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 A
B B
DCCC 205/2021
C [2023] HKDC 188 C
D D
香港特別行政區
E 區域法院 E
刑事案件 2021 年第 205 號
F F
G G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
訴
I I
余文博
J J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K K
主審法官： 區域法院法官郭啟安
L 日期： 2023 年 2 月 7 日 L
出席人士： 律政司檢控官黃恩寧女士，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
M M
梁耀煒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龍生律師事務所延
N N
聘，代表被告人
O 控罪： [1] 暴動（Riot） O
[3] 在公眾地方管有攻擊性武器（Possession of offensive
P P
weapon in a public place）
Q Q
[4] 抗拒在正當執行職務的警務人員（Resisting a police
R officer in the due execution of his duty） R
S S
T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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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2-
A A
B B
---------------------
C 判刑理由書 C
--------------------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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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 控罪 E
F F
1. 被告人余文博（男）（21 歲）在本席前面對四項控罪：—
G G
H 控罪一 「暴動」罪1； H
I I
控罪二 「暴動」罪2；
J J
控罪三 「在公眾地方管有攻擊性武器」罪3；及
K K
L L
控罪四 「抗拒在正當執行職務的警務人員」罪4。
M M
2. 被告人在答辯時承認控罪一、三及四三項控罪卻否認控罪
N N
二。經認罪協商後，控方向法庭表示同意就該項控罪不提證供檢控並
O O
申請將控罪二留在法庭存檔。被告人在庭上同意了相關三項控罪的修
P 訂案情撮要，本席正式裁定控罪一、三及四等三項控罪罪名成立。 P
Q Q
R R
S S
1
違反香港法例第 245 章《公安條例》第 19(1)及(2)條
T 2
違反香港法例第 245 章《公安條例》第 19(1)及(2)條 T
3
違反香港法例第 245 章《公安條例》第 33(1)及(2)條
4
違反香港法例第 212 章《侵害人身罪條例》第 36(b)條
U 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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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3-
A A
B B
案情
C C
3. 本案源自於 2019 年爆發在香港理工大學（下稱「理大」）
D D
的暴動事件。2019 年 11 月 11 日，有人在網上呼籲在香港進行所謂
E E
“三罷”行動。之後連續多天至 2019 年 11 月 28 日在警方進入理大之
F 前，理大遭激進示威者佔據，他們集結在理大校園及其範圍內，破壞 F
閉路電視、校園設施及財產並作出種種破壞社會安寧的違法行為，其
G G
中包括將物件從連接理大的天橋擲向橋下的行車綫，嚴重阻礙了附近
H H
及往來海底隧道的行車交通而身穿裝備的示威者更使用攻擊性武器，
I 包括汽油彈與弓箭等與被調派到理大外圍控制場面的警方對峙及爆 I
發衝突。期間，有人在網上呼籲用不同方式協助集結在理大的示威者，
J J
包括提供物資和人手等。
K K
L 4. 由於事態嚴重，理大自 2019 年 11 月 14 日起宣佈全面停 L
課，師生員工毋需返回校園而保安人員亦於 2019 年 11 月 16 日撤離
M M
校園。警方同時透過各公眾媒體呼籲示威者停止違法行為亦同時呼籲
N N
市民立即離開，不要前往理大及有關區域。
O O
5. 2019 年 11 月 17 日，警方透過新聞公告及在不同的社交
P P
平台發出警告，指任何人進入或逗留於理大範圍並協助暴徒，均有可
Q Q
能被視為參與暴動。警方同時警告要求所有仍然逗留理大內的人士立
R 即從指定出口離開。警方也調派了防線，包圍理大並阻止人士除了按 R
照指定安排外進入和離開理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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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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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4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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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. 2019 年 11 月 18 日下午一批示威者企圖突圍，逃出理大。
C 被告人就是在該次突圍事件中被捕的 18 名人士之中的其中一人。當 C
日下午約 1330 時，包括被告人在內的一群約 100 名示威者嘗試突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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並從暢運道附近理大的正門出入口逃走，他們部份身穿和帶有裝備而
E E
理大的正門並非警方指定理大內的人士離開的出口。根據被告人承認
F 的案情透露，該群示威者逃離正門後跑往康泰徑方向並在暢運道集結。 F
約 1352 時，他們打開雨傘，組成方陣防線，其間更有人向康宏廣場
G G
一帶值勤的警務人員射箭，並使用汽油彈和磚頭等物品作出攻擊。
H H
I 7. 警方調派了防線從不同方向對該群示威者採取行動，該群 I
示威者逃走，結果最後共有 18 人被截停和拘捕，當中包括了被告人。
J J
在被警員 23249 和其他隊員上前制服和截停期間，被告人曾作出激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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掙扎，試圖棄置頭盔、眼罩及防毒面具又企圖爬過路邊磚牆朝理大方
L 向逃走，有人曾經嘗試在磚牆的另一面將被告人拉走但不成功。最後 L
M
被告人被警員完全控制並被帶走至香港歷史博物館外。 M
N N
8. 被截停時，被告人身上配備和管有的物品包括以下各項：
O O
(1) 兩部流動電話連 3 張智能卡
P P
Q Q
(2) 一張八達通卡
R R
(3) 一個黑色頭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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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 (4) 一個灰色防毒面罩連兩個過濾器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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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5-
A A
B B
C (5) 兩對黑色手袖 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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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6) 一對灰色手套
E E
(7) 一件黑色 T 裇
F F
G G
(8) 一條黑色長褲
H H
(9) 一對黑色鞋
I I
J (10) 一個黑色背囊 J
K K
( 1 1 ) 一 支 鐳 射 筆（ 經 過 檢 驗 後 為 一 個 能 夠 發 出 綠 色
L L
鐳 射 光 束 的 裝 置；屬 國 際 電 工 委 員 會標 準 下 第
M 3 B 類 鐳 射 光 束 的 裝 置。在 6 0 米 範 圍 內 被 其 發 M
N
出 的 鐳 射 光 直 接 照 射，包 括 意 外 的 短 時 間照射， N
可致眼睛受損。）
O O
P 9. 在被捕後和警誡會面下，被告人解釋他是沙田香港專業教 P
育學院的學生，因為支持社會運動而出現於理大。他承認於 2019 年
Q Q
11 月 17 日凌晨約 4 時進入理大校園。在逗留理大期間，他曾經協助
R R
運送食物給其他人。他亦承認於 2019 年 11 月 18 日曾和其他人一起
S 嘗試突圍離開理大。至於他身上的鐳射筆，被告人解釋是在 2019 年 S
T 11 月 17 日在理大飯堂內從他人免費取得但他聲稱主要只是用作觀星 T
用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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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6-
A A
B B
C 被告人的背景及犯罪紀錄 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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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. 被告人出生於 2001 年 2 月 9 日，現年 21 歲。他在香港出
E 生並在本地接受教育。他未婚，沒有兄弟姊妹，與父母同住。父母現 E
F
年五十多歲，分別為文員及家庭主婦。被告人在本案被捕後曾獲准保 F
釋，更一度因拒絕擔保而在 2019 年 12 月 27 日獲釋。他後來繼續學
G G
業，在香港專業教育學院攻讀資訊科技一年制基礎文憑課程，但由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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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 2021 年 3 月 1 日被重新拘捕後遭法庭還押赤柱監獄至今，不准
I 保釋，因此未能完成課程。 I
J J
11. 被告人過往沒有任何刑事定罪紀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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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
減刑陳詞 L
M M
12. 辯方在求情時強調被告人在案發時只得 18 歲，被捕前一
N 直奉公守法，沒有任何刑事定罪紀錄。被告人與父母一直保持良好及 N
密切關係。雖然他文憑試成績並不優秀但仍然努力上進，報讀基礎文
O O
憑課程期望仍能進入大學。他同時有正面良好品格，為人樂善好施，
P P
並列出他自中學時期已經常積極參與不同的義務工作及社區服務計
Q 劃。 Q
R R
13. 辯方力陳從呈堂的十多封求情信件可見，除了被告人的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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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及親人外，其餘不論是校長、老師、同學和朋友均對被告人作出正
T 面評價。綜合這些信件的內容，被告人被形容為一名孝順父母、尊師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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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7-
A A
B B
重道、樂於助人、品性善良、真誠坦率及努力向上的年青人。他們均
C 指出被告人犯案只因一腔熱血、思想單純，受到當時社會氛圍影響， C
以不當方式表達訴求，懇求法庭在量刑時考慮給予被告人一個改過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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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的機會、從輕發落，讓他能夠早日重投社會與家人團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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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 14. 辯方還希望法庭考慮到被告人在本案第一時間認罪，不但 F
節省了法庭寶貴的時間，更盡顯他的真誠悔意。從被告人自己撰寫的
G G
求情信中亦可顯示他對自己的行為非常內疚而他仍然勇於承擔法律
H H
後果，除因為愧對父母，深感後悔外亦表示對因本案而受影響的所有
I 人士以及耗費各方面的社會資源表示歉意，希望透過在獄中不斷反省 I
和自我進修增值在日後能繼續學業，重投相關的行業以回饋社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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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. 辯方最後指出，被告人由被捕至今相隔已經超過三年的日
L 子，期間他在被捕後一度曾獲釋但相隔一年多在 2021 年 3 月再被警 L
方上門拘捕及起訴，之後還押至今已經失去自由達 23 個月，飽受精
M M
神壓力。雖然如此，他在初時被捕獲釋後仍繼續學業，即使其後他因
N N
再遭拘捕還押而無法完成課程但他在獄中仍然沒有放棄進修，可見他
O 更生的決心堅定，加上有家人、師長和親友的支持，認為被告人以後 O
重犯的機會極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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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. 在控罪一，辯方指出那批示威者只是試圖逃離理大，並沒
R 有預先計劃。他們在約 1330 時開始與警方對峙並作出襲擊而被告人 R
在 1359 時已被警察截停，因此對於被告人而言，案發時間最長只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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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 分鐘。暴動範圍也不算大，主要是集中於理大正門出口對開暢運道
T T
一帶的地方。被告人並沒有擔任安排、帶領或號召的角色，他亦沒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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煽動或鼓吹他人參與暴動。控方亦沒有任何證據指出被告人有份向警
C 員作出實際的攻擊行為。雖然控方呈堂的其中一張閉路電視片段截圖 C
曾指被告人手持類似汽油彈的物件，但對此指控被告人是堅決否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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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. 至於控罪三，辯方希望法庭考慮到不但被告人未曾使用過
F 涉案的鐳射筆對警方作出襲擊，而且鐳射筆並不是屬最強的級別，相 F
比於本席曾處理的另一宗判刑案例：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劉婉玲及另
G G
二人 [2021] HKDC 887，案中所涉及的鐳射筆能在 80 米範圍內作出
H H
襲擊，本案之鐳射筆能作出襲擊的距離較短，只有 60 米，強度亦必
I 較弱，因此辯方希望法庭考慮能以低於該案在相關控罪所採納之 6 個 I
月監禁作量刑起點，並因為控罪三與控罪一發生於同一時間，懇請法
J J
庭將兩項控罪的刑期同期執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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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 18. 最後控罪四，辯方強調此案被告人在遇到警務人員追截時 L
所作出的反抗，其激烈程度亦遠低於上述提及的劉婉玲案中的第三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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告人。辯方指出根據該案的判刑理由，該案的第三被告人是始作俑者，
N N
他以電筒向警員的眼睛照射強光挑釁，其後他亦曾用口咬一名督察的
O 左前臂令他受傷而且他的反抗更為激烈，歷時超過 10 分鐘。相反， O
本案被告人並沒有對警方作出襲擊或挑釁，整個掙扎歷時只是 1 分鐘，
P P
因此法庭應該可以採取一個較低的量刑起點。辯方建議法庭可以將三
Q Q
項控罪的刑期由於發生於相若的時間，下令同期執行。若法庭不考慮
R 把所有刑期下令同期執行亦可考慮三項控罪的重疊性及刑期的整體 R
S 性而下令大部份的刑期同期執行。 S
T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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量刑的考慮
C C
19. 本席首先處理被告人面對的 「暴動」罪（控罪一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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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 20. 本案是 2019 年反修例風波而引起的多宗暴動案件之一。 E
F
但法庭必須強調，在處理本案時不應亦不會考慮案件背後的政治因素。 F
法庭亦無意對於當時案發背景及政治爭議作出任何裁決。根據《公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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條例》第 19 條，「暴動」罪最高刑罰是監禁 10 年而在區域法院被告
H H
人最高可以被判監 7 年。
I I
21. 上訴庭在梁天琦及另二人5一案闡述了「暴動」罪判刑的
J J
一般原則。上訴庭強調香港是一個法治社會，法庭不停致力維護法治
K 這核心價值。因此，法庭必須確保公共秩序和公共安寧受到保障，不 K
L 會被暴力衝擊，否則法治便會受損。維護公共秩序有助提供一個安全 L
及穩定的社會環境，讓個人行使權利，包括集會及言論自由之內的人
M M
權去表達想法及追求目標。為了保護公眾秩序不被暴力破壞而令法治
N N
受到損害，法庭因此對「暴動」罪的判刑必須要反映法律對維護公共
O 秩序的決心，並且向社會、市民、公眾清晰說明，法庭是絕不容許公 O
共秩序被人以暴力非法破壞或擾亂（見判案書第 73 段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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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. 上訴庭在判案書的第 79 段亦在考慮多宗案例之後，列舉
R 了 12 個判刑的考慮因素6。 R
S S
5
[2020] 3 HKC 659
T 6
「79. 一般而言，暴動罪判刑的考慮因素包括：— T
(1) 暴動是即場突然發生，還是預先計劃的，若是後者，計劃周詳及精密的程度為何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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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 23. 在求情時，辯方呈上另一宗近期的區域法院判刑案件：香 C
港特別行政區 訴 梁子揚及另二人 [2023] HKDC 100。該案涉及的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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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 年 11 月 18 日早上理大的另一宗突圍事件。在該案，企圖突圍的
E E
示威者有 17 人，期間有人向警方的防線投擲大量汽油彈及其他硬物
F 做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。最後該 17 人逃至香港科學館匿藏但最終 F
被警方發現和拘捕。陳廣池法官最後對其中兩名案發時已經成年的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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告人的「暴動」 罪只採取以 2 年作量刑起點，再因為他們在較遲階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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才表示認罪而給予 25%的刑期扣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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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. 本席認為上述的案件雖然與本案源自於相同的事實背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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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畢竟是兩次不同的突圍事件，無論是涉及的突圍人數及與警方對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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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時間均有不同。上訴庭在梁天琦案已提醒下級法庭在判刑時，因為
L 每宗「暴動」罪行所涉及的背景和案情都有差異，要視乎每宗案件而 L
定，而法庭在判刑時必須要引用適當的判刑原則，並且根據案件的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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際情況處以適當的判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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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 (2) 參與暴動人數多少； P
(3) 暴動者所使用暴力的程度，包括有否使用武器，若有的話，是甚麼武器和數量；
(4) 暴動的規模，包括發生暴動的時間、所在之處、地點數目及範圍；
Q Q
(5) 暴動歷時多久，包括暴動有否拖長；是否經警方或其他公職人員重複警告後仍然
進行；
R (6) 暴動所造成的傷害：例如有否對財物造成任何損失破壞，若有的話，其程度為何； R
是否有人受傷，及若有的話，傷者人數及傷勢為何；
(7) 暴動造成之威脅的嚴重性及逼近程度為何；
S (8) 暴動對公眾造成滋擾的性質和程度； S
(9) 暴動對社群關係的影響；
(10) 暴動對公共開支造成的負擔；
T (11) 犯案者的角色及參與程度，如除自己有參與暴動外，有否安排、帶領、號召、煽動 T
或鼓吹他人參與暴動；以及
(12) 犯案者在暴動發生期間，有沒有干犯其他罪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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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. 本席必須首先指出，原則上同級法院的判刑對本席並無約
C 束力。陳法官在他的案件選擇寬大處理很大程度可能是由於相關的控 C
罪只是針對 2019 年 11 月 18 日早上那短暫的暴動時刻。事實上，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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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官已在判刑理由中表明控方接受認罪協商可說是各被告的「幸運」
。
E E
F 26. 雖然本案控罪一的檢控基礎同樣只是針對被告人在 11 月 F
18 日所參與的突圍行動，但依本席看來，即使不理會被告人是否曾經
G G
參與 11 月 18 日前理大校園內外的暴動，由於他在本案與其餘眾多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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示威者（約 100 人）為了逃避警方的追捕參與突圍行動，而期間更打
I 開傘陣持續與警察對峙並使用汽油彈甚至弓箭肆意攻擊警員這行動 I
經已是非常之嚴重的破壞法治及社會安寧的行為，本席因此認為實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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應輕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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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 27. 「暴動」罪其中一個元素是犯案者具有共同目的破壞社會 L
安寧。因此，在評估「暴動」罪的嚴重性時，法庭必須主要考慮其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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體性質及後果而並不只是考慮個別參與暴動人士的行為。所以在本案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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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考慮被告人的刑責時，法庭必須將被告人連同其他約 100 人一起在
O 暢運道一帶與警察對峙，甚至以暴力向警員發射弓箭、投擲汽油彈及 O
其他物品的惡劣行為作整體性的評估。即使案中沒有任何證據顯示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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告人曾經直接攻擊警員但至少他也是曾與其他突圍的示威者集結在
Q Q
一起，壯大聲勢，試圖衝擊警方的防線，突圍逃走。幸好當時現場的
R 警員都配有防暴裝備，頭帶防暴頭盔，身穿護甲，否則警員在暴動過 R
S 程中肯定會出現較嚴重的傷勢。 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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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. 法庭絕對不能容忍針對警員的暴力行為。正如上訴庭以往
C 已不斷表明公職人員執行職務時不討好，如他們只是因為執行職務而 C
受到襲擊，施行襲擊的人將不能期望得到法庭的同情。在暴動過程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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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警員施襲亦是加重刑罰的主要考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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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 29. 本席同意被告人犯案是因為 2019 年反修例風波引致。在 F
當時的社會氛圍下，不少民眾因不滿施政及警察處理示威遊行的手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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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造出一些過激甚至暴力的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。從求情信件中可見，
H H
被告人一向品格良好，是一名上進的年青人，深得師長和同學的讚許。
I 法庭要對被告人處以一段不短的刑期感到難過及無奈。可能被告人犯 I
案時心智未成熟，受人煽惑及唆擺，但被告人必須對自己的行為負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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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他選擇了以違法來達致他的目的，就必須承擔法律責任和後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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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實上，被告人亦在求情信中已流露了悔疚及歉意。本席明白由拘捕
L 至審訊，他承受了三年的等候和壓力，但這並不構成任何特殊的減刑 L
M
理由。在本案的「暴動」罪（控罪一），本席考慮了以上所有情況， M
認為適當的量刑起點仍為 4 年，否則便不能產生任何懲罰及阻嚇的作
N N
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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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. 至於「管有攻擊性武器」罪（控罪三），案發時涉案的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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射筆收藏在被告人的身上。雖然本席同意沒有證據顯示被告人實際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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使用過該支鐳射筆，但他既然承認控罪已經意味他接納案發時管有此
R 裝置是意圖作非法用途，即供他本人或他人用作傷害他人。被告人在 R
S 警誡下説鐳射筆只是作觀星之用明顯只是說詞而從案件的背景亦不 S
難推斷被告人是絕對有意圖使用鐳射筆在有需要時照向對峙的警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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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眼睛令其受損。根據檢驗結果，鐳射筆能發出鐳射光束，若向警員
C 近距離照射更可損害其眼睛。 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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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. 因此，本席認為在量刑時不能忽略控罪那支鐳射筆是用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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針對及攻擊正當執法的警務人員，情節仍然嚴重。為此，本席認為要
F 在此控罪處以懲罰性及具阻嚇性的刑罰，就此須至少以 6 個月作為判 F
刑起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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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2. 最後有關「抗拒在正當執行職務的警務人員」罪，本席考
I 慮到被告人在被警察制服前曾經作出激烈反抗和掙扎，可幸並沒有導 I
致有人受傷。雖然控方曾指從呈堂的一張片段截圖 (附件四：第 36 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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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) 可見被告人反抗時手上手持有疑似汽油彈，但警方始終沒有檢取
K K
有關物件又沒有對他的手套作出任何化驗分析，本席認為只憑截圖模
L 糊的影像實難以確定控方一面之詞。但從附件四的其他截圖可見被告 L
人在掙扎期間亦嘗試將身上黑色眼鏡除掉，可見他是想藉住與警員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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扎而伺機棄置身上的暴動裝備而脫罪，這令控罪更為嚴重，本席認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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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控罪的量刑起點至少亦應為 3 個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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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. 被告人適時認罪，依例應給予足 1/3 的判刑折扣。除此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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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，沒有其他進一步的減刑理由。經扣減後，每項控罪的刑期分別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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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：
R R
控罪一： 32 個月
S S
T 控罪三： 4 個月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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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14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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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 控罪四: 2 個月 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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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4. 至於判刑整體性的考慮，由於三項控罪性質完全不同，雖
E 然三項控罪發生的時間及地點相若，但原則上三項是獨立的控罪，案 E
F
情亦沒有出現重疊，因此三項控罪的刑期需要完全分期執行。總刑期 F
38 個月亦非過重。
G G
H 35. 本席明白計算被告人已經被還押的時間，意味他因本案三 H
I
項控罪被判囚的刑期可能已經或接近服刑完畢。事過境遷，本席相信 I
被告人已能從事件汲取教訓，重新做人，亦同時期望社會大眾對好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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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告人在 2019 年社會運動中因一時迷失而身陷囹圄的年青罪犯給予
K 更生的機會，接納他們重投社會。 K
L L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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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 N
（ 郭啟安 ）
區域法院法官
O O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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Q Q
R 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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