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 A
B B
DCCC 263/2023
C [2025] HKDC 218 C
D D
香港特別行政區
E 區域法院 E
刑事案件 2023 年第 263 號
F F
G G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
訴
I I
李雪菁
J J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K K
主審法官：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張志偉
L L
日期： 2025 年 2 月 24 日
M 出席人士： 吳維敏女士，為外聘大律師，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M
N
資深大律師郭棟明先生，帶領林國輝大律師及姚穎彤大 N
律師，由范黄曹律師行延聘，代表被告人
O O
控罪： 欺詐罪（Fraud）
P P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Q Q
裁決理由書
R R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S S
T T
U U
V V
-2-
A A
B B
1. 被告人被控一項欺詐罪，違反香港法例第 210 章《盜竊罪
C 條例》第 16A 條。本案的控罪時段為 2019 年 10 月 29 日至 2021 年 10 C
月 31 日。
D D
E E
2. 控罪詳情指被告人藉作欺騙（即向香港大學虛假地表示，
F 她已遵守規管批出自行租屋津貼（Private Tenancy Allowance）（下稱 F
「PTA」）的規則及規例訂下的入住規則（下稱「入住規則」）並意
G G
圖詐騙而誘使香港大學向被告人發還就上述 PTA 所須支付的租金、
H H
差餉及管理費，合共港幣 722,400 元，導致被告人獲得利益，或導致
I 香港大學蒙受不利。 I
J J
3. 根據控辯雙方的書面結案陳詞，雙方對欺詐罪的罪行元素
K K
並無爭議。有關欺詐罪的四個罪行元素是：
L L
(一) 被告蓄意或罔顧後果地作出欺詐的作為；
M M
N (二) 訂明的特定意圖（specific intent），即意圖詐騙； N
O O
(三) 而誘使了另一人作出任何作為或不作為；及
P P
Q (四) 導致該另一人以外的任何人獲得利益；或被告人以 Q
外的任何人蒙受不利或有相當可能蒙受不利。
R R
S S
控方的案情
T T
U U
V V
-3-
A A
B B
4. 控方在書面結案陳詞第 5 段至第 7 段指出，本案涉及的款
C 項是被告人在 2019 年 11 月至 2021 年 10 月期間就九龍塘又一村的單 C
位（下稱「九龍塘物業」）向香港大學申領的 PTA。在控罪的關鍵時
D D
間，被告人父母的居所位於九肚山的一幢獨立屋（下稱「沙田物業」）
。
E E
F 5. 本案中控辯雙方簽妥了 4 份承認事實。控辯雙方同意的事 F
項包括：
G G
H H
(i) 被告人自 2005 年起租用了九龍塘物業，並以此向香
I 港大學申領 PTA； I
J J
(ii) 就 2019 年 11 月至 2021 年 10 月期間的 PTA 而言，
K 香港大學向被告人就九龍塘物業共發放 PTA 港幣 K
L 722,400 元。扣除被告人向大學支付的「標準大學租 L
金」（共港幣 227,680 元），被告人實際獲發的淨津
M M
貼金額為港幣 494,720 元；
N N
O (iii) 為申領 PTA，被告人向香港大學遞交了以下文件 O
（控方證物 P2）：
P P
Q (a) 標 題 為 「 Application for Private Tenancy Q
R
Allowance」的 PTA 申請表（經被告人簽署）， R
日期為 2019 年 10 月 29 日（下稱「2019 年
S S
PTA 申請表」）；
T T
U U
V V
-4-
A A
B B
(b) 由九龍塘物業登記業主與被告人於 2019 年 10
C 月 25 日就九龍塘物業簽訂的租約（Tenancy C
Agreement）的副本，租期為 2019 年 11 月 1
D D
日至 2021 年 10 月 31 日）；
E E
F (iv) 為取得與九龍塘物業有關的 PTA 的發放（以付還形 F
式發放），被告人向香港大學提交了 24 套申領表格
G G
連同證明文件（控方證物 P3(1)-(24)）；
H H
I (v) 鄧潔雲女士（香港大學人力資源部人力資源主任） I
（以下簡稱「鄧女士」）在 2020 年 12 月期間曾經
J J
與被告人就 PTA 的「入住規則」有過電郵往來（控
K K
方證物 P4）；及
L L
(vi) 被告人是私家車登記號碼 FG4440（下稱「FG4440」）
M M
的登記車主。
N N
O 6. 控方認為本案的爭議可以分為兩部分，分別是： O
P P
(i) 被告人在九龍塘物業的居住情況（即事實上有多常
Q 居住在九龍塘物業）；及 Q
R R
(ii) 「入住規則」當中的 Live-in Requirement（下稱
S S
「Live-in Requirement」）是否及如何適用於被告人。
T T
U U
V V
-5-
A A
B B
7. 控方亦指出，在審訊的過程中，辯方並沒有否定被告人在
C 本案的關鍵時間有居住在沙田物業。控方認為，控辯雙方的爭議在於 C
被告人居住於沙田物業及九龍塘物業的比例。
D D
E E
8. 控方共有 13 名控方證人。以下的證人的證人供詞是根據
F 《刑事訴訟程序條例》第 65B 條呈堂： F
G G
(i) 第一控方證人（PW1） - 容嘉豪（廉署人員 – 處理
H 九龍塘物業閉路電視片段 – 安排複製拷本）； H
I I
(ii) 第二控方證人（PW2） - 高詞淵（廉署人員 - 處理
J J
沙 田 物 業 停車 場 紀 錄及 九 龍 塘物 業 閉路 電 視 片
K 段）； K
L L
(iii) 第四控方證人（PW4） - 梁雅絲（廉署人員 – 處理
M M
九龍塘物業閉路電視片段）；
N N
(iv) 第五控方證人（PW5） - 吳敬超（沙田物業屋苑保
O O
安員）；
P P
Q (v) 第八控方證人（PW8） - 鄧樂知 （廉署人員 – 接見 Q
第十一控方證人鄭寶琼女士及處理截圖）；及
R R
S S
(vi) 第十三控方證人（PW13） - 梁凱程（運輸署行政主
T 任）。 T
U U
V V
-6-
A A
B B
9. 另外，以下證人被傳召出庭作供：
C C
(i) 第三控方證人（PW3） - 馮先生（九龍塘物業業主）
D D
（以下簡稱「馮先生」）
E E
F
(ii) 第六控方證人（PW6） - 梁鎮威（九龍塘物業屋苑 F
物業主任）（供辯方盤問）
G G
H (iii) 第七控方證人（PW7） - 符傳隆（廉署人員 - 處理 H
I
九龍塘物業閉路電視片段）（供辯方盤問） I
J J
(iv) 第九控方證人（PW9） - 張海雄（監察第十控方證
K 人作供） K
L L
(v) 第十控方證人（PW10） - JUNENI TASAN（於沙田
M M
物業工作的外傭）（以下簡稱「女傭」）
N N
(vi) 第十一控方證人（PW11）- 鄭寶琼（被告人的同事，
O O
透過觀看閉路電視截圖作出辨認）（以下簡稱「鄭
P P
女士」）
Q Q
(vii) 第十二控方證人（PW12） - 馮飛翔（香港大學時任
R R
人力資源助理總監）（以下簡稱「馮女士」）
S S
T 10. 控方在書面結案陳詞第 15 至 32 段將馮先生及女傭的證 T
供作出了撮要。
U U
V V
-7-
A A
B B
C 11. 根據控方的證據（包括馮先生和女傭的證供及 FG4440 的 C
相關使用隧道、停車場的紀錄，以及鄭女士透過九龍塘物業的閉路電
D D
視片段的截圖作出的辨認和被告人向不同政府部門填報的住址），控
E E
方認為，在這些證據的疊加效應下，均指向被告人在本案的關鍵時間
F 是主要居住於沙田物業而非九龍塘物業。 F
G G
12. 控方認為，基於 2019 年 PTA 申請表第 4 部分當中第 1 條
H H
及第 6 條的列明，當被告人簽妥及向香港大學提交 2019 年 PTA 申請
I 表，便代表被告人向香港大學作出了兩項書面承諾，而當中是包括願 I
意遵守「Live-in Requirement」以及同意大學可以作出突擊檢查，以執
J J
行「Live-in Requirement」的要求。
K K
L 13. 控方同意在香港大學員工手冊內與 PTA 有關的部分並沒 L
有提及「Live-in Requirement」的字眼。然而，控方的立場是「Live-in
M M
Requirement」一詞的意思是不言自明的。PTA 是由香港大學發放予其
N N
高級教職員的住屋津貼，「Live-in Requirement｣的意思必然是申請人
O 本人必須要居住在相關租用的單位內。 O
P P
14. 控方認為，當被告人收到鄧女士的回應後，被告人必然會
Q Q
知道香港大學的立場是 PTA 申請人需要以相關租用物業作為「full-
R time」的居所。若然被告人在得知香港大學這個立場後仍然繼續向香 R
港大學申請發還九龍塘物業的租金、差餉及管理費等，這亦等同繼續
S S
向香港大學虛假地表示她已遵守批出 PTA 的規則當中的「Live-in
T T
Requirement」。
U U
V V
-8-
A A
B B
C 15. 控方亦認為，考慮到被告人實際的居住狀況（即實際上或 C
至少大部分時間居住於沙田物業），被告人不可能不知道她實際上沒
D D
有居住在九龍塘物業。她亦沒有空間可以真誠地相信自己已遵守
E E
「Live-in Requirement 」的要求。
F F
16. 因此，控方認為至少在 2020 年 12 月 22 日起直至 2021 年
G G
10 月 31 日 ， 即控罪時段最後一天，被告人繼續申請 PTA 的發還必
H H
然是有意圖詐騙香港大學的。
I I
辯方的案情
J J
K 17. 被告人過往沒有任何刑事定罪紀錄。因此在考慮證據時， K
本席會考慮她的犯罪傾向性是較低的。她選擇不作供亦不傳召任何辯
L L
方證人。本席不會因為她選擇不作供，而對她有任何不利的揣測。任
M M
何對被告人作出的推論也必須建基於已經被證實之毫無合理疑點的
N 事實上，及法庭作出任何不利被告人的推論必須是唯一及不可抗拒的 N
O 推論。 O
P P
18. 舉證的責任由始至終都是在控方，及需達致毫無合理疑
Q 點。被告人沒有任何責任證明自己是清白或是無辜的。然而，若被告 Q
R
人的案情是真的或是可能是真的便已經足夠構成合理疑點。 R
S S
T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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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9-
A A
B B
19. 辯方認為沒有爭議的事實背景是被告人在 1992 年加入香
C 港大學法學院成為講師（Lecturer）。被告人入職時，香港大學只提供 C
PTA 及宿舍兩種房屋津貼，而被告人當時的職位只有資格申請 PTA。
D D
E E
20. 被告人自 1994 年起每兩年申請 PTA 一直至 2019 年，每
F 次均獲香港大學批核。被告人在 2005 年開始租住九龍塘物業並以此 F
申請 PTA。
G G
H H
21. 在 1998 年 10 月 1 日，香港大學增加了一項新的房屋津
I 貼，名稱是 Home Financing Scheme（「HFS」），並停止接受新的 PTA I
申請。香港大學職員可以選擇繼續領取 PTA 或轉而領取 HFS。被告
J J
人沒有選擇放棄 PTA 而以 HFS 替代。
K K
L 22. 在本案的關鍵時間，被告人與九龍塘物業的業主簽訂了 L
2019 年 11 月 1 日至 2021 年 10 月 31 日的租約，而被告人的父母居住
M M
於沙田物業。
N N
O 23. 辯方指法庭需處理的關鍵問題，就本案而言，爭議的事項 O
是第一及第二罪行元素。辯方認為，審議這兩個元素時，法庭需考慮
P P
以下四條關鍵問題：
Q Q
R
(1) PTA 的 規 則 及 規 例 有 否 闡 明 什 麼 是 「 Live-in R
Requirement」？
S S
T T
U U
V V
- 10 -
A A
B B
(2) PTA 的規則及規例內的「Live-in Requirement」是如
C 何釋義？ C
D D
(3) 假使「Live-in Requirement」的釋義是控方所指的「主
E E
要居所」，本案的證據是否在毫無合理疑點的標準
F 下 證 明 了 被告 人 沒 有以 九 龍 塘物 業 為其 主 要 居 F
所？
G G
H H
(4) 即使被告人沒有符合「Live-in Requirement」，被告
I 人有沒有犯罪意圖，即蓄意或罔顧後果地作出欺詐 I
的作為及意圖詐騙？
J J
K 24. 辯方認為，這些問題均是基於本案控罪的第一及第二罪行 K
L 元素而釐定的問題。因此，即使法庭裁定第一條問題的答案是對辯方 L
不利，亦應該繼續考慮餘下的問題。
M M
N 25. 辯方亦認為，就著第四條問題，控方在其結案陳詞中講述 N
O 相關法律原則的部分遺漏了作出欺詐作為的相關犯罪意圖。第 210 章 O
《盜竊罪條例》第 16A 條(3)中清楚列明「欺騙指蓄意或罔顧後果地
P P
作出的欺騙」。因此，法庭需要肯定被告人在關鍵時段知道控方所指
Q Q
的「Live-in Requirement」是「主要居所」的要求下，才能裁定被告人
R 蓄意或罔顧後果地欺騙港大。 R
S S
26. 辯方認為，法庭就以上的問題均未能有肯定的答案。辯方
T 指出，只有在控方能在毫無合理疑點的標準下證明以上全部關鍵問題 T
U U
V V
- 11 -
A A
B B
的情況下才可將被告人定罪。倘若法庭裁定控方未能證明任何其中一
C 項問題，法庭便應判被告人無罪。 C
D D
控辯雙方分析的重點
E E
F
27. 就事實方面控方認為，在各項證據的疊加效應下，法庭可 F
以作出的唯一合理推論就是被告人在本案的關鍵時間事實上是居住
G G
在沙田物業，或者至少是絕大部分時間居住在沙田物業。
H H
I
28. 控方同意在香港大學員工手冊內與 PTA 有關的部分並沒 I
有提及「Live-in Requirement」的字眼。不過控方認為，這並不代表
J J
「Live-in Requirement」不是香港大學批出 PTA 的條件之一。
K K
29. 控方認為 PTA 是由香港大學發放予其高級教職員的住屋
L L
津貼，「Live-in Requirement」的意思必然是申請人本人必須要居住在
M M
相關租用的單位內。若然「Live-in Requirement」所指的並非申請人而
N 是其他人需要住在相關租用的單位，這會有違 PTA 的原意，因為香 N
O 港大學發放 PTA 的目的不可能是資助申請人及其家人以外的其他人 O
租住物業。
P P
Q 30. 控方認為香港大學員工手冊內的「Housing Benefits」章節 Q
R
內與 PTA 有關的條文（見控方證物 P8）亦能夠反映出 PTA 設立的原 R
意。根據員工手冊，香港大學發放 PTA 的對象是：
S S
T 「Subject to the Prevention of Double Housing Benefits Rules T
(elsewhere in this Manual), an appointee on Terms of Service I
(but not one on Terms of Service I (Clinical Medical Staff))
U U
V V
- 12 -
A A
B whose salary is at, or equivalent to point 2 on the salary scale for B
non-clinical lecturers (i.e. point 6 on the combined Assistant
C lecturer/Lecturer salary scale for non-clinical teachers) or higher C
and who is not provided with housing accommodation or heavy
furniture, or who is not required to live in accommodation
D specified by the University under arrangements made to meet D
the needs of patient care in teaching hospitals; or an appointee
E
on Terms of Service II whose salary is at or above point 34 on E
Salary Scale II, shall be eligible for a private tenancy allowance
or a house allowance.」
F F
31. 控方亦表示，在一些指定的情況，香港大學亦會停止向申
G G
請人發放 PTA：
H H
I 「 … The appointee will be required to pay the standard I
University rental, equivalent to 7½% of his salary, to the
University. Subject to paragraph 4 of the Conditions of Grant
J J
set out in Schedule A, the private tenancy allowance shall be
paid for the duration of the lease, including the entire period of
K any approved leave, provided that the period of such leave is K
within the lease period for which the allowance has been
approved, except that:
L L
(a) during periods of unpaid leave the allowance shall not be
M payable; and M
(b) during periods of paid study leave, clinical training leave
N or vocational training leave the allowance shall only be N
payable:
O O
(i) to an unmarried appointee, for a maximum of
nine months;
P P
(ii) to a married appointee who has not been given
passage assistance to enable all of his dependants
Q to spend part of the leave with him, for the entire Q
period of the leave;
R R
(iii) to a married appointee who has been given
passage assistance to enable all of his dependants
S to spend part of the leave with him, but one or S
more of whose dependants nonetheless lives in
the accommodation for at least half of the period
T T
of leave in question, for the entire period of the
leave;
U U
V V
- 13 -
A A
B B
(iv) to a married appointee who has been given
C passage assistance to enable all of his dependants C
to spend part of the leave with him, and none of
whose dependants lives in the accommodation
D for at least half the period in question, for the D
period of earned long leave only.」
E E
32. 而若果一名申請人去世，香港大學校務委員會可以酌情向
F F
其遺屬繼續發放 PTA 一段短時間：
G G
「(d) The Council may, at its discretion, authorize payment of
H H
Private Tenancy Allowance to the surviving family of an
appointee for a period of:
I I
(i) six months or the amount of leave earned by the
deceased, whichever is the greater, in the case of
J J
an appointee killed on duty; and
K (ii) three months or the amount of leave earned by K
the deceased, whichever is the greater, in the case
of an appointee who died in service.」
L L
M 33. 控方認為，以上所列舉的條件及規則都反映出香港大學發 M
放 PTA 的受益對象都是申請人本人及其家人（並非申請人本人或其
N N
家人，因為其家人只會是因為申請人的緣故而受益），而非他們以外
O O
的任何其他人，例如是申請人的朋友，甚或男女朋友。
P P
34. 控方亦表示，被告人在 2020 年 12 月 8 日曾電郵鄧女士查
Q Q
詢 PTA 計劃下「Live-in Requirement」的要求。在 2020 年 12 月 22 日
R R
下 午 5 時 40 分 ， 鄧 女 士 以 電 郵 方 式 告 知 被 告 人 有 關 「 Live-in
S Requirement」的要求： S
T T
U U
V V
- 14 -
A A
B 「As to your second question, to fulfil the live-in requirement, B
PTA recipients should in general live in the accommodation as
C their full-time residence」 C
D 35. 被告人在 12 月 22 日下午 7 時 23 分回覆「Thanks and wish D
E you peaceful holidays and all the best in 2021」。 E
F F
36. 控方認為，當被告人收到鄧女士的回應後，被告人必然會
G 知道香港大學的立場是 PTA 申請人需要以相關租用物業作為「full- G
H time」的居所。若然被告人在得知香港大學這個立場後仍然繼續向香 H
港大學申請發還九龍塘物業的租金、差餉及管理費等，這亦等同繼續
I I
向香港大學虛假地表示她已遵守批出 PTA 的規則（當中包括「Live-
J J
in Requirement」）。
K K
37. 控方表示，考慮到被告人實際的居住狀況（即實際上或至
L L
少大部分時間居住於沙田物業），被告人不可能不知道她實際上沒有
M M
居住在九龍塘物業。她亦沒有空間可以真誠地相信自己已遵守「Live-
N in Requirement」。因此，控方認為至少在 2020 年 12 月 22 日起直至 N
2021 年 10 月 31 日 ， 即控罪時段最後一天，被告人繼續申請 PTA 的
O O
發還必然是有意圖詐騙香港大學。
P P
Q 38. 控方亦認為被告人在法律上是否有權取得 PTA 其實並非 Q
本案的重點。本案的重點是被告人有沒有欺騙香港大學。即使香港大
R R
學的立場是錯誤，但這不代表被告人可以向香港大學作出虛假的陳述
S S
（即已遵守了「Live-in Requirement」），以致使香港大學向她發出
T PTA 津貼。 T
U U
V V
- 15 -
A A
B B
39. 辯方並不認同控方就「Live-in Requirement」的釋義。辯
C 方亦對「Live-in Requirement」的釋義作出了詳細的分析。 C
D D
40. 辯方指出，法庭首先面對的第一個關鍵問題是「Live-in
E E
Requirement」是不是 PTA 的規則及規例之一。因為控方在其開案陳
F 詞中已經明確列出其檢控基礎是被告人在申請書上同意遵守 PTA 的 F
規例，而「Live-in Requirement」是 PTA 的規例之一，但被告人實際
G G
上沒有遵守這個「Live-in Requirement」。
H H
I 41. 辯方的說法是控方所述的「Live-in Requirement」從 1994 I
年被告人首次申請 PTA 至今都不是 PTA 的規例之一。
J J
K 42. 辯方亦表示，即使法庭裁定「Live-in Requirement」是 PTA K
L 的規則及規例之一，法庭仍需要裁定「Live-in Requirement」是什麼要 L
求和定義。
M M
N 43. 辯方不認同控方對「Live-in Requirement」的詮釋是指申 N
O 請人即被告人須將租住居所作為其主要居所的要求。辯方認為控方提 O
倡的詮釋毫無事實基礎。辯方認為，控方的詮釋不但與 Staff Manual
P P
內適用於 PTA（或 HFS）的章節不符，也與鄧女士給予被告人的解釋
Q Q
不同。
R R
44. 辯方認為，PTA 表格中的聲明要求讀者參考適用的 PTA
S S
規則及規例去理解這個「Live-in Requirement」。而綜觀所有不同版本
T T
U U
V V
- 16 -
A A
B B
的 Staff Manual 中適用於 PTA 的章節，唯一與居住有相關的要求便是
C 在 PTA 章節下第 7 部分“Rates of Allowances”的 (i) 段。 C
D D
45. 辯方指出，這個要求禁止 PTA 的申請人利用其申報物業
E E
賺取利潤或利益，或用於居住以外的任何目的，並禁止他們出租，或
F 接待付費的客人。這些要求的用意是限制申請人使用居所作出非住所 F
的用途，而沒有就申請人在居所的逗留條件或時間作出任何規限。
G G
H H
46. 辯方亦質疑控方的詮釋指申請人須將租住居所作為其主
I 要居所的要求。辯方指控方提倡法庭應根據被告人在九龍塘物業/沙 I
田物業的逗留的實際時間長度作為評估該住所是否「主要」的居所。
J J
辯方認為控方的評核方法過於武斷，不能達到毫無合理疑點的標準。
K K
L 47. 辯方認為，本案的證據顯示被告人與他的同居男友劉先生 L
自 2005 年起一同居住在九龍塘物業，而控方的立場也不是指被告人
M M
在相關案發期間從來沒有在九龍塘居所居住，而被告人在九龍塘居所
N N
居住的歷史越長，控方便越難依賴短暫的空窗期推翻九龍塘是被告人
O 長久主要居所的事實。 O
P P
48. 辯方陳詞指出，被告人在關鍵時間在沙田物業逗留以及留
Q Q
宿是出於照顧患病的父親及不能自理的阿姨的實際需求，但這不等同
R 被告人已捨棄了九龍塘物業而以沙田物業為其主要居所，而女傭的證 R
據亦顯示被告人沒有在沙田物業留下長期的生活痕跡，女傭的觀察更
S S
符合一名定時回娘家探望患病親人的行為表現。
T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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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 V
- 17 -
A A
B B
49. 關於犯罪的意圖，辯方認為被告人沒有犯罪意圖，即蓄意
C 或罔顧後果地作出欺騙的作為及意圖詐騙。辯方陳詞指，如果法庭認 C
為被告人有可能自行閱讀 Staff Manual 內適用於 PTA 的規例後認為
D D
「Live-in Requirement」實際上是指 PTA 章節下第 7 部分“Rates of
E E
Allowances”的 (i) 段，或認為適用於 PTA 的規則及規例裡沒有「Live-
F in Requirement」，或不是控方現在提倡的「主要居所要求」；那麼即 F
使被告人的結論是錯誤的，法庭也應該裁定被告人沒有犯罪的意圖。
G G
H H
本席的考慮
I I
50. 關於控辯雙方提出的爭議點，本席有以下的觀察。
J J
K 51. 首先關於「Live-in Requirement｣是否及如何適用於被告 K
L 人。控方的立場是，控方同意在香港大學員工手冊內與 PTA 有關的 L
部分並沒有提及「Live-in Requirement」的字眼。不過控方認為「Live-
M M
in Requirement」一詞的意思是不言自明的。
N N
O 52. 控方認為「Live-in Requirement」要求 PTA 的申領人以申 O
請表中報稱的地址作為其「主要居所」。控方認為，當被告人簽妥及
P P
向香港大學提交 2019 年 PTA 申請表，便代表被告人向香港大學作出
Q Q
了書面承諾願意遵守申請表內第 4 部份第 1 條提及的「Live-in
R Requirement｣。 R
S S
T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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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 V
- 18 -
A A
B B
53. 控 方 指 出 ， 在 2019 年 PTA 申 請 表 第 4 部 分
C 「DECLARATION, UNDERTAKING AND AUTHORISATION」當中 C
第 1 條列明：
D D
E 「I have read and fully understood the rules and regulations E
governing the grant of Private Tenancy Allowance (including
F the prevention of double housing benefits rules and the live-in F
requirement). I agree to abide by these rules and regulation.」
G G
54. 控方對於「Live-in Requirement｣的詮釋是，它本身就是一
H H
個獨立的要求是需要遵守的，無論這個要求是否屬於 PTA 的規則及
I 規例。因為被告人同時亦願意遵守第 4 部分第 6 條的規定，讓香港大 I
學可以確保被告人已遵守「Live-in Requirement｣的要求，所以控方認
J J
為就算「Live-in Requirement｣不在 PTA 的規則及規例內，亦會是獨立
K K
存在的要求是需要遵守的。不過，對此觀察，辯方並不認同。
L L
55. 從辯方的分析中可見，辯方認為「Live-in Requirement」
M M
從 1994 年被告人首次申請 PTA 至今都不是 PTA 的規例之一。關於
N N
辯方的這一個觀察，辯方在書面結案陳詞第 20 段至第 46 段作出了陳
O 述。最後辯方在書面結案陳詞第 46 段指出，2021 年版本裏適用於 PTA O
P
的章節並沒有「Live-in Requirement｣。 P
Q Q
56. 辯方在陳述中指出以下一些重點，而本席認為，為方便其
R 後的討論，本席會將有關內容列出。 R
S S
T T
U U
V V
- 19 -
A A
B B
57. 辯方指出，被告人在 1994 年首次申請 PTA，當時生效的
C Staff Manual 是辯方證物 D6。辯方認為以下前言的這段文字值得注 C
意：
D D
E “Firstly, there are the various sets of formal regulations made by E
the Council, under the provisions of paragraph 3 of Statute XIX,
F or by the Senate, under the provisions of paragraph 2 of Statute F
XXIII. It should be noted that these are binding upon staff in the
appropriate circumstances.
G G
The remaining, non-regulationary material in the Staff Manual
is included only for information, guidance and interest.”
H H
I 58. 辯方認為，只有由 Council/Senate 制定的規例才對職員有 I
約束力；其他內容即使包括在 Staff Manual 內的資料只是供參考之用，
J J
而這個前言一直被沿用至今（除了“interest”的字眼被刪除），包括
K K
2019 年內聯網上載的 Staff Manual 版本。
L L
59. 本席認為，從控方的分析可見，控方論據中的其中一個基
M M
礎是依賴被告人在 2020 年 12 月 8 日曾電郵鄧女士查詢 PTA 計劃下
N N
「Live-in Requirement」的要求的情況。
O O
60. 控方指在 2020 年 12 月 22 日下午 5 時 40 分，鄧女士以電
P P
郵方式告知被告人有關「Live-in Requirement」的要求。控方認為，當
Q Q
被告人收到鄧女士的回應後，被告人必然會知道香港大學的立場是
R PTA 申請人需要以相關租用物業作為「full-time」的居所。 R
S S
61. 首先，本席認為正如辯方所指申請表內要求被告人遵守的
T T
是 PTA 的規例，而被告人同意的亦是遵守有關的規例。
U U
V V
- 20 -
A A
B B
C 62. 不過控方亦指出，申請表內第 4 部分的第 6 條規定，被告 C
人同意香港大學可以作出突擊檢查而執行「Live-in Requirement」，所
D D
以控方也認為，被告人同意遵守「Live-in Requirement」的要求。因此
E E
本席認為，本席亦需考慮「Live-in Requirement」的釋義，無論他是否
F 能夠獨立存在。 F
G G
63. 不過辯方亦正確地指出，法庭的出發點應該先參考要求
H H
「Live-in Requirement」的原文，即 PTA 申請表格上的聲明。閱讀該
I 段聲明的前文後理，便會理解這個「Live-in Requirement」不是獨立存 I
在（freestanding），而是需要參考適用的 PTA 規則及規例並從該些規
J J
則及規例進行解讀。本席認同辯方的這個觀察。
K K
L 64. 事實上，本席在審訊時，亦已指出「Live-in Requirement」 L
的適用和詮釋是一個由法庭根據有關的文本而作出裁斷的課題，而不
M M
是取決於香港大學職員對「Live-in Requirement」的意見或認知。本席
N N
認為，被告人需要遵守的規例正如辯方所指，只有由 Council/Senate
O 制定的規例才對職員包括被告人在內有約束力。 O
P P
65. 辯方指出，從 1994 年至今，Staff Manual 是 PTA 規則和
Q Q
規例的唯一資料來源。即使香港大學人事部在被告人的詢問下也不能
R 提供 Staff Manual 以外的來源，而不爭議的是所有版本的 Staff Manual R
中適用於 PTA 的章節內均沒有提及「Live-in Requirement」。對於這
S S
一點，控方並沒有爭議。
T T
U U
V V
- 21 -
A A
B B
66. 辯方亦指出，從 1994 年的 Staff Manual 裡適用於 PTA 的
C 章節（原文第 62 至 70 頁）可見，PTA 的規例沒有提及任何「Live-in C
Requirement」或類似的居住要求。1994 及 1996 年的申請表格上的聲
D D
明部分亦沒有提及「Live-in Requirement」。
E E
F 67. 辯方指出，在 1997 年 9 月，「Prevention of Double Housing F
Benefit Rules」（“防止雙重利益規例”）正式通過成為香港大學房
G G
屋津貼的規例之一。1998 年的 Staff Manual 的前言介紹了當年新增的
H H
規例，其中包括防止雙重利益規例。從內文（原文第 70 頁）可見這
I 條規例適用於所有房屋津貼，包括 PTA（以及後來的 HFS）。 I
J J
68. 辯方表示，在 1998 年的申請表格中的聲明部分同樣沒有
K K
提及「Live-in Requirement」。不過隨著新增的防止雙重利益規例，香
L 港大學在申請表格的開端新加了一個長方形的文本框。這個文本框除 L
了提醒申請人閱讀 Staff Manual 裡適用於 PTA 的章節外，還新增了一
M M
段文字，提醒申請人留意防止雙重利益規例。
N N
O 69. 辯方認為由此可見，香港大學為了配合新增的防止雙重利 O
益規例才對 PTA 申請表格作出修訂。
P P
Q Q
70. 辯方指出，香港大學在 1998 年推出新的房屋津貼 Home
R Financing Scheme(“HFS”)，並在 Staff Manual 新加了 HFS 的獨立章 R
節，但沒有對適用於 PTA 的章節作出修訂。在 2001 年版本裡適用於
S S
PTA 的章節仍然沒有提及「Live-in Requirement」。
T T
U 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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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22 -
A A
B B
71. 辯方亦指出，香港大學於 2001/2002 再次修訂了 PTA 申
C 請表格。從第三頁可見，這次的版本將承諾和宣言放在一起，並首次 C
新增了以下段落：
D D
E “1. I have read and fully understood the rules and regulations E
governing the grant of Private Tenancy Allowance (including
F the prevention of double housing benefits rules and the live-in F
requirement). I agree to abide by these rules and regulations.”
G G
72. 辯方認為，這次修訂並不是因為有制定新的適用於 PTA
H H
的規則（如上述的防止雙重利益規例）。2001 年是香港大學出版 Staff
I Manual 實體版本的最後一年，香港大學翌年便開始使用內聯網版。 I
J J
73. 辯方指出，根據香港大學職員馮女士（PW12）的證供，
K 香港大學修訂 Staff Manual 後，職員可以在內聯網直接看到修訂後的 K
L 新版本，但被修訂的舊版本不會再在內聯網上留有紀錄。因此，控方 L
未能提供 2001 年至 2019 年之間生效的 Staff Manual 版本，但馮女士
M M
（PW12）作供時同意自被告人在 1994 年開始申請 PTA 起，Staff
N N
Manual 裡面的 PTA 計畫都沒有重大改變。
O O
74. 馮女士亦多次確認 2001 年最後的實體版本與 2019 年內
P P
聯網版本中適用於 PTA 的章節無論是標題，段落的內容等等都是沒
Q Q
有重大分別的。辯方認為，馮女士的供詞與文件紀錄相符。
R R
75. 辯方指出，對比 2019 年的版本與 1994 年的版本，可見兩
S S
個版本有同樣的前言，而裡面適用於 PTA 的章節均沒有提及「Live-
T T
U U
V V
- 23 -
A A
B B
in Requirement」。事實上，在適用於 PTA 的章節中兩者唯一的主要
C 不同便是 1994 的版本沒有防止雙重利益規例。 C
D D
76. 辯方表示，2021 版本的 Staff Manual（辯方證物 D9）仍
E E
然沿用 2001 年版本的前言。HFS 與 PTA 均受防止雙重利益規例規
F 管，但 HFS 與 PTA 中的規則和限制有許多實質差異。尤其關鍵的便 F
是 HFS 章節下有一個名為「Live-in Requirement」的要求。這個要求
G G
享有獨立的條文，原文如下：
H H
I
“8. Live-in Requirement I
An appointee shall be required to personally live in the
J property acquired under the scheme. This requirement J
will be waived if the appointee:
K K
(a) has acquired an uncompleted property in which
case the live-in requirement will be waived until
L the property is ready for occupation (the property L
is deemed to be ready for occupation one month
from the date on which a mortgage/first legal
M charge on the property is executed); or M
N (b) is directed to live in operational post-tied N
departmental quarters on operational grounds; or
O (c) is overseas on duty or approved leave.” O
P P
77. 辯方認為，這個條文不但以清晰的字眼描述其具體要求，
Q 亦詳細列出連帶的例外情況。反之，2021 年版本裡適用於 PTA 的章 Q
節沒有「Live-in Requirement」。
R R
S S
78. 辯方亦指出，在適用於 PTA 的章節中，唯一提及的居住
T 要求在第 7 部分“Rates of Allowances”的 (i) 段，其原文是： T
U U
V V
- 24 -
A A
B “… private tenancies which qualify for any reimbursement of B
rent under these rules may not be used for profit or gain, or for
C any purpose other than living accommodation. Letting or sub- C
letting and the taking in of paying guests is prohibited, except
where the guest is also a member of the University eligible for
D accommodation, and the permission of the University has been D
obtained. The term “paying guest” includes any guest who pays
E
in cash, kind or service for the accommodation occupied.” E
F 79. 辯方指出，這個要求只禁止 PTA 的申領人利用申報的租 F
約物業（「申報物業」）獲得利潤或利益，或用於居住以外的任何目
G G
的，或出租，分租及接待付費客人。它的用意是限制申領人使用申報
H H
物業作出非居住的用途，而不是就申領人自身的居住條件或時間作出
I 任何規定或約束，因此不是控方提倡的「Live-in Requirement」的要 I
求。
J J
K K
80. 辯方亦指出，唯一類似控方現在提出的居住要求只可見於
L HFS 的 章節 的第 8 條「 Live-in Requirement 」， 但這 個「 Live-in L
Requirement」不適用於 PTA，因為 Staff Manual 內每個房屋津貼的章
M M
節均是獨立地自成一體（除卻另有訂明外，如防止雙重利益規例）。
N N
尤其是當 HFS 的體系、規例和要求和 PTA 都大相徑庭，法庭不能將
O HFS 章節下的條例挪用去詮釋其他章節，否則會導致一個不確定的情 O
P
況，即申請人不知其實際需要遵從的規例在哪個章節而誤墮法網。 P
Q Q
81. 本席認同辯方的這一個觀察。因為被告人申請的基礎是根
R 據 PTA 的福利而不是 HFS 的福利，所以將 HFS 章節下的條例挪用去 R
S
詮 釋 並 不 合 適 ， 而 且 在 申 請 表 內 亦 沒 有 清 楚 說 明 「 Live-in S
Requirement」是與 HFS 章節下所列明的 Live-in Requirement 看齊，
T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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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 V
- 25 -
A A
B B
所以申請表內提及的「Live-in Requirement」的要求，不應該是 HFS
C 章節下所列明的 Live-in Requirement。 C
D D
82. 辯方亦指出，香港大學以 HFS 取代了 PTA 之後再沒有對
E E
舊有的 PTA 作出重大更改。如果香港大學有意更新 PTA 的規則及規
F 例去包含一個「Live-in Requirement」去與 HFS 匹配，香港大學絕對 F
可以作出這樣的修改（事實上香港大學亦曾在適用於 PTA 的章節作
G G
出其他內容修改）。然而不爭的事實是 Staff Manual 內 PTA 適用的章
H H
節從來沒有像 HFS 一樣包括了一個「Live-in Requirement」的章節。
I I
83. 辯方在這一個環節的結論是，即使香港大學在 PTA 的政
J J
策上出現了一個漏洞（若有的話），不應將罪責加諸於只被要求遵從
K K
PTA 規則及規例的申請人（包括被告人）。
L L
84. 本席已在上文指出，被告人需要遵守的規例只有由
M M
Council/Senate 制定的規例才對被告人有約束力。因此鄧女士對被告
N N
人的電郵所表達的意見，即使是馮女士看過內文後，同意鄧女士發出
O 的內容，亦不代表對被告人有任何約束力，因為她們對於「Live-in O
Requirement」的詮釋並不一定正確。她們亦不能取代 Council/Senate
P P
制定規例。因此，本席對於鄧女士電郵的內容不會給予任何比重。
Q Q
R 85. 對於辯方指香港大學的 PTA 政策上是否出現了一個漏洞 R
的觀察，本席認為，若辯方的觀察是錯誤的，那麼申請表內提及的
S S
「Live-in Requirement」必然是在 PTA 規則及規例中出現。
T T
U U
V V
- 26 -
A A
B B
86. 那麼「Live-in Requirement」的要求必然是指 PTA 章節中
C 在第 7 部份 (i) 段唯一提及的居住要求。這個要求內文的意思，限制 C
申領人使用申報物業作出非居住的用途。簡單而言，就是只可作自住
D D
用途，而這個要求與「Live-in Requirement」的字面意思是吻合的。
E E
F 87. 不過若辯方的觀察是正確的，香港大學的 PTA 政策上的 F
確是出現了一個漏洞，因為控辯雙方都同意在香港大學員工手冊內與
G G
PTA 有關的部分並沒有提及「Live-in Requirement」的字眼。
H H
I 88. 這個情況便出現香港大學及被告人同時都錯誤地以為在 I
申請表內有「Live-in Requirement」的要求，而雙方願意遵守。
J J
K 89. 控方指出，「Live-in Requirement」一詞的意思是不言自 K
L 明的。因為 PTA 是由香港大學發放予其高級教職員的住屋津貼， L
「Live-in Requirement｣的意思必然是申請人本人必須要居住在相關
M M
租用的單位內。
N N
O 90. 辯方不認同控方在結案陳詞指「Live-in Requirement」一 O
詞的意思是「不言自明」。辯方認為，控方的詮釋不但與 Staff Manual
P P
內適用於 PTA（或 HFS）的章節不符，也與鄧女士給予被告人的解釋
Q Q
不同。
R R
91. 本席認為，在上文第 89 段控方的這個演繹方式與 PTA 章
S S
節中在第 7 部份 (i) 段唯一提及的居住要求並無衝突，亦與 HFS 的申
T T
U U
V V
- 27 -
A A
B B
領人必須親自居住在申報的物業看齊（HFS 章節第 8 條 Live-in
C Requirement，第 135 頁）。 C
D D
92. 不過控方進一步的說法是被告人必然會知道香港大學的
E E
立場是 PTA 申請人需要以相關租用物業作為「full-time」的居所。
F F
93. 控方認為，控方提出的各項證據的疊加效應，令法庭可以
G G
作出的唯一合理推論是被告人在本案的關鍵時間，事實上是居住在沙
H H
田物業，或者至少是絕大部分時間居住在沙田物業。
I I
94. 辯方指出，控方在開案陳詞中表明「Live-in Requirement」
J J
的詮釋是申請人須將租住居所作為其主要居所（“主要居所要求”）
。
K 辯方認為控方提倡的詮釋毫無事實基礎。若法庭同意，控方檢控的基 K
L 礎便坍塌。 L
M M
95. 辯方亦指出，即使法庭認為 Staff Manual 內各項房屋津貼
N 的章節不是獨立，並參考 HFS 中“personally live in”的說法，這個要 N
O 求也只是要求申請人親自居住在申報物業內，而沒有規範申請人須以 O
申報物業作為其主要居所。本席認同辯方的觀察。
P P
Q 96. 本席亦認為，若指「Live-in Requirement」的詮釋是申請 Q
R
人須將租住居所作為其主要居所，必需有事實和法理基礎才可作出這 R
樣的詮釋，而且這樣的詮釋若沒有足夠的事實和法理的基礎支持，本
S S
席認為，詮釋沒有理由比 HFS 章節第 8 條 Live-in Requirement 的要求
T 會設下更多的限制。 T
U U
V V
- 28 -
A A
B B
C 97. 辯方亦指出，即使法庭裁定 PTA 有關規則及規例存在控 C
方所提倡的「主要居所」要求，法庭應該如何釐定「主要」一詞？辯
D D
方表示，根據控方的結案陳詞，控方似乎提倡法庭應根據被告人在九
E E
龍塘/沙田物業的逗留的實際時間長度作為評估該住所是否「主要」的
F 居所。辯方認為，控方的評核方法過於武斷，不能達到毫無合理疑點 F
的標準。
G G
H H
98. 本席認為，若控方所提倡的「主要居所」要求是正確的詮
I 釋，根據被告人在九龍塘/沙田物業的逗留的實際時間長度作為評估 I
該住所是否「主要」的居所以此作為準則亦不完全正確。
J J
K 99. 本席認為，逗留時間的長短固然是其中一個重要的考慮， K
L 但不是唯一的考量，逗留的目的亦需要納入考慮，才能決定當事人對 L
有關居所是作如何看待。
M M
N 100. 控方就證據方面倚賴五個範疇來證明被告人在本案的關 N
O 鍵時間的主要居所是沙田物業。這五個範疇在書面結案陳詞第 14 段 O
中表述了是女傭的證供、馮先生的證供、與 FG4440 有關的紀錄（包
P P
括使用隧道、停車場的情況）、九龍塘物業所在屋苑的閉路電視片段
Q Q
當中有關辨認被告人的截圖及被告人向不同政府部門填報的地址。
R R
101. 本席認為，在這些證據當中，女傭的證供是最能夠反映被
S S
告人到九龍塘物業的原因和逗留的目的。
T T
U U
V V
- 29 -
A A
B B
102. 控方指出，女傭的證供顯示，她在沙田物業受僱的主要職
C 責是照顧阿姨。她每星期一、二及六均需要清潔被告人的房間。不過 C
她無需要整理被告人的床舖，因為被告人會自己整理，她亦沒有試過
D D
為被告人換床單或洗衣服。
E E
F 103. 女傭亦指出，被告人有時會去香港大學上班，但她無法說 F
出被告人外出上班的時間。她表示，在 2021 年 11 月後，被告人在沙
G G
田物業出現的次數多了。
H H
I 104. 沒有爭議的是女傭在 2019 年 11 月由被告人的母親聘用 I
為家庭傭工，並在沙田物業工作。她的第一份合約在 2021 年 10 月完
J J
結。她在 2021 年 11 月開始第二份合約，並在 2023 年 7 月 12 日辭職
K K
返回印尼照顧家人。
L L
105. 辯方指出，控方在其結案陳詞中只列出了便利控方的證
M M
供，卻完全忽略了女傭在法庭詢問及辯方盤問下闡述的事宜，尤其是
N N
女傭刷新記憶後給予的證供。
O O
106. 辯方指出女傭的證供顯示她每天早上六時起床預備早餐，
P P
晚上十時睡覺。被告人從不在沙田物業食早餐；有時候會在沒有定律
Q Q
的情況下在沙田物業吃午餐及晚餐。
R R
107. 除了洗菜煮飯時女傭需要到廚房去工作或者偶爾要掃地，
S S
拖地以及到睡房洗廁所之外，女傭每天主要時間都在阿姨房間照顧阿
T 姨。女傭和阿姨是同房的，她們的房間有獨立的洗手間和洗澡的設施。 T
U 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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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30 -
A A
B B
C 108. 女傭表示，她不知道被告人用餐前從哪裡來。她也不知道 C
被告人用餐後到哪裡去。她不知道被告人有否外出，也不知道被告人
D D
什麼時候上班。由於女傭晚上十時便睡覺，因此她不知道被告人什麼
E E
時候回家，甚至乎被告人有沒有在沙田物業留宿她都不知道。
F F
109. 除了預備餐點，女傭不需要照顧被告人。她從來不需要為
G G
被告人的房間更換床單，或者為其洗衣服。她同意被告人不是經常晾
H H
衣服。她也不是經常需要在二樓掃地，抹地及洗廁所。她有時候一星
I 期才打掃二樓一次。 I
J J
110. 她平常進出沙田物業時會使用她和阿姨睡房旁的後門，而
K 不是透過正門。 K
L L
111. 辯方認為，女傭的證供顯示女傭的日常活動範圍主要在地
M M
下一層阿姨的房間或廚房內，與被告人幾乎沒有交集。她進出時也會
N 使用後門，因此她的路線不可能會留意到被告人有否進出正門或使用 N
O 正門旁通往二樓的樓梯。 O
P P
112. 根據沙田物業的佈局、間隔和房間的分佈、整體面積的大
Q 小包括花園及女傭所在的房間位置及女傭的工作需要，本席認為女傭 Q
R
對被告人在沙田物業內的情況是實話實說。 R
S S
113. 辯方亦認為，倘若被告人經常在家，女傭身為家庭傭工必
T 然對被告人的日常生活有一定認識，但是女傭除了間中為被告人預備 T
U U
V V
- 31 -
A A
B B
午餐和晚餐之外，對被告人的日常作息以及行蹤是沒有任何認知的，
C 她甚至乎連被告人用餐前從哪裡來，用餐後會去哪裡，或者晚上有沒 C
有在沙田物業留宿也無從得知。
D D
E E
114. 辯方強調，女傭在盤問下表示，被告人從來沒有在沙田物
F 業吃早餐，不定時在沙田物業內吃午餐和晚飯。被告人不是經常晾衣 F
服，亦不需要女傭經常為被告人打掃被告人的房間。辯方指出，這些
G G
觀察均傾向顯示被告人不在沙田物業長期居住，因此才留下不多的生
H H
活痕跡。
I I
115. 辯方亦強調，女傭在盤問下重覆確定她是在第二個合約開
J J
始後（2021 年 11 月，即本案關鍵時段之後）才在沙田物業「見多咗」
K K
被告人。辯方認為，女傭在盤問下整體的證供並不支持控方的案情。
L L
116. 辯方在書面結案陳詞指出，本案的案發關鍵時段正值新冠
M M
疫情，而香港從 2020 年 3、4 月收緊防疫措施，包括規定健身中心及
N N
公眾娛樂場所下午 6 時起關閉，禁止多過 4 人在公眾地方群組聚集，
O 就持牌食肆、咖啡廳等進行限制人數及距離的規定，及開始要求酒吧 O
/卡拉 OK 停業等。在 2020 年 7 月，香港政府更開始禁止餐廳晚上的
P P
堂食服務。辯方指出有鑑於此，法庭需要考慮一般人在這情況下會否
Q Q
特意前往不便利自己的地區進行消費。
R R
117. 本席認為除了辯方指出的這一個情況外，本席亦需要考慮
S S
被告人個人及其家庭的情況在當時新冠疫情的影響下是會有可能受
T T
到什麼情況的影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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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32 -
A A
B B
C 118. 首先，本席認為九龍塘物業和沙田物業，兩個位置在距離 C
上並不是太遠的距離，而無論是自行駕車，或者搭乘其他公共交通工
D D
具，在這兩個地方來回，所需的時間本席亦認為並不需要太長的行車
E E
時間，亦不會構成太多的不便利。
F F
119. 辯方指出，被告人需要探望及照顧患病的父親和阿姨而需
G G
頻繁地往來沙田，而沙田物業的花園亦有很寬敞的停車位，被告人亦
H H
可以不受限制地把車長期停泊在沙田物業。
I I
120. 在這個情況下，辯方認為，被告人於晚上前往沙田物業探
J J
望家人後將車停泊在沙田物業，留待下次早上探望時駛走。這個探訪
K 模式亦吻合女傭的證供，也解釋了為何她不知道被告人早上從哪裡來 K
L 或用膳後到哪裡去，以及只會在午飯或晚飯時間在沙田物業看到被告 L
人。
M M
N 121. 辯方在書面結案陳詞第 159 段表示，根據被告人的家庭情 N
O 況，辯方希望法庭推斷被告人的父親生病後依靠親人照顧，被告人的 O
二妹及其丈夫初時因經常照顧父親而需要留宿，所以在沙田物業有睡
P P
房，而被告人身為長女亦有照料父親，因此在沙田物業也有睡房，但
Q Q
隨著二妹停止在沙田物業留宿以及三妹移民加拿大，被告人的照顧責
R 任亦增加，因此被告人需要投放更多時間在沙田物業照顧父親以及留 R
宿，以便翌日帶父親去醫院。
S S
T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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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33 -
A A
B B
122. 辯方呈上被告人的信用卡紀錄，其中有記載在香港養和醫
C 院的支出，顯示被告人一直有照料她的父親。 C
D D
123. 辯方亦指出，馮先生認識被告人的阿姨多年，知道她一向
E E
有痙攣問題。馮先生同意辯方證物 D1(3)(A)拍攝於 2005 年，並認出
F 劉先生身旁的便是被告人的阿姨。從相片可見阿姨當時與常人無異， F
可以自己站立。但從證物 D1(10)於 2022 年拍攝的照片可見，阿姨已
G G
經身坐輪椅。辯方邀請法庭推斷阿姨的病情隨著年月惡化，不能自理
H H
和需要別人協助照顧。
I I
124. 馮先生表示，他記得與被告人閒談中被告人曾提及除了她
J J
的父親她需要照顧外，她也需要照顧阿姨。女傭作供時也提及阿姨曾
K K
經中風。她亦提及午飯後她在房間照顧阿姨時，被告人有時候會去阿
L 姨的房間。 L
M M
125. 辯方認為，以上事實背景無疑是法庭需要考慮的合理疑點
N N
之一。辯方陳詞指，被告人在關鍵時間在沙田物業逗留以及留宿是出
O 於照顧患病的父親及不能自理的阿姨的實際需求，但這不等同被告人 O
已捨棄了九龍塘物業而以沙田物業為其主要居所。反之，女傭的證據
P P
均顯示被告人沒有在沙田物業留下長期的生活痕跡，女傭的觀察顯示
Q Q
被告人的行為表現更符合一名定時回娘家探望患病親人的人。
R R
126. 本席認為在案發相關時段，香港受疫情影響，亦影響了餐
S S
飲業的經營模式，所以亦改變了很多人用膳的方式。被告人在沙田物
T T
業有家人需要探望和照顧，亦可在沙田物業與家人一起用膳，她因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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需要逗留在沙田物業較長的時間，甚至留宿亦是乎合當時被告人個人
C 和家庭的需要。 C
D D
127. 本席亦認為根據馮先生的證供，被告人與劉先生多年居住
E E
在九龍塘物業，而被告人與劉先生亦一直長期保持同居的關係，可以
F 算是建立了屬於他們倆的生活。 F
G G
128. 雖然他們並沒有結婚，嚴格來說不應形容被告人為已組織
H H
了一個自己的家庭，但除了他們沒有註冊外，她與劉先生一起的生活
I 模式，正如辯方所指，被告人在九龍塘物業居住的的歷史越長，控方 I
便越難依賴短暫的空窗期推翻九龍塘物業不是被告人長久主要居所
J J
的事實。
K K
L 129. 辯方亦在書面結案陳詞第 169 段指出，如果法庭接納被告 L
人在關鍵時間有可能是為了照顧父親和阿姨才在關鍵時間花更多時
M M
間在沙田物業逗留及留宿，她便沒有犯罪意圖。本席認同辯方的說法
N N
及觀察，並認為辯方這一個案情是實質存在及可信的。
O O
130. 至於被告人在政府部門填報的住址紀錄，本席認為這項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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料是中立的，沒有任何指向性。因為需要申報的地址，是可以為着方
Q Q
便通訊作聯絡之用途，並基於便利通訊和聯絡理由而申報有關地址。
R R
131. 對於其他證據，即與 FG4440 有關的紀錄（包括使用隧道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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停車場的情況）及九龍塘物業所在屋苑的閉路電視片段當中有關辨認
T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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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告人的截圖，控方倚賴這些資料的目的，主要是想從這些資料的疊
C 加效應下，將被告人在沙田物業和九龍塘物業逗留的情況作比較。 C
D D
132. 關於這些資料，辯方的質疑主要是它們是不完整及有偏頗
E E
的，因此不能反映真實的情況。
F F
133. 辯方指出廉政公署只索取了九龍塘物業由 2020 年 11 月 2
G G
日至 17 日以及 11 月 27 日至 30 日的閉路電視影像，及 2021 年 8 月 1
H H
日至 8 月 6 日，以及 8 月 29 日至 9 月 30 日的閉路電視影像，而廉政
I 公署職員抄寫的 11 月 2 日至 30 日的閉路電視影像之中有部分因硬件 I
維修而消失了，他亦不能確認消失的片段有多少。
J J
K 134. 辯方亦指出廉政公署職員符先生（PW7）在庭上確認，他 K
L 在 2021 年 8 月 20 日在九龍塘物業的電腦輸入獲取 2021 年 8 月 6 日 L
早上 10 時至 8 月 11 日零時的影像的指令，但他在 8 月 31 日發現這
M M
個指令並沒有被電腦遵從，最後只抄寫到 8 月 6 日至 8 月 29 日的隨
N N
機及不連續的影片。
O O
135. 因此辯方認為以上不同的技術問題均對九龍塘物業閉路
P P
電視影像的準確性及完整性造成不同程度的影響，而辯方亦投訴控方
Q Q
只提供了兩年案發時間中的 59 天（即關鍵時段的 8%時間）的不完整
R 及不連貫的閉路電視影像供法庭考慮。辯方認為這些片面及零碎的證 R
據沒有代表性，因此不能準確反映被告人在九龍塘物業的出入紀錄。
S 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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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6. 辯方除投訴九龍塘物業閉路電視紀錄欠缺代表性外，辯方
C 亦質疑沙田物業停車場出入紀錄及 FG4440 的快易通紀錄的代表性。 C
D D
137. 控方呈上書面結案陳詞的附件一，整合了控方證物 P5、
E E
P6、P13A 及 13B，並以日程表的方式展示 FG4440 使用隧道、進出香
F 港大學停車場及沙田物業停車場的模式。 F
G G
138. 控方指出，雖然控方證物 P13A 及 P13B（沙田物業停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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場出入紀錄）只涵蓋 2020 年 8 月至 11 月及 2021 年 7 月至 10 月（共
I 8 個月），但若然將沙田物業停車場的出入紀錄與 FG4440 使用隧道 I
的紀錄一併閱讀，法庭便會留意到兩者是互相吻合的。
J J
K 139. 控方亦表示，在部分日子 FG4440 只有離開或進入的紀錄， K
L 例如是 2020 年 8 月 9 日及 8 月 10 日。在這兩天，FG4440 都分別只 L
是有離開而沒有進入的紀錄。控方指出，運用常理作出推斷，唯一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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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的解釋是負責作出紀錄的保安員遺漏了記錄 FG4440 在兩次離開之
N N
間的進入紀錄，否則便會無法解釋為何 FG4440 可以離開停車場兩次。
O 而類似的遺漏只是佔整體紀錄的少部分，而法庭亦可以運用常理推斷 O
FG4440 在兩次紀錄之間必定有駛出或駛入。因此，控方認為，控方
P P
證物 P13A 及 P13B 仍然是有相當的證據價值。
Q Q
R 140. 控方亦在書面結案陳詞第 42 段表示，法庭可以考慮九龍 R
塘物業所在屋苑於以下時段的閉路電視片段（下稱「閉路電視片段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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蓋時間」）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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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i) 2020 年 11 月 2 日下午 1 時至 11 月 17 日中午 12 時
C 34 分（超過 14 日）； 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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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ii) 2020 年 11 月 27 日早上 9 時 27 分至 2020 年 11 月
E E
30 日下午 3 時（超過 3 日）；
F F
(iii) 2021 年 8 月 1 日（全日）至 8 月 5 日（全日）（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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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日）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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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
(iv) 2021 年 8 月 6 日早上 10 時至 8 月 7 日凌晨零時（超 I
過 0.5 日）；
J J
K (v) 2021 年 8 月 29 日（全日）至 31 日下午 3 時 50 分 K
（超過 2.5 日）；
L L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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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vi) 2021 年 9 月 1 日（全日）至 9 月 15 日（全日）（共
N 15 日）；及 N
O O
(vii) 2021 年 9 月 16 日（全日）至 9 月 30 日（全日）（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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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 日）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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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超過 55 日）。
R R
S 141. 控方為此亦在書面結案陳詞附件二內準備了一份列表，顯 S
T 示出閉路電視不同鏡頭所涵蓋的時間。控方認為整體來看，在閉路電 T
視片段涵蓋時間內，被告人被拍攝到的頻率是相當低（共有 8 日，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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計算 2020 年 11 月 16 日及 2021 年 9 月 26 日）。控方亦指出，辯方
C 播放的閉路電視片段顯示，被告人每次在九龍塘物業停留的時間都是 C
相當短，甚至不一定會到樓上。若然被告人是在九龍塘物業居住，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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告人應更常被閉路電視拍到，而且應該有較長的逗留時間。
E E
F 142. 控方指出，若同時比對附件一，法庭會留意到被告人被九 F
龍塘物業閉路電視拍攝到的日子，FG4440 在當日最終都會經隧道駛
G G
回沙田方向，而這個使用隧道前往沙田方向的紀錄是發生在被告人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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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龍塘物業閉路電視拍攝到之後的。控方在書面結案陳詞第 47 段表
I 示，這反映被告人其實最終都是駕駛 FG4440 離開九龍塘物業，而並 I
沒有在九龍塘物業留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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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3. 控方表示附件一顯示在 2019 年 10 月 29 日至 2021 年 10
L 月 31 日期間（即控罪時段）
，FG4440 有恆常使用隧道的習慣。除 2020 L
年 4 月 2 日外，但凡 FG4440 在某一日有使用過隧道，FG4440 在當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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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都必定會使用隧道駛回沙田方向（即透過獅子山隧道、青沙管制
N N
區、城門隧道或大老山隧道駛往沙田方向）。九龍塘物業位於又一村，
O 若被告人有駕駛汽車而當天最終的目的地是九龍塘物業，她理論上是 O
不會需要使用任何一條隧道前往沙田方向。控方認為，控方證物 P5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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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6、P13A 及 13B 是能夠相互配合，反映被告人在相關的時段是經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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駕駛 FG4440 出入沙田物業，並且會在沙田物業留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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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4. 本席認為，控方這一個推論必須是唯一合理的推論。然而
S S
本席認為，控方的這一個說法是建基於被告人只會駕駛 FG4440 進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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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田物業，而當 FG4440 停泊在沙田物業時，被告人是不會選擇其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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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共交通工具離開及/或再次到訪沙田物業。本席認為，要能確立這樣
C 的基礎是需要有相應時段的九龍塘物業的閉路電視片段作配對和考 C
慮，否則若沒有足夠及相應的九龍塘物業閉路電視作配對和考慮，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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樣作整個相關案發時段的唯一合理推論是不穩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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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 145. 其次，按照控方的檢控基礎的另一個重要考慮條件，就是 F
被告人是否以九龍塘物業作主要居所，因此九龍塘物業的閉路電視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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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所涵蓋的時段是需要有足夠的時段及連續性，才能證明被告人在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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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案發的時段沒有以九龍塘物業作主要居所的用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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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6. 辯方在書面結案陳詞第 92 段指出，關於九龍塘物業的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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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電視片段，控方只提供了兩年案發時間中的 59 天（佔關鍵時段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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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%時間），而且是不完整及不連貫的閉路電視影像供法庭考慮。辯方
L 認為這些片面零碎的證據沒有代表性。 L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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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7. 由於其中主要的考慮是九龍塘物業是否有用作居住的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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途，因此本席認為，需要更為完整及連貫性的九龍塘物業的閉路電視
O 片段作事實的考慮，而單從推論而嘗試得出控方的說法指被告人在相 O
關案發的時段沒有以九龍塘物業作主要居所的用途是非常危險和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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穩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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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 148. 無論如何，由於本席已在較早前的段落指出「 Live-in R
Requirement」的詮釋是申請人只須將租住居所作為居所用途，而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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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要居所的用途，因此本席不認為，以控方現時的證據可以在毫無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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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疑點的標準下，證明被告人干犯了本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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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 149. 基於以上分析，本席裁定被告人經審訊後罪名不成立。 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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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 張志偉 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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區域法院暫委法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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