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CCC115/202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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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 A B B DCCC 115/2021 C [2023] HKDC 45 C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D 區域法院 E E 刑事案件 2021 年第 115 號 F F G ----------------------- G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H 訴 I I 梁德煌（第一被告人） J 鄧頌城（第二被告人） J 朱廣華（第三被告人） K K 劉永健（第四被告人） L L 林翠雯（第五被告人） M 劉彥昭（第六被告人） M 楊志豪（第七被告人） N N 林志豪（第八被告人） O O 朱喬雋（第九被告人） P ----------------------- P Q Q 主審法官： 區域法院法官練錦鴻 R R 日期： 2023 年 1 月 13 日 S 出席人士： 周凱靈女士，為外聘大律師，及律政司檢控官黎靖頎 S 小姐，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T T U U V V  -2- A A B B 黃永裕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 Chow Wong & C Lawyers 延聘，代表第一被告人 C 葉青菁女士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 Alex To & Co D D Solicitors 延聘，代表第二被告人 E E 林凱依女士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 Cedric & Co 延聘， F 代表第三被告人 F 伍凱麟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 Ho, Tse, Wai & G G Partners 延聘，代表第四被告人 H H 郭憬憲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 Tang, Wong & I Chow 延聘，及陳偉志先生，由 Tang, Wong & Chow 延 I J 聘，以義助服務形式，代表第五及第八被告人 J 馮振華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 Keith Lam Lau & K K Chan 延聘，代表第六被告人 L L 陳健強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 Rowdget W Young M & Co 延聘，代表第七被告人 M 朱寶田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 Au & Associates 延 N N 聘，代表第九被告人 O O 控罪： 暴動（Riot） P P --------------------- Q Q 判刑理由書 R --------------------- R S S 1. 本案的九名被告共同被控一項暴動罪，違反香港法例第 T T 245 章《公安條例》第 19（1）及（2）條。 U U V V  -3- A A B B C C 2. 控方罪行詳情指稱九名被告與其他人在 2019 年 9 月 29 D 日，在香港金鐘道一帶參與暴動。 D E E 3. 於開案之日，第一被告梁德煌（D1）、第三被告朱廣華 F （D3）、第四被告劉永健（D4）、第七被告楊志豪（D7）及第九 F 被告朱喬雋（D9）在認罪及承認案情之下被裁定罪名成立。 G G H H 4. 第二被告鄧頌城（D2）、第五被告林翠雯（D5）、第六 I 被告劉彥昭（D6），以及第八被告林志豪（D8）則不認罪，經審訊 I J 後被裁定罪名成立。 J K K 5. 四名被告均不爭議於案發之日在罪行詳情所列的地點曾 L L 發生暴動。就有關社會事件的背景、演發及規模，均以同意事實方 M 式以書面納入。 M N N 6. 有關聆訊的重點在於個別被告是否有參與該次暴動而招 O O 來刑責。本席就有關的法律理據以及事實裁定已於裁決理由書中詳 P 列，在此不再詳細重複。本席所作的事實裁定和其他認罪的被告所 P 承認的總體案情大致相同，所以在量刑之時，本席會先從宏觀角度 Q Q 就整件事件作出一個與其嚴重程度及刑責相符的普遍量刑基準，然 R R 後就個別被告有關之案情以及求情理由作出微調。 S S 7. 案發於 2019 年 9 月的最後一個星期天，有大批人士參與 T T 了一個名為「全球反極權大巡遊」的活動，以銅鑼灣崇光百貨公司 U U V V  -4- A A B B 對開的軒尼詩道路段為起點，直到金鐘夏慤道政府總部。警方並無 C 就該次活動發出「不反對通知書」。 C D D 8. 與當時發生的大部分社會事件一樣，當遊行接近終結 E 時，示威者拒絕與執法人員合作，由起初的口頭爭議迅速演變為暴 E 力衝突。主要的暴力場面發生在金鐘道太古廣場附近及夏慤道政府 F F 總部外面。 G G H 9. 金鐘道和夏慤道大約與維港平排，是貫通港島東、西的 H I 主要通道，往東可經灣仔、銅鑼灣直達北角，向西可經中環直通西 I 環，兩條主要通道相隔約 174 米，金鐘區處於香港島的中心商業區 J J 中環及最重要的購物區（即銅鑼灣）之間，本身也是重要的商業 K K 區，政府大樓、法院、高檔次的商店、店鋪、辦公室大樓及五星級 L 酒店林立。 L M M 10. 早於 15：35 時開始，大批示威者已在金鐘道、樂禮街及 N 夏慤道政府總部外集結，拆下及焚燒慶祝國慶的告示牌、架設障礙 N 物、舉起英國國旗。示威者佔據了整條夏慤道車路及接連夏慤道、 O O 近中環方向的行車天橋，阻塞交通，更數次圍堵駛到現場的警車， P P 逼使其改道及不能正常執行職務。示威者在東行線上對開的馬路上 Q 設置障礙物，部分步上行車天橋東行線，與橋上的其他示威者會 Q R 合，堵塞行車道及向政府總部投擲雜物。警方開始施放催淚煙企圖 R 予以驅散。 S S T 11. 約於 15：56 時，示威者佔據總部外夏慤道東行線馬路接 T 近夏慤道和添華道交界，部分步上行車天橋繼續堵路。夏慤道東、 U U V V  -5- A A B B 西行線上的示威者人數繼續增加。 C C 12. 約於 15：58 時，部分在夏慤道東行線馬路和行車天橋上 D D 的示威者架立路障，並開始向樂禮街方向移動；部分則散布於夏慤 E 道的東、西行線，當時車路上沒有車輛行駛。示威者大都穿黑衣、 E 戴上頭盔、口罩、面罩及手套等防護性裝置。在金鐘道、夏慤道不 F F 同的地方簇擁成群，與警方對峙，每群人數可以由二百高至五百 G G 人。他們以打開的雨傘、交通圓筒、木牌為遮擋，打著旗幟向警方 H 投擲汽油彈及雜物，在連接太古廣場與金鐘廊的行人天橋橋底縱 H I 火。當警方稍為撤退，示威者就逼前，而當警方發放催淚氣體之時 I 就稍為退後。當中有人指揮其他示威者的行動、有人合力把行人道 J J 上的地磚掘起作為武器、有數人合作使用一條巨大的橡筋作為發射 K K 器，把硬物投射入政府總部、有人以雷射光束射向在政府總部駐守 L 的警察、並投擲多枚汽油彈；部分汽油彈落在設於政府總部外圍的 L 水馬，爆開燃燒。 M M N 13. 約於 16：23 時，警方開始在夏慤道和添華道附近以水炮 N 車藍色水劑及催淚氣體以圖驅散示威者，但成效不彰。示威者在不 O O 同的地點，如在夏慤道行車天橋橋底、夏慤道馬路、夏慤道和添華 P P 道交界此起彼落地組成防線，與警方對峙及發動攻勢，高舉雨傘、 Q 旗幟，亦不時有人簇擁成群介入，投擲硬物及縱火，破壞水馬。期 Q 間警方除了重複在公開媒體發出通告、報告現場出現的亂狀及勸籲 R R 市民不要到發生暴動的地點外，更透過現場的廣播系統多次發出警 S S 告，展示警告旗幟，以催淚煙及藍色水劑以圖驅散示威者。 T T 14. 約於 16：48 時，多隊警員同時在夏慤道及添華道交界至 U U V V  -6- A A B B 政府總部附近不同的方位，在發放一輪催淚煙及發放水劑後，開始 C 快速掃蕩及拘捕。部分逃過拘捕的示威者退到樂禮街、添馬街方向 C 的金鐘道一帶繼續與警方對峙，部分則沿著紅棉道、添馬街等接連 D D 夏慤道和金鐘道的通道退向灣仔方向。警方展開行動後，大量尚未 E E 被拘捕或未有離開的示威者，沿著紅棉道、添馬街等連接夏慤道和 F 金鐘道的通道退往金鐘道方向。 F G G 15. 約於 17：00 時，警方人員成功控制了夏慤道一帶，但依 H H 然約有至少一百至二百名示威者留在遠東金融中心外的紅棉道集結 I 及與警方對峙。示威者用木板及雨傘架設路障，向警方投擲汽油 I J 彈、磚塊及其他物品，向警方投擲的多枚汽油彈落在地下著火燃 J 燒。警方多次發出驅散警告，又發射多枚催淚氣體，但仍未能成功 K K 驅散。 L L 16. 於 17：17 時，警方開始沿金鐘道向東掃蕩，其時約有五 M M 百名示威者繼續留在金鐘道近力寶中心外。示威者 以水馬、交通 N N 筒、垃圾桶、欄杆等雜物堵路，縱火焚燒路障的雜物，同並向警方 O 防線投擲硬物及汽油彈。當警方人員發放催淚彈時，最接近警方防 O 線的一批示威者會沿著金鐘道向東移動，一直與警方防線保持約 70 P P 至 80 米距離。當示威者退至統一中心與太古廣場之間的馬路時，另 Q Q 一批警務人員自樂禮街掃蕩到金鐘道，驅散和拘捕示威者，並在路 R 口附近拘捕了本案的九名被告。 R S S 17. 從畫面可見，金鐘道和夏慤道的公共及私人交通已完全 T 癱瘓，港鐵站出口的閘口已經拉上及為雜物堵塞。馬路上不見遊 T U U V V  -7- A A B B 人，空中煙霧瀰漫，地上火光處處，行人路為人破壞，地磚為人掘 C 起用作武器。警方透過廣播器發出警告，示威者的喧嘩聲、玻璃瓶 C 落地爆開及催淚氣體發放的爆炸聲不絕於耳。本席從畫而已可以想 D D 像催淚氣體對在場的人士會帶來的不適，以及對平時在商場內閒 E E 逛、購物的人所帶來的不便與不快。換言之，金鐘道近統一中心的 F 路段已經不能如常運作。 F G G 18. 本席認為自 15：35 時開始，金鐘道近太古廣場和夏慤道 H H 一帶的政府總部已經發生暴動，嚴重破壞了社會安寧，令交通停 I 頓，令附近一帶的社區及商鋪不能如常運作，普通市民及遊客不能 I J 如常享受假期時逛公司、購物或其他娛樂活動。 J K K 量刑 L L 19. 暴動一罪在一般的情況之下，恰當的刑罰是即時監禁， M M 刑期的長短得按個別情況而定，並無清楚的量刑指引，而其他案例 N N 的指導作用亦不大（參考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梁天琦及另一人 [2020] O 4 HKLRD 428 一案的判詞）。有關罪行的量刑原則主要有三點： O P P (一) 參與暴動罪的刑責輕重，並不全基於各被告的作 Q 為或不作為，而是基於被告所支持的整個群組的 Q R 作為； R S S (二) 若任何個別被告在參與暴動期間干犯其他罪行， T 則會令其個人罪責更為嚴重； T U U V V  -8- A A B B C (三) 任何人加入或支持其他團體以對其他人施以廣泛 C 的暴力及破壞都得以重懲，以收阻嚇之效。 D D E E 20. 法庭所作的刑令必須反映法律對維護公眾秩序的決心， F 並向社會及公眾發出清楚信息，不容以暴力破壞或騷擾公共秩序。 F 無論參與者為甚麼決定參與暴動，他們都是以人多勢眾，協力企圖 G G 以暴力達成其共同目的。被告人的動機或理念，例如爭取民主、抗 H H 議警方濫權或為了反映對社會制度、政府施政的不滿、甚至只是為 I 了與同道人一同抗爭的情誼或目睹及協助破壞社會秩序、損毁財產 I 所帶來的快感，均非減刑因素。法庭應考慮的，是被告所參與的暴 J J 動本身的性質、特點及其對社會的影響，藉此衡量其普遍刑責之後 K K 訂立相符的量刑基準。在訂立量刑基準之後，法庭會再按個別被告 L 的參與程度、個人情況及求情理由予以調節。 L M M 21. 上訴庭於與梁天琦及楊家倫 [2019] 1 HKC 296 等案件中 N N 列出十多點量刑時應考慮的因素；當中與本案有關的有以下各點： O O （1）本案並無證供顯示是次暴動有一個可以清楚辨認的 P P 主辦機構或精密的計劃和部署。但 2019 年的社會 Q 事件發展到 9 月下旬，相類的暴力示威由孕育到成 Q 形都有一定的模式：先而有人以抽象的政治訴求 R R 作為藉口發動「和平示威」，然後各青年導師、 S S 意見領袖、自視為民意代表的政客，在傳統傳媒 T 及網絡上推波助瀾，亦在其他道旁兒的鼓勵之下 T U U V V  -9- A A B B 發動群眾。每次所謂社會活動，雖然都以和平示 C 威為召喚，每次都以與有責任維持法紀的執法人 C 員發生暴力衝突終結；當時的參與者沒有不可能 D D 預計到他們參與的事件會有如此的結果。 E E F (2) 是次事件亦有證據顯示，有人在派發價值不菲的 F 過濾式口罩及其他裝備；有人控制人流；有人合 G G 作撬起行人路上的磚塊；有人協同操作巨型橡筋 H H 發射磚塊、硬物；示威者互相幫助及合作設立路 I 障與警方對抗等行為；更穿上相類的衣服及帶有 I 裝備。 J J K K (3) 種種事實令本席認為是次暴動事件並非即興或完 L 全沒有計劃之下發生，當中可能是一個或者多於 L 一個組織有參與、策劃及安排；如果其攻擊的對 M M 象是執法者，他們大可圍攻同時在灣仔區的政府 N N 總部，而不是攻擊代表香港政府的政府總部； O O P (4) 本案並無證據顯示參與示威的人數；示威者從不 P 同的地區時聚時散組成防線，與警方對峙及向警 Q Q 方攻擊，每次人數可以達二百至五百人不等。根 R 據本席從審視錄影片段目測所得，在有關地區範 R S 圍之內可以見到的參與示威者，最保守的估計至 S 少有一千人以上； T T U U V V  - 10 - A A B B (5) 本案沒有證供顯示在進行掃蕩拘捕之前，示威者 C 與執法者有直接的肢體接觸，但示威者在設立路 C 障與警方對峙期間，不停以口號挑釁、以侮辱性 D D 的字句謾罵、以雷射光向警方挑釁；投擲磚頭、 E E 雨傘、竹枝及其他硬物；把催淚氣體彈頭拾起， F 擲回警方防線，縱火；把掛在行人天橋外慶祝國 F 慶的牌匾丟落地下及至少有兩次向警方投擲汽油 G G 彈，顯示示威者並無顧及其他人和財物； H H I (6) 示威者所用的武器雖然原始，但皆有殺傷力，而 I 他們的行為亦不見得只是象徵式，他們所以沒有 J J 令到警方受到嚴重的傷害，是因為警方的裝備及 K K 訓練及節制，而非示威者行使暴力時有所保留； L L (7) 發生的暴動範圍是兩條貫通港島東、西的主要通 M M 道；金鐘本身是重要的商業區。示威巡行於 15： N 35 時已經變成暴動，到了警方拘捕九名被告的時 N 候，暴動已進行了接近兩小時； O O P P (8) 警 方 在 推 進期 間 ， 不斷 透 過 揚聲 器 發出 口 頭 警 Q 告、向示威者展示旗幟及發射催淚氣體、更出動 Q R 水炮，都未能令示威者和平離去。 R S (9) 根據控方所作的統計，就是在 17：20 至 17：26 時 S T 的六分鐘之內，警方在力寶中心對開近添馬街的 T U U V V  - 11 - A A B B 金鐘道東行線就發放了六十四次催淚氣體，而示 C 威者則放了兩枚燃燒彈。 C D D (10) 雖然警方發放的催淚氣體數目未必一定表示該次 E 示威的暴力程度，而本席亦不排除有可能警方有 E 時在沒有必要或一時情急之下發放燃燒彈。但從 F F 上述數字，再加上本席觀察現場所錄得的畫面， G G 本席認為當時的情況極為嚴重； H H (11) 暴力暴動發生在香港島的中心地帶，示威者的行 I I 為對公眾造成極大的滋擾，公用及私人交通完全 J 停頓，店鋪無法正常營業，居民、遊客的正常活 J K 動沒法進行。示威活動所發出的噪音、警方所發 K 出的警告聲、催淚氣體的爆炸聲，以及催淚氣體 L L 為風吹至四散等等的情況，都為留在街上、辦公 M M 室內，以及留在室內的市民大眾及遊客帶來種種 N 不便、不適、不安及不快，亦破壞了香港人一直 N 引以為傲的良好聲譽； O O P (12) 本案並無證據可以裁定是次暴動帶來直接的經濟 P 損失；但從畫面可見的破壞，可以推論政府得花 Q Q 費大量公帑清潔被塗污的公物及修理路面，商店 R R 得重新添置破壞的財物，其生意的損失更無法估 S 計； S T T U U V V  - 12 - A A B B (13) 是次暴動為社會帶來進一步的分化；不齒於示威 C 者暴行的會被視為藍營，同情示威者的會被歸為 C 黃 營 ， 當 中並 無 中 間路 線 。 被歸 納 的人 所 言 所 D D 行，皆被視為其所屬陣營的政治表態，不會得到 E E 客觀、合理的評估。示威者口中崇尚的自由、民 F 主已經變成一種專制，扼殺了持平務實的討論空 F 間，香港人的自由亦為這些口中要爭取自由的示 G G 威者所收窄。 H H I 22. 雖然此等罪行的罪責得按個別案情而釐定，而由於每件 I 案件、案情皆有不同，所以案例對是次量刑協助不大。但案情雖然 J J 不盡相同，主理的法官的想法及聚焦點亦會有異；法庭就相類控罪 K K 的量刑輕重不應有太大的落差，令公眾人士無所適從；所以他案的 L 刑令亦有一定的參考價值： L M M • 於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莫嘉濤及另一人 [2019] 5 N N HKC 459 一案中，被告在一件暴動事件中多次投擲 O 磚、雜物及另一次向警車投擲磚塊，就兩項暴動 O P 罪被裁定罪名成立，分別被判入獄 52 個月及 48 個 P 月，上訴庭認同有關量刑。 Q Q R • HKSAR v Tang Ho Yin [2019] 3 HKLRD 502 一案涉 R S 及一百至二百名暴動者與六十名警員在山東街對 S 抗。期間，有人向警方投擲磚頭及玻璃樽。被告 T T 亦有向警員投擲磚塊。上訴庭認為重點不在於被 U U V V  - 13 - A A B B 告個人只投擲了一塊或多塊磚塊；而是當時示威 C 者人數超於警員，後者不敵而撤退，被告協助及 C 鼓勵其他人以磚塊、玻璃瓶追擊警員，最後令二 D D 十九名警員受傷，部分更是傷勢嚴重，故應為 54 E E 個月監禁是合適的量刑基準。 F F •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陳佐豪 [2021] HKDC 90 一案發 G G 生在 2019 年 8 月 31 日。於當日晚上 8 時至 9 時， H H 約有三百人在銅鑼灣聚集，霸佔馬路、縱火、焚 I 燒雜物；示威者向警方投擲汽油彈，以雷射光射 I 向 警 方 ， 向警 員 辱 罵、 高 聲 叫囂 。 警方 築 起 防 J J 線，與示威者對峙。警方向前推進時，示威者逃 K K 走，警方追截，並拘捕了被告。追捕之時，緊貼 L 被告的其他示威者企圖襲擊警員以助被告逃脫。 L M 當時被告胸口及雙臂皆戴上護甲，穿著黑衫、黑 M 褲、黑鞋，更擕有無線對講機。事件中無證供顯 N N 示 該 次 有 嚴重 的 人 命傷 亡 。 暴動 為 時約 有 半 小 O O 時。主審法官就被告被裁定罪成的暴動罪採納四 P 年半的監禁為量刑基準。 P Q Q • 於 HKSAR v Choi Tsz Chung [2021] HKDC 390 一案 R 中，約有一千人在行車道上聚集，與警方在 40 至 R 50 米以外的防線對峙。示威者向警方防線進逼， S S 並 有 些 穿 黑衣 的 示 威者 設 置 路障 ， 把大 量 的 硬 T T 物 ； 如 磚 塊、 石 頭 、雞 蛋 等 擲向 身 在防 線 的 警 U U V V  - 14 - A A B B 員。示威者在附近的行人道以藍色或者綠色的雷 C 射光射向警方，在被告的背包中亦搜得有頭盔、 C 面罩、手套、更替的衣服及兩支雷射筆。法庭以 6 D D 年監禁為量刑基準，因其認罪而下調至 4 年。 E E • 於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黃顥賢 [2021] HKDC 438 一 F F 案中，被告與其他五名示威者在天后設立路障， G G 以癱瘓交通，並徒手襲擊及腳踢一名嘗試移走障 H 礙物的人，襲擊為時約有一分鐘。法官指出以此 H I 案情，隨時可以判 4 年以上之監禁；但因為被告並 I 非主導者，亦無任何刑事紀錄，並考慮到其時年 J J 齡只有 16 歲，最後判處教導所令。 K K L 23. 是次涉及的暴動為時多於兩小時，參加人士亦近千；示 L 威者在不同的地點設立路障、防線與警方對峙。更以打開的雨傘、 M M 交通圓筒、木牌為阻擋、打著旗幟向警方投擲汽油彈及硬物、在連 N 接太古太古廣場及金鐘廊的行人天橋橋底縱火，與警方拉鋸前推 N O 進、把港島的心臟地帶變成戰場。本案沒有人傷亡，原因是警方沒 O 有用盡手上的武器。各被告雖然可能在不同的地方、不同的時段加 P P 入，但從其衣著及裝備可以看出，這不是即興所為。他們的加入亦 Q Q 直接助長了參與暴動者的殺傷力和氣勢，更延長行動。所以，各人 R 之罪責亦大致相等。 R S S 24. 示威者的行為不但師出無名，更是自私自大，挾其自以 T T 為高尚的理念，犧性了其他的人的財產及自由和安全，更為社會帶 U U V V  - 15 - A A B B 來普遍的恐懼和不安。是次暴動為社會帶來最大的損失主要不在於 C 公帑，亦不止於私有財產被毁；而是整個社會的和諧、互信及香港 C 的國際形象受到的破壞。公眾措施可以很快修復，塗污的牆亦不難 D D 擦洗乾淨，但香港人之間的互信、社會的和諧卻不可能在短時間內 E E 回復。根據本案的案情，本席認為合理的量刑基準普遍為監禁 48 個 F 月。 F G G 25. 大部分被告均從未干犯任何刑事罪行，亦大部分的年紀 H H 亦比較輕，法庭在作出懲處之時亦明白，無論刑期長短，他們被裁 I 定有罪及判處監禁這些事實，會令他們餘生在很多事情的選擇上都 I J 會受到限制。這些被部分社會人士歸類為暴徒的人，並不是一個同 J 質的個體，在仔細檢視之下，更非十惡不赦。大部分都是平日規行 K K 矩步、有正當職業、對其家庭及社會有貢獻的人。若不是參與是次 L 社會事件，本席願意相信他們都是合理及負責的人，亦對國家的建 L M 設有所幫助。 M N N 26. 但每名被告都是成年人，亦得明白自己的行為對別人的 O 影響，以及在作出行動之前考慮到要付出的代價；所有的行為、所 O P 有的決定都有後果。這不單袛是是非對錯的問題，而是一個對家 P 人、對社會負責的人應有的考慮。 Q Q R 27. 個別被告的年紀及重未犯事亦非重要的減刑因。年輕只 R 是一個階段，而從未犯事亦不是甚麼成就，這袛是公民應有之義； S S 兩者皆非任意妄為而毋須付出代價的理由。 T T U U V V  - 16 - A A B B 第一被告梁德煌 C C 28. 本案之第一被告梁德煌在犯案之時只有 22 歲，在判刑之 D D 日已 25 歲。他在警方掃蕩之時在金鐘道被捕，曾一度用身體撞向警 E 方，以企圖脫離控制。他全身黑衣，戴有過濾式口罩、手套，袋中 E 更有另一個口罩。他在承認案情及認罪之下被裁定罪名成立。 F F G G 29. 他本在一間醫院裡面當放射治療師，於去年 12 月 1 日已 H 經辭職。被告的父母、兄長皆對其美言有加，其上司稱讚他工作熱 H 誠，對病人關心，更有責任心，在疫情期間亦主動協助。 I I J 30. 本席在量刑之時特別考慮到他在求情信中提及自己的心 J 路歷程，本席認為他所說的話可以套用在很多在當時受到別人影 K K 響、自己思想不成熟、沒有能力分析客觀事實而妄作非為的人身 L L 上，所以本席特別在此引用： M M 「一直以來，我都希望自己的行動能為自己、其他人、社 N 會帶來良好影響。2019 年是非常轉折的一年，具爭議的決 N 策出台，反政府聲音出現，社會運動開始，我受到社會氣 氛和許多輿論影響，9 月 29 日，我抱著滿腔熱誠，上街參 O O 與了遊行，只望為自己的訴求、自己的理想發聲。無奈， 非我本意地，遊行最後演化成大型衝突，有人受傷，自己 P 亦被捕。在等待審訊的時間裡，我反思了很多，究竟自己 P 做的事是否正確。從結論說起，我當日無疑是做了錯事， Q 理想很豐滿，現實很骨感。理想是我嚮往一個更好的社 Q 會，現實是有人因我受到傷害，社會卻沒有變得更好，這 R 是令我感到後悔的事。至少，追尋理想絕不應從犯法途 R 徑，需要其他的正確方式。在此，我想向所有受到影響、 受傷害的人道歉，我願意認罪，承擔做錯事的後果。」 S S 31. 第一被告的求情信中所表達的心路歷程，正好反映了整 T T 個社會事件的悲劇；一些容易受到別人影響的人在未有想清楚自己 U U V V  - 17 - A A B B 行動對別人的影響，亦沒有想清楚自己行動的後果之下對別人所作 C 出的傷害，以為違法可以達義，更以「守法是過時的想法」支持自 C 己的行為。 D D E E 32. 當然，提出此等歪理的人最應受罰，但被告本身已是一 F 個成年人，他應該有基本的能力作出分析及決定，亦得考慮到家人 F 及社會的福祉。違法袛是在走投無路之下的反應，可能在其他極之 G G 壓抑、極之暴政的社會中一個沒有選擇之下的表現；但香港尚未到 H H 這個地步；香港本身有現行的改進機制。當然，香港會受到獨特的 I 歷史處境影響，在改變之時可能會有些制肘，但所有國家、所有人 I 類的社會在蛻變時都有一定的限制，不可能一揮而就。 J J K K 33. 第一被告讀書成績優異，熱心工作，亦關心家人。父親 L 亦是因為疫情而失去工作，被告不提早認罪，是因為希望使用時間 L 多與家人共聚。第一被告雖然沒有作出顯見的暴力行為，但亦得為 M M 其對暴力團體支持的行為而負責。於考慮總體程況之後本席亦接納 N N 第一被告是一個有正面品格的人；所以決定以 45 個月監禁為量刑基 O 數，因為其認罪而下調至 30 個月，立時執行。 O P P 第二被告鄧頌城 Q Q R 34. 第二被告鄧頌城，在於是次經審訊之下被裁定有罪。他 R 24 歲，國內出生，在香港大學畢業，畢業之後曾在不同的范疇工作。 S S 在審訊之前就讀學數據分析員。當日他全身黑衣，在逃走時被警方 T 人員在金鐘制服。期間，他曾經用手推了警員一下。 T U U V V  - 18 - A A B B C 35. 與第一被告的情形一樣，本席接納當時第二被告的反應 C 是因為被警方追捕之下一時心急，希望逃脫之下所作出的自然反 D D 應，所以在量刑之時並不考慮這點。 E E F 36. 本席在第二被告的求情陳詞中亦得知被告運動出色，有 F 志在這方面發展。他在工餘時以義工身分探訪獨居長者以回饋社 G G 會。根據其家人、朋友、同事、上司所言，他是一個積極、有愛心 H H 的人，與身邊的人亦是關係良好。本席明白是次被告被裁定罪名成 I 立及監禁，是其一生的烙印，對其以後的選擇及人生軌跡都有影 I 響。但他是一個成熟、有一定自由意志的人，亦得為自己的行為負 J J 責，所以本席就被告應處之 48 個月監禁酌情減刑兩個月。第二被告 K K 就是次被裁定有罪，得服刑 46 個月監禁。 L L 第三被告朱廣華 M M 37. 第三被告朱廣華在預審之後才決定認罪。他在犯案時只 N N 有 31 歲，大學畢業。去年 2 月結婚，現在與妻子同住，家人已移居 O O 外國。他亦是在金鐘道跑向灣仔時為警員制服。其時他全身黑衣， P 戴有過濾口罩、面罩、帽、護目鏡、手套等，背包內有一個揚聲 P 器、一張成人八達通及一張長者八達通。 Q Q R R 38. 根據第三被告所提供的求情信、以及感化官的評估，第 S 三被告是一個勤奮上進、認真工作及主動學習的人。雖然被告有一 S 次刑事案底（2015 年的毒品案），但由於其性質不相同，亦年代久 T T 遠，所以本席在考慮量刑時不予考慮。但他亦不能以從來沒有犯事 U U V V  - 19 - A A B B 這個理由要求法庭特別酌情輕判。跟其他被告一樣，本席認為被告 C 是有意識地參與及鼓勵其他示威者，所以其刑責亦得負上是次暴動 C 的總體刑責。本席就其裁定暴動罪的刑期，設為 48 個月監禁。雖然 D D 他認罪，但郤非在最早機會表示其意向，所以只得扣減百分之二 E E 十。其刑期全為 38 個月監禁。 F F 第四被告劉永健 G G H 39. 第四被告劉永健，案發之時只有 21 歲。他在認罪之下被 H 裁定罪名成立。被捕之時，他全身黑衣，戴有過濾口罩、護目鏡、 I I 手袖、面罩、手套等，背包內有一支生理鹽水，黑帽，手袖及替換 J J 的衣服，更帶有一個打火機。很明顯，他參與暴動是有備而來，並 K 非臨時即興加入。 K L L 40. 第四被告與父母同住，他亦對感化官承認當日參與遊行 M M 有協助其他人士派發瓶裝水。他現任兼職救生員及兒童足球教練， N 有志成為體育教練及運動按摩治療師。考慮過總體情況之後，本席 N O 認為他應負的刑責應與其他被告相等，所以以 48 個月監禁為量刑基 O 數，而由於其認罪而下調至 32 個月。 P P Q 第五被告林翠雯及第八被告林志豪 Q R R 41. 第五被告林翠雯與第八被告林志豪是姊弟關係，當日一 S S 同自元朗家中到港島參加遊行，亦在差不多情況之下被捕；所以本 T 席在此會一併考慮。 T U U V V  - 20 - A A B B 42. 第五被告林翠雯案發之時只有 29 歲，經審訊之後被裁定 C 罪名成立。當時她全身黑衣，背包內有替換的衣服、灰色帽，更帶 C 有一把摺疊雨傘。 D D E 43. 第五被告自小成績優異，在被捕前任中學教師。其師 E 長、朋友、舊學生的求情信均同意她做事認真，誠實可靠，為人正 F F 直。 G G 44. 案情顯示她在被捕之時企圖出手阻止警方拘捕第八被 H H 告。第五被告的行為或是次示威行動的對錯，並不是本席職能範圍 I I 所能判斷的，亦非有關之議題；但肯定的，是第五被告的行為干犯 J 了現行的法律。 J K K 45. 本席接納她是一個認真的老師，亦能憑一己之力在逆境 L L 中成長。她自己也明白一位好老師能改變學生的人生。 M M 46. 第五被告參與暴動的決定，很明顯是因為思想粗疏之 N N 下，未能評估客觀事實，亦未能考慮到其行為對他人的影響 所作 O O 出，亦得因此付出代價。她對這些基本的自保、對自己、家人及社 P 會負責任的道理也想不通，本席對她作為導師的能力實在有所保 P 留。 Q Q R 47. 考慮過總體情況之後，本席認為並無任何特別之理由可 R 令本席酌情減刑，她應付出的刑責應與其他參與暴力示威的人相 S S 同，所以下令第五被告入獄 48 個月。 T T U U V V  - 21 - A A B B 48. 第八被告林志豪在金鐘道與第五被告逃跑時被捕。他當 C 時亦是身穿黑色衣服，背包內有替換的衣服。他與第五被告特別自 C 元朗家中到港島參加遊行。 D D E 49. 第八被告是一位工程師，他在理工大學唸書時成績優 E 異，有兩次曾經得過獎學金。他與其姊表示其實已經打算離開，留 F F 守到最後一刻，是希望確保對方安全。本席對這個說法有點摸不著 G G 頭腦；根據他們的說法，就是他們根本不知道當時的示威已經變成 H 暴動，亦見不到當時瀰漫在空中催淚煙、處處可見的火光、警方和 H 示威者的衝突。但就是本席接納其說法，亦並不影響其刑責及應處 I I 之刑期。他們身在風眼的中心，如果不願參與的話，大可一早離 J J 去，而最安全的方法是應該經情況較為平靜中環終審法院方向離 K 去。 K L L 50. 考慮種種情況之下，本席認為第八被告與第五被告一 M M 樣，是有心參與暴動，亦特別穿上支持其他參與者的衣服在現場出 N 現。本席下令第八被告得入獄 48 個月，即時執行。 N O O 第六被告劉彥昭 P P Q 51. 第六被告劉彥昭，40 歲，音樂人，在審訊之後被裁定罪 Q 名成立於 17：15 時，第六被告已在金鐘道及添馬街手持一支長竹棍 R R 站在路口作守護狀。在 17：30 他與其他示威者沿著金鐘道跑向灣仔 S S 時為警方拘捕，亦曾經用手揮後推開警員。 T T 52. 當時他全身黑衣，戴著護目鏡及一個可摺疊的頭盔及手 U U V V  - 22 - A A B B 套，亦帶有另一對手套及一罐噴漆。 C C 53. 本案有證據顯示他在現場有積極參與暴動活動：他留在 D D 場至少有十五分鐘；而本席亦可以作出司法認知，當時他帶有的噴 E 漆是其他示威者在是次社會事件中用之物，以塗污牆壁或公物及寫 E 上其訴求或作出侮辱、挑釁特區政府或警方口號。 F F G 54. 被告提出的求情信（尤其是其教會的牧師）對他美言有 G 加，認為他工餘有貢獻社會，成為弱勢社群的音樂導師等。但本案 H H 之案情，本席認為第六被告的刑責較其他人為重，所以採納 50 個月 I I 監禁為量刑基數。考慮總體情況之後，本席認為並無任何特別之理 J 由可以再酌情減刑。 J K K 第七被告楊志豪 L L 55. 第七被告楊志豪在認罪之下被裁定罪名成立。案發之 M M 時，他只有 18 歲，他在金鐘道跑向灣仔時被警方人員制服、拘捕。 N N 其時他全身黑衣、戴泳鏡、黑色面罩。 O O 56. 感化官的報告中指出他小學時有閱讀障礙，令其學業成 P P 績不理想，但在體育方面卻有特別才能，多次獲獎，亦曾代表香港 Q Q 出席國際比賽。感化官指出他對自己頭腦簡單之下、參與這次暴 R 動，及為其父母帶來的痛苦感到歉疚。 R S S 57. 第七被告犯案時只有 18 歲，雖然這並非一個特別的求情 T T 理由，但到底他年紀較輕，而當時他亦沒有其他特別的裝備。本席 U U V V  - 23 - A A B B 亦不排除當時他並無詳細的計劃，或帶有特別裝備參加示威，所以 C 就其應處的刑期 48 個月監禁，因為他認罪而下調至 32 個月。就其背 C 景、悔意及年紀，本席特別再酌情減刑 4 個月。是故，第七被告應 D D 負之刑期為 28 個月監禁。 E E 第九被告朱喬雋 F F G 58. 第九被告朱喬雋在認罪之下被裁定罪名成立。。他犯案 G 之時只有 23 歲，被捕時全身黑衣，戴有頭盔、護目鏡、過濾口罩， H H 戴有的一對手套，左手是一隻防熱手套。此外，他更管有一個黑色 I I 面罩、手袖、一對手套及替換的衣服。 J J 59. 於中大修讀社會科學。畢業之後，他憑自學得來的電腦 K K 知識以自由工作者身分研發電腦程式。第九被告表示他當時沒有考 L L 慮過其行為的後果，只是為了支持朋友，以及希望能協助香港政府 M 向更好的方向發展的願景之下決定參與。 M N N 60. 本席認為從第九被告個人之背景可以見到，他在工作上 O 有一定的天份。這也是本席在判刑時候感到極之為難的理由，本席 O 明白所判之刑期無論長短，對其生命都有極大之影響。他與妻子同 P P 住，其妻子亦對其支持。考慮過總體情況之後，本席認為沒有特別 Q Q 之理由可以特別寬大處理，所以採納 48 個月監禁為量刑基數。 R R 61. 雖然第九被告沒有盡早表示會認罪，理論上不應獲得百 S S 分之三十之扣減，但根據其背景及考慮整體案情之下，本席決定酌 T 情依然採納扣減百分之三十的處理方法，從應負的刑期下調至 32 個 T U U V V  - 24 - A A B B 月，即時執行。 C C D D （ 練錦鴻 ） E 區域法院法官 E F F G G H H I I J J K K L L M M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