特赦證人身份作供，需要協 I 助控方出庭作供指証 D1 及 D2，但否認會因此而將一些不肯定的事 J J 情講述為 D1 的所為，以達到指證 D1 的目的。 K K L 133. PW8 確認，證物 P504 並不是 D2 交給他填寫的巡查表格， L 他從來沒有見過該些巡查報告，亦不是由他所填寫和處理的。他從來 M M 沒有處理過任何用 A4 紙印製的巡查報告。 N N O F8. 星藝沒有向維他奶發出涉案的報價單 O P P 134. PW6 指，他從小認識 DW，曾與對方一起工作。自 2004 Q 年開始，PW6 獨資經營星藝，並由他獨自管理。自星藝成立之後，他 Q R 已很少和 DW 一起工作。 R S S 135. 大約在 2011 至 2012 期間，PW6 知道 DW 有承接維他奶 T 的工程。DW 曾建議他向維他奶報價。然而，PW6 曾經向維他奶報價 T U U V V  - 53 - A A B B 大約 2 至 3 次，但星藝始終沒有成功取得任何維他奶的工程來做。自 C 此之後，PW6 沒有再向維他奶報價。 C D D 136. PW6 確認 P450（2345 頁）、P452（2348 頁）、P458（2358 E E 頁）、P462（2364 頁）、P466（2370 頁）、P468（2373 頁）、P474 F （2383 頁）、P480（2392 頁）、P487（2403 頁）、及 P489（2406 頁） F 全部並不是由星藝或他本人開出的報價單，原因是： G G H H (a) 報價單上沒有印上地址及傳真號碼，星藝的報價單 I 上在電話號碼旁是印有地址及傳真號碼； I J J (b) 客戶姓名「維他奶」的字體與星藝的不一樣，且「維 K 他奶」的字體看來特別大，與星藝的不一樣；及 K L L (c) 證物上星藝的印章是㰐圓形的，這款印章星藝自 M M 2004 年開業時使用， 但一直沿用至 2014 年停用， N 而轉為同一款較細的印章，而證物報價單是 2017 年 N O 後所發出的，因此皆不是星藝發出的報價單。 O P P 137. PW6 指，他從沒有承接上述報價單上任何一項維他奶的 Q 工程，或向維他奶報價。他不清楚是誰人製作該些報價單，也不知道 Q R 是否 DW 曾經使用或容許他人使用該些報價單。 R S S T T U U V V  - 54 - A A B B F9. 富成沒有向維他奶發出涉案的報價單 C C 138. PW7 大約於 2009 年加入富成，負責富成的日常運作及監 D D 察工程。富成董事戚小姐是富成的投資者，負責公司賬目及行政工作， E E 而 PW7 則負責工程部份，包括尋找生意、發出報價單等。富成承接 F 項目之後是由 PW7 負責監察工程程度，因此他對所有富成的工程項 F 目是非常清楚的。 G G H H 139. PW7 指，富成與維他奶是有生意來往，自 2014 年開始， I 富成每年的農曆年之前在年宵市場替維他奶搭建廣告棚架，與及在年 I 初一進行拆除棚架的工程。除年宵市場的工程之外，富成與維他奶之 J J 間並沒有其他工程項目。 K K L 140. PW7 確認 P446（2338 頁）、P448（2342 頁）、P454（2351 L 頁）、P458（2357 頁）、P460（2361 頁）、P464（2367 頁）、P470 M M （2376 頁）、P472（2379 頁）、P476（2386 頁）、P485（2400 頁）、 N N P491（2409 頁）、P493（2412 頁）、P496（2416 頁）、P498（2420 O 頁）、P500（2423 頁）、P501（2429 頁）及 P502（2435 頁）均不是 O 由富成發出的。PW7 指，所有富成發出的報價單必定是經由他過目， P P 他清楚每份報價單的項目內容。富成從沒有就上述報價單上的項目作 Q Q 出報價，他亦從沒有批准、容許或授權任何人製作上述報價單。 R R S S T T U U V V  - 55 - A A B B F10. 員工守則及申報利益衝突的條文 C C 141. PW2 作供指，她在 2021 年 11 月加入維他奶任職人力資 D D 源部主管， 直至 2023 年 6 月離職。在職期間，她負責向每一名入職 E E 維他奶的員工派發一本員工手冊，並要求對方將員工手冊簽收書交回 F 人力資源部。人力資源部之後會將收回的簽收書放在每名員工的個人 F 檔案（P File）內保存。 G G H H 142. PW2 指，每一名維他奶的員工均有個人檔案，內有該員 I 工的工作紀錄和升職紀錄等等資料。她確認證物 P7 和 P8 是 2 張由一 I 名員工陳永峰 Thomas Chan（D1）所簽署的「員工手冊認受書/簽收 J J 書」。PW2 指，她曾就本案審視過陳永峰 Thomas Chan 的個人檔案， K K 並沒有發現內有任何關於利益申報的書面申請。 L 143. PW2 指，如果員工遇有利益衝突的情況，他必須要事先 L 以書面方式向人力資源部申請。收到相關申請之後，人力資源部會視 M M 乎情況而決定是否再請示 CEO。不論相關申請最終是否批准也好， N N 人力資源部會將該員工提交的書面申報放入其個人檔案內存檔。不論 O 是「利益申報」或是「接受餽贈」，員工須要以書面形式申報或申請， O 並保存在人力資源部。 P P Q Q 144. 盤問下，PW2 確認她是在本案發生之後才加入維他奶， R 入職時她不知道本案的發生，直至廉政公署聯絡她才知有此事。關於 R 員工手册的認收書，PW2 容許員工閱讀員工手册內容之後才簽回認 S S 收書，員工亦可以選擇即時簽署之後將認收書交給她。 T T U U V V  - 56 - A A B B 145. PW1 作供指，她確認 2017 年入職時收到一本 2016 年 4 C 月版本的「員工手册」50 ，內載有與利益衝突有關的指示。該手冊第 C 44 頁第 2.4 段的條文為「利益衝突指引」。所有維他奶員工及董事須 D D 要以公司利益為依歸，如遇有利益衝突的事件，員工應向上級作書面 E E 申報及取得批准。PW1 確認，她收到員工手册之後要簽回一張與證物 F P7 格式一樣的認收書，然後交回人力資源部存檔。她記不起入職當 F 年獲發員工手册時，有沒有人要求她要熟讀內容，但確認每一名維他 G G 奶員工手上均有一本員工手册，好讓自己隨時翻閱。她本人也常常翻 H H 閱員工手冊。 I I 146. PW3 作供指，2017 年採購政策更新版51的第 130 頁“Ethical J J Responsibility”第 1 段為“Conflict of Interest”，當中條文清楚列明 K K 「Purchasing employees should not engage in personal business activities L closely related to their purchasing functions」。因此，如有負責採購的 L M 員工擁有某供應商的權益是必須要申報，亦不能直接/間接收取供應 M 商或和業務有關人士的禮物或饋贈。證物 P25 的採購政策更新版是通 N N 過發放給部門總監，然後再由部門總監下放給各部門員工。 O O 147. PW4 為財務部經理。她作供指，一般而言她看到發票上 P P 有「Approval」及有市場營銷部的員工簽名，她就會批核付款。假若 Q Q 她知道某員工擁有某供應商的權益，或某員工和某供應商有不法行為 R R S S T T 50 證物 P23 51 證物 P25 U U V V  - 57 - A A B B 或收受利益，財務部的同事包括她本人，在付款之前會先向財務部上 C 司匯報事件，直至財務部上司有指示才會付款給供應商。 C D D 148. 盤問下，PW4 印象中市場營銷部有一名叫 Lana Chiu 的 E E 人，她是市場營銷部的總監。PW4 知道 Lana Chiu 有一間公關公司， F 但不清楚該公司是 Lana Chiu 或是她家人開設的。PW4 確認維他奶曾 F 向該公關公司支付了一筆顧問費，該筆款項是獲得人力資源部批核。 G G H H 149. PW5 作供指，OAT 的採購工作交由 D1 負責，他從來沒 I 有過問，相信 D1 能夠處理，況且 D1 入職的年資較他長，他不會質 I 疑對方有不誠實的行為。PW5 指，如員工遇到在供應商有權益的情 J J 況，應向部門主管及人力資源部申報利益。PW5 確認在他任職維他奶 K K 期間，從沒有人向他申報利益衝突。 L L 150. D2 作供時確認入職時收到員工手册之後需要將認收書交 M M 回人力資源部。D2 指她分別於 2013 年及 2016 年收過員工手冊。她 N N 同意人力資源部沒有要求她要由頭到尾看一次員工手冊的內容，她自 O 己亦沒有細閱，只記得簽收後便立刻返回崗位工作。 O P P F11. WCG 的成立及 D1 從 WCG 承接維他奶工程所得的利潤分成 Q Q R PW11 R S S 151. PW11 獲得律政司「免予起訴書」下作供，英文名為 Yvonne， T 現職文員。當她 2011 年攻讀市場學文憑課程時結識 D1，後來發展成 T 情侶關係。她認識 D1 時已經知道對方在維他奶任職，但不清楚其職 U U V V  - 58 - A A B B 位，只知道是與廣告招牌燈箱有關的工作。直至 2013 年，D1 向她提 C 出分手，為了不想失去對方，PW11 仍然和 D1 維持性關係。 C D D 152. PW11 在 2011 年之前曾攻讀設計文憑課程，具備平面設 E E 計的基本知識，在 2013 至 2015 年期間，她曾在 D1 的要求下義務替 F 維他奶的倉庫或辦公地點為招牌標誌做設計。PW11 按照 D1 的指示 F 完成設計之後，以電郵方式將製成品傳送給他。 G G H H 153. 約 2015 年之後，D1 建議 PW11 開設一家公司承接維他 I 奶的設計工程，以減輕 PW11 的經濟壓力，並承諾賺到的錢與她平分。 I PW11 曾詢問 D1 此做法是否違法，D1 回答說不屬犯法行為，假若 J J PW11 不願意的話，他可找其他人合作。PW11 起初對 D1 的建議有保 K K 留。首先，她從沒有想過開公司，而且既然是她開的公司，為何又要 L 與 D1 分享利潤。然而，PW11 仍然深愛著對方，不想失去他，當 D1 L 再問及時，她最終難以拒絕他的建議。 M M N N 154. 其後，D1 提議將公司定名為「Why Creative Graphic Design O House」（即“WCG”），開始教導 PW11 開設公司的程序，透過公司 O 秘書服務租用登記地址作為公司通訊地址。另外，D1 提供 60,000 元 P P 給 PW11 作為開業資金，用於支付商業登記、開立 WCG 銀行戶口、 Q Q 購買電腦和軟件等費用。然而，D1 要求她不要向人透露他是 WCG 的 R 幕後投資者，並教導對外宣稱該筆 60,000 元是 D1 借給她的應急錢。 R S S 155. 當 WCG 成立之後，D1 指示及教導 PW11 以下的事項： T T U U V V  - 59 - A A B B (1) 維他奶有一位同事叫 AIKO（本案的 D2）會直接聯 C 絡她，並告知她要承接的設計工程項目； C D D (2) 她按 D2 的說話做事便可； E E F (3) 她只需要以電郵及微信和 D2 聯絡； F G G (4) 她無需要向 D2 就設計工程報價； H H (5) 完成後，她只需要將設計製成品以電郵傳送給 D2 I I 便可； J J K (6) 當 D2 要求她開發票時，PW11 通知 D1； K L L (7) D1 會在雲端內的 WCG 發票範本上開發票； M M N (8) 設計項目的價錢由 D1 決定； N O O (9) 她要做的事情是從 D2 給她的電郵中抄下設計的描 P 述在發票上，及填上 D1 訂下的價錢； P Q Q (10) 之後她將發票寄給 D2 安排付款； R R S (11) 收到維他奶的支票後，她要將支票存進 WCG 的銀 S 行戶口內； T T U U V V  - 60 - A A B B (12) 收妥款項之後，她要通知 D1； C C (13) D1 開始計算他們二人的利潤分成； D D E (14) 收入按固定比例計算，D1 和她各得 40%，剩下 20% E F 留在 WCG 銀行戶口作為營運資金；及 F G G (15) D1 所得的分成全是要收取現金的。 H H WCG 的財務記錄透過 D1 設置的 OneDrive 儲存，以 Excel 表方式記 I I 錄包括收入、支出、分成和發票模板。D1 擁有完全管理權自由地修 J J 改與及檢視儲存在內的 Excel 表。PW11 可利用 D1 給她的「Login K Name」及「Password」操作該些 Excel 表。WCG 的利潤/收入的分成 K 全是由 D1 決定。PW11 可從 Excel 表內看到實際分成的數目。給予維 L L 他奶的發票全由 D1 在雲端的發票範本上製作，完成後由 PW11 列印 M M 出來，蓋上公司印及簽名後寄給 D2。她知道 D1 是 D2 的上司，但她 N 不認識 D2。 N O O 156. WCG 的銀行戶口是可由 D1 和 PW11 在網上操作，但就 P P 如何運用銀行戶口內的金錢，只有 D1 一人決定。如需要提取現金作 Q 營運之用，PW11 必須要先得到 D1 的允許。 Q R R 157. 自開業以來，WCG 承接維他奶的工程，最初只是限於設 S S 計工程直至大約 2016 年，D1 說想到令 WCG 賺取更多金錢的方法， T 就是除設計工程之外，還可以承接維他奶廣告招牌/燈箱的製作、安 T U U V V  - 61 - A A B B 裝及保養的工程來做。由於 PW11 只懂設計，不熟悉這類製作工程的 C 範疇，所有關於製作廣告招牌的事宜全部是按 D1 的指示而行，相關 C 流程如下： D D E E (1) PW11 先找 2 至 3 間小型供應商（下稱 「艇仔公司」） F 問價； F G G (2) D1 教導她，如找來的艇仔公司報價是 100 元，她就 H H 以雙倍價錢報價給維他奶，即 200 元； I I (3) 至於安裝/製造工程項目的流程，先由 D2 通知 PW11 J J 承接的項目與及安裝招牌的商戶位置，PW11 聯絡 K 三間艇仔公司，讓他們到現場測量尺寸並提供報價； K L L (4) D1 收到三份報價之後會根據價格和需求選擇其中 M M 一間供應商進行工程； N N (5) D1 通常挑選最低價的艇仔公司承接工程； O O P P (6) 作出決定之後，D1 或她本人便會將資料填在 WCG Q 的報價單範本上，但由她製作的報價單需預先給 D1 Q 批核； R R S S (7) 經確認正確後才交由 PW11 蓋上 WCG 公司印章及 T 簽名，再以電郵方式傳送至 D2； T U U V V  - 62 - A A B B (8) 獲得 D2 的上司（即 D1）批核後，PW11 才通知艇 C 仔公司開始製作工程； C D D (9) 工程完成之後，PW11 會拍攝完成的招牌照片，並 E E 將照片交給 D2 驗收；及 F F (10) D2 驗收後會向她的上司（即 D1）確認工程無誤， G G PW11 便會開出發票給維他奶安排付款給 WCG。 H H I 158. PW11 指，WCG 承接的維他奶製作/安裝廣告招牌工程的 I 分成，與設計工程的計算方法不同，前者是從維他奶收到的款項中先 J J 扣除給艇仔公司的款項，扣除後的餘款的 20%留作 WCG 的營運資 K 金，餘下的 80%則由 D1 和她各得 40%。D1 曾承諾 PW11 可從營運 K L 資金的 20%中再得到 5%的額外分成。然而，PW11 並非必然收到該 L 筆 5%額外分成，這是由 D1 決定是否支付給她。PW11 過往確曾試過 M M 沒有收到 D1 所承諾的額外 5%分成，但她不敢多問。 N N O 159. PW11 指，除承接維他奶的工程之外，WCG 只承接過 2 O 至 3 單由朋友或前僱主介紹的工程。 P P Q 160. PW11 指 ， 無 論 私 事 或 關 於 WCG 的 事 ， 她 是 透 過 Q R WhatsApp 和 D1 聯絡。她曾經以 WhatsApp 傳送一張顯示一疊 100 元 R 鈔票的相片給 D152，她傳送目的是通知對方已經從銀行提取現金支 S S T T 52 證物 P514A（2780 頁） U U V V  - 63 - A A B B 付他的利潤分成。然而，D1 看到該張相片之後指責她，並吩咐她以 C 後不要傳送關於分成或業務的訊息給他。PW11 隨後自發地將相關訊 C 息從手機中刪除，並以後不敢再傳送相關訊息給他。 D D E E 161. 盤問下，PW11 同意自己專長是設計，但對做生意的事卻 F 一竅不通。因此，就如何就工程向維他奶報價是沒有認知的，所以價 F 錢交由 D1 決定，她會聽從他的決定。PW11 同意自己獲得的利潤分 G G 成比例是合理的。PW11 同意辯方所指，D1 是有 2 個身份，一個身份 H H 是維她奶內部的人，另一個是 WCG 的人。她從沒要求 D1 將維她奶 I 所有工作給與 WCG，或要對 WCG 特別關照。D1 從沒有要求她向 D2 I 透露 D1 於 WCG 身份，PW11 相信是因為 D1 不希望 D2 知道此事， J J 但她不清楚當中原因。 K K L 162. 盤問中，PW11 說在 WCG 初期處理招牌工程時，對如何 L 與供應商合作並不熟悉，因此經常向 D1 諮詢處理流程。招牌設計完 M M 成後，會由承辦商負責安裝，而 PW11 在這過程中與一位姓韋的供應 N N 商（即 DW）聯絡密切。DW 主要負責維他奶的招牌工程，PW11 會 O 透過 WhatsApp 與他溝通，並交換了聯絡方式。如有問題時，PW11 O 也會向 D1、DW 或 D2 諮詢。 P P Q Q 163. 盤問下，PW11 同意 WCG 在 2018 年左右開始承接維他 R 奶的廣告招牌（包括製作及翻新）工程。開始時，D1 建議 PW11 尋 R 找價格較低的艇仔公司，以確保 WCG 的報價具有競爭力，既能控制 S S 成本增加利潤，又不會讓「維他奶」覺得價格過高。D1 多次強調， T T U U V V  - 64 - A A B B 如果 WCG 的報價過貴，維他奶會選擇其他供應商。PW11 因此會進 C 行格價比較，尋找最合適的供應商來完成 WCG 承接維他奶的工程。 C D D 164. 盤問下，PW11 同意 6 萬元的開業資金對她來說是有經濟 E E 壓力的，但否認是 D1 借給她的應急錢。PW11 重申是 D1 教她向別人 F 說該 6 萬元是 D1 借給她應急之用。PW11 同意辯方所指，她有 WCG F 銀行戶口的操控權，例如提款、簽發支票及有網上理財密碼等，這可 G G 能是 D1 想給她一份安全感，不用擔心工作後收不到錢。 H H I 165. PW11 作供指，大約於 2019 年，她從 D1 口中得知維他奶 I 要進行審查。D1 指示她需要提交一切關於 WCG 的資料給維他奶。 J J 隨後，PW11 收到一封來自維他奶某部門的電郵，要求提供 WCG 的 K K 公司資料，包括 WCG 的營運規模及工作證明等。除了提交上述的資 L 料外，D1 還要求 PW11 製作一些與設計工程有關的報價單。PW11 作 L 供指，WCG 之前承接維他奶的設計工程從來沒有提供報價單的。 M M PW11 確認證物 P506 至 P511 是她在 D1 的要求下製作的報價單。製 N N 作完畢之後，PW11 交給 D1 審視，得到他的確認後，PW11 便將後期 O 製作的報價單列印出來，蓋上 WCG 印章及簽名，然後傳送給 D2。 O P P 166. PW11 指她是直至 2019 年 10 月 3 日被廉政公署拘捕之後 Q Q 才得知 D1 已婚，她與 D1 的原來是婚外情。自交往以來，她從沒見 R 過 D1 的家長，現在回想起發覺原來 D1 在隱瞞自己，不想被人發現 R 二人有婚外情。PW11 知道 D1 在同一天被捕，自此之後她沒有再聯 S S 絡 D1。當廉政公署指控她向 D1 提供利益，她感到害怕，擔心自己被 T T 落案控告，因此主動聯絡廉政公署提議成為控方證人。PW11 同意其 U U V V  - 65 - A A B B 目的是希望廉政公署可能不會起訴她。PW11 承認 D1 隱瞞自己已婚 C 一事令她很不高興，討厭對方如此對待自己，但並沒有因此而令她產 C 生報復的心態，出庭作證誣陷 D1。 D D E E G. 辯方案情 F F DW （韋炳巨） G G H 167. DW 現年 55 歲，現職修理樹木師傅，在 1990 年代曾在星 H I 藝工作大約 2 至 3 年，當時知道星藝有承接維他奶的工程。後來，DW I 離開星藝，與朋友合伙開設另一間公司「文鏵膠片裝飾」，即文鏵。 J J 當時，文鏵有承接維他奶的工程，但數量不多。後來，DW 和朋友拆 K 伙。自此之後，文鏵由 DW 獨自經營。商業登記顯示文鏵於 2009 年 K L 2 月 20 日開設，由 DW 獨資經營53。直至 2015 年 1 月 5 日，DW 開 L 設另一公司力火，亦是由他獨資經營。文鏵和力火的公司規模不大， M M 只有他一人運作，彼此的業務性質相同。他之所以開設力火，目的是 N N 希望分攤維他奶的工程，與及分薄報稅的款項。 O O 168. 大約 2009 年，文鏵承接維他奶工程的初期，維他奶的聯 P P 絡人叫「榮哥」。那時 DW 還未認識 D1，大約 3 年之後，維他奶有 Q Q 一名叫 Thomas Chan 的人（即 D1）聯絡他，由那時起開始認識 D1。 R 文鏵所承接的維他奶工程包括安裝廣告招牌、清潔招牌、翻新招牌， R 及遇颱風之後急需清拆招牌等工程。在他和榮哥合作的期間，榮哥會 S S T T 53 證物 P26 U U V V  - 66 - A A B B 通知他安裝新招牌的地址，要求他到現場「度尺」睇位，隨後 DW 會 C 即時報價。如有些較為複雜要繪圖的工程，則要稍後才報價。每當文 C 鏵承接維他奶的工程，他只會口頭報價，不會提供書面報價單，除非 D D 是一些較為複雜要繪圖的工程才有正式書面報價單。即使由他本人製 E E 作的報價單，他是不會簽名及蓋上公司印章。他自行用簿仔或紙張紀 F 錄自己度尺後的招牌尺寸及報價，以便日後向維他奶開出發票之用。 F DW 有提供文鏵的空白報價單範本給榮哥，因為自己外出工作時沒有 G G 電腦，因此口頭報價之後讓榮哥自行製作文鏵的報價單，這樣又可以 H H 方便自己。他是容許別人代他填寫和製作報價單，製作之後對方亦無 I 需要提供副本給他作紀錄。以上是在 D1 入職之前，他和榮哥的合作 I J 的方式。 J K K 169. 直至 D1 接替榮哥之後，DW 指雙方的合作方式大致相同。 L DW 仍然只會以口頭或 WhatsApp 方式報價，由維他奶自行使用文鏵 L M 的報價單範本製作報價單。他發票所示的工程費不會偏離報價單的價 M 錢，除非報價後有附加工程。他在 2015 年開設力火時，DW 亦提供 N N 力火的報價單範本給維他奶，但忘記給予何人。口頭報價之後，DW O 不會理會維他奶會否使用他的報價單範本。然而，他不會就同一工程 O P 分別以文鏵和力火兩間公司向維他奶報價。 P Q Q 170. DW 記得 D2，但忘記何時認識她，或何時開始與她聯絡。 R 在 D1 升職之後，DW 開始與 D2 聯絡。自此以後，DW 與 D1 甚少聯 R S 絡。DW 習慣將招牌的尺寸寫在自己的一本簿仔上。如果沒有簿仔在 S 身，他便將資料寫在紙上，或者反問 D2 有關資料，她通常以電郵或 T T 傳真方式回覆他。DW 有時會忘記自己是以文鏵或力火的公司報價， U U V V  - 67 - A A B B 他亦會反問 D2 自己是用那間公司報價。一般而言，D2 通常用電話或 C WhatsApp 聯絡他，通知他到何處量度招牌的尺寸。完成度尺之後， C 他便向 D2 口頭報價。假若項目工程的難度較高，價錢方面相對來說 D D 會較貴，例如 10 萬或 8 萬。無論如何，就每一項工程，他一定向 D2 E E 口頭報價。 F F 171. DW 指，就文鏵和力火在業務上的分配，以金額來計算， G G 文鏵佔 60%，力火則佔 40%。他記得大約在 2015 年開設力火之後， H H DW 分身不暇承接維他奶的工程，於是介紹星藝承接該些工程。做法 I 是由 DW 負責度尺，然後通知星藝報價，取得星藝報價之後再由 DW I 負責將星藝的報價單電郵給維他奶。DW 亦有提供星藝的空白報價單 J J 範本給維他奶，PW6 是知道此事的。DW 過往曾替星藝以手遞、口述 K K 及電郵方式提供報價單給維他奶，但不會以星藝名義報價。DW 指， L 文鏵和星藝的辦公地址不同，也不是同一辦公室，但他曾利用星藝地 L M 址作收信用途。 M N N 172. 主問時，DW 指就維他奶的廣告招牌工程，DW 一般所收 O 取的是製作及安裝費或維修費，但在一些情況之下，例如最初期到現 O 場「視察」和「度尺」，又或是颱風後到現場視察招牌的狀況，維他 P P 奶不會就他前期做的功夫給他額外的費用。因此，他過往試過完成「視 Q Q 察」和「度尺」之後，維他奶最終卻沒有將工程判給他。DW 認為這 R 種情況並不理想，曾就此事向 D1 投訴。最後，D1 想出一個解決方法 R S 能令 DW 得到金錢上的回報。當時，D1 提議 DW 向維他奶開出一張 S 日期為 2016 年 4 月的發票（證物 P513），項目的描述為「外判幫工 T T U U V V  - 68 - A A B B 檢查招牌服務」，銀碼為 36,000 元。就證物 P513 發票上所收取的服 C 務，DW 有以下說法： C D D (1) 證物 P513 發票所顯示的「$1,500x24 天（4 月份）」 ， E E 「24 天」是代表該月份文鏵替維他奶工作的總日數； F F (2) 「$1,500」是代表每天 Frankie 的人工加 DW 為維 G G 他奶所做的工作； H H I (3) DW 沒有就該項服務和維他奶簽約；及 I J J (4) 發票上沒有寫上該月份他所提供的服務細節，也沒 K 有提及他曾檢查過的商戶名稱。 K L L 173. DW 指，證物 P513 所指的「外判幫工檢查招牌服務」包 M M 括如下： N N (1) 為招牌工程前往商戶現場進行視察和度尺； O O P (2) 颱風後到商戶現場視察招牌的狀況；及 P Q Q (3) 由文鏵安排一名員工 Frankie 協助維他奶工作，跟 R R 隨維他奶的司機外出幫忙送貨、協助清潔招牌、視 S 察燈箱/招牌等工作等。如 Frankie 看到有殘舊或具 S T 危險性的廣告招牌需要維修時，他會通知或拍照給 T U U V V  - 69 - A A B B 他。DW 到場視察之後認為有需要維修的話，他就 C 再就維修費向維他奶報價。 C D D 174. 自 2016 年 4 月開始，文鏵每月繼續向維他奶收取該筆「外 E E 判幫工檢查招牌服務」費用，維他奶一直按發票上所示的銀碼支付該 F 項費用給他，直至 2019 年 10 月 3 日 DW 被廉政公署拘捕。DW 指， F 該項目的收費是以每日工作來計算，但已經忘記每月的實質工作日數 G G 及收費。 H H I 175. DW 指，在承接維他奶工程期間，他曾以電話、電郵及 I WhatsApp 與一名叫「阿珊」的人（即 PW11）聯絡，但他們二人從未 J J 見過面。D1 曾透過 D2 說 DW 的設計不太好，要將廣告招牌的設計 K K 交給 PW11 做。雖然對方「搶」走了自己的生意，但他不介意，因為 L 設計始終不是他的強項。他不知道 PW11 與 D1 的關係，也沒聽過 L WCG 這間公司。除了工作之外，他與 D1 和 D2 沒有其他關係，也從 M M 沒有提供利益給維他奶任何一個人。 N N O 176. DW 指，證物 P443 的 2333 頁是一張由力火開出的發票， O 日期為 2017 年 4 月 26 日，上面有公司印章及他本人的簽名。該項工 P P 程是為「生利士多（大埔大尾督）」進行翻新維他奶廣告招牌工程， Q Q DW 形容該項工程不算太複雜，但應該需要繪圖，但報價方式則忘記 R 了。假若他就該項工程是以口頭方式報價，他是容許維他奶將發票內 R 容寫在力火的報價單的範本上。單看證物 P444 的 2334 頁就「生利士 S S 多（大埔大尾督）」工程的報價單，他不能分辨得到是他還是維他奶 T T 為他所做的報價單。 U U V V  - 70 - A A B B C 177. 盤問下，DW 同意從事戶外廣告招牌製作時，他是需要到 C 客戶現場視察和度尺，方能估算製作及安裝的工程費用。如果是較偏 D D 僻的新客戶，DW 會向對方收取「巡查費」或「車馬費」，作為他出 E E 外視察的費用。然而，DW 從沒有向維他奶收取該筆費用，原因是維 F 他奶是一間大公司，他當然希望從維他奶承接更多工程，所以不會計 F 較該筆費用。他和榮哥合作時，承接工程的數目相對較少。後來 D1 G G 接替之後，DW 出外視察的次數越來越多，但往往又沒有取得工程來 H H 做。因此，DW 開始向 D1 投訴過往沒有向維他奶收取「視察」和「度 I 尺」費。所以，D1 最後提議 DW 每月收取證物 P513 的項目費用，以 I 彌補 DW 出外視察但最終卻承接不到工程的損失。 J J K K 178. 自 D1 上任之後，DW 承接的工程項目越來越多。DW 指， L 從維他奶承接的工程項目佔他本人兩間公司，文鏵和力火的總生意額 L 達 9 成以上。最初，D1 找他合作時，DW 只有文鏵一間公司，但後來 M M 維他奶的工程越做越多，他要開設力火來分攤從維他奶承接工程所得 N N 的工程費用。自 2019 年 10 月 3 日，DW 被廉政公署拘捕之後，已經 O 再沒有得到維他奶的任何工程。他公司每月只有 1 至 2 單生意，最後 O 他不得不轉行做散工。 P P Q Q 179. 盤問下，DW 指當他開出發票時，他是依據自己的簿仔或 R 紙張上的資料填寫。即使是較複雜的工程，他不一定提供書面報價單。 R 由於他是口頭報價，擔心 D2 記不下，所以會提醒對方寫下來。他知 S S 道自己能否成功承接維他奶的工程是由 D1 負責批核。DW 同意即使 T T 聯絡人是 D2 也好，D2 還要向 D1 請示，決定工程是否判給文鏵做。 U U V V  - 71 - A A B B DW 否認他的工程費用是先交由 D1 決定之後才出發票，也否認從沒 C 有向 D2 口頭報價。 C D D 180. 覆問下，證物 P513 中所指的「24 天」是 Frankie 在維他 E E 奶工作的日數。DW 同意他本人並非替維他奶進行了 24 天的巡查， F 但只要維他奶有人叫他做，他就會去做。而且，他和 D1 之間的協議 F 是即使 DW 巡查不足 24 天，DW 仍然可以收取 36,000 元的費用。 G G H H H. 一般法律指引 I I 181. 在達致裁決之前，本席提醒自己，控方要在毫無合理疑點 J J 之下證明每項控罪的每一個犯罪元素，任何合理疑點的利益須歸於 K D1。身為被告人，他不需要證明任何事情。 K L L 182. 在作出事實裁決時，本席有權從已經獲得證明的事實，去 M M 推論另外一些事實的存在。本席謹記，推論必須是唯一合理和不可抗 N 拒的推論。但另一方面，當作出推論時，本席是可以考慮個別實際情 N O 況所加起來的累積效應。 O P P 183. 本席獲告知 D1 過往沒有任何刑事定罪紀錄，因此會作出 Q 適當的指引，即他犯罪的傾向性較低。D1 現面對 3 項控罪的審訊， Q R 本席必須就每一項控罪分別考慮對他不利和有利的證供，然後作出個 R 別和獨立的裁斷。 S S T T U U V V  - 72 - A A B B 184. D1 行使了他的權利，選擇不作供，這是他的權利，本席 C 不會因此而對他有任何不利的考慮。然而，終審法院在 Li Defan & C Another v HKSAR （2002） 5 HKCFAR 320 提到，某些證供明顯地需 D D 要一些解釋時，法官完全有權視被告人未有在宣誓下提供解釋作為增 E E 強可從控方案情中作出的推論。在不少上訴庭的案例曾引述 Li F Defan 一案，例如在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何卓庭 CACC 33/2017，上訴 F 庭在第 71 段引述 Li Defan 案時指： G G H H 「…當然，上訴人有保持緘默的權利，但當上訴人的行為極不尋常， 該些不尋常行為極須解釋，而上訴人不作任何解釋時，法庭會較容 I 易對他作出不利的推論。」 I J J 185. 另一例子是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官心陽 [2022] 2 HKLRD K 1083，上訴庭在第 37 段曾引用 Li Defan 一案指出：－ K L L 「…在申請人選擇不作供來解釋該些不合理的事項時，法庭 M 可以利用申請人的“緘默”來強化針對他的不利推論。…」 M N N I. 法律原則 O O P 控罪一及控罪二「串謀使代理人意圖欺騙其主事人而使用文件」 P Q Q 186. 在普通法，串謀是初步犯罪行為。構成串謀罪行的元素是 R 同意犯罪的協議，而非真正作出犯罪行為。所以只要兩名或以上人仕 R S 協議進行違法行為或以非法手段進行合法行為，便足以構成串謀犯法 S 罪。構成串謀犯法的行為是串謀者的動作、說話及表現證明他們已達 T T 成犯法的協議，而協議一達成，串謀罪行亦已達成，即使協議最終沒 U U V V  - 73 - A A B B 有實行。當一名串謀者和他人達成協議犯法後，罪行已屬完成，而串 C 謀者再不能以退出作為答辯理由。當串謀協議達成後，其他人可以事 C 後加入協議，該些事後加入的串謀犯和原本的串謀犯同樣有罪。有些 D D 舊串謀犯會退出，有些新串謀犯會加入，但串謀協議仍是同一串謀協 E E 議54。 F F 187. 串謀的協議可以一般由直接證據，例如會面紀錄上的招 G G 認去證明，亦可以由法庭根據環境證供與及事實基礎去推定。最後要 H H 證明串謀的存在，一般都會從共謀者為了達至他們之間明顯而共同的 I 目的而所作出的種種行為去推斷。 I J J 188. 在本案中，控方所倚賴的是 D2 及 PW10 兩名共謀者的證 K K 供，以指證另一名共謀者 D1 為提出串謀協議的主腦及其罪行。因此， L 本案的核心議題取決於 D2 及 PW10 二人證供的可信性和可靠性。在 L 評核 D2 的證供時，本席謹記，她是以「污點證人」的身份出庭作供。 M M 縱使她在本席前已經承認本案的控罪一及控罪二且承認相關案情，本 N N 席只會考慮本審訊呈堂的證據，絕不會因為她經已認罪而推論其證供 O 是可信可靠。本席必須加倍小心和謹慎，特別提高警覺，小心考慮她 O 會否為了減刑，及/或為了推卸或減低自己的罪責而誣衊 D1。PW10 P P 則是以「獲免予起訴」 的身份作供。本席同樣地提醒自己，考慮她會 Q Q 否有為著自身利益及/或對 D1 不利的動機。 R R S S T T 54 見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陳錦文及另 4 人 CACC293/2009 第 82 至 85 段 U U V V  - 74 - A A B B 189. 就意圖欺騙主事人而使用文件，控方必須證明 D1 是「代 C 理人」，他「使用」「任何收據、帳目或其他文件」，而有關文件是 C 「對其主事人有利害關係」及「在要項上載有虛假、錯誤或欠妥的陳 D D 述」；他是「意圖欺騙其主事人」而使用該文件，及他是「明知」該 E E 有關文件「是意圖用以誤導其主事人」。根據防止賄賂條例第 9(3)條 F 項下的罪行並非欺騙，而是使用文件意圖欺騙主事人55。 F G G 190. 本案不爭議的是，D1 是其僱主維他奶的代理人，維他奶 H H 則是其主事人，控罪一及二所涉及的文件分別是 30 份報價單及 38 份 I 戶外廣告招牌巡查報告。控方不單要證明 D1 使用有關文件的意圖是 I 欺騙維他奶，更要證明他明知有關文件是意圖用以誤導維他奶。 J J K K 控罪三「欺詐」 L L 191. 在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林詠安 [2019] HKCA 616 一案，上 M M 訴庭在第 28 段說明欺詐罪的罪行元素如下： N N O (1) 蓄意或罔顧地作出欺詐的作為（包括言語和行為） ； O P P (2) 意圖詐騙； Q Q (3) 作為誘使了另一人作出任何作為或不作為； R R S S T T 55 見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陸健 FACC6/2016 U U V V  - 75 - A A B B (4) 導致(i) 該另一人以外的任何人獲得利益；或(ii) 該 C 進行誘使的人以外的任何人蒙受不利或相當可能 C 會蒙受不利。 D D E E 192. 終審法院於 HKSAR v Chan Kam Ching ( 陳鑑清）[2022] F HKCFA 7, FACC 10/2021 釐清了欺詐罪的罪行元素，並裁定「不誠實」 F 並非欺詐罪的罪行元素，強調控方必須證明被控人有詐騙的意圖。終 G G 審法院常任法官李義指出：「不誠實」和「欺騙」是兩個截然不同的 H H 法律概念，故不應該視「欺騙」包含了「不誠實」這元素。「不誠實」 I 針對的是一個人的心思意念，而「欺騙」則重因果關係56。 I J J 193. 就控罪三，控方所倚賴的是另一名以「獲免予起訴」身份 K K 作供的 PW11。曾大律師在最後陳詞中指，辯方基本上對她的證供沒 L 有太大爭議。無論如何，本席於考慮 PW11 證供之可信性時，已顧及 L 她是以「獲免予起訴」身份作供，同樣地小心評估她的證供。 M M N N J. 證供評估及分析 O O 194. 在達至裁決之前，本席已經小心考慮過控方的證供以及 P P 雙方的陳詞，即使在本裁決理由書之中，本席無詳細提及某些證供或 Q Q 事項，又或者沒提及到控辯雙方所提出的某個論點，這並不代表本席 R 沒有考慮過，或忽略了那些的事項。本席緊記曾大律師在最後陳詞提 R 出的批抨和論據。 S S T T 56 判詞第 136 至 150 段。 U U V V  - 76 - A A B B C 195. 本席現逐一分析各項控罪的證供。 C D D J1. 控罪一 E E J1.1 採購政策是否適用於 OAT？若然是，OAT 能否偏離相關政策行 F F 事？ G G H 196. 控方的證供主要來自 PW1、PW3 及 PW5，他們所述的採 H 購政策與證物 P24 和 P25 所列明的相符。本席接納他們為誠實可靠 I I 和可信的證人，他們的證供互相支持和吻合。本席接納自 2017 年 6 J J 月開始，不同採購金額有不同的報價單數目的要求，即 a) 少於 15,000 K 元的只需 1 份報價單；b) 15,000 元至 50,000 元的需要最少 2 份報價 K 單；及 c) 50,000 元以上的需要最少 3 份報價單。 L L M M 197. 然而，曾大律師認為以上的採購指引/政策不適用於 OAT。 N 辯方對證物 P24 採購指引的條文有以下詮釋：「Vendor」（賣家）是 N 未被選擇的賣家，而「Supplier」（供應商）則是已被採用的供應商。 O O 在選擇「Supplier」之前，先要檢查相關的「Vendor」過往是否和維他 P P 奶有生意來往。曾大律師指，選擇供應商的流程只需要最少每年做一 Q 次，而非每次進行採購時也要「貨比三家」，否則會費時失事。從該 Q R 指引段落 7 可見，「重覆購買（re-order items）是可豁免額外報價， R 因此指引並非適用於每一次採購，而是定期進行篩選供應商的程序」 S S T T U U V V  - 77 - A A B B 57 。 曾大律師指，文鏵、力火及 WCG 三間供應商早已成功通過「貨 C 比三家」的要求，成為該指引下的「已選定供應商」。因此，OAT 可 C 在一年之內重複地使用上述 3 間供應商，無需要再尋找別的供應商進 D D 行價格比較。那即是說，OAT 無需要就每項工程或同一項工程向其 E E 他賣家（「Vendor」）索取報價。即使採購指引/政策適用於 OAT， F D1 作為部門主管，他亦有權選擇供應商和批核例外的情況。 F G G 198. 本席不認同曾大律師的陳詞。首先，根據 PW1 的證供， H H 採購政策是適用於 D1 所管轄的 OAT，強調負責採購的同事必須跟從 I 公司政策，索取相應數量的報價單，並沒有例外的情況。除非該同事 I 提供合理解釋索取不到額外報價單的原因，否則必須按照公司的政策 J J 行事。PW1 以上的說法是得到 PW3 及 PW5 的證供所支持。 K K L 199. 如 PW3 所說，採購政策的目的是要通過價格的比較，以 L 保障公司利益為依歸。員工須要以公司的利益為大前提，不同供應商 M M 自然有不同的報價，這做法方能達到價格的競爭性。當被問及是否價 N N 低者得時，PW3 指要視乎供應商是否能夠滿足，與及提供維他奶所要 O 求的服務和需要。在這前設之下，平衡所有利弊之後，這就會是價低 O 者得。即使 1 萬元以下的採購，員工必須要有報價單。本席認為，由 P P 此可見，報價單是必須的，並非如辯方所說可用口頭報價代替。 Q Q R 200. 當被問及關於索取多少份報價單是否存在彈性時，例如 R 採購銀碼為 50,000 元以上，員工能否不遵從採購政策而只是索取 1 S S T T 57 辯方書面陳詞第 182 至 190 段 U U V V  - 78 - A A B B 份報價單，PW3 回應指這是會發生的情況，但要視乎採購項目和需 C 求，且要考慮市場上是否只有唯一一個供應商，而同時間亦沒有其他 C 供應商能夠提供相同服務或物品。如員工不跟從採購政策行事，他亦 D D 必須要有明確清晰的證明，且須要再向上級申請。 E E F 201. 本席留意到 PW3 提及的價格比較有 PW5 的證供所支持。 F 在關鍵時間，PW5 曾為市場營銷部總監，D1 的直屬上司。本席知道 G G PW5 在維他奶任職的時間相對較短，不太記得採購政策的具體內容， H H 但他知道如某些採購超過某個銀碼時，員工皆要「貨比三家」。通過 I 價格比較之後，如有供應商提供相同的服務，當然會用價低者得的方 I 法，以最低價錢得到最好的服務，避免讓自己朋友或熟悉的人得益。 J J K K 202. 辯方力陳，證物 P24 內的「Re-order items」（重新訂購產 L 品） 或「重複購買」正是指涉案的製作及設計廣告招牌的工程，因此 L 可免除 OAT 搜尋額外報價。本席認為曾大律師無疑是對「重新訂購 M M 產品」的定義有所誤解。理由很簡單，從審計部的發票清單可見，所 N N 有涉及的工程項目遍佈港九新界離島多個不同區域的士多辦館，例如 O 有西貢的安記士多、大浪灣的棠記士多、荃灣的源興超級市場、大嶼 O 山的海景酒家等等，所製造/翻新或設計的是不同尺寸的廣告招牌。 P P 試問在這種情況之下，又怎可能說成「重複訂購產品」或「重複購買」 Q Q 的工程？辯方的論據必然是不能成立的。 R R 203. 本席沒有忽略到 PW3 曾經提及，市場營銷部的採購工作 S S 有其獨特性和時間性，因此可自行直接採購，而無需要經由 PW3 的 T T 採購部門負責。即使如此，PW3 指市場營銷部仍然須要遵從採購政策 U U V V  - 79 - A A B B 行事。只有在緊急採購的情況下，市場營銷部主管才可自行決定是否 C 偏離採購政策而行。小心考慮相關證供之後，本席認為審計部發票清 C 單上的項目是一般涉及士多辦館的製作及設計廣告招牌的工程，而尋 D D 找合適商戶安裝廣告招牌乃是 OAT 長期進行的職責，並非是偶一為 E E 之。因此，本席認為相關工程不可能被界定為急切性。再者，文鏵、 F 力火及 WCG 絕非是 PW3 口中所指在市場上唯一一個能夠提供製作 F 及設計廣告招牌服務的供應商，最起碼同時間已經出現了文鏵、力火 G G 及 WCG 三間不同供應商。因此，即使市場營銷部具有獨特性和時間 H H 性，本席認為這方面不會改變 OAT 要遵從採購政策的事實。基於以 I 上所述，本席肯定 D1 不可能有權偏離採購政策行事。 I J J 204. PW1、PW3 及 PW5 三人均不若而同地強調採購時要「貨 K K 比三家」的重要性。辯方力陳，文鏵、力火及 WCG 均是早已通過「貨 L 比三家」的「已選定供應商」，因此 OAT 有權在一年之內重複使用 L M 該三間供應商而無需找別的公司格價。首先，本席認為此等做法既不 M 能體現維護公司利益的重要性，亦有機會或容易產生利益輸送等問題。 N N 不要忽略的是文鏵和力火兩間公司均是由 DW 一人獨自經營，而 D1 O 更在 WCG 這間供應商有權益，可從維他奶承接工程的款項獲得利潤 O P 分成。小心考慮所有證供之後，本席肯定文鏵、力火及 WCG 並非辯 P 方所指的「已選定供應商」。 Q Q R 205. 本席接納 PW3 所指，採購指引/政策是適用於所有部門的 R S 員工，並放在維他奶的內聯網，以供各員工隨時自行上網查閱，以確 S 保採購政策保持透明度。D1 身為市場營銷部下兩個組別的主管，且 T T 自 2010 年加入維他奶直至審查入職已有 9 年時間，以他在維他奶累 U U V V  - 80 - A A B B 積的工作經驗，他必然清楚知悉相關指引/政策適用於 OAT，除非有 C 合理理由而不遵從，與及得到上司的批准。多名證人強調格價或「貨 C 比三家」的重要性是要保障公司的利益，主要目的是要通過價格比較， D D 令公司的利益最大化。如有不同的報價單，根據或切合公司的需要， E E 在市場上聯絡不同的供應商，從而引入競爭，好等給維他奶一個競爭 F 性的價格。本席認為此乃顯而易見之事，D1 不可能會忽略的。 F G G 206. 小心考慮上述的證供之後，本席裁定採購政策無疑是適 H H 用於 OAT，如 OAT 選擇偏離相關政策行事，必須要提供合理理由與 I 及須向上級申請。 I J J J1.2 D1 曾否指示及教導 D2 和 PW10 製作涉案報價單 K K L 207. 就上述議題的爭議，如前所述，D2 和 PW10 證供的可信 L 性及可靠性至為重要。在考慮她們二人的證供時，本席沒有忘記她們 M M 分別是一名污點證人及以「獲免予起訴」的身份作供。她們二人絕對 N N 是有動機和可能誇大甚至揑造一些證供去誣告 D1 以博取進一步的减 O 刑。然而，這並非表示污點證人的供詞不可信或毫無價值。 O P P 208. 在考慮本案的所有證供時，本席須以務實的態度去處理 Q Q 辯 方 對 控 方 證 人 可 信 性 的 批 評 。 正 如 R v Kwong Wing On & R Another HCMA 574/1996 一案高等法院司徒敬法官（當時官階）中所 R 說，以顯微鏡的方式去審視證人的證供，必然會出現矛盾、遺漏及出 S S 入等，法庭應該以務實的態度去處理對證人的可信性的批評，及要考 T T U U V V  - 81 - A A B B 慮是否有關鍵及重大的不一致說法、難以置信之處或遺漏，會導致或 C 應會導致審裁者質疑證人在主要事實上的可信程度。 C D D 209. 小心考慮控辯雙方的陳詞，與及所有證供之後，本席裁定 E E D2 和 PW10 為誠實可靠的證人，就 D1 如何教導她們製作虛假報價 F 單的事項上，她們的證供在整體上是一致及互相吻合的。本席接納 D2 F 及 PW10 二人的的證供為事實所在。整體而言，本席認為 D2 和 PW10 G G 二人在重要環節上並沒有出現互相矛盾的地方。她們對 D1 的指控內 H H 容是不謀而合的。本席認為 D2 並非一名完美的證人，但曾大律師對 I 她作出的種種批評不足以影響其證供的可信性。本席接納她已經盡力 I 憑記憶就自己所見所聞如實向法庭交代。另外，本席留意到 PW10 以 J J 直接踏實的態度作供，並無任何弄虛作假，沒有絲毫誇大其詞而對 D1 K K 有任何不利的表現。對於一些她無法記憶的細節，她是不會胡亂猜度。 L 本席接納 PW10 所指，她不會將一些不肯定的事情或說話而講述為 L M D1 的所為，從而達到指證 D1 的目的。 M N N 210. 本席沒有忽略曾大律師對 D2 的各種批評，例如 PW10 說 O D2 曾叫她幫忙找文件交給審計部查閱，包括證物 P440 審計部發票清 O 單上的報價單，辯方批評既然 D2 說她一向沒有向 DW 索取報價單， P P 為何她還要 PW10 幫忙尋找文件出來？就此，本席留意到審計部的發 Q Q 票清單上的供應商除有文鏵和力火之外，還有其他供應商的報價單， R 例如 WCG 和綠葉58。根據控方的案情，WCG 和綠葉的報價單是真實， R S 並非虛假的。因此，D2 要求 PW10 幫忙找文件出來實屬不足為奇， S T T 58 證物 P440 U U V V  - 82 - A A B B 原因是清單上確實有可能存在真實的報價單，綠葉是一個例子。本席 C 不會因此而對 D2 證供的可信性產生任何懷疑。 C D D 211. 另外，曾大律師質疑 D2 在庭上的證供與她在 2019 年 10 E E 月進行的錄影會面內容有出入，例如在錄影會面中被問及到 D1 要求 F 她製作報價單的過程，當時在記項 480，D2 是這樣說「好似話 check F 三年就做，有就做，冇就唔做囉」59。曾大律師指，該記項充份顯示 G G D1 只是要求 D2 將報價單找出來，而非指示她製作虛假報價單。當 H H D2 在庭上被問及到該句說話的意思時，她表示已不太明白自己當時 I 表達的是什麼，相信是指 D1 要求她尋找 3 年的報價單出來，有就將 I 報價單列印出來，如果沒有報價單的話，她要製造虛假的報價單出來。 J J D2 重申，D1 確曾指示她和 PW10 二人虛構報價單上的資料。而且， K K 當她們完成製作之後，D1 還表示報價單的數量不夠，要求 D2 再做。 L L 212. 就此，本席留意到 D2 在 2019 年 10 月 3 日當天分別在上 M M 午和下午進行了兩次錄影會面，記項 480 是出現在上午的錄影會面， N N 歷時差不多 2 小時。本席認為由該次錄影會面直至她在庭上作供那天 O 相隔了足足 5 年時間，本席認為 D2 對該記項沒有太大記憶是可以理 O 解的。事實上，如前所述，審計部的發票清單上除有文鏵和力火兩間 P P 公司之外，還有綠葉及 WCG，D2 要找尋所有可能是真實的報價單出 Q Q 來也不足為奇。單看記項 480，本席認為沒有帶出任何特別意思。 R R S S T T 59 證物 D5 第 8 頁記項 480 U U V V  - 83 - A A B B 213. 辯方亦批評 D2 指她不知道「維他奶」的採購政策，亦從 C 來沒有向 DW 索取報價的說法是不合乎邏輯及常識60。另外，本席沒 C 有忽略到辯方提及，PW1 作供時曾說如 D2 索取不到足夠的報價單數 D D 目，她需向 D1 解釋原因，由 D1 決定是否可以偏離指引而行事。因 E E 此，曾大律師認為 D1 是有權不跟從採購政策。首先，曾大律師要弄 F 清一點的是 D2 並非出於其個人理由而不去索取足夠的報價單數目， F 而事實是 D1 指示她無需這樣做。要知道的是，自 2013 年 8 月 D2 再 G G 次加入維他奶，成為 D1 的下屬之後，她一直按照 D1 的指示工作， H H 對 D1 是絕對服從的。D2 作供時提到她害怕給 D1 責罵，因為當自己 I 做錯事時，D1 非常大聲地責罵她，令到全部人也聽到，她曾因此而 I J 痛哭，D1 不會為她遞上一張紙巾。 PW10 作供時亦同意 D1 較「惡」 J 和做事急躁，對 D2 非常嚴厲。PW10 同意 D2 是害怕 D1 的。又正如 K K 富成的 PW7 作供時提到，他與 D1 聯絡最多，即使 D1 升職之後，情 L L 況亦是一樣。PW7 解釋 D2 只是做文書工作，傾談生意則由 D1 負責。 M 在處理文件的事宜上，PW7 只會與 D1 聯絡，D2 只是幫忙做些「頭 M 頭尾尾」的工作。 由始可見，D2 在工作上往往都是聽從 D1 的指示 N N 而行。 O O P 214. 本席接納 D2 所指，除非有 D1 的指示，她從沒有就廣告 P 招牌的工程向 DW 索取報價單。本席接納其中的原因是 D2 本身並不 Q Q 熟悉採購政策。即使她的職責是向供應商索取報價單也好，本席認為 R R 兩者並沒有衝突的。更重要的是，本席接納自她入職之後，D1 已經 S 明確指示她將所有關於廣告招牌的工程交給 DW 處理。因此，這是不 S T T 60 辯方書面陳詞第 193 段 U U V V  - 84 - A A B B 會存在曾大律師所說，D2 須向 D1 申請批准偏離採購政策行事的情 C 況。本席認為辯方的說法是本末倒置。 C D D 215. 有關辯方傳召的證人韋先生 DW，本席對他的證供有以下 E E 觀察： F F (1) DW 一方面大方地說將他趕不及做的維他奶工程介 G G 紹給星藝，叫對方向維他奶報價。然而，星藝的報 H H 價單卻是透過他本人將星藝的報價單交給維他奶。 I 本席實在難以明白他的做法為何要那麼迂迴曲折。 I 如果他真的分身不暇，無時間承接工程，他大可以 J J 叫 PW6 直接將報價單交給維他奶，而非經由他遞 K K 交。DW 解釋是他害怕星藝搶他的生意，所以星藝 L 報價單需要經由他提交給維他奶，這樣才能知道發 L 生什麼事。本席認為，既然他是如此擔心的話，當 M M 初他又何解要將工程介紹給 PW6？須知道的是當 N N 維他奶收到星藝報價單之後，維他奶自然有機會將 O 日後的廣告招牌工程交給星藝做，而不會再找 DW。 O 星藝很有可能成為 DW 的競爭對手。DW 在盤問之 P P 下又改口說 PW6 是他多年的朋友，不怕對方搶他 Q Q 的生意。再者，DW 一方面說自己貪方便連自己公 R 司的報價單也要維他奶員工代勞，為何還有時間為 R S 了星藝，使用不同方式替星藝以手遞、口述及電郵 S 形式提供報價單給維他奶？本席認為 DW 的證供 T T 自圓其說，前後矛盾，不值一信。 U U V V  - 85 - A A B B C (2) DW 說他曾要求 PW6 將星藝的空白報價單範本交 C 給他，然後由他代為轉交給維他奶，更說 PW6 是同 D D 意這樣做的。然而，根據 PW6 的證供，他指所有星 E E 藝的報價單只有他自己一人製作，報價單上的資料 F 是由他填寫，不會是空白的。PW6 確認星藝給維他 F 奶的報價單是經由 DW 轉交，他相信交給 DW 的是 G G 紙張的報價單，而非電腦檔案版本。他沒有印象是 H H 否曾經交過電腦檔案版本的報價單給 DW，但重申， I 他從沒有委託及批准任何人代他或以星藝名義報 I 價，也不容許他人使用星藝的報價單，包括 DW。 J J 本席接納 PW6 的證供為事實所在。DW 作供時承認 K K 將星藝報價單的範本是交給 D1，而非榮哥。星藝的 L 報價單範本最終是儲存在 D1 的電腦中，其儲存別 L M 的供應商的報價單的目的何在？ M N N (3) 當被問及為何將星藝報價單的範本交給維他奶時， O DW 回應指他又是貪方便而已。就此說法，本席實 O 在不明白星藝報價一事與 DW 本人有何關係，為何 P P 要方便他做事？盤問下，DW 指他沒法解釋為何要 Q Q 將星藝的報價單範本交給維他奶，但他記得確實是 R 維他奶要求這樣做。本席認為 DW 的說法實在欠缺 R S 邏輯，不合情理。 S T T U U V V  - 86 - A A B B (4) DW 作供時說，他知道星藝最終有成功承接維他奶 C 的生意來做。然而，事實並非如此。根據 PW6 的證 C 供，他曾按 DW 的建議向維他奶報了 2 至 3 次價， D D 但星藝從沒有成功取得任何維他奶的工程來做。自 E E 此之後，PW6 放棄沒有再向維他奶報價。本席接納 F PW6 的證供。毫無疑問，DW 的說法是信口開河， F 完全不可信。 G G H H (5) 主問時，DW 一時說較為複雜要繪圖的工程才會提 I 供正式書面報價單，盤問時又說即使較為複雜的工 I 程也不一定提供書面報價單； J J K K (6) DW 說，就一般製作廣告招牌的工程，他只向 D2 口 L 頭報價，不會提供書面報價單，甚至連自己兩間公 L 司的報價單範本也交給維他奶自行處理，原因是他 M M 貪方便。本席認為 DW 的說法不合情理，也不可信。 N N 理由如下： O O (i) DW 從維他奶承接的工程數目佔文鏵和力火 P P 兩間公司總業務的 90%，他怎可能為了貪方 Q Q 便而將兩間公司的報價單範本交給「米飯班 R 主」的員工代為填寫？ R S S (ii) 本席認為報價單上的資料無疑是要清楚及準 T T 確地反映每項廣告招牌工程的細節，例如招 U U V V  - 87 - A A B B 牌尺寸和款式、商戶名稱和地址與及工程費 C 用等等重要資料。然而，DW 將此重任交給一 C 個外行人負責（即 DW 口中的 D2），這樣的 D D 安排令人質疑，怎麼會大集團公司的員工替 E E 一間小型工程公司代為填寫報價單上的資料？ F 本席認為 DW 的說法不合情理； F G G (iii) DW 說他是向 D2 口頭報價，他本人是用簿仔 H H 自行紀錄招牌尺寸價錢等資料，如忘記帶簿 I 仔的話，則用紙仔代替。如他連紙仔也遺失了 I 的話，他更會反過來向 D2 查問相關資料。本 J J 席認為 DW 向 D2 口頭報價的說法是不可信； K K L (iv) 正如他在主問時，對證物 P2334 的報價單， L DW 連自己也分辨不到是自己製作還是由維 M M 他奶代他製作。即使是 DW 親自發出報價單， N N 他又不會在報價單上簽名或蓋上公司印，連 O 他本人也難以分辨某一張報價單是否由他本 O 人製作，或是由維他奶代勞。本席認為若然真 P P 的如此，萬一報價單上的資料有錯或稍有誤 Q Q 差，導致不必要的爭拗，責任由誰人負責。更 R 何況 DW 同時獨資經營兩間公司，承接的同 R S 樣是維他奶的廣告招牌工程。當被問及如何 S 決定是用文鏵或是力火的名義承接工程時， T T DW 說他是「一邊做一邊決定」，原因是有報 U U V V  - 88 - A A B B 稅的考慮。本席認為 DW 的證供滿口謊言， C 有違常理。 C D D 216. 考慮了 DW 的證供，本席認為唯一合理解釋就是 DW 與 E E D1 的關係匪淺。正如 DW 作供時同意，他能否成功取得工程是取決 F 於 D1。本席認為無疑是 D1 容許 DW 不用向維他奶提供報價單，並 F 且容許 DW 繞過 D2 直接向他報告工程項目的價錢。待相關工程完成 G G 之後，DW 將發票交給 D2，由 D2 交給 D1 簽名批核，再由財務部付 H H 款。就 DW 與 D1 的關係匪淺這一點，本席並非毫無根據，理由包括 I 如下： I J J (i) 主問時，DW 指自 D1 在 2015 年升職之後，他開始 K K 與 D2 聯絡，與 D1 甚少接觸。然而，廉政公署發現 L 他在 2018 年至 2019 年期間一直透過 WhatsApp 與 L D1 聯絡。他透過 WhatsApp 多次將有關文鏵和力火 M M 承接維他奶工程的發票傳送給 D1。除工程發票之 N N 外，DW 還透過 WhatsApp 每月將維他奶的付款月 O 結單傳送給 D1 查看。該月結單列明的內客包括相 O 關工程的銀碼，與及相關工程是由文鏵抑或力火負 P P 責。DW 解釋原因是要向 D1 證明他已完成工程， Q Q 要與 D1「對數」。本席認為，如果 DW 認為完工 R 後維他奶沒有付款，他大可以直接與維他奶財務部 R S 反映，又或是通知 D2，由她代為跟進。他何解要將 S 所有發票和付款月結單交給 D1 查閱？他的維他奶 T T 接洽人難道不是 D2 嗎？盤問下，DW 否認工程費 U U V V  - 89 - A A B B 要由他和 D1 相討決定之後才開出發票。本席認為 C DW 的做法相當可疑，作供時含糊其詞，不盡不實， C 前後矛盾； D D E E (ii) 除以上文件之外，DW 還將其兩間公司文鏵和力火 F 每月所賺取的利潤、人工、車資和材料等資料告知 F D1。DW 解釋這是應 D1 的要求才這樣做，因對方 G G 表示想做生意，要知道 DW 兩間公司的賺蝕情況。 H H 毫無疑問，DW 和 D1 二人的關係確實是非比尋常； I I (iii) DW 強調 D1 自 2015 年升職之後，他與 D1 甚少接 J J 觸。然而，根據 DW 的證供，他在大約 2016 年就 K K 維他奶沒有給他「視察」和「度尺」的出差費而向 L D1 投訴。最終，D1 為他想出解決辦法能令他有金 L 錢上的回報，建議 DW 發出證物 P513 有關「外判 M M 幫工檢查招牌服務」的發票。由此可見，本席認為 N N 他一直以來仍然和 D1 保持緊密的聯絡，無疑 DW O 是企圖淡化他與 D1 之間的關係。 O P P 217. 小心考慮 DW 的證供之後，本席認為他的說法全是無稽 Q Q 之談，荒謬至極的謊話。本席認為 DW 沒有如實地交代證供，拒絕接 R 納他是誠實可靠的證人。 R S S 218. 就控罪一，辯方基本上沒有爭議以下事項： T T U U V V  - 90 - A A B B (1) 在審計部於 2019 年 5 月要求 OAT 提供文件之後， C D1 曾與 D2 及 PW10 開會； C D D (2) 開會期間，D1 從他的電腦打開了一個文件檔案，並 E E 向 D2 及 PW10 二人展示一張某工程公司的報價單 F 範本；及 F G G (3) D1 當時指示她們二人利用報價單範本製作報價單 H H 出來。 I I 219. 曾大律師指，當時 D1 從電腦取出報價單範本的目的，只 J J 是要求 D2 及 PW10 二人根據真實資料「補回」相關報價單出來，因 K 為 D2 絕對曾向 D1 說報價單不齊全一事，所以 D1 才會指示她們「補 K L 回」相關的報價單以作記錄，而非指示她們製作虛假紀錄。 L M M 220. 首先，本席不明白為何 D1 在他的電腦內儲存了多間供應 N 商的空白報價單範本。如果 D1 真的如辯方所指，他根本不知道 D2 N O 曾經向哪一間公司索取報價，又或者 D2 告訴他報價單不齊全的事， O 那麼 D1 又怎知道儲存在他電腦的 4 間供應商的報價單範本，即文鏵、 P P 力火、星藝及富成是適用於 D2？按辯方的立場所說，D1 不可能知道 Q Q D2 所需要的供應商是誰。為何 D1 要向她們二人展示一些他不知道 R 是否適用的報價單範本呢？本席認為，如 D2 真的向 D1 表示報價單 R 不齊全的話，D1 大可以將此事如實告知審計部，而並非提供一些報 S S 價單範本給她們「補回」資料。 T T U U V V  - 91 - A A B B 221. 再者，如真的如辯方所說，D2 可能是已丟棄或遺失報價 C 單等理由，繼而在 D1 不知情的情況下自行製作虛假報價單，本席認 C 為她實在無必要再編造 D1 在審視涉案報價單之後因發現數目不足要 D D 求 D2 再做的情節。小心考慮所有證供之後，本席不接納辯方所指， E E D1 要求 D2 及 PW10 製作的目的是報價單不齊全或已被 D2 丟棄的說 F 法。 F G G 222. 曾大律師又指，D2 更有理由是本案的始作俑者，原因是 H H 索取報價是 D2 的責任，她不單止找不到所有涉案報價單，更從審計 I 部得知相關的採購政策，誤以為自己破壞了採購政策，擔心受到兇惡 I 的 D1 責備，因而使用及指使 PW10 使用其它公司的報價單（不一定 J J 是範本）製作假文件。小心考慮曾大律師的陳詞之後，在缺乏實質證 K K 供之下，本席認為辯方以上的指控毫無根據。 L L 223. 辯方又指，向供應商索取報價單並非 D1 的工作，他根本 M M 不會知道 D2 曾經向哪一間公司索取報價，就算看到相關的虛假報價， N N 亦不一定能夠察覺或知道那些是虛假報價單61。本席留意到曾大律師 O 曾盤問相關證人有關 D1 入職時收到的工作大綱62，嘗試將 D1 與索取 O 報價單的責任分離。辯方的立場似乎是說，D2 所做任何關於索取報 P P 價單的事宜與 D1 無關。正如 PW2 作供時指出，她從事人力資源部 Q Q 門，不計算維他奶在內已工作 20 多年，員工的工作大綱不可能涵括 R R S S T T 61 見辯方書面陳詞第 205 及 206 段 62 證物 P12 及 P14 U U V V  - 92 - A A B B 所有工作細節。本席認為，辯方所指的工作大綱畢竟只是概括交代 D1 C 的職責，不可能具體列出 D1 每一項的工作細節和相關責任。 C D D 224. 即使如此，證物 P14 工作大綱的其中一段提及到 D1 要負 E E 起管理和領導的角色。本席認為 D1 作為 OAT 的主管，即使索取報 F 價單的責任落在 D2 身上，他作為 D2 的直屬上司，必然有責任向下 F 屬講述正確的採購程序和指引，不可能因工作大綱沒有提及而袖手旁 G G 觀，將自己置身事外。更重要的是，本案的關鍵並非是 D2 曾否遺失 H H 或丟棄之前的報價單，而是在於 D1 有否指示和教導 D2 及 PW10 二 I 人製作虛假報價單出來，以供審計部查閱。 I J J 225. 曾大律師一方面說 D2 絕對有將報價單不齊全的事告知 K K D1，因此 D1 才將報價單範本交給她「補回」資料，但一方面卻說 D2 L 可能發現自己一直沒有遵從相關政策行事，害怕 D1 發現之後責備她 L 而自行製作虛假報價單。本席認為辯方的立場自相矛盾，自圓其說。 M M 如果 D2 真的怕 D1 責備的話，為何她又可勇敢地向 D1 承認報價單 N N 不齊全一事？即使 D2 承認怕被 D1 責罵，但並不代表她因為怕責備 O 而自行作出製作虛假報價單的決定。要知道的是，審計部要求 OAT O 提交文件的對象是負責管理 OAT 的 D1，而非其下屬 D2。本席認為， P P D2 犯不著冒風險自行製作虛假報價單，為的只是怕 D1 責備？本席 Q Q 認為，如果 D2 害怕 D1 責備，她就更加不會如此大膽隱瞞 D1，自行 R 製作虛假報價單出來。D2 無必要這樣做，且亦沒有誘因要這樣做。 R S 本席肯定她是收到上司 D1 的指示才會這樣做。本席拒絕接納辯方對 S D2 在這方面的指控。 T T U U V V  - 93 - A A B B 226. 本席在庭上耳聞目睹 D2 作供時的舉止神態，認為她並非 C 「話頭醒尾」的人，但整體而言，本席信納她已經將所有事情如實地 C 向法庭交代，不相信她是為了自保或減刑而堆砌無中生有的事情誣蔑 D D D1。她的證供在重要環節上有 PW10 的證供支持。本席不認為她們的 E E 證供有什麽不合理或內在不可能的地方。小心考慮 D2 及 PW10 證供 F 之後，本席不認為辯方提出對她們的批評是關鍵，或難以置信的情況 F 致令法庭要質疑她們在事實上的可信程度。 G G H H 227. 本席肯定 D1 清楚知道 DW 從來沒有就文鏵和力火負責 I 的廣告招牌工程向 D2 提供報價單，又或向 D2 口頭報價。直到 D2 從 I DW 收到發票之後，她方知道相關工程的銀碼，然後將發票交給 D1 J J 簽名，批核後再由 D2 交給財務部安排付款。本席接納 D2 所說，她 K K 按 D1 的指示沒有向 DW 索取報價單。她從不知道有文鏵、 力火及其 L 他公司報價單範本的存在。本席肯定，D1 是為了應付審計部的要求 L M 才把 4 間供應商的報價單範本交給 D2 和 PW10，然後按照他的方法， M 將虛假報價單製作出來，以供審計部查閱，試圖掩飾一直沒有依從採 N N 購政策行事的是他本人，而非 D2。 O O 228. 本席作出以下事實裁定： P P Q Q (1) 大約 2019 年 5 月，當審計部對 OAT 展開審查時， R D1 曾就此事接見 D2 和 PW10； R S S T T U U V V  - 94 - A A B B (2) 開會期間，D1 打開了他電腦 Share Drive 內的一個 C 文件夾，內儲存了 4 間供應商的空白報價單範本， C 分別有文鏵、 力火、 富成及星藝63； D D E E (3) D1 教導她們二人先找出審計部所要求的相應發票， F 然後將發票上的內容抄寫在報價單範本上； F G G (4) 下一步是就同一工程製作第二張報價單，從 D1 提 H H 供的其餘 3 張報價單範本內挑選其中一張來製作； I I (5) 額外製作的報價單內容需要依照原先發票的內容 J J 作基礎； K K (6) 就填寫銀碼方面，則要原先發票的銀碼不同，但要 L L 以該銀碼作基礎，然後再將銀碼調高或調低，不可 M M 以與原先的相差太大； N N (7) 額外製作的日期要較發票上的日期提早 1 至 2 個月； O O P P (8) D1 要求她們二人在一星期內完成； Q Q (9) D2 和 PW10 按 D1 的方法合力分工製作額外報價單 R R 出來； S S T T 63 D2 在作供時只能記得文鏵、力火和星藝這三間公司，說不到第四間公司富成。 U U V V  - 95 - A A B B (10) 完成製作之後，D2 將做好的報價單交給 D1； C C (11) 其後，D1 發現有些工程的報價單數目不足，要求 D2 D D 再做；及 E E F (12) D2 最終按 D1 的指示下完成，並將所有涉案 30 份 F 報價單交給 D1 處理。 G G H 229. 基於以上的裁定，本席認為唯一合理推論是 D1 必然清楚 H I 知道採購政策同樣是適用於 OAT，OAT 不可以偏離相關政策行事。 I 本席肯定他清楚文鏵、力火及 WCG 並非是如辯方所指的「已選定供 J J 應商」而可在一年之內豁免向其他供應商就同一工程索取額外報價單。 K K 230. 本席留意到 D2 及 PW10 在交代 D1 要求超過某一個銀碼 L L 時要額外製作多於一份報價單時，D2 只能說出在某些情況下要製作 M M 2 至 3 張不同供應商的報價單，而 PW10 則說出就銀碼為 50,000 元以 N 下要製作 2 張不同供應商的報價單。本席認為這一點並非關鍵性，況 N O 且二人在交代銀碼為 50,000 元以上要製作 3 張的說法是一致的。因 O 此，本席認為不會影響二人證供的可信性及可靠性。 P P Q 231. 本席沒有忽略辯方所指，在審計部調查之後，OAT 索取 Q R 報價的程序打回原形，更顯示 D1 根本從來沒有提出採購政策的報價 R 要求64。曾大律師亦多次強調，審計部要求 OAT 提交的其中一份文件 S S T T 64 辯方書面陳詞第 202 段 U U V V  - 96 - A A B B 為 OAT 的工作流程。該流程多次提及索取報價的程序65，曾大律師指 C 若果 D1 確曾指示 D2 不用索取報價單的話，他又怎會指示 D2 及 PW10 C 製作工作流程時多次提及報價的程序？本席認為此論點站不住腳，即 D D 使工作流程內的資料是由 D1 提供也好，這不能代表 D1 必然按工作 E E 流程做事。而且，該份流程明顯是 D1 應審計部的要求而後期指示 D2 F 及 PW10 製作出來的。這一點與本席的裁斷不存在任何衝突，也不影 F 響 D2 及 PW10 證供的可信性。 G G H H 232. 小心考慮所有證供之後，本席裁定 D1 確實指示及教導 D2 I 和 PW10 製作涉案 30 份報價單，以供審計部查閱。 I J J J1.3 涉案報價單是否對維他奶有利害關係，與及在要項上載有虛假、 K K 錯誤或欠妥的陳述 L L 233. 控罪一涉案的 30 份報價單表列在文件 MFI-1，辯方沒有 M M 爭議控方在書面陳詞第 263 段所指，控罪中所指的 30 份報價單，其 N N 中雖有部份屬真實，即由 WCG 及綠葉發出的報價單，但這些真實的 O 報價單應連同其他虛假的文華及力火的報價單一起看，因為他們屬於 O 某一項工程或發票的相關報價單，提供相關報價單的目的是顯示就某 P P 項工程曾索取過多於一間公司的報價單，令維他奶看來 OAT 曾就工 Q Q 程價錢作出比較，以保障維他奶利益。因此，該 30 份報價單，雖然 R 其中有部份為真實的，但整體來說，30 份報價單均為虛假文件。 R S S T T 65 P439 (2315 至 2317 頁) U U V V  - 97 - A A B B 234. 本席接納 PW5 所說，他不容許有員工製造虛假報價單， C 若他發現有此情況出現，相關的工程項目不會得到他的批核。 C D D 235. 基於以上的裁定，毫無疑問，D1 沒有遵從採購政策行事， E E 透過格價保障維他奶的利益。身為代理人，D1 無疑損害其主事人維 F 他奶的利益。從 D1 指示 D2 及 PW10 二人製作報價單的方法可見， F 例如將後期製作的報價單日子較原先發票的推前 1 至 2 個月，價錢可 G G 調高或調低，但與發票所示的銀碼不能相差太遠等，與及 DW 本人同 H H 意他不會就同一工程項目分別以文鏵及力火兩間公司報價，本席裁定 I 以上種種情況充份顯示涉案 30 份報價單對維他奶有利害關係，與及 I 在要項上載有虛假、 錯誤或欠妥的陳述。 J J K K J1.4 D1 是否知悉涉案報價單上載有虛假、錯誤或欠妥的陳述 L L 236. 基於以上所述，本席裁定 D1 必然清楚知悉 30 份涉案報 M M 價單的內容在要項上載有虛假、錯誤或欠妥的陳述，目的顯然是為了 N N 應付審計部的審核，才指示 D2 及 PW10 二人後期製作出來，而非由 O 相關供應商提供給維他奶的真實報價文件。 O P P J1.5 D1 是否明知及意圖與 D2 和 PW10 一同串謀使用涉案報價單誤 Q Q 導維他奶 R R 237. 小心考慮所有證供之後，本席認為唯一合理推論是，D1 S S 指示及教導 D2 和 PW10 如何製作 30 份看來是由文鏵、力火、星藝及 T 富成發出的報價文件。本席肯定 D1、D2 及 PW10 彼此之間存有一個 T U U V V  - 98 - A A B B 由 D1 提出製作虛假報價單的協議，三人達成一個協議及把協議付諸 C 實行，意圖使用該些虛假報價單欺騙主事人維他奶。 C D D 238. 本席肯定 D1 必然清楚知悉該些報價文件是對維他奶有 E E 利害關係，及在要項上載有虛假、 錯誤或欠妥的陳述，但仍然使用相 F 關報價單，並呈交給審計部，藉此誤導審計部相信該些文件是真確的 F 報價文件。 G G H H 239. 本席裁定，控方已經在毫無合理疑點之下證明控罪一的 I 所有元素，D1 罪名成立。 I J J J2. 控罪二 K K J2.1 文鏵曾否向維他奶提供定期戶外廣告招牌的巡查服務 L L M M 240. 本議題之背景源自一張由文鏵於 2016 年 4 月開給維他奶 N 的發票證物 P513，上面收費項目寫上「外判幫工檢查招牌服務」，並 N 向維他奶索取一筆 36,000 元(每天$1,500 x 24 天)的款項。該發票蓋上 O O 印有來自市場營銷部兩名人員分別在“Checked by”和“Approved by” P P 一欄簽名的印章。PW4 為財務部經理。她確認維他奶於 2016 年 5 月 Q 26 日已經向文鏵支付該發票上的款項，並將該發票資料輸入 SAP， Q R 包括發票號碼。 R S S 241. 事緣是審計部對 OAT 展開審查期間從 SAP 發現證物 T P513 的存在，並且維他奶一直向文鏵支付該項服務費用直至 2019 年 T U U V V  - 99 - A A B B 10 月66。因此，審計部透過 Florence 在 2019 年 5 月 16 日向 D1 及 D2 C 發出了一封電郵，要求 OAT 提交一項「巡查表 or inspection reports C (from Man Wan for the signage inspection service）」，以供審查。 D D E E 242. 雖然 Florence 沒有在本審訊作供，本席細看證物 P440 的 F 上文下理，該電郵看似是 Florence 與 D1 和 D2 傾談之後所發出的。 F 按字面理解「巡查表 or inspection reports (from Man Wan for the signage G G inspection service）」，審計部要求 D1 提交的是由文鏵擬備的廣告招 H H 牌巡查表或巡查報告。按審計部發出該電郵的背景，作為電郵的收件 I 者及 OAT 的主管，本席認為 D1 清楚知道審計部所要求上述文件的 I 性質。 J J K K 243. PW1 作供指，她從 SAP 發現 OAT 每月給予一筆「外判 L 幫工檢查招牌服務」費給文鏵，但她不確定文鏵何時開始進行相關的 L 巡查工作，不知道工作項目的詳細內容。以證物 P513 發票作例子， M M PW1 不清楚文鏵是否在 2016 年 4 月期間真的派人進行了 24 天的巡 N N 查工作。盤問下，PW1 同意她是從 Florence 口中得知文鏵有擬備巡查 O 報告，但由於審計部發現從 OAT 收到的巡查報告明顯是後期製作出 O 來，PW1 質疑文鏵實際上是否提供相關服務。覆問下，PW1 說她是 P P 依賴 OAT 提交的巡查報告的內容，以知悉文鏵是否確實進行相關服 Q Q 務。以她的了解，OAT 是將巡查戶外廣告招牌的工作外判給文鏵，並 R 且將每月的巡查情況寫在報告內。她預期巡查報告的內容是全部真確 R S S T T 66 即 DW 被廉政公署拘捕的時間 U U V V  - 100 - A A B B 的。從 OAT 收到的巡查報告中，PW1 沒有發現文鏵派人巡查的工作 C 資料。 C D D 244. 如前所述，控方的立場是文鏵從來沒有向維他奶提供相 E E 關服務，也沒有向維他奶提交任何巡查報告或紀錄。因此，在考慮文 F 鏵是否向維他奶提供相關服務之前，本席認為有必要探討當初 DW 向 F 維他奶發出證物 P513 的來龍去脈，以了解文鏵所收取該項目的實際 G G 性質和目的。 H H I 245. 主問時，DW 說就維他奶的廣告招牌工程，他往往收取的 I 只有安裝費或維修費用，當中不包括外出「視察」和「度尺」的出差 J J 費。然而，有些情況是他事前已做了「視察」和「度尺」，又或是颱 K K 風過後到商戶現場視察招牌的損毀狀況之後，最終維他奶卻沒有將相 L 關工程判給他。DW 指，之前他和榮哥合作時每年承接的工程只有 2 L 至 3 宗，維他奶始終是一間大公司，他沒有計較，只是較為偏遠的地 M M 方才向維他奶收取「車馬費」。然而，自 D1 接替榮哥之後，這種情 N N 況開始經常發生。DW 認為情況不理想，於是向 D1 投訴沒有收取「視 O 察」和「度尺」出差費的情況。D1 於是替 DW 想出一個解決方法， O 就是叫他向維他奶收取一筆「外判幫工檢查招牌服務」費，即證物 P P P513 發票所示的費用。 Q Q R 246. 就證物 P513 所示的「外判幫工檢查招牌服務」費，DW R 有以下說法： S S T T (1) 該筆服務費是他和 D1 協議之後得出來的； U U V V  - 101 - A A B B C (2) 二人沒有就該項服務費簽訂任何合約； C D D (3) 該筆服務費還包括文鏵提供一名幫工 Frankie，以協 E 助維他奶工作，其工作包括送貨、清潔招牌，檢查 E F 廣告燈箱的燈是否亮著的情況。如要維修的話， F Frankie 通知及拍照給他。DW 到場視察後如要維修 G G 的話，DW 通知維他奶。如決定維修的話，DW 再 H H 向維他奶報價； I I (4) 除此之外，服務費用還包括 DW 本人出差「視察」 J J 和「度尺」費，及颱風後到場視察招牌狀況的費用； K K (5) 該筆費用是 D1 想出來的，好讓 DW 出差「視察」 L L 和「度尺」之後有金錢上的回報； M M N (6) 證物 P513 發票上所指的 1,500 元是包括 Frankie 和 N 他本人的人工； O O P P (7) 每天收取的 1,500 元當中有 750 元是給 Frankie，有 Q 時 DW 會給他加班費； Q R R (8) 自 2016 年 4 月之後，DW 一直持續每月向維他奶收 S S 取相關費用直至 2019 年 10 月； T T U U V V  - 102 - A A B B (9) 第一張就該筆費用的報價單是由他製作的，之後他 C 再沒有提供報價單； C D D (10) 他每月所收取的金額有所不同，要視乎工作日數而 E E 定； F F (11) 當被問及每月收取的日數是如何計算出來，DW 指 G G 是按照 Frankie 在維他奶開工的日數而決定，每日 H H 收取的 1,500 元已經包括 DW 自己的人工； I I (12) 自 2016 年 5 月開始，DW 自行紀錄 Frankie 的開工 J J 日數，然後以口頭方式將工作日數告知 D1； K K (13) 他沒有在證物 P513 交代自己做過什麼工作； L L M M (14) 他已經記不起每月向維他奶收取的費用金額；及 N N (15) 他已經記不起每月的工作日數。 O O P 247. 小心考慮所有證供之後，本席認為 DW 和 D1 二人協議的 P Q 巡查服務費的原意無疑是與「巡查」及 Frankie 的人工無關。根據 DW Q 的證供，他和 D1 之間最初協議訂立該筆服務費的原意，無疑是 D1 R R 為了解決 DW 出差之後沒有金錢上的回報而想出的收費項目，根本 S S 與「巡查」無關。DW 更指該筆費用還包括 Frankie 的人工，計算該 T 筆費用的方式是以 Frankie 在維他奶工作的日數為基礎。本席認為該 T 筆出差費何解會變作為以 Frankie 工作日數為指標的費用。毫無疑問， U U V V  - 103 - A A B B 最初訂立該筆費用的原意是 DW 怕蝕底免費替維他奶出差之後得不 C 到金錢上的回報，於是在 D1 的建議下想出來的收費項目，實際上根 C 本與定期「巡查」廣告招牌的工作無關，更遑論說由文鏵擬備的巡查 D D 表或巡查報告。即使按 DW 的說法，本席認為該筆服務費用充其量是 E E 維他奶認為有需要維修招牌時，DW 才會按指示到場視察，而絕非替 F 維他奶定期巡視全香港維他奶廣告招牌的狀況。 F G G 248. 本席認為 DW 作供時含糊其詞，不盡不實，例如盤問下， H H 控方質疑證物 P513 所示的 24 天根本並非他本人巡查廣告招牌的日 I 數，DW 同意控方的說法，並且吞吞吐吐說「唔多唔少果個數，我唔 I 係日日都去，或日日都唔去」。DW 承認證物 P513 所示的 24 天實際 J J 是 Frankie 在維他奶開工的日數。 K K L 249. 不要忽略的是，根據 DW 的證供，他說承接維他奶的工 L 程越來越多，更要在 2015 年 1 月開設力火分攤工程，甚至將星藝介 M M 紹給維他奶。本席認為，既然 DW 忙到不可開交，那麼他為何還要投 N N 訴沒有出差視察和度尺費用？按 DW 的說法，既然他是如此忙碌的 O 話，他根本亦無暇為維他奶提供所謂的巡查招牌服務。DW 不單止對 O 所謂的「巡查」沒有作出詳細的紀錄，例如巡查日期、時間和地點， P P 亦沒有紀錄「巡查」之後的檢查結果。DW 甚至承認他和 D1 之間已 Q Q 經達成協議，即使他本人沒有進行 24 天的「巡查」，DW 仍然可以 R 收取 36,000 元的款項。本席認為 DW 的說法前後矛盾，有違常理， R S 作供時完全是避重就輕，沒有誠實地將事實向法庭說出來。本席拒絕 S 接納他的證供。 T T U U V V  - 104 - A A B B 250. 曾大律師力陳，證物 P513 所指的「巡查」費是包括文鏵 C 幫工 Frankie 所負責做的巡查，原因是 Frankie 有跟隨司機 PW8 一同 C 外出進行巡查服務，因此證物 P513 所指由文鏵提供的巡查服務並非 D D 無中生有。小心考慮辯方的陳詞，本席不接納辯方的論據。要知道的 E E 是，審計部要求的是「巡查表 or inspection reports (from Man Wan for F the signage inspection service）」，即是要求由文鏵所進行及擬備的廣 F 告招牌巡查報告，而非由維他奶員工 PW8 負責的巡查。兩者是有明 G G 顯的分別，本席認為不能夠將兩者混為一談。 H H I 251. 本席不同意辯方所指，文鏵在證物 P513 提供的巡查服務 I 是由文鏵 Frankie 所負責，理由如下： J J K K (1) 根據 DW 的證供，文鏵自 2016 年 4 月開始向維他 L 奶收取該筆巡查服務費，然而 PW8 加入維他奶的 L 年份為 2017 年； M M N N (2) 在 PW8 入職之前，Frankie 是不用開車，也不用外 O 出工作。當時 OAT 將送貨或贈品的工作交給特雜 O 組或外判，他們只會負責送貨，不會做其他工作； P P Q Q (3) 在 PW8 還未入職之前，OAT 沒有司機，因此就維 R 修招牌的事宜，只會待商戶主動通知時才會跟進。 R 由此可見，Frankie 又怎可能在 2016 年 4 月至 2017 S S 年 PW8 加入維他奶這段時間，可跟隨司機外出，並 T T U U V V  - 105 - A A B B 以文鏵的名義代為進行檢查服務？辯方的論點明 C 顯是站不住腳； C D D (4) 即使 PW8 加入維他奶之後，他本人進行的招牌巡 E E 查工作只是佔他的工作比例大約 1/3 至 1/4，通常是 F 送貨時順道檢查，又或是有商戶主動聯絡維修，又 F 或有高層經過看到招牌狀況之後通知 OAT。因此， G G PW8 不會安排特定時間進行巡查工作。本席接納 H H PW8 的證供為事實所在，且有 D2 及 PW10 的證供 I 所支持。由此可見，即使是 PW8 本人，他亦不會每 I 天或定期巡視廣告招牌的狀況，大多數是他送貨/贈 J J 品給商戶時順道檢查； K K L (5) PW8 通常透過 WhatsApp 與 D2 及 PW10 聯絡，報 L 告廣告招牌的狀況與及將維修招牌的相片上傳至 M M WhatsApp 群組。PW8 指 Frankie 並非是 WhatsApp N N 群組的成員，而 PW10 亦指她從來沒有收到由 O Frankie 或其他人發送的廣告招牌相片；及 O P P (6) 證供顯示 Frankie 只是 PW8 的助手，他主要職責只 Q Q 是跟車，清潔廣告招牌與及拍照。根據 D2 的證供， R PW8 的司機職位在他 2017 年入職之前一直懸空了 R 一段時間。如控方所指，OAT 根本沒有司機送貨， S S 連基本的「順道視察」也沒有，更遑論定期巡查。 T T U U V V  - 106 - A A B B 本席接納 D2 所說，即使 PW8 入職之後，D1 亦說 C 過 PW8 工作忙， 所以不用他巡查或填寫報告。 C D D 252. 本席不會否定 Frankie 的存在，接納他是文鏵的員工，並 E E 以外判幫工的身份在維他奶工作。然而，在 PW8 入職之前，Frankie F 是不用外出工作，其工作範疇局限於送貨到維他奶的其他部門等雜務。 F 直至 PW8 加入維他奶，Frankie 所負責的範疇僅限於跟車搬貨，或是 G G 與 OAT 成員參與大型活動。本席認為 Frankie 充其量只是清潔燈箱， H H 或當 PW8 駕駛時不方便，Frankie 才會替對方暫時填寫 A3 巡查表格。 I 因此，本席認為，按以上的種種情況，Frankie 在維他奶的工作範疇絕 I 不可能被演譯成由文鏵替維他奶所進行的定期巡查服務。 J J K K 253. 本席肯定該筆所謂的「外判幫工檢查招牌服務」費是一項 L 巧立名目的收費，實際上是 D1 為了應付 DW 的投訴而想出「補貼」 L DW 的方法，同時間又可以由維他奶代文鏵支付 Frankie 的人工。毫 M M 無疑問，按 DW 所指，該筆服務費所包含的範圍根本與定期檢查招牌 N N 服務扯不上任何關係。 O O 254. 本席沒有忽略辯方曾在庭上向 D2 播放了一段錄音67，用 P P 以證明 D1 曾經在 2017 年 3 月和人事部同事開會，討論 OAT 人手不 Q Q 足的問題，當時 D2 也在場。D2 作供指，她對該次會議完全沒有獨立 R 記憶。本席不明白辯方呈上該段錄音的用意，相信是用以證明 OAT R 需要聘請外判員工分擔職務。本席看不到該段錄音對本案有何幫助。 S S T T 67 辯方證物 D3， 謄本為 D3A U U V V  - 107 - A A B B 況且，按辯方的立場，如果自 2016 年 4 月開始，OAT 已經將巡查廣 C 告招牌的工作外判給文鏵負責，D1 又何需要在 2017 年 3 月和人事部 C 開會反映人手不足的問題呢？ D D E E 255. 小心考慮所有證供之後，本席裁定文鏵在所有關鍵時間 F 沒有為維他奶提供定期巡查廣告招牌/燈箱的服務。 F G G J2.2 D1 曾否指示及教導 D2 和 PW10 製作涉案的巡查報告 H H I 256. 從上文的分析和本席裁定的事實，本席肯定於 DW 和 D1 I 訂立證物 P513 收費協議的原意根本並非是與「巡查」有關。因此， J J 當 D1 收到審計部的要求時，他清楚知道文鏵實際上沒有替維他奶提 K 供定期巡查招牌服務，更遑論是由文鏵擬備的巡查報告。本席認為唯 K L 一合理推論就是，D1 指示及教導 D2 和 PW10 二人製作一份看來是 L 由文鏵擬備的戶外廣告檢查報告，並且要求她們在一星期之內完成。 M M 本席留意到 MFI-2 所表列的 38 份虛假巡查報告是由 2016 年 4 月開 N N 始，該月份正正是文鏵向維他奶開出的第一張「外判幫工檢查招牌服 O 務」發票的日子。本席認為這一點足以證明 D1 清楚知道審計部所針 O 對的是證物 P513 的發票，繼而要求 OAT 提交由文鏵擬備的巡查報 P P 告。本席肯定 D1 清楚知道審計部要求的並非由 PW8 送貨時順道檢 Q Q 查，或是由 PW8 所填寫的 A3 巡查表格。本席接納 D2 所指，她按 D1 R 的指示在 PW10 的協助之下完成巡查報告的製作。當時 D2 沒想起 A3 R 巡查報告的存在實屬不足為奇。 S S T T U U V V  - 108 - A A B B 257. 曾大律師曾批評 D2 的證供，指當被問及 D1 有沒有指示 C 她製作虛假巡查報告時「亂填」，她在盤問時分別說「有」及「沒有」。 C 小心考慮所有證供之後，本席認為當 D2 回答「沒有」時，她無疑是 D D 沒有掌握問題的意思而作答。綜覽 D2 在庭上所作證供的上文下理， E E 她由始至終是交代 D1 如何教導她製作虛假巡查報告。本席接納 D2 F 解釋指她自己不太明白曾大律師的問題，因此作出了不同的答案。她 F 重申 D1 確有指示她「亂填」。 G G H H 258. 辯方另質疑 D2 在第二次錄影會面(記項 735-753)中對廉 I 政公署說 2019 年 5 月時有約 5-6 份巡查報告，但已給自己丟掉了。 I 因此，曾大律師認為 PW10 製作涉案的巡查報告時，其實不是受到 D1 J J 所指示，而是受到 D2 的指示之下製造出來。盤問下，PW10 指她記 K K 不清當時情況是 D1 指示她及 D2 一起製作，還是 D2 請她幫忙製作。 L 小心考慮所有證供之後，本席認為兩者並沒有衝突。本案的關鍵並非 L M 是 D2 曾否丟掉過往的巡查報告，而是關鍵在於 D1 有否指示和教導 M D2 和 PW10 去製作虛假巡查報告出來，以供審計部查閱。 N N O 259. 如前所述，本席肯定的是 D1 清楚知道他不可能提交由文 O 鏵擬備的定期巡查報告，於是指示 D2 和 PW10 製作出來。PW10 在 P P 作供時已經清楚交代製作初期是由 D2 負責，但 D1 指示要一星期之 Q Q 內完成至少 2 年的巡查報告，於是她出手相助替 D2 完成製作。本席 R 肯定幕後指示製作涉案的巡查報告必然是來自 D1，而非 D2。 R S S 260. 本席接納 D2 所指，製作完成之後，D1 發現相關巡查報 T T 告沒有填上日期，D1 再要求 D2 在每一份的巡查報告填上年份和月 U U V V  - 109 - A A B B 份。D2 按 D1 的指示之下最終在每一份報告的右上角填上巡查的年 C 份和月份。審計部要求 OAT 提交文件的對象是 D1，而非 D2。本席 C 認為 D2 犯不著冒風險自行製作涉案的巡查報告。D2 無必要這樣做， D D 且亦沒有誘因要這樣做。本席肯定 D2 和 PW10 是按 D1 的指示才會 E E 製作涉案的巡查報告。 F F 261. 本席接納 PW10 所說，PW8 每年只會就廣告招牌巡視一 G G 次，當時 D1 所要求的是她和 D2 二人製作一份每 2 至 3 個月定期進 H H 行的巡查報告。由於時間緊迫，PW10 最後協助 D2，幫忙完成 D1 所 I 要求的巡查報告。 I J J 262. 小心考慮所有證供之後，本席裁定 D1 確實指示及教導 D2 K K 和 PW10 二人製作涉案 38 份巡查報告以供審計部查閱。 L L J2.3 涉案的巡查報告是否對維他奶有利害關係，與及在要項上載有虛 M M 假、錯誤或欠妥的陳述 N N O 263. 曾大律師陳詞指，PW8 與 Frankie 一起外出巡查時，記錄 O 可從 WhatsApp 群組、送貨記錄及維修記錄推斷出來。D1 只是要求 P P D2 及 PW10 把上述記錄整理，然後製作「巡查表 or Inspection Reports」 Q Q 出來給予審計部參考，並不構成欺騙意圖68。 R R S S T T 68 見辯方書面陳詞第 220 段 U U V V  - 110 - A A B B 264. 正如本席之前的裁定，本席拒絕接納 DW 所指，在所有 C 關鍵的時間文鏵曾向維他奶提供定期巡查廣告招牌的服務。Frankie C 在維他奶擔當的工作範疇不可能被演譯成由文鏵替維他奶所進行的 D D 定期巡查服務。因此，辯方以上的論據不能成立。 E E F 265. 本席接納控方在書面陳詞的第 267 段所指，D2 與 PW10 F 製作的巡查報告極其量只是基於 PW8 從 WhatsApp 中拍下的損壞(需 G G 要維修)的招牌，及維修招牌的發票，從而得到維修招牌商戶的地址/ H H 名稱，就是某商戶的招牌曾作維修，即 PW8 已查看過這招牌情況， I 沒有維修過的便當作經已巡查過，且是正常的，便剔「正常」；至於 I 「巡查日期」，有照片的，便以發送照片日期當作巡查日期，但 D2 J J 及 PW10 亦明白， PW8 並非必定在同一天拍照便立刻 WhatsApp 照 K K 片給她們，所以有些「巡查日期」並不一定準確。如果找不到照片或 L 維修發票的紀錄，她們剔「正常」便是猜度下胡亂填上。PW10 說她 L M 是基於「三個月內必須巡查了所有商戶」的基礎下， 以三個月為一套 M 的巡查報告，胡亂填上日期，以顯示三個月內每一個商戶看來曾經巡 N N 查過，好讓看到巡查報告的人相信有定期到商戶巡視廣告招牌，但事 O 實上並非如此。本席接納 D2 及 PW10 在交代如何製作巡查報告的證 O P 供為事實所在。 P Q Q 266. 辯方質疑相關巡查報告曾經有塗改的痕跡，曾大律師認 R 為若然是亂填一通，存心欺騙審計部，D2 根本無需作出修改，更不 R S 需要兩個人，使用一星期不斷地翻查推算填寫69。本席接納 D2 所指， S T T 69 見辯方書面陳詞第 219 及 221 段 U U V V  - 111 - A A B B 她在製作過程中，會盡量找出 PW8 之前送貨的資料作參考，假若某 C 日有送貨便當作有巡查，如她找不到資料時便胡亂「剔」。PW10 作 C 供時亦指她會先查看有沒有招牌曾經進行維修，從而推算巡查的日子。 D D 由此可見，D2 和 PW10 在製作虛假的巡查報告時，確實有倚賴一些 E E 過往的真實資料作參考。本席接納 D2 所指，巡查報告真實的資料佔 F 20% 至 30%。如 D2 的證供所說，她有時會在巡查報告上填錯欄，在 F 日期上作出「剔」號，所以要作出修改。如果她不作修改的話，她恐 G G 防 D1 看到錯處時又會遭受責備。本席認為 D2 不可能發現有明顯錯 H H 處也不作修正。因此，D2 曾在巡查報告上對某些項目曾經作出修改 I 不足為奇。即使如此，正如控方在書面陳詞的第 268 段所指所指，D2 I J 及 PW10 製作的巡查報告當中極大部份的內容也是她們胡亂填上的， J 因此內容是虛假的。姑勿論 D2 及 PW10 各自採用了什麼方法去製作 K K 涉案 38 份巡查報告也好，本席肯定該些巡查報告絕非是由文鏵擬備 L L 的巡查報告。 M M 267. 再者，本席裁定文鏵在所有關鍵時間根本沒有為維他奶 N N 提供定期巡查廣告招牌/燈箱的服務，但 DW 仍然一直持續向維他奶 O 收取該筆服務費直至 2019 年 10 月。本席接納 PW5 的證供所說，他 O P 在市場營銷部任職營銷總監期間，作為 D1 的直屬上司，他從沒有聽 P 過巡查廣告招牌的工作由供應商負責，也沒有人向他提出要將該巡查 Q Q 工作外判。他本人亦沒有將該巡查工作外判。他不容許有員工製造虛 R R 假巡查報告，若他發現有此情況出現，相關的項目不會得到他的批核。 S S 268. PW5 指，證物 P513 發票的內容顯示該項「外判幫工檢查 T T 招牌服務」是指由文鏵派人去巡查維他奶的廣告招牌，而非由 OAT U U V V  - 112 - A A B B 自己的同事進行。如文鏵事實上沒有派人巡查但又向維他奶收取該筆 C 36,000 元的巡查費用，這做法當然是不對的，原因是文鏵並不符合 C “Good Received”的定義。如文鏵沒有提供巡查服務，文鏵是不應向維 D D 他奶收取任何費用。 E E F 269. 綜合以上種種情況，本席裁定以上種種情況充份顯示涉 F 案 38 份巡查報告對維他奶有利害關係，與及在要項上載有虛假、 錯 G G 誤或欠妥的陳述。 H H I J2.4 D1 是否知悉涉案的巡查報告上載有虛假、錯誤或欠妥的陳述 I J J 270. 從上文的分析和本席裁定的事實，本席肯定幕後指示製 K 作虛假的巡查報告必然是來自 D1，並且教導 D2 及 PW10 二人後期 K L 製作的方法。本席不認為兩名證人有合作以假證供誣捏 D1 的表現。 L 本席裁定 D1 必然清楚知悉 38 份涉案巡查報告的內容在要項上載有 M M 虛假、錯誤或欠妥的陳述，目的顯然是為了應付審計部的審核而將虛 N N 假的巡查報告製作出來。 O O J2.5 D1 是否明知及意圖與 D2 和 PW10 一同串謀使用涉案的巡查報 P P 告誤導維他奶 Q Q R 271. 小心考慮所有證供之後，本席認為唯一合理推論是，D1 R 指示及教導 D2 和 PW10 如何製作 38 份看來是由文鏵擬備的巡查報 S S 告。本席肯定 D1、D2 及 PW10 彼此之間存有一個由 D1 提出製作虛 T T U U V V  - 113 - A A B B 假巡查報告的協議，三人達成一個協議及把協議付諸實行，意圖使用 C 該些虛假巡查報告欺騙主事人維他奶。 C D D 272. 本席肯定 D1 必然清楚知悉該些巡查報告是對維他奶有 E E 利害關係，及在要項上載有虛假、 錯誤或欠妥的陳述，但仍然使用該 F 些巡查報告，並呈交給審計部，藉此誤導審計部相信該些文件是由文 F 鏵親自進行及擬備的真確巡查報告。 G G H H 273. 本席裁定，控方已經在毫無合理疑點之下證明控罪一的 I 所有元素，D1 罪名成立。 I J J J3. 控罪三 K K J3.1 維他奶的利益申報機制及 D1 是否知悉相關申報機制的存在 L L M M 274. 不爭事實的是，D1 自 2010 年 3 月開始加入維他奶直至 N 2019 年期間先後呈交兩張文件給人力資源部，分別為： N O O (i) 日期為 2010 年 3 月 22 日的「員工手冊」(2003 年 9 P P 月版次)認受書(證物 P8)；與及 Q Q (ii) 日期為 2016 年 4 月 8 日的「員工手冊」(2016 年 4 R R 月版次)簽收書(證物 P7) S S T T U U V V  - 114 - A A B B 275. 上述兩張文件所表達的內容大致相同，即 D1 確認收到維 C 他奶「員工手冊」一本且會妥善保存直至離職時交回公司。兩張「簽 C 收書」亦特別清楚列明，舉例說，D1 在證物 P7 作出了以下陳述： D D E 「經詳細閱讀後，同意接受及遵守刊載於手冊內之各項條款 E 及守則。 F 本人清楚知道員工手冊共分為下列兩部份，內容涵蓋集團簡 F 介、僱用原則及政策、薪酬福利、員工關係、安全措施、員 G 工紀律及廉潔操守等範疇。 G 第一部份： 集團簡介及公司人力資源政策 第二部份： 集團紀律操守規範」（粗體字並非後加） H H I 276. 從以上的陳述可見，當 D1 選擇先後將兩張員工手冊的 I 「簽收書」交回人力資源部時，他必然清楚知悉員工手冊的內容，包 J J 括上述 2.4 段落的「利益衝突指引」，同意接受及遵守才在該兩張「簽 K K 收書」上簽名作實。不受爭議的證物 P22 及 P23，分別為 2003 年 9 月 L 版次及 2016 年 4 月版次的員工手冊(Staff Handbook)，提及到維他奶 L 對員工利益衝突的指引。相關指引的內容大致相同，本席現就 2016 M M 年 4 月版次節錄如下： N N 就 2016 年 4 月版次第二部份「集團紀律操守規範」第二章 O 「董事和員工的個人品德」 O P 2.4 利益衝突指引 P 利益衝突是指董事或員工的個人利益與公司的利益互相違 背或存有衝突。 這種情況出現時，輕者會削減董事和員工 Q Q 對公司的忠誠，而重者則會衍生或導致賄賂或其他違法及/ 或不正當行為。 R R 以下是董事或員工較常遇到的幾類利益衝突情況： S S -擁有與公司有商業來往的任何供應商、承包商或團體的財 務或其他權益； T T [………] U U V V  - 115 - A A B B 所有董事或員工均有責任以公司的利益為依歸，避免牽涉在 C 利益衝突的情況或可能引致利益衝突的情況中。員工在與顧 C 客、供應商、承包商及同事在公事往還時應時常保持警覺， D 確保不會負上「人情債」，引致日後出現利益衝突的情況。 D 如董事或員工或其直系親屬正從事或考慮從事一些與公司 有利益衝突或可能導致利益衝突的事務、投資或活動，應事 E E 先以書面方式向公司如實申報及申請批准。」（粗體及底線 後加，以資強調） F F 277. 曾大律師在其書面陳詞第 228 段指，PW2 在本案發生之 G G 後才加入維他奶出任人力資源部的主管。因此，她所提及的簽發員工 H H 手冊的程序只是按自己入職時的經驗，與及採用前人的做法。辯方認 I 為，PW2 在 D1 的個人檔案內找到證物 P7 和 P8（分別是 2003 及 2016 I J 年 4 月 8 日的員工手冊認收書），但她並非向 D1 發出該些認收書的 J 人。因此，她不會知道當時 D1 收到員工手冊時是否即時填妥認收書， K K 還是稍後才交還。 L L 278. 就此，本席接納 PW2 所指，作為人力資源部的主管，她 M M 會要求員工同意、明白及遵守員工手册內的條文，然後將認收書交回 N N 人力資源部。她不清楚前任者的做法是否和她所做的相同，但她入職 O 時的程序是與她所做的相同。因此，PW2 相信這是慣常的程序。 O P P 279. 曾大律師認為，不是每一個僱員會閱讀員工手冊的所有 Q Q 部分，D2 便是一個實例。證物 P7 和 P8 本身不可能證明至毫無合理 R 疑點 D1 是熟讀員工手冊，尤其是上述 2.4 段落。 本席認為辯方的論 R S 點完全不能成立。D1 是否即時填妥或稍後交還認收書根本並非重點， S 須知道的是員工是否有閱讀員工手冊，這是他的選擇，即使沒有閱讀 T T 或沒有熟讀相關內容，這並不代表該員工不用遵守員工手冊內的指引。 U U V V  - 116 - A A B B 如前所述，D1 將已簽妥的證物 P7 和 P8 交回人力資源部足以證明他 C 如聲明所說，已經詳細閱讀，且同意接受及遵守刊載於手冊內之各項 C 條款及守則，包括「集團紀律操守規範」。 D D E E 280. 辯方的陳詞是，根據員工手冊 2.4 段落，D1 應以書面方 F 式向維他奶申報其在“WCG”的利益及申請批准，但沒有訂明申報的 F 程序，亦沒有說明他需要向何人或何等部門申報。 G G H H 281. 就指引沒有詳細交代書面申報的程序，本席接納 PW2 所 I 指，該員工須以書面方式向人力資源部作出申報，此乃慣常的做法， I 也是她入職之後的理解，絕非是她自行訂立的新做法。事實上，PW2 J J 本人過往收到很多來自維他奶員工有關利益申報的申請。 K K L 282. 本席接納 PW2 所指，員工如遇有利益衝突的可能時，必 L 須要事先以書面方式向人力資源部申請。收到相關申請之後，人力資 M M 源部視乎情況而決定是否再請示 CEO。不論相關申請最終是否獲批 N N 也好，該員工提交的書面申報將被放回其個人檔案(P file)內，以作記 O 錄。 O P P 283. 根據 PW5 的證供，他入職時為 D1 的直屬上司，確認有 Q Q 關利益衝突的事宜必須是以書面形式申報。他在職維他奶期間，市場 R 營銷部有一位較他高級的管理人員 Lana Chiu。當時 Lana Chiu 是市 R 場營銷部的顧問，她是不會參與部門日常的運作，只會偶爾在拍攝大 S S 型廣告片時出現。PW5 指自己接觸 D1 較少，因為 D1 管轄的範疇較 T T 為次重要優先項目(lower priority)，他不清楚 D1 是否很多時向 Lana U U V V  - 117 - A A B B Chiu 滙報。PW5 同意，如 D1 需要就利益衝突作出申報，他可向 Lana C Chiu、上司、人力資源部、甚至 CEO 作出的。 C D D 284. 毫無疑問，本席認為上述 2.4 段落的指引清晰不過，如果 E E 員工正從事或考慮從事一些與公司有利益衝突或可能導致利益衝突 F 的事務，他應事先以書面方式向公司如實申報及申請批准。PW2 及 F PW5 二人均清楚指出，如有利益衝突的申報，員工可以書面方式向人 G G 力資源部申報。就這方面的證供，他們二人是不謀而合的。 H H I 285. 不爭事實是自 2010 年 3 月 22 日，D1 加入維他奶直至 I 2016 年 4 月 22 日 WCG 成立的日子，已在維他奶任職差不多 6 年時 J J 間，期間他由市場營銷部活動策劃經理到 2015 年 7 月晉升為市場營 K K 銷部兩個組別的經理。除了 D1 先後簽回兩張認收書給人力資源部， L 確認他已經詳細閱讀及同意接受及遵守內有利益申報指引的員工手 L 冊之外，本席留意到證物 P25 採購政策的第 130 頁亦清楚列明「利益 M M 衝突」的條文，指採購人員不得從事與其採購職能密切相關的個人業 N N 務活動。由此可見，本席認為，D1 自 2010 年加入維他奶以來，一直 O 擔任管理階級人員的職位，以他的資歷和在維他奶累積的工作經歷， O 本席認為 D1 必然清楚知悉維他奶的利益申報程序，與及知悉若然發 P P 生任何利益衝突的事宜，他須以書面形式向上司或人力資源部申報。 Q Q R J3.2 D1 有否向維他奶申報或披露其在 WCG 的權益 R S S 286. 控方就本控罪所倚賴的其中一名證人是 PW11。曾大律師 T T 表示辯方對 PW11 的證供沒有任何爭議。 U U V V  - 118 - A A B B C 287. PW11 是另一名特赦證人，獲得豁免起訴下作供。小心考 C 慮所有證供之後，本席信納她是誠實可靠的證人，將自己所見、所知 D D 和記得的事情如實道出，並無弄虛作假。本庭接納 PW11 的證供為事 E E 實所在。就 PW11 的證供，有關 WCG 的運作，本席作出以下事實裁 F 定： F G G (1) PW11 自 2011 年認識 D1 後二人發展為情侶，D1 於 H H 2013 年向 PW11 提出分手，但二人仍然維持親密關 I 係； I J J (2) 由於 PW11 曾經修讀設計課程，在 2013 年至 2015 K 年期間，在 D1 的要求下，PW11 義務替維他奶做設 K L 計工程。完成設計之後，她再以電郵方式將製成品 L 傳送給 D1； M M N (3) 大約 2015 年，D1 向 PW11 建議由 PW11 替他開設 N O 一家公司承接維他奶工程項目； O P P (4) PW11 在 D1 的教導之下，在 2016 年 4 月 22 日開設 Q 了 WCG，並按 D1 指示下辦理申請商業登記、開立 Q R WCG 的銀行開户、租用秘書公司作為通訊及登記 R 地址； S S T T U U V V  - 119 - A A B B (5) D1 向 PW11 提供一筆 6 萬元現金作為開業資金， C 並指示她不要向其他人透露他是 WCG 的幕後投資 C 者，還教導她向別人說該筆 6 萬元是 D1 借給 PW11 D D 的應急錢； E E F (6) D1 向 PW11 表示，維他奶有一名同事叫 Aiko(即 D2) F 聯絡她，將與她接洽承接維他奶工程項目； G G H H (7) 開業初期，WCG 從維他奶獲得的全是設計工程； I I (8) 當 D2 要求她開發票時，PW11 需要通知 D1； J J K (9) D1 會在雲端內的發票範本上開發票，項目的價錢 K 由 D1 決定； L L M M (10) PW11 只需要抄下 D2 提供的設計描述及填上 D1 訂 N 下的銀碼在發票上，然後將發票寄給維他奶； N O O (11) 收到維他奶的支票之後將款項存入 WCG 銀行戶口； P P Q (12) 收妥款項之後，PW11 要通知 D1； Q R R (13) D1 開始計算他們二人的利潤分成；及 S S (14) D1 和她每人分 40%，剩下 20%則留在 WCG 銀行 T T 戶口作為營運資金； U U V V  - 120 - A A B B C (15) 就如何運作 WCG 銀行戶口內的金錢，只有 D1 一 C 人決定，PW11 要聽從他的指示而行； D D E (16) 如有任 何需 要從 銀行 戶口 中取 錢作 營 運之用， E F PW11 需要先得到 D1 的允許； F G G (17) D1 所得的分成全是收取現金的，這是 D1 的決定； H H (18) 直至大約 2016 年，D1 跟 PW11 說想出令 WCG 賺 I I 更多錢的方法，除設計工程外，D1 提出 WCG 承接 J J 維他奶的廣告招牌/燈箱製作、安裝及保養的工程， K D1 亦可從中得到分成； K L L (19) 由於 PW11 只懂設計，不懂廣告招牌的製作，D1 指 M M 使她找一些價格低廉的艇仔公司承接工程，再將別 N 人的報價提高，以雙倍價錢用 WCG 名義報價給維 N 他奶； O O P P (20) PW11 聽從 D1 指示，曾找了艇仔公司「洋達膠片廣 Q 告招牌公司」(「洋達」)承接工程，再以 WCG 名義 Q 報價給維他奶70。 R R S S T T 70 證物 P418 至 P428 是洋達發給 WCG 有關廣告招牌的發票 U U V V  - 121 - A A B B (21) D1 在計算分成的 Excel 表內列出實際銀碼，PW11 C 依照該 Excel 表內的銀碼提錢； C D D (22) PW11 從 WCG 銀行戶口以現金方式提取 D1 應得的 E E 部份，然後再交給 D1； F F (23) WCG 從維他奶承接了的多項工程而發出發票，就 G G 全部發票的工程維他奶共分 39 次付款給 WCG ； 71 H H I (24) D1 在 WCG 承接維他奶的工程中，由 2016 年 1 月 I 1 日至 2019 年 10 月 3 日期間得到的分成共約 J J 600,000 元72；及 K K (25) 除維他奶的工程之外，WCG 只是承接過 2 至 3 單 L L 由朋友或前僱主介紹的工程。 M M N 288. 辯方在最後陳詞時指，控方沒有邀請每一個有可能會接 N 受申報及批准的人仕作供，法庭因此不能排除 D1 已經向其他人申報 O O 及獲得批准的可能性。曾大律師力陳，D1 要求 PW11 不要向他人透 P P 露他是 WCG 的幕後投資者，只是因為不希望他們的婚外情曝光。 Q Q R R S S T 71 證物 P519 承認事實(一) 的 16 段和證物 P523 承認事實(三)列出維他奶共支付的 39 筆款 T 項。 72 證物 P519 承認事實(一) 的 17 段 U U V V  - 122 - A A B B 289. 小心考慮辯方的陳詞與及所有證供之後，本席認為案中 C 種種證據充份支持 D1 從沒有就其在 WCG 的權益向任何一名上司或 C 人力資源部作出利益申報，理由如下： D D E E (1) WCG 與維他奶之間只是正常不過的商業夥伴關係。 F D1 為何要鬼祟地吩咐 PW11 向他人說該筆 6 萬元 F 開業資金只是應急錢，不想他人知道自己有份投資 G G WCG？D1 在 2013 年已向 PW11 提出分手，WCG H H 是他們分手之後兩年成立，那又怎會有人覺得他們 I 的婚外情曝光。本席認為這無疑是 D1 的藉口，掩 I 飾自己在 WCG 的權益； J J K K (2) WCG 在承接維他奶工程時，D2 和 PW11 彼此之間 L 只能以電郵或微信保持聯絡，原因是 D1 從沒有將 L 她們二人的電話號碼交給雙方。同樣地，如果 WCG M M 與維他奶之間只是正常商業往來，為何 D1 不告訴 N N D2 和 PW11 二人知道對方的電話號碼？ O O (3) 當 PW11 透過 WhatsApp 傳送一張顯示一疊 100 元 P P 鈔票的相片給 D1 ，目的是通知提取了現金支付他 73 Q Q 的分成。為何 D1 看到該張現金相片之後會如此憤 R 怒怪責 PW11，更吩咐對方以後不要再將有關分成 R 或業務的訊息發送給他。自此之後，PW11 怕 D1 再 S S T T 73 證物 P514A(2780 頁) U U V V  - 123 - A A B B 次責備而盡量刪除相關的 WhatsApp 訊息，包括涉 C 及工程、發票和帳戶的附件。本席認為，如果 D1 真 C 的已經如實地向維他奶申報利益衝突的話(姑勿論 D D 是向其上司或人力資源部)，他究竟有何懼怕呢； E E F (4) 當收到維他奶的工程款項之後，D1 要求以現金方 F 式支付他的分成； G G H H (5) PW2 就本案審視過 D1 的個人檔案，沒有發現內有 I 任何關於利益申報的書面申請；及 I J J (6) D1 直屬上司 PW5 在任期間，從來沒有收到 D1 就 K 有關利益衝突的申報。 K L L 290. 從以上的種種證供與及整體情況可見，本席認為唯一合 M M 理的推論是： N N (1) D1 知道作為維他奶的僱員，如擁有與公司有商業 O O 來往的任何供應商的權益時，他須要向公司作出利 P P 益申報; Q Q (2) 身為維他奶的僱員，D1 明顯是以 WCG 名義承接維 R R 他奶的廣告工程，更享有利潤分成；及 S S T (3) 他從來沒有向任何一名上司或人力資料部提出利 T 益申報，故意隱瞞自己在 WCG 的權益。 U U V V  - 124 - A A B B C J3.3 D1 是否有意圖作出欺詐的作為 C D D 291. 證物 P435 及 P436 是一個由 D1 設計的 Excel 表，用以顯 E 示他和 PW11 就承接維他奶工程所取得的利潤分配，有關分成的計算 E F 方法是由 D1 決定，PW11 必須要跟從。證物 P436 代表 Signage 的利 F 潤/收入，而證物 P437 代表 WCG 支出的 Excel 表，這是由 PW11 負 G G 責製作，儲存在雲端供 D1 查閱。從上述情況可見，D1 是悉心有計劃 H H 地指令 PW11 以 WCG 的名義，暗中承接維他奶的廣告製作及設計工 I 程之後，將自己所得的利潤分成清晰地用 Excel 表顯示出來。 I J J 292. WCG 是維他奶的供應商，D1 在 WCG 的權益是無可置疑 K 的。 本席認為 D1 指示 PW11 開設 WCG 承接維他奶工程從中取利， K L 這正是員工手冊 2.4 段落所指的利益衝突，即員工的個人利益與公司 L 的利益互相違背或存有衝突。這種情況出現時，輕者會削減員工對公 M M 司的忠誠，而重者則會衍生或導致賄賂或其他違法及/或不正當行為。 N N WCG 由 D1 操控利潤分成。為了賺取更多利潤，D1 甚至以 WCG 名 O 義承接廣告招牌製作工程，更指示 PW11 找尋一些價格低廉的艇仔小 O 型工程公司承接該些工程，再將別人的報價提高，以雙倍價錢用 WCG P P 名義報價給維他奶。本席接納控方所指，維他奶原本可以以較低的價 Q Q 錢找到供應商承接工程，維他奶本亦可以一半的價錢找到如洋達般的 R 供應商承接工程，但因 D1 私下開設了 WCG 而令維他奶多付了金錢 R 74 。本席認為 D1 的做法無疑直接損害維他奶的利益。 S S T T 74 控方最後陳詞第 275 段 U U V V  - 125 - A A B B C 293. 本席裁定，從 2016 年 1 月 1 日至 2019 年 10 月 3 日期間， C 維他奶就 WCG 從維他奶承接的多項工程共分 39 次付款給 WCG。D1 D D 在 WCG 承接維他奶的工程中，由 2016 年 1 月 1 日至 2019 年 10 月 3 E E 日期間得到的分成共約 600,000 元。本席裁定 D1 的行為無疑是影響 F 維他奶的利益，明顯屬於欺騙的行為。 F G G 294. 本席接納財務部 PW4 所指，如財務知道某員工擁有與公 H H 司有商對往來的供應商的權益，她會先停止付款給供應商，再向部門 I 主管匯報事件，直至財務部上司有指示批准付款，她才會付款給供應 I 商。本席接納 PW5 所指，假如 OAT 內某員工和採購的供應商之間有 J J 權益的情況，除非事前經已就利益衝突作出申報，否則 PW5 不會批 K K 准就該供應商的發票付款。 L L 295. 本席認為，D1 身為 OAT 負責採購的管理人員，清楚知道 M M 員工守則內的利益衝突指引，卻一直刻意隱瞞自己與 WCG 的關係和 N N 其在 WCG 的權益，令維他奶把 39 份廣告訂單判授 WCG 圖利。WCG O 的成立無疑是為了從維他奶承辦採購，從中取利。PW11 只是 WCG O 的掛名東主，真正操控人是 D1，WCG 由 D1 操控利潤分成。D1 是故 P P 意向維他奶不作申報，故意隱瞞自己在 WCG 的權益。 Q Q R 296. 經小心審視證據，本席認為，證據足以在毫無合理疑點下 R 證明： S S T T U U V V  - 126 - A A B B (1) D1 作為維他奶的僱員，沒有向維他奶申報或披露， C 或向維他奶隱瞞其在 WCG 的權益是欺騙了維他奶； C D D (2) 他這樣做的時候是有詐騙的意圖(其意圖以他向維 E E 他奶所作的欺騙行為誘使維他奶判授 39 份廣告工 F 程的訂單作出批核並付款，導致 WCG 獲益)；和 F G G (3) 他的詐騙行為導致維他奶批准付款，導致維他奶蒙 H H 受不利或有相當程度的可能性會蒙受不利。 I I 297. 本席裁定，控方已經在毫無合理疑點之下證明控罪三的 J J 所有元素，D1 罪名成立。 K K L L M M （ 徐綺薇 ）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