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CCC115/2021

DCCC115/2021

A A B B DCCC 115/2021 C [2023] HKDC 44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1 年第 115 號 F F G G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鄧頌城（第二被告人） J J 林翠雯（第五被告人） K K 劉彥昭（第六被告人） L L 林志豪（第八被告人） M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M N N 主審法官： 區域法院法官練錦鴻 O O 日期： 2023 年 1 月 10 日 P 出席人士： 周凱靈女士，為外聘大律師，及黎靖頎女士，為律政司 P 檢控官，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Q Q 葉 青 菁 女 士 ， 由 法 律 援 助 署 委 派 的 Alex To & Co R R Solicitors 律師事務所延聘，代表第二被告人 S 郭憬憲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 Tang Wong & Chow S 律師行延聘，及陳偉志先生由 Tang Wong & Chow 律師 T T 行以義助服務形式延聘，代表第五及第八被告人 U U V V  -2- A A B B 馮振華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 Keith Lam Lau & Chan C 律師行延聘，代表第六被告人 C 控罪： 暴動（Riot） D D E E --------------------- F 裁決理由書 F --------------------- G G H 前言 H I I 1. 於 2019 年下半年發生的一連串社會事件中，其中一個浪 J J 頭於 9 月 29 日下午在香港島湧現；大批示威者參與一個未獲警方發 K 出「不反對通知書」的遊行；雖然其原本宣佈的路線為自銅鑼灣崇光 K 百貨外（即軒尼軒道）到夏慤道的政府總部，但與當時發生的大部份 L L 社會事件一樣，當遊行接近終結時，示威者拒絕與執法人員合作，由 M M 起初的口頭爭議迅速變成暴力衝突。主要的暴力行為，發生在金鐘道 N 太古廣場及夏慤道政府總部外面。警方亦因而作出拘捕。 N O O 2. 控方指稱其時該次活動已經演變為暴動；當日在金鐘被捕 P P 的九個人連同其他人則在‘香港金鐘金鐘道一帶’參與了暴動，因此共 Q 檢控一項暴動罪，違反香港法例第 245 章《公安條例》第 19(1)及(2) Q 條。 R R S S 3. 由於其中五名被告在開案之初認罪，本席按其承認的案情 T 裁定罪名成立後分開處理。是次聆訊衹涉及四名不認罪的被告：即第 T U U V V  -3- A A B B 二被告鄧頌城（D2）、第五被告林翠雯（D5）、第六被告劉彥昭（D6） C 及第八被告林志豪（D8）。 C D D 4. 案發現場的地理位置、事件背景及大部份所發生的事實以 E E 至事件的演化皆無爭議；控辯雙方同意根據香港法例第 221 章《刑事 F 訴訟程序條例》第 65C 條的規定以書面納入（見 P040）。本席會在 F 不損原意之下，把最重要的部份承認事實梳理、節錄或簡化摘要在此 G G 鋪陳，以協助社會大眾聚焦於本案得處理的議題及明白裁定的法理及 H H 事實根據。 I I 案發的地理格局 J J K 5. 金鐘道和夏𢡱道與維港平排而行，皆為貫通港島東西的主 K L 要通道。夏𢡱道比較接近維港，毗連政府總部。金鐘道穿過太古廣場、 L 高等法院、統一中心及金鐘廊等等建築物及商業樓宇，往東可經灣仔 M M 銅鑼灣直達北角；向西可經中環接通西環。兩條主要通道相隔約 174 N N 米，兩者之間有數條由北至南的街道貫通；與案有關是位於金鐘段的 O 樂禮街及添馬街1。金鐘區處於香港島的中心商業區（即中環）及最重 O 要的購物區（即銅鑼灣）之間；本身也是重要的商業區；政府大樓、 P P 法院、高檔次的商場、店舖、辦公室大樓及五星級酒店林立。 Q Q R R S S T T 1 見地政處出版的地圖 P001 及 P002 U U V V  -4- A A B B 是次社會事件的背景及演化過程 C C 6. 2019 年 9 月 29 日，有人發起名為「全球反極權大遊行」 D D 的示威，起點定於銅鑼灣崇光百貨公司，終點為金鐘夏慤道政府總部 E E 外。 F F 7. 當天大量參與遊行的人士在銅鑼灣崇光百貨公司外集結， G G 然後沿軒尼詩道及金鐘道向政府總部方向進發。 H H I 8. 警務處處長就當日舉行的公眾集會或遊行皆沒有發出任 I 何不反對通知書，也沒有接獲任何不反對通知申請或批准在政府總部 J J 外舉行集結活動。 K K 9. 於案發當日警方於不同時段在公開媒體重覆發出通告，着 L L 巿民避免前往涉及的地區：— M M N • 始於 1442 時開始發出的通告 N O O 「示威者銅鑼灣軒尼詩道和怡和街交界聚集堵路，防 P 暴警察已施放催淚煙，使用相應武力驅散示威者。 P 在場人士及附近的市民應立即離開，附近一帶居民應 Q 留意情況，如有需要，應關好窗戶，並留在室內安全 Q 地方」（見 P035(1)） R R • 始於 1623 時開始發出的通告 S S T 「激進示威者在金鐘及灣仔一帶大肆堵路破壞，於金 T 鐘道和軒尼詩道與警方對峙，破壞灣仔港鐵站設施， U U V V  -5- A A B 向警務人員投擲汽油彈及在金鐘近金鐘港鐵站縱火， B 嚴重威脅在場人士的人身安全。」 C C 「警方多次警告無效之下，已在金鐘及灣仔多處施放 催淚煙，使用武力驅散激示威者。」 D D 「在場人士及附近的市民應立即離開及避免前往該 E 區。」（P035(2)） E F F 事態發展 G G 10. 遊行由和平變成暴力的演化，可分成三個階段： H H I I I. 暴動事件的早期發展（約 1535 時至 1620 時） J J 11. 約於 1535 時，示威者開始在金鐘道、樂禮街附近集結。 K K 他們的行為包括拆下及焚燒慶祝國慶的告示牌、架設障礙物、高舉英 L 國國旗等。集結人數迅速增多，大量示威者從樂禮街及/或其他通道抵 L M 達政府總部外面的夏慤道。 M N N 12. 約於 1545 時，約有 200 至 300 名、大多身穿黑衣的示威 O 者抵達夏慤道政府總部外面，以障礙物及交通圓筒等雜物堵塞道路， O P 佔據了整條夏慤道車路及接連夏慤道、近中環方向的行車天橋，嚴重 P 阻塞交通。期間有兩輛警車駛到夏慤道東行線時，大量示威者從樂禮 Q Q 街方向警車逼近。警車遂沿夏慤道東行線駛向中環方向，在夏慤道和 R R 添華道交界駛進政府總部。 S S 13. 示威者從夏慤道車路東、西行線逼近政府總部夏慤道和添 T T 華道交界的入口。在東行線上的部份示威者在入口處對開的馬路上設 U U V V  -6- A A B B 置障礙物，部分示威者步上行車天橋東行線，與在橋上的示威者會合， C 繼續堵路及向政府總部投擲物品。警方施放催淚煙驅散不果。 C D D 14. 約於 1551 時，夏慤道行車天橋被堵塞。原本停在夏慤道 E E 西行線的兩部警車須駛回東行線，示威者圍攏着警車前方；而在夏慤 F 道車路東行線的示威者因為警車逼近而稍退向樂禮街，片刻大量示威 F 者從樂禮街方向逼近警車。警車遂沿夏慤道東行線向中環方向前駛， G G 進入政府總部於夏慤道和添華道交界的入口。 H H I 15. 約於 1556 時，示威者佔據政府總部外夏慤道東行線馬路 I 接近夏慤道和添華道交界，部分步上行車天橋繼續堵路。夏慤道東、 J J 西行線上的示威者人數繼續增加。 K K L 16. 約於 1558 時，部分在夏慤道東行線馬路和行車天橋上的 L 示威者開始往樂禮街方向移動；部份則散布於夏慤道的東西行線。示 M M 威者在東行線馬路上架設路障，車路上沒有車輛行駛。 N N O 17. 約於 1605 時，夏慤道西行線交通短暫恢復，惟東行線馬 O 路的路障仍在，交通仍然未有恢復。期間有示威者高舉雨傘、旗幟等 P P 從行車天橋走入夏慤道馬路；部分向樂禮街方向移動，部分則留在夏 Q Q 慤道西行線馬路和添馬街一帶。 R R 18. 與此同時，約 200 至 300 名示威者在夏慤花園外的金鐘道 S S 馬路集結，與統一中心外的警方防線對峙。他們以雨傘陣作掩護，不 T 斷向警方投擲汽油彈及硬物，有示威者在連接太古廣場與金鐘廊的行 T U U V V  -7- A A B B 人天橋橋底縱火；警方因人數不足而稍為撤退。這群示威者其後與政 C 府總部外面集結的人群會合。 C D D 19. 大約於 1615 時開始，大量示威者在行車天橋上面高舉雨 E E 傘作為阻擋逼向政府總部。同時，大量示威者在政府總部外的夏慤道 F 西行線行人路向樂禮街逼進。夏慤道東、西行線交通受阻。有示威者 F 指揮其他示威者向特定方向移動。政府總部外的夏慤道東、西行線和 G G 樂禮街方向以及行車天橋上都有示威者。 H H I II. 政府總部外的暴動及驅散行動（約 1620 時至 1648 時） I J J 20. 至少約於 1620 時開始，政府總部外一帶發生了暴動：約 K 500 名示威者在添華道、政府總部附近的行人路、夏慤道車路及行車 K L 天橋集結，自不同方位向政府總部投擲汽油彈、磚頭、石塊等硬物、 L 合力使用巨型橡筋作為投射器向政府總部發射硬物、以鐳射光束射向 M M 在政府總部駐守的警員及投擲多枚汽油彈；部分汽油彈落在設於政府 N N 總部外圍的水馬爆開燃燒。 O O 21. 約於 1623 時，示威者在行車天橋上向政府總部投擲汽油 P P 彈。當時夏慤道東行線已完全沒有車輛行駛，西行線上天橋方向的交 Q Q 通亦已受示威者控制。警方和一輛人群管理特別用途車（俗稱「水炮 R 車」）在政府總部外的夏慤道和添華道交界施放催淚煙和噴射藍色水 R 劑以驅散示威者，但成效不彰。 S S T T U U V V  -8- A A B B 22. 約於 1627 時，部份在行車天橋上的示威者走向夏慤道東、 C 西行線；身處政府總部外的夏慤道西行線和樂禮街方向的示威者，則 C 開始向添華道方向移動。越來越多示威者沿着馬路逼向夏慤道和添華 D D 道交界的位置，警員和水炮車以催淚煙和藍色水劑驅散示威者，但收 E E 效不大。 F F 23. 約於 1630 時開始，行車天橋底的示威者使用雨傘組成防 G G 線、以路牌、木板及自製裝備等作掩護、揮舞旗幟及投擲物品；多次 H H 衝向警方設於政府總部外、夏慤道東行線的水馬；警員以水炮、催淚 I 煙及藍色水劑驅散橋上及橋底的示威者，但未見有效。 I J J 24. 上述情況持續到 1641 時左右，其時身處夏慤道和添華道 K K 交界的示威者自行車天橋發動攻勢。警方以水炮車噴射藍色水劑及發 L 放催淚煙，逼令示威者退向夏慤道行車天橋底部、或向樂禮街方向移 L 動至夏慤道馬路東西行線上。部分示威者在夏慤道東西行線高舉雨傘、 M M 旗幟加入已在該處的示威者；有人投擲硬物及緃火破壞水馬。與此同 N N 時，身處於夏慤道和添華道交界的示威者亦再次發動攻勢。 O O 25. 期間警方透過現場的廣播系統多次發出警告、展示警告旗 P P 幟，以催淚煙及藍色水劑驅散示威者。當時至少有 500 名示威者於政 Q Q 府總部外集結暴動。 R R 26. 約於 1648 時，多隊警員同時自政府總部附近不同的方位 S S 衝出掃蕩及拘捕：— T T U U V V  -9- A A B B (i) 夏慤道和添華道交界的位置（即右翼位置） C C 在先發放一輪催淚煙及發射水劑後，一隊警務人員 D D 從該處出入口衝出，設置防線和控制現場。部份正 E E 在該處發動攻勢的示威者為了躲避拘捕退到行車 F 天橋底、部份則向樂禮街方向移動到夏慤道馬路東、 F 西行線上。 G G H (ii) 政府總部外的夏慤道（即中間位置） H I I 一隊警務人員從政府總部向夏慤道東行線的出入 J J 口衝出。原本佔據政府總部外夏慤道東、西行線的 K 示威者立即向樂禮街、海富中心、遠東金融中心等 K L 方向逃跑。警務人員驅散和拘捕示威者及設立防線 L 控制現場。 M M N (iii) 政府總部近添美道位置（即左翼位置） N O O 一隊警務人員從該處的出入口衝出，向樂禮街和夏 P P 慤道方向堵截和拘捕示威者，並設立防線控制現 Q 場。 Q R R (iv) 一隊警務人員控制連結政府總部和對面海富中心 S S 的行人天橋 T T U U V V  - 10 - A A B B 27. 警方展開行動後，部份逃過拘捕的示威者退到樂禮街、添 C 馬街方向的金鐘道一帶繼續和警方對峙。當時有大量尚未被拘捕及/ C 或未有離開的示威者若沿紅棉路、添馬街等連接夏慤道和金鐘道的通 D D 道退往金鐘道方向。警務人員成功控制了夏慤道一帶。 E E F III. 金鐘道一帶的暴動及驅散行動（約 1648 時至 1735 時） F G G 28. 約於 1700 時，警務人員成功控制夏慤道一帶後，約有至 H 少 100 至 200 名示威者在遠東金融中心外的紅棉路集結與警方對峙。 H I 示威者用木板及雨傘架設路障，向警方投擲汽油彈、磚塊及其他物件。 I 期間示威者於紅棉路及德立街巴士站一帶向警方擲出的多枚汽油彈， J J 落在地下著火燃燒。警方多次發出驅散警告，又發射多枚催淚氣體， K K 但未能驅散示威者。 L L 29. 約於 1717 時，警方防線開始沿金鐘道向東掃蕩。約 500 M M 名示威者繼續停留在金鐘道近力寶中心外；示威者以水馬、交通筒、 N N 垃圾筒、欄杆等雜物堵路，縱火焚燒路障的雜物，同時向警察防線投 O 擲硬物及汽油彈。警方多次發出警告要求示威者離開，並使用催淚煙 O 和橡膠彈作出驅散。最接近警方防線的一批示威者後退、沿金鐘道向 P P 東移動；一直與警方防線保持約 70 至 80 米距離，其間零星向警方投 Q Q 擲汽油彈。 R R 30. 約於 1728 時，警方沿金鐘道向東推進，示威者亦相應後 S S 退。當後者退至統一中心與太古廣場時，另一批警務人員自樂禮街掃 T T 蕩到金鐘道驅散和拘捕示威者。 U U V V  - 11 - A A B B C 31. 本案的四名被告，皆為自樂禮街衝出的軍裝警務人員在金 C 鐘道樂禮街街口拘捕。 D D E 32. 此外，控辯雙方同意納入以下的錄影紀錄：— E F F 閉路電視紀錄 G G H (1) P026A-D 設於金鐘道 89 號力寶中心的閉頭電視系 H 統錄得的現場情況； I I J J (2) P027A-D 設於金鐘道 93 號金鐘廊的閉頭電視系統 K 錄得的現場情況； K L L (3) P029A-L 設於金鐘道 88 號太古廣場的閉頭電視系 M M 統錄得的現場情況； N N (4) P030A-C 設於金鐘道 95 號統一中心的閉頭電視系 O O 統錄得的現場情況； P P (5) P028A-AN 設於夏慤道遠東金融中心的閉頭電視系 Q Q 統錄得的現場情況。 R R S 33. 採納傳媒、警方及個別人士在遊行的路線、金鐘道及夏慤 S 道不同的地方及時段所作的錄影片段：— T T U U V V  - 12 - A A B B (i) 示威者由銅鑼灣沿軒尼斯道及金鐘道向金鐘政府 C 總部方向出發的情形：— C D D (1) P022A 蘋果日報互聯網於 1456-1526 時拍得 E E 的直播片段（內容顯示示威者遊行往金鐘政 F 府總部的情況）； F G G (2) P023B i-Cable 互聯網於 1519-1530 時拍得的 H 直播片段（內容顯示示威者遊行往金鐘政府 H I 總部的情況）； I J J (3) P018D hk01 互聯網於 1731 時拍得的直播片 K 段（包括 D2 被截停拘捕的情況）； K L L (4) P019E ATV 互聯網於 1730 時拍得的直播片段 M M （包括 D5 及 D8 被截停拘捕的情況）； N N (5) P020D RTHK 互聯網於 1715-1733 時拍得的 O O 直播片段（包括 D5, D6 及 D8 在現場及被截 P P 停拘捕的情況）； Q Q (6) P021G TVB 互聯網於 1730-1733；了時拍得的 R R 直播片段）包括 D5,D6 及 D8 被截停拘捕的情 S S 況）。 T T U U V V  - 13 - A A B B (ii) 警方於現場拍攝所得的錄影片段 C C (1) P003A-P015C 2019 年 9 月 20 口金鐘道一帶的 D D 情況； E E F (2) P005A 有關時段為 1729-1731 時（包括 D2 被 F 截停拘捕的情況）； G G H (3) P009E 有關時段為 1729-1731 及 1745 時（包 H I 括 D6 被截停拘捕的情況）； I J J (4) P010B 有關時段為 1729-1732 時（包括 D6 被 K 截停拘捕的情況）。 K L L (iii) 精華片段 M M N (1) P033 這是警方順時序將拍得的場面剪輯成為 N 一段總長 42 分 50 秒的影片； O O P (2) P034 這是警方順時序把各被告在案發現場的 P Q 情況剪輯成為一段總長 5 分 56 秒的影片。 Q R R S S T T U U V V  - 14 - A A B B C 上述錄影及畫面紀錄的時間皆為真確2。於聆訊時， C 控方挑選了部份片段於法庭播出；本席在審視證據 D D 時在內庭亦酌情選看與案有關、最重要的部份。 E E F 當錄影片段在法庭播出之時，本席以口頭描述觀察 F 所得以 存入法庭紀錄。這是本席的責任，並非就證 G G 據作出評論；其目的是令在參觀聆訊的公眾人士以 H 及控辯雙方皆得知法庭所作之觀察，而如控辯雙方 H I 認為法庭的觀察不對焦，或描述有誤，可以有機會 I 及時提出修正。 J J K (iv) 截圖及警方拍攝所得的照片 K L L 警方亦自上述錄影中挑選部份畫面及有關各位被 M M 告的照片打印成為硬照和集合成冊以協助法庭審 N 視證供。本席在此如認為有必要時才個別提出。 N O O 34. 本案涉及的議題並不特別複雜，但涉及大量承認事實、書 P P 面證據以及錄像；基於篇幅上的考慮，本席在此衹會把最重要的部份 Q 扼要描述，以便未能親自出席聆訊的持份者及社會大眾均可以明白本 Q R 席作出事實判斷的理據及邏輯。在此沒有提到的證據，是為了節省篇 R 幅所作的故意剪裁，而非沒有納入考慮。 S S T T 2 除了 P030A-C；即設於金鐘道 95 號統一中心的閉頭電視系統 — 畫面顯示的時間比實時慢約 7 分鐘 U U V V  - 15 - A A B B C 35. 這是一宗刑事起訴，控方除了得就每一名被告提供足夠的 C 證據，除了證實在毫無合理疑點之下，該被告在事實上干犯了控罪的 D D 犯罪行為之餘，更得證明其時有犯案的意圖。 E E F 36. 於所有刑事程序中，被告均得享無罪推定。本案的被告更 F 向法庭強調他/她在香港沒有任何干犯刑事紀錄。法庭在考慮總體證 G G 供時，會特別以此為念：從未犯法的人，犯罪的機會比較低；他/她在 H 法庭所作的證供亦較為可信。如果控方證據及／或辯方的證供為控方 H I 的指控帶來合理疑點；又或本席不能完全排除辯方的說法有合理的可 I 信性的話，本席就得撤銷控罪。 J J K 37. 如果本席決定不接納任何一位辯方證人/被告的證供、或 K L 甚至認為其作證的內容有不誠實之嫌，本席祇會不考慮有關證供；但 L 不會因而對該被告產生不利的推論。舉證之責，依然在於控方。 M M N 暴動 N O O 38. 「暴動」一詞是形容多 3 個人聚集在一起對其他人及社會 P P 秩序所造成的的影響。其組件可分兩部份：— Q Q I. 非法集結 R R S S 香港市民享有言論、結社、集會、遊行和示威的基本自由 T （見基本法第三章第二十七條）。 T U U V V  - 16 - A A B B 但行使該等自由時如果出現在以下情況，會變成法集 C 結： — C D D E (i) 3 個或以上的人有共同意圖聚集在一起（下統稱 E “集結者”） F F G (ii) 作出以下性質的行為：— G H H 擾亂秩序；或 I I J 帶有威嚇性。 J K K 同時， L L M (iii) (i) 集結者有意圖籍此導致任何人合理地害怕前 M 者會破壞社會安寧，或籍其行為激使其他人 N N 激使其他人破壞社會安寧；或 O O P (iii) (ii) 集結者的行為相當可能導致任何人合理地害 P 怕集結者會破壞社會安寧，集結者會籍其行 Q Q 為激使其他人破壞社會安寧。 R R 如控方依賴上述組件的 (iii)(i)，控方得在毫無合理疑點之 S S 下，證實集結者的主觀意圖；但如依賴(iii)(ii)，控方祇需 T T U U V V  - 17 - A A B B 證明集結者的行為給予第三者的合理觀感，而不需要證明 C 被告的主觀理解/想法或意圖。 C D D II. 暴動 E E F (iv) 如任參與非法集結的人破壞社會安寧，該集結即屬 F 暴動，參與集結的人即屬集結暴動。 G G H （公安條例第 18 及 19 條，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梁國華（高 H I 等上訴 2012 年第 54 號） I J J 39. 「暴動」一詞是用作形容集結者所作的總體行為的性質、 K 發生的環境與及其主觀意圖／或給予第三者的客觀感受的現象，所以 K 暴動及非法集結袛是形容現象的詞彙，而非罪行的名稱；真正的罪行 L L 是在有意圖之下「參與」非法集會或暴動的行為；故上訴庭曾指出暴 M M 動是「參與性」的罪行。 N N 40. 亦由於集結者的成員皆為可以隨時加入、退出，時聚時散 O O 及到處遊走的獨立個體，參與暴動者的數目及身份可以隨時改變；其 P P 所作擾亂秩序/帶有威嚇性的行為、以致社會安寧被破壞的地點亦可 Q 以隨著其行動的性質或出現的地點改變；所以這罪行是極有流動性的 Q R 罪行（見終審法院於 HKSAR v Lo Kin Man (2021) 24 HKCFAR 一案中 R 的判詞），並不囿於精確的地理及時間規劃；法庭就發生暴動的地點 S S 及時間要作出事實裁定之時，得按個別案情的特性作出裁定。 T T U U V V  - 18 - A A B B 41. 警方從未就是次「全球反極權大遊行」發出「不反對通知 C 書」這單一事實，本身不足以令本席將之自動定性為非法集會／暴動。 C 但警方於當日 1442 時起，已經多次發出警告，指出鑼鑼灣軒尼詩道 D D 與怡和街交界己有人聚集堵路、警方已施放催淚煙及使用武力驅散示 E E 威者，更呼籲在場人士及附近市民離開，這點是考慮在場者是有意圖 F 留在現場或／及實際上參與暴動的重要事實之一。 F G G 議題 I：暴動 H H I 42. 這點並無爭議餘地。控辯雙方在同意事實上已經直指自 I 1535 時開始（即上文所指的第一階段）該次社會事件是一場暴動。辯 J J 方律師亦表示不爭議自第二階段開始，金鐘一帶已發生暴動。 K K L 43. 自 1535 時開始，金鐘道、樂禮街以至夏慤道已有至少 200- L 300 人集結。他們大都身穿黑衣、以雜物堵路、阻塞交通，挾人多勢 M M 眾逼使警車退後，高舉雨傘、旗幟、縱火、投擲汽油彈及硬物；本席 N N 認為此等行為，不但有威嚇性、更嚴重擾亂了社會秩序。 O O 44. 從道路被堵、交通癱瘓、滿地硬物和汽油彈留下的火種等 P P 等表象，本席認為當時金鐘這個商業、旅遊及購物區已不能如常運作， Q Q 遊客及普通市民亦不能如常在該處購物消遣；社會安寧已經受到破 R 壞。 R S S 45. 所以本席裁定至少自 1535 時開始，金鐘道夏𢡱道一帶已 T 經發生暴動。餘下的議題，衹是個別被告是否有參與該次暴動。 T U U V V  - 19 - A A B B C 議題 II：參與 C D D 46. 暴動這詞彙祇是形容人為的行動對社會造成的影響，嚴格 E 來說，暴動祇是現象的形容詞而非罪行。真正的罪行是「參與」暴 E F 動： — F G G 「如任何參與非法集結的人破壞社會安寧，該集結即屬暴動， 參與集結的人即屬集結暴動。」（見公安條例第 19(1)條） H H I 47. 單憑字面理解，當參與非法集結的人當中有人破壞公眾安 I 寧，該非法集結就被視為暴動；參與「集結」的人即屬集結暴動。也 J J 就是說，參與暴動的人與在集結中作出破壞公眾安寧的行為的人並不 K K 一定要是同一個人/或同一批人：衹要參與非法集結的人中有人破壞 L 了公眾安寧，令該次集會淪為暴動，那所有有同樣意圖參與集結（不 L 論集結初時是否非法、或社會安寧當時尚未被破壞，亦不論該人是否 M M 有親手作出任何破壞社會安寧的行動）的人就已參與了暴動。所以， N N 「參與」可以是，但不等於、親手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的人。 O O 參與的犯罪行為（Actus reas） P P Q 48. 「參與」一詞含意廣泛。涉及的被告身在現場這單一事實， Q R 不足以構成參與而是次控罪的刑責。控方得證明個別被告作出利便、 R 協助或鼓勵其他參與者的行為，亦必須作出包含促進暴力性質的行 S S 為。控方並不一定需要證明個別被告有作出可見的暴力或破壞社會安 T T 寧的行為；而祇需要獨立證明參與集會者的行為：— U U V V  - 20 - A A B B C (i) 破壞了社會安寧，或 C D D (ii) 利便、協助或鼓勵其他人作出破壞社會安寜的行 E 為 3。 E F F 49. 由於個別人仕的參與行為，會隨其身處之地作出，而當他 G G /她作出該等行為之時及之後，亦可以離開或轉到另一個地點繼續參 H 與；所以有關罪行發生之處，其並不囿於固定地點或單一事件。法庭 H I 在大部份時間衹能審視環境證據，以裁定是否有不可抗拒的推論證實 I 該被告是否有參與暴動。參與暴動者亦不一定是作出暴力行為的人； J J 其參與的方式，可以以言語、示意或行為向其他參與者提供協助：例 K 如故意以其在場，以示威者相類的衣服及裝備，以增加示威者的人數、 K L 以穿著、佩帶或裝備令警方難以將之個別認出、增加執法/驅散的困難； L 或以人數壯其聲勢，令示威者以為其道不孤、以為有道德及實際上的 M M 支持、亦有足夠人力抵抗執法者；或令其他參與者增強信心，作出/繼 N N 續作出/加強力度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，為執法者添加困難及令 O 市民擔心社會安寧受到破壞。 O P P 50. 法庭在作出裁定之前，得考慮整體矩陣的事實，包括（但 Q Q 不限於）以下事實：— R R (1) 被告被捕的時間及地點； S S T T 3 見終審法院於盧健民（譯音，HKSAR v Lo Kin Man (2021)24 HKCFAR 302 的判辭中就有關罪 行的分析） U U V V  - 21 - A A B B C (2) 被告身上的物品，如頭盔、護甲、眼罩、防毒口罩、 C 通訊器材、膠帶、鐳射筆、武器和汽油彈和製造武 D D 器的材料，以及 E E (3) 被告被捕時的反應。 F F G 51. 本席亦認為，其他與案有關的事實亦包括示威者一般所穿 G H 的衣服款式及顏色是否和被告的穿戴相近，拘捕時的總體背景、個別 H 被告在被捕時的裝備、其所處之地、行動和被拘捕時的反應等等事實 I I 作出總體考慮；當中沒有任何單一事實可以作為法庭裁定的唯一指 J 標。 J K K 52. 但另一方面，參與者雖然可能在本來無意參與暴力示威／ L L 無意到現場／或因為某些原因不能/不欲離開，但祇要他/她有意及實 M 際上對其他參與暴動的人作出利便、協助或鼓勵的行為，亦會招上參 M N 與暴動的刑責。 N O O 53. 就本案而論，無論示威者的參與巡行的原意為何，任何一 P 個正常、合理及本來祇願參與合法和平非暴力的示威活動的人，目睹 P Q 活動由平和變為暴力、其他參與者開始毀壞公私財物、緃火、堵塞交 Q 通；無視執法人員的勸喻、警告；及／或作出向執法人員對抗、出言 R R 侮辱、挑釁、投擲硬物及汽油彈等行為，沒有可能不知道其參與的活 S 動已經變質。如果他/她選擇仍然留在現場，他／她已是選擇了參與這 S T 已經變成非法集會/暴動的活動：因為對其他參與者而言，這個人在事 T 件演變過程中一直在場，亦已表現出他/她願意成為其中一份子。其在 U U V V  - 22 - A A B B 場這事實、再加上其他因素（例如其所穿的衣服及所戴的裝備），至 C 少會對其他參與者有鼓勵及協助的作用。任何人目睹縱火、公眾私人 C 財物被毀、交通堵塞、警民對峙、衝突的場面，都會有理由擔心示威 D D 者會破壞社會安寧，及擔心示威者的行為會激使其他人作出類似或更 E E 嚴重的破壞行為。 F F 參與暴動罪的意圖（Mens Rea） G G H 54. 控方除了證明個別被告與其他人一同參與暴動之外，亦得 H I 證明他/她意識到其他人的意圖，並有意參與其中。此等意圖可以是表 I 態反抗其口中的“暴政”、不滿政府的某些政策、或對社會個別的現 J J 狀不滿，為了得到從／目睹別人作出破壞所帶來的快感之外，更可以 K K 純粹為了抗拒警員執行職務。 L L 55. 法庭亦得從納入的證供中，考慮個別被告身在現的意圖， M M 是否與其他參與者有別：如有證據顯示個別被告不巧被困在現場未能 N N 離去、或他/她衹是剛巧路過，無意之中厠身示威者羣中未能離開；或 O 是因為其職責所在不能離開、為了純粹監察執法者的行為、出於病態 O 的好奇或幸災樂禍之心而決定犯險留在現場等等理由，在沒有其他證 P P 供他/她有意圖及實際參與該次集結的話，都不會為其招來刑責。 Q Q R 56. 正如上文的討論提及，當和平集會淪為暴動之後，如果原 R 來的參與者依然選擇留在現場，更以其行為明知裝扮表示與參與者有 S S 同樣理念（例如：全身黑衣、戴有可隱藏身份及抗拒警員驅散手法的 T T U U V V  - 23 - A A B B 裝備，或不惜破壞公物及私人財產、以暴力抗拒執法者執行職務）， C 該等選擇可足以構成參與暴動的意圖及行為。 C D D 個別被告的刑責 E E F 57. 本案的四名被告並非在香港島居住或工作，當日並非有責 F 任或必然的理由到金鐘道。 G G H 58. 各被告皆選擇作證自辯。本席在此會有關個別被告證供分 H I 組列出。所有被告皆從未犯事，所以其犯案的機會比較低，而其證供 I 亦比選擇不透露這點的人較為可信。 J J K 59. 四名被告皆於約 1530 時為警方自禮樂道快速推進入金鐘 K 道驅趕及拘捕示威者時被制服拘捕；在差不多時侯，另一批警員正自 L L 金鐘道中環方向把示威趕向灣仔禮樂街方向。除了 D6 於 1715 時被 M M 攝錄得在添馬街口出現之外（見下文有關 D6 的部份），本案沒有證 N 據顯示其他被告何時到達現場或曾否親自作出暴力、擾亂秩序或帶有 N O 威嚇性的行為。 O P P 60. 由於大部份證供己經書面同意案情納入，控方並無按證人 Q 列表的次序傳召所有證人。為方便起見，本席在此簡述證人於法庭所 Q R 作的證供時，會引用該其在證人列表上的號碼而不以其官階、性別或 R 法庭作證的次序名之。 S S T 61. 控方在結案陳詞中公平地指出（見控方結案陳詞第 II 部） ， T 除了 D6 之外，本案並無證據顯示各被告出現及逗留在現場的時間、 U U V V  - 24 - A A B B 亦無證據顯示他曾作出任何顯見的暴力行為。但約於 1730 時，警方 C 已在金鐘道高等法院設立防線、並分別自金鐘道向灣仔方向、以及自 C 樂禮街向金鐘道掃蕩；令大部份的示威者逃向灣仔。各被告均在示威 D D 者叢中一同逃跑向灣仔。 E E 62. 在此之前，金鐘道近原訟庭至太古廣場一帶已經發生了警 F F 民對峙和衝突，該路段的交通已經完全停頓、要到現場的話，主要得 G G 灣仔或中環方向步行抵達4；警方亦多次早在媒體發佈公開警告（見上 H 文）、在現場口頭勸喻、出示警告旗幟及發放催淚氣體5以要求及迫使 H 示威者散去；再加上現場人羣發出的噪音、汽油彈著地所引發出的爆 I I 炸聲、火光、空中彌漫的催淚氣體以及其對人體帶來的不適；就是本 J J 席抦除了對事實發展正常規率規律的認識、接納當時社會上尚有人不 K 知道當時社會事件正值熾熱、當時金鐘道交通已經完全停頓、亦没聽 K L 過警方的公開勸喻；任何一個在現場、觀感正常的人都不可能不知道 L 有關地段正發生暴力衝突。 M M N 63. 從錄影片段亦可得知，這種暴力衝突場面是續漸累積而越 N 見嚴重；示威者亦非從天而降。所以，本席認為任何在這時段在金鐘 O O 道出現的人一定是知情之下選擇進入這地段，不可能在不知情之下忽 P 然陷入暴力風眼。所以，當時身在現場的，都是有意識的選擇，並非 P Q 誤墮其中而無從離去。 Q R R S S 4 按：示威者亦可自夏慤道的橫街或經太古廣場步入金鐘道，但本案的四名被告沒有作證時提 T 出此等路線 T 5 根據控方根據 P010B 的點算，自 1720-1726 時的 6 分鐘內，警方一共發放了 64 枚催淚氣體， 而示威者亦曾擲出兩枚汽油彈 U U V V  - 25 - A A B B 有關 D2（第二被告鄧頌城）的證供 C C I. 同意案情 D D E 64. D2 當時 21 歲，報住九龍城，當時是大學生，在香港從未 E F 有刑事紀錄。 F G G 65. 約 1730 時，警長 1773 截停及拘捕 D2，立時檢取 D2 的 H 一隻勞工手套及黑色頭盔作證物。其時 D2 頸上掛著一件藍色短袖衫， H I 身上穿著：— I J J (1) P202 一個黑色頭盔； K (2) P203 一個灰色 3M 防毒面具連兩個粉紅色濾罐； K (3) P204 一個黑色護目鏡； L L (4) P205 一個白色泳鏡； M M (5) P207 一對白色勞工手套； N (6) P209 一對黑色手袖； N O (7) P215 一件黑色短袖衫； O (8) P217 一對黑色波鞋。 P P Q 66. 同時，D2 亦管有：— Q R R (1) P208 一頂黑色帽； S S (2) P210 三個黑色口罩； T (3) P212 一件灰包短袖衫； T U U V V  - 26 - A A B B (4) P213 一條卡其色短褲。 C C （見 D2 被捕時的外貌、所穿的衣物及裝備的照片： D D P218(1)-(33)照片冊） E E F 67. 根據 D2 管有的八達通紀錄，於當日 1515 時 D2 自西環乘 F 搭 40 號巴士往灣仔。 G G H II. 證人口供 H I I 68. PW15 其時穿著前後皆印有「警察」字樣的黑色背心候命。 J J K 69. 約於 1600 時，PW15 在政府總部之外執勤，見到在夏慤 K 道至少有 60-70 名示威者非圖衝入政府總部；他們打著雨傘，投擲磚 L L 塊、汽油彈及大聲喧嘩與防守的警員對峙；至少有 5-6 枚汽油彈落在 M M 圍著政府總部的水馬燃燒，有人衝出走向政府總部，但為防暴警察所 N 阻。 N O O 70. 於 1730 時左右，PW15 收到指示開始進行掃蕩。他目睹 P P D2 沿金鐘道第一行車線跑向樂禮街／灣仔。其時 D2 全身黑色打扮 Q （短褲、T 恤、鞋及背包）、戴著過濾式口罩、泳鏡、眼罩、頭盔及 Q 勞工手套。PW15 站在 D2 前面 2-3 米，執著警棍橫在其胸前指著他大 R R 叫“警察，咪走”，但 D2 依然繼續逃走。當 D2 離 PW15 約 1 米外 S S 時，PW15 把警棍向下揮，打落 D2 右大腿外側方向，初為 D2 用手撥 T 開，後者再揮動警棍才成功打落 D2 大腿。D2 停下，並說“我唔走 T U U V V  - 27 - A A B B 喇”；此時有兩名警員過來協助把 D2 雙手拉後將之按倒在地。PW15 C 再向其表露身份並以參與非法集結罪宣告拘捕。警員在成功以索帶把 C 其雙手扣上前，D2 一直擺動身體掙扎。 D D E E 71. PW15 拾起 D2 掙扎時掉下的一隻右手勞工手套及頭盔， F 把他帶到金鐘道東西行車路分隔欄所在（其時鉄欄已被拆走）予以搜 F 身。 G G H 72. 盤問之下，PW15 謂當他見到 D2 之時，D2 前後都有警察； H I 他亦不同意 D2 是因為失卻平衡而跌倒。他同意 D2 在地下掙扎的動 I 作，是因為被警員大力按下時感到痛楚的反應。 J J K 73. PW16 是協助制服 D2 的其中一名警員，於 1200 時開始在 K L 灣仔警察總部待命。於 1445 時，PW16 目睹灣仔警察總部外的金鐘道 L 馬路上有許多黑衣人在喧嘩。於 1645 時，PW16 接獲指令到了海富中 M M 心附近的夏慤道，目睹警方人員展示黑旗及發放催淚氣體。 N N 74. 於 1724 時，他開始參與掃蕩及拘捕行動，目睹 D2 與一 O O 班黑衣人跑向他的方向，PW15 向之走近，被 D2 用雙手推了右肩一 P P 下；PW15 隨之用警棍打向 D2 大腿兩次，在第二次成功打中 D2 大腿 Q 外側。 Q R R 75. 盤問之下，PW16 指稱 D2 在被制服期間，曾掙扎及與之 S 糾纏，他自己亦有上前揮動警棍協助。 S T T U U V V  - 28 - A A B B 76. 雖然 PW15 及 PW16 的證供中的細節有些微不同；但總體 C 上相符；本席認為這是兩人所在位置不完全相同，觀察聚焦有異所致。 C 本席接納其總體證供。 D D E 錄影及截圖 E F F 77. 警方自樂禮街衝出掃蕩及拘捕的情況，為警方所錄影 G G （P005A）；控方亦把部份關鍵場面打印滙集成冊以供法庭參考： H P219(1)-(11) ，當中情景與 PW15 所說的相符。 H I I 78. 於 1729 時，大批警員自樂禮街衝出金鐘道，錄影畫面可 J 見大古廣場附近的金鐘道上空滿佈催淚氣體，馬路上有人穿黑衣的人 J K 跑向灣仔方向（見 P219(1)）。 K L L 79. 根據上面列出的事實，本席認為 D2 當時在場，是有意識 M 的選擇。他全身的衣服、裝備，皆與當日大部份的示威者相同；他背 M N 包內帶有一套不是黑色的衣服。在警方掃蕩其間，他與示威者同跑向 N 灣仔，更在警察表露身份繼續逃跑。從上面一連串的客觀事實，在沒 O O 有其他可信/可引伸他有其他與其合法在現場相符的證供之下，本席 P P 認為唯一的引申，是 D2 到金鐘的目的，是與其他在場的人一樣參與 Q 暴動。他亦以一身的裝束出現了在現場，至少是向其他參與暴動的人 Q 作出鼓勵和協助。他帶的衣服，亦是用作替換以掩飾其參與暴動的道 R R 具。 S S T T U U V V  - 29 - A A B B 有關 D5（第五被告林翠雯）及 D8（第八被告林志豪）的證供 C C 80. D5 和 D8 是姊弟關係，同住元朗。有關兩位被告的證供及 D D 背景皆為極相近，亦差不多是同時同地在相類處境之下被捕；所以雖 E E 然本席會就每名被告人的案情及刑責獨立考慮，但為方便起見在此把 F 二人有關的證供一併排列及討論。 F G G D5 H H 同意案情 I I J J 81. 於 1733 時，D5 為警員於金鐘道西行線、夏慤道花園對開 K 拘捕。 K L L 82. D5 當時 32 歲，居住元朗，教師，在香港没有刑事紀錄。 M M N 83. 其時 D5 身上穿著：— N O O (i) P508 一件黑色長褲； P (ii) P509 一件黑色短袖衫； P (iii) P510 一對黑色波鞋。 Q Q R R 84. D5 背著一個黑色及色的背包（P506），內有：— S S (i) P504 一把粉紅色縮骨遮； T T (ii) P505 一頂灰色帽； U U V V  - 30 - A A B B (iii) P507 一件灰色短袖衫。6 C C 85. 根據 D5 管有的八達通紀錄，於當日 1436 時 D5 元朗乘搭 D D 968 號巴士往灣仔。 E E F D8 F G G 86. D8 當時 30 歲，D8 居住元朗，工程師，在香港没有刑事 H 紀錄。 H I I 87. D8 於 1728 時為警方拘捕。 J J K 88. 其時 D8 身上穿著：— K L L (1) P812 一件黑色長褲； M (2) P813 一件黑色短袖衫； M N (3) P811 一對黑色波鞋。 N O O 89. 同時，D8 並背著一個黑色背包（P810），內有：— P P (1) P804 一個深藍色頸套； Q Q (2) P805 一個深藍色腰包； R R (3) P806 一張海報（“與神同行”）； S (4) P807 一張海報（“香港加油”）； S T T 6 見 D5 被捕時的外貌、所穿的衣物及裝備的照片：P511(1)-(18)照片冊 U U V V  - 31 - A A B B (5) P808 一件粉紅色短袖衫； C (6) P809 一件白色短袖衫7。 C D D 90. 根據 D8 管有的八達通紀錄，於當日 1436 時 D8 元朗乘搭 E E 968 號巴士往灣仔。 F F II. 證人口供 G G H 91. PW22 其時駐守機動部隊總部，於 1720 時於樂禮街侯命。 H I 他當日拘捕 D5。 I J J 92. 於 1720 時 PW22 開始向金鐘道推進；其時約有為數 300- K 400 左右、穿黑衣的示威者沿金鐘道跑向灣仔。他約以 30-60 秒左右 K 到達路口，見到有兩名警員一左一右的搭著一名示威者與之拉扯，後 L L 者更不斷搖動其身體以圖掙脫。此時，另一名身穿黑衣褲、戴著口罩 M M 的女子（即 D5）走到三人身後，用兩手拉左邊警員的背心，再搭著 N 其肩頭拉向自已的方向。 N O O 93. PW22 見狀上前，向 D5 説：「警察，唔好拉」；但 D5 依 P P 然沒有放手，繼續企圖拉開該名警員。PW22 於是上前自後搭著 D5 的 Q 右肩及拉其背包的左邊肩帶，將之向後拉倒落地、在制服及反手扣上 Q R 索帶後，交付一名女警繼續處理。其時 D5 帶有一把摺叠雨傘，PW22 R 予以制服之後，將之拾起放在雙腿之間。 S S T T 7 見 D8 被捕時的外貌、所穿的衣物及裝備的照片：P814(1)-(21)照片冊 U U V V  - 32 - A A B B C 94. D5 被制服在地上後 的情況，為某電視台所紀錄，內容與 C PW22 的證供相符8。 D D E 95. 辯方並無在盤問時提出任何事實質疑。 E F F 96. PW29 在金鐘道拘捕 D8。 G G H 97. 於當日他在自樂禮街面向金鐘道侯命，目睹身穿黑衣，戴 H 上頭盔、面罩及打著傘的示威者滿佈於金鐘道，亦有人用大型彈弓拋 I I 射磚頭。 J J K 98. PW29 是最先跑出金鐘道的警員。當他在樂禮街時，已見 K 到有一名男子（後知是 D8）在 15 米開外的金鐘道向其方向拋擲長傘 L L 及磚塊，但並無命中。PW29 繼續跑上前，在離該男子約 5 米外表露 M M 身份及喝令其停下。PW29 上前拉著 D8 的左手，起初為其掙脫，更 N 用右手推向其肩頭。最後在另一名警員上協助成功予以制服。 N O O 99. 兩人拉扯期間，有一女子自其左邊走上前；D8 雖有喝令 P P 該女子離去，但後者並無聽從。 Q Q 100. D8 被制服在地上後的情況，為某電視台紀錄，與 PW29 R R 的證供相符 。 9 S S T T 8 見 P109E 及截圖 P512(1)及(3) 9 見 P109E 及截圖 P815(1)及(2) U U V V  - 33 - A A B B C 101. 盤問之下，PW29 澄清 D8 分開是兩次拾起雨傘及石塊向 C 警員投擲。他不同意 D8 當時祇是在逃跑期間踢著雨傘。他没有留意 D D 其他同事有沒有用警棍打 D8。 E E F 102. 除此之外，辯方並無對 PW29 的證供作出任何重大的事實 F 爭議。 G G H 103. D5 和 D8 同是在金鐘道樂禮街口逃跑時被捕制服。根據 H I 上面列出的事實，本席認為 2 人當時在場，是有意識的選擇10。他們 I 全身的衣服、裝備，皆與當日大部份的示威者相同；亦帶有一套不是 J J 黑色的衣服。在警方掃蕩其間，他們在示威者羣中，一同跑向灣仔方 K 向，更在警察表露身份繼續逃跑，D8 更一度企圖協助 D5 逃脫警方拘 K L 捕。 L M 104. 從上面一連串的客觀事實，在沒有其他可信/可引伸他有 M N 其他與其合法在現場相符的證供之下，本席認為唯一的引申，是兩名 N 被告到金鐘的目的，是與其他人場的人一樣，參與非法集結。由於其 O O 時其他示威者的行為，已經嚴重破壞了社會安寧，他們選擇留在現場， P P 亦反映了其參與的意圖。他們以一身的裝束出現了在現場以表示與其 Q 他示威者站在同一陣線，至少是向其他參與暴動的人作出鼓勵和協助。 Q D5 更向另一名示威者 D8 提供實際協助。他們帶的衣服，亦是用作替 R R 換以掩飾其參與暴動的道具。 S S T T 10 事實上，根據二人的證供，他們是為了參加遊行、穿上黑衣褲以顯示立場 U U V V  - 34 - A A B B 有關 D6（第六被告劉彥昭）的證供 C C I. 同意案情 D D E 105. D6 36 歲，報住南丫島，音樂人，在香港沒有刑事紀錄。 E F F 106. 約於 1715 時，D6 在金鐘道及添馬街交界的馬路上，手持 G G 一支與其身長約相等的長棍。其時示威人群佔據了該處馬路，附近亦 H H 有其他示威者手持類似的長棍11。 I I 107. 約 1728 時警方作出驅散行動，其時 D6 於樂禮街及金鐘 J J 道交界向軒尼詩道方向逃跑，為警員上前將之按在地上，並在近夏慤 K K 花園對出的馬路成功予以制服。 L L 108. 其時 D6 身上穿著：— M M N (1) P604 一對黑色防滑手套； N (2) P606 一個黑色護目鏡； O O (3) P607 一個黑色頭盔； P P (4) P612 一件黑色短袖衫； Q (5) P611 一條灰色長褲連一條黑色皮帶； Q R (6) P610 一對黑色襪； R (7) P609 一對黑色工作鞋。 S S T T 11 見 P020D 互聯網直播片段 U U V V  - 35 - A A B B C 109. 同時，D6 背著黑色背包內戴著：— C D D (1) P604 一對灰色麻布手套； E (2) P605 一罐噴漆（黑色）12。 E F F 110. 根據 D6 管有的八達通紀錄，於當日 1515 時 D2 自西環乘 G G 搭 40 號巴士往灣仔。 H H II. 口頭證供 I I J J 111. PW25 本來駐守水警西分區，當日中午身穿軍裝，往警察 K 總部協助處理是次社會事件，其間拘捕了 D6。 K L L 112. 約於 1718 時，他在樂禮街金鐘道交界見到 D6 戴着頭盔、 M M 護目鏡及背着黑色背囊，在其右前方約 15 米開外，由統一中心跑向 N 夏慤花園；在其身後一、兩步外有一名警員正在追趕。PW25 見狀自 N D6 左邊追近，自後方用左手摟着其頸將之壓坐在地。於 1735 時，把 O O D6 交付另一名警員（PW26）進一步處理。 P P Q 113. 辯方在盤問時，並無作出任何重大的事實爭議，但其提問 Q 卻帶出了一些主問中沒觸及的細節：PW25 目睹當 D6 被另一警員追 R R 捕時，曾一度扭身用手打橫揮向後把警員推開。 S S T T 12 見 D26 被捕時的外貌、所穿的衣物及裝備的照片：P613(1)-(23)照片冊 U U V V  - 36 - A A B B III. 錄影及截圖 C C 114. PW6 在樂禮街中被 PW25 制服、截停及送到金鐘道路中 D D 心進一步處理的情況，為警方所錄影（P010B），控方把部份關鍵畫 E E 面打印滙集成冊以供法庭參考：P614(3-10)。當中情境與 PW25 所說 F 的一樣。 F G G 115. PW26 第一眼見到 D6，後者已被制服在地；於 1735 時他 H 以「非法集結」罪拘捕 D6。警誡之下，D6 表示他沒有話說。PW26 H I 在其背包搜得一罐噴漆13後，再以「管有工具可作非法用途」罪拘捕 I 及警誡。 J J K 116. 於 1729 時，大批警員自樂禮街衝出金鐘道之時，錄影畫 K L 面可見金鐘道上空彌漫催淚汽體，而馬路上有人穿黑衣的人跑向灣仔 L 方向：見 P219(1)。 M M N 117. 控方按時序剪輯的精華片段中14，可見到以下畫面：— N O O • 1523-1535 時：大批示威者由灣仔經金鐘走向中環， P P 大部分穿黑衣，當中有人打著傘、乎持美國國旗、 Q 有人手持，書有「Resist Beijing」「Liberate Hong Q R Kong」字樣的黑色旗幟；有人在太古廣場電車站塗 R 鴉，用黑色噴漆寫上“Fuck”、“不黙而生、寧鳴 S S T T 13 P605，照片見 P613(7) 14 其準確性辯方並無爭議，雙方同意納入為 P033 U U V V  - 37 - A A B B 而死”等字句、有人爬到電車站旁的樓梯頂部；有 C 人叫口號、有人把掛在金鐘道天橋慶祝國慶的牌匾 C 拆下、丟在馬路上讓人踐踏；金鐘道交通完全停頓。 D D E • 1604-1606 時：警方在太古廣場對開組成防線，面向 E F 聚集在灣仔一邊、約 100 米開外的示威者出示黑色 F 警告旗幟（警告 催涙煙），然後發放催淚氣體；整 G G 段馬路為僱淚氣體所籠罩；有示威者拾起催淚氣體 H H 彈頭回擲向警方，亦有人走出防線自向警方投擲汽 I 油彈。汽油彈在警方防線前約 3 米著地起火；警方 I 出示橙旗15。 J J K K • 1618-1620 時：示威者蹲在雨傘之後，在金鐘道西行 L 線組成防線與警方對峙，期間有警車沿西行線向中 L 環方向行；為示威者尾隨，用雨傘敲打警車、投擲 M M 雨傘石塊等物，及逼向警方防線。 N N O • 1626-1633 時：示威者在高等法院外聚集、金鐘廊出 O 口的港鐵站閘門已經拉下，有人用交通圓筒等雜物 P P 放在閘前予以堵塞。 Q Q R R S S T T 15 速離 否則開槍 U U V V  - 38 - A A B B • 其時於夏𢡱道同樣有有示威者用路牌、雨傘組成防 C 線，把汽油彈拋過水馬進入政府總部，有黑衣蒙面 C 人在指揮其他示威者衝向政府總部。 D D E E • 1640-1641 時：有示威者用工具撬起行人路上的磚 F 塊、有人用手遮掩拍攝鏡頭、有人手執大束膠索走 F 過；有數人合力操作一條巨型橡根作為彈弓把石頭 G G 射向政府總部。 H H I • 1650 時：警方在金鐘道用水炮射向示威者。 I J J • 1705 時：警方於紅棉道沿金鐘道推進、在出示黑 K K 旗 16及發放催淚氣體之後快速推進。 L L • 1711-1713 時：示威者手持與其身高相等的長竹在 M M 金鐘道步向灣仔方向。 N N O • 1717 時：於金鐘道力寶中心外，有數名示威者合力 O 用手推車運送石塊、膠索及交通圓筒等物，亦有人 P P 手持長竹在金鐘道走動，該等長竹的外型和長度與 Q Q P020D 畫面顯示 D6 所手持的相近。 R R S S T T 16 警告 催淚煙 U U V V  - 39 - A A B B • 1718 時：有計程車於樂禮街口為示威者阻擋，並被 C 指揮倒駛回。 C D D • 1728 時：警方分別沿金鐘道向灣仔、樂禮街向金鐘 E E 道同時快速掃蕩，大批示威者沿金鐘道跑向灣仔。 F F 118. 根據上面列出的事實，本席認為 D6 當時在場，是有意識 G G 的選擇。他全身的衣服、裝備，皆與當日大部份的示威者相同；他亦 H H 帶有一套不是黑色的衣服。於 1715 時，D6 已被攝錄得全副裝備地站 I 在添馬街路口。他的衣著、裝備和站姿，像一個守衞多於一個把竹枝 I 拾起放在路邊、以免弄傷途人的好心人（見下文有關 D6 證供的部份） 。 J J 約在 1730 時，他已經身在樂禮街街口與一羣示威者跑向灣仔，在警 K K 察表露身份後繼續逃跑，更一度企圖把警員推開。他身上帶有一罐噴 L 漆，是在 2019 年的社會事件中示威者常用以噴寫口號塗污公物的用 L 具。 M M N N 119. 根據上面一連串的客觀事實，在沒有其他可信/可引伸他 O 有其他與其合法在現場相符的證供之下，本席認為唯一的引申，是 D6 O 在金鐘的目的，是與其他在場的人一樣，有意圖而參與暴動。他以一 P P 身與其他示威者相類的衣服和裝備出現在現場，至少是向其他參與暴 Q Q 動的人作出鼓勵和協助。他帶的衣服，亦是用作替換以掩飾其參與暴 R 動的道具。 R S S 辯方證供 T T 120. 各被告均選擇作供。 U U V V  - 40 - A A B B C D2 C D D 121. 簡單地説，D2 的答辯是謂他不巧混入示威者群中；而他 E 的裝備，亦是旁人強派所得、他為催淚煙所苦之下戴上。 E F F 122. 於 1500 時，D2 自香港大學乘搭巴士到灣仔，打算補購一 G G 個經已失去了一星期的電腦充電器。他在車上經手機上網才得知銅鑼 H 灣至金鐘有示威活動；為避免塞車，他決定提早在花園道下車、步行 H 至德輔道中改乘港鐡。到了遮打花園，見到約有 15 人在叫口號，就 I I 決定離開。 J J K 123. 當他沿著德輔道中行走時，從網上得知灣仔港鐵站已經關 K 閉，於是改而沿金鐘道步行至灣仔。到了力寶中心對開時，他聽到喧 L L 嘩的聲音，走過高等法院的一邊打算進入太古廣場打算暫避；但為催 M M 淚氣體所阻，袛得折返中環。 N N 124. 當 D2 在終審法院外休息時，有急救員為其用水舒緩催淚 O O 氣體其眼睛、臉及手臂的不適。此時另外有人女子把一個過濾性口罩 P P 交予 D2。D2 起初拒絶，但該女子直接打開 D2 的背包強行放入。此 Q 時，自德輔道中傳來叫囂的聲音，同時約有 50 多人自同一方向跑來， Q 大叫他離去。該女子又把一個頭盔、眼罩及一對勞工手套強行放入其 R R 背包之內。D2 取回背包向灣仔方向跑；途中他見到警方在紅棉道設 S S 立了防線，集結在力寶中心外的示威者對峙。 T T U U V V  - 41 - A A B B 125. 他繼續沿著金鐘道方向跑向灣仔，到了金鐘廊及太古廣場 C 的天橋時，目睹港鐡車站已關，自已又吸入催淚氣體，祇得坐下休息。 C 此時他又忽然想起之前硬派得來的裝備，將之戴上之後繼續向灣仔跑， D D 其間見到警察在他前面，因收步不及而跌倒在地，最後被警方壓在地 E E 上及拘捕。 F F 126. 他沒有推警員、亦沒有把警棍推開。 G G H 127. 他背包中的衣物，是因為他打算當天晚上到女友家度宿時 H I 以作更換。 I J J 128. 盤問之下，D2 表示鮮有留意新聞。他自己不想與示威者 K 沾上關係，不希望被誤認為示威者；但他不同意黑衣是示威者的標籤。 K L 他戴上頭盔及手套，是為了防止被催淚彈打中。他知道金鐘和銅鑼灣 L 有社會事件，亦見到警察與示威者在統一中心外的金鐘道與警方對峙。 M M 他戴上泳鏡及眼罩，是「本能反應」。至於為何他不站在一旁，D2 解 N N 說是他沒有想過。 O O 129. 但 D2 的反應有根本的不合情理之處：一個人如果感到前 P P 面有危險，正常的反應是反方向逃離，而不是「迎難而上」，偏偏走 Q 向催淚氣體的源頭。再者，由終審法院走到他被捕所在，得穿過警方 Q 防線、走入警方與示威者對峙的「無人地帶」、再走入示威者群中； R R 亦即是走過戰場一樣的地段。本席認為，一個無意參與暴力示威的正 S S 常人，無論他怎樣不諳世事、對社會新聞無知無覺，見到當時情況， T 也沒可能作出其所描述的反應。 T U U V V  - 42 - A A B B 就 D2 刑責的討論 C C 130. 本席不接納 D2 的證供。他既然知道金鐘道示威活動、特 D D 別提早在花園道下車以避開、更在終審法院附近已為催淚氣體所苦， E E 與其步行到灣仔這決定根本自相矛盾。 F F 131. 他當時亦無非到灣仔不可的理由：他失去充電器已有一星 G G 期，很明顯沒有特別需要非當天購回不可，而且購買電腦配件的地方， H 相信不止灣仔；他亦沒有約好，甚麼時候一定要到達其女友家中。再 H I 者，當時由終審法院至其樂禮街口的一段路，他得經過警方防線、亦 I 得經歷極為激烈的衝突，這令其在無意之間出現在火線的説法不合 J J 理。 K K L 132. 此外，D2 似乎是指稱他身在終審法院附近時，為來自中 L 環方向的人郡逼得走向灣仔。但其實他真是有心避開衝突，大可進入 M M 遮打花園或附近的天橋暫避，根本不需隨人群逃跑。 N N O 133. D2 是一名大學生，以當時熾熱的社會氣氛，本席認為他 O 不可能不察覺其衣著及裝備與普通示者相同。如果他有意與示威者劃 P P 清界線，亦不可能會接受陌生人強行送來、容易令人誤會的裝備。而 Q Q 要是他真的害怕催淚氣體帶來不息，他根本不需要走向金鐘：他大可 R 走向中環方向或在附近的公園、大廈橫街暫避，待亂局稍晴後再作打 R 算。 S S T T U U V V  - 43 - A A B B 134. 約於 1530 時，當 PW15 接獲指示由在樂禮街衝出金鐘道 C 交界，目睹 D2 沿著金鐘道跑向灣仔方向。與此同時，部份警員亦沿 C 中環沿金鐘道向灣仔方向掃蕩。其時 D2 身處於逃向灣仔的示威者中 D D 間。 E E F 135. 除了其行動與示威者行動一致之外，D2 當時的衣著（全 F 黑衣褲)、裝備（口罩、泳鏡、眼罩、頭盔及勞工手套）不但和其他示 G G 威者相同，本身亦有易於遮掩身份、融入其他示威者郡中及增強其阻 H H 礙警方以催淚氣體及水炮驅散人郡的效用。 I I 136. 就是退一步，假若本席接納被告當初沒有主動加入其他暴 J J 力示威者與執法人員抗爭，D2 的行動、衣著及裝備會對其他示威者 K K 作出鼓勵，令其以為他們人多勢眾、警方無可能將所有人拘捕、示威 L 者有足夠的人手及道德上的支持，足以抵抗執法者、或至少為其執法 L 時加添困難。 M M N N 137. 此外，PW15 當時身穿印有警察字樣的背心、帶著正式裝 O 備及大聲表露身份及喝令其停下，D2 卻繼續逃跑，此等反應，與一 O 個無意間身險地或祇意欲旁觀、無意參與的人完全不同。 P P Q Q 138. 本席認為 D2 亦以其在場、衣著及裝備直接協助及鼓勵其 R 他參與法集會的人，他與其他參與者的共同目的，至少是與執法者抗 R 爭。由於是次集結，已經破壞了社會安寧而演變成暴動，所以 D2 亦 S S 因其參與而罪名成立。 T T U U V V  - 44 - A A B B 辯方證供：D5 及 D8 的證供 C C 139. 兩位被告皆辯稱當日他們自元朗到港島，是為了參加和平 D D 示威遊行；他們身穿黑衣黑褲，是為了表態顯示他們與示威者有共同 E E 的理念。他們並不知道該次集結並無獲得警方發出「不反對通知書」 ， F 他們並無目睹任何暴力衝突，亦無意參與暴動。他們另外帶有衣服， F 打算在遊行之後更換。他們企圖逃跑、反抗，是因為害怕而作出的自 G G 然反應。 H H I 140. 於 1530，D5 與 D8 在波斯富街及軒尼詩道交界加入巡行， I 於 1630 到達金鐘，在統一中心休息了 10 分鐘，然後繼續向中環走。 J J 於 1500 時二人進入金鐘花園休息了 15 分鐘，接著打算走向港鐡站 C1 K K 出口打算回家。她見到閘門已拉下，於是著 D8 去找其他港鐡入口， L 自己留在金鐘花園休息。 L M M 141. 約於 1716 時，D5 見到中環方向有人聚集，覺得有點不妥， N N 於是走向統一中心，嘗試以電話聯絡 D8，但不成功；於是走入位於 O 統一中心地面的巴士站暫避。最後 D8 來電，告知的其他港鐡站亦已 O 關閉，兩人約好在馬路中心停泊的救護車旁會合，之後就一同離去。 P P Q 142. 當兩人經過樂禮街口時，見到大批警察衝出，D5 覺得害 Q 怕之下就手拉著 D8 發足逃跑；但途中鬆脫。當她回頭，就望見 D8 為 R R 幾個警員圍攏，於是上前要求他們不要打 D8；但立刻為警員制服。 S S T T U U V V  - 45 - A A B B 143. 於 1720 時當 D5 走向統一中心，D5 表示她見到有警員及 C 市民疏落地站在力寶中心對開，沒有見到警察發放催淚氣體驅散人 C 郡。 D D E E 144. D5 指出當日特別穿上的黑衣褲以參加游行，目的是表示 F 認同其他示威者，其背囊則日平日慣用，袋內雨傘是用來擋太陽，至 F 於衣服則打算在遊行之後替換。 G G H 145. 盤問之下，D5 表示她沒有查詢有關遊行的詳細資料，不 H I 知道遊行未獲批准、更沒懷疑遊行是屬非法。她不知道當天很多馬路 I 不通行是示威引起。她亦接納如遊行其間出現暴力場面，如汽油彈、 J J 縦火等事件，該遊行就變成非法活動。到了 2019 年 9 月，她從各網 K K 上媒體已得知遊行往往演變成暴力場面：如損壞街燈，投擲磚塊及汽 L 油彈等行為。 L M M 146. D5 於 1530 時在波斯富街和軒尼詩道交界加入遊行，於 N N 1630 時到達夏慤公園；並在 1720 時在金鐘花園逗留了 15 分鐘。她自 O 金鐘花園內可以看見金鐘道的情況。她沒有目睹任何暴力事、沒有見 O 到警察、亦沒見過催淚煙或水炮車。她見到大批人走向灣仔、感到害 P P 怕，又希望與 D8 會合，所以加入逃跑。她不認同留在金鐘花園比較 Q Q 安全，亦不同意二人大可在金鐘花園會合。她雖然祇見到 D8 與警員 R 糾纏，但因在電視見過警察行使暴力，所以大聲要求警察不要打。她 R 不記得有沒有拉開警察。她打算在遊行後換過不同顏色的衣服，是因 S S 為在此之前，於元朗發生過黑衣人被襲擊事件，她害怕再發生在其身 T T 上。 U U V V  - 46 - A A B B C 147. D8 於案發前一晚得知有遊行，決定和 D5 一同參加。有見 C 遊行以「全球」為名，D8 以為已有不反對通知書。為了配合遊行主 D D 題，他決定以一身黑衣參與。他帶了一條頸巾（P804）是打算用作蒙 E E 面不讓人認出。 F F 148. D8 述及的行程，與 D5 的敘述大致相同：— G G H • 於 1630 時二人到了夏𢡱花園，進入統一中心地下的 H I 巴士站休息了 15 分鐘，其時金鐘道散見有途人無 I 所事事的留在馬路上。 J J K • 於 1700 時二人進入金鐘花園逼留了 15 分鐘；打算 K L 離去時發覺港鐵 C1 出口已關閉，D8 於是著 D5 留 L 在金鐘花園，自行去找別的出口。 M M N • 於 1725 時，D8 發現其他兩個港鐵出口都關上，又 N O 經電話得知 D5 已到了統一中心；其時金鐘道及往 O 灣仔方向的人亦漸多，於是約好在泊在路中心的救 P P 護車附近會合，然後走向灣仔。途中 D8 見到大批 Q 警員自樂禮街跑出，他害怕被捕之下，拖著 D5 快 Q R 逃，惟旋即為警員按倒在地。D8 因為害怕，所以有 R 掙扎企圖擺脫警方，為後者以警棍毆打。 S S T T U U V V  - 47 - A A B B 149. 盤問之下，D8 指出他會於 1700-1725 時在金鐘道的行人 C 道行走，但見到行人都是「行行企企」，並無人在跑。他没有見到或 C 聞到催淚氣體、聽不到爆炸聲，亦見不到示威者組成的防線。 D D E E 150. 先不論 D5 及 D8 的行為是否不合情理，兩人的説法，與 F 其同意的案情不同：當日的遊行，是由銅鑼灣祟光百貨公司外為起點， F 終點是夏𢡱道政府總部。夏𢡱道的與金鐘道平排，是兩條不同的路， G G 為什麼他們會到了金鐘道，令本席難以理解。再者，如果該次遊行是 H H 和平集會，各人到達目的地之後，理應散去，但兩人在金鐘卻逗留至 I 下午 5 時，這令本席難以信納其說法。 I J J 151. 最重要的，是兩位被告聲稱在被捕前沒有目睹任何衝突、 K K 火光、催淚氣體；聽到現場的人聲、爆炸聲和聞到空中的催淚氣體此 L 等說法，對一個視力、聽力、嗅覺都正常的人而言，是完全不可能的 L 事。 M M N 152. 控方在盤問 D8 期間，特別播出了一段在金鐘道現場的錄 N 影：— O O P P P010B Q Q • 於 1720 時（畫面向着灣仔）：有 20-30 名警員面向 R R 灣仔，示威者聚集在原訟庭與政府合署對開的金鐘 S 道，以至少兩塊巨型的橙色板、雨傘等物組成防線， S T 路面濃煙密佈，人聲鼎沸，有金屬落地之聲、及發 T 放催淚 氣體的爆炸聲； U U V V  - 48 - A A B B C • 於 1721 時警方出示橙旗，警告會開槍； C D D • 於 1722 時警方下令防線向灣仔推前 5 米，畫面可見 E 馬路地下佈滿雜物，包括塑料水瓶、雨傘及扳倒的 E F 交通標誌鐵柱等物。示威者退至接近太古廣場的行 F 人天橋，橫跨東行線，最前的打著雨傘； G G H • 於 1723 時有人在金鐘道往原訟庭底投擲汽油彈、發 H I 出爆炸聲； I J J • 於 1724 時身在西行線的示威者向警方投擲汽油彈， K 太古天橋底聚集大批示威者，西行線及部份東行線 K L 為濃煙所覆蓋； L M M • 於 1725 時警方防線推至金鐘花園，示威者則聚集於 N 太古天橋底，前面的蹲在打開的雨傘之後，示威者 N O 後面路中心泊有一部救護車。 O P P 153. 從上述錄影片段的畫面描述，再比拼 D5 及 D8 的證供之 Q 下，就不難發覺，兩位被告的敘述，彷如來自不同時空，與事實根本 Q R 沾不上邊。 R S S 154. 金鐘花園名不符實，充期量祗是由幾幅牆圍着花圃及水泥 T 板櫈，作為稍息之處。牆之間有罅隙，亦沒有天花頂；在花園內的人 T U U V V  - 49 - A A B B 可以看到發生在金鐘道的情況、更可聽到人聲，發放催淚氣體及汽油 C 彈著地的聲音。如果有人身在園內而說什麼都見不到、聽不到，這個 C 人不是在撤謊，就是眼耳口鼻的功能都有問題。從本席在 D5 及 D8 作 D D 證期間觀察所得，二人的觀感都與常人無異。要是他們不是在現場被 E E 捕，本席會懷疑他們究竟在 2019 年 9 月 29 日是否有到過金鐘道。本 F 席不接納其證供。 F G G 就 D5 及 D8 刑責的討論 H H I 155. 兩名被告皆非恰巧出現：當天他們特別自元朗的居所以全 I 身黑衣到港島參加「全球反極權大巡遊」。於 1530 時，二人在波斯 J J 富街及軒尼詩道交界加入巡行，並於 1630 到達金鐘，在統一中心休 K K 息了 10 分鐘，然後繼續向中環走。於 1500 時進入金鐘花園休息了 15 L 分鐘後，二人打算走向港鐡站 C1 出口乘港鐵回家。 L M M 156. D5 及 D8 均指稱祇是加入和平遊行，無意參與暴動。他們 N N 在被制服前均沒有見到警察、催淚氣體或其他暴力事件。 O O 157. 兩位被告似乎在不同空間存在：根據同意案情及現場錄 P P 影，在二人被捕之前，金鐘道太古廣場附近已經彌漫着催淚氣體、而 Q Q 警察與示威者己經互組防線對峙、互相叫陣及出現暴力衝突（詳情見 R 上文）；一個觀感正常的人不可能對此完全見不到。 R S S 158. 再者，D5 聲稱先留在金鐘花園、再走到統一中心巴士總 T 站等，然後約好到路中心會合的説法，在當時劍拔弩張的緊張形勢之 T U U V V  - 50 - A A B B 下，根本於理不合。他們見到一大批警員自樂禮街衝出，而發足狂奔 C 的反應和情狀亦是匪夷所思。 C D D 159. 根據 PW22 和 PW29（分別為 D5 及 D8 的拘捕警員）的 E E 證供，二人並無作出顯見的暴力行為；但二人身處於逃向灣仔的示威 F 者中間，其行動與示威者行動一致。向當時的衣著（全黑衣褲）除了 F 和其他示威者相同之外，本身亦有易於融入其他示威者郡中及增強。 G G H 160. 兩名被告都聲稱當日參加和平示威，不知道警方未有發出 H I 不反對通知書。但該次示威巡行的終點站在夏慤道政府總部，二人為 I 甚麼到了金鐘道，卻並無解釋。就是本席接納兩名被告沒有主觀意圖 J J 加入其他暴力示威者與執法人員抗，本席難以明白他們會見到警察會 K K 發足狂奔，亦不明白 D5 目睹 D8 被制服之後，會認為警員正在毆打 L D8 而上前要求停止。這不是袛希望參與和平集結的人應有的反應。 L M M 161. 兩人是為了參加和平示威特地到港島；但當他們到達金鐘 N N 附近之時，沒可能見不到警民衝突的暴力場面，任何祇意參加和平示 O 威的人，應該會、亦有責任立時以行動表達其不同的立場、與其他人 O 劃淸界線而離去；不然，其他的參與者會有理由相信其繼續留在現場， P P 是贊同其理念的表現。以當時情況，他們大可躲入商場、公園、或乾 Q Q 脆往中環方向離去。 R R 162. 本席認為，兩名衣著會對其他示威者作出鼓勵，令其以為 S S 他們人多勢眾、警方無可能將所有人拘捕、示威者有足夠的人手及道 T T 德上的支持，足以抵抗執法者、或至少為其執法時加添困難。 U U V V  - 51 - A A B B C 163. 基於上述原因，本席認為唯一可能的引伸，是 D5 及 D8 C 在被捕之前，故意到場參與該地的非法集會；他們亦以其在場、衣著 D D 直接協助及鼓勵其他參與法集會的人。他們與其他參與者的共同目的， E E 至少是與執法者抗掙。由於是次集結，已經破壞了社會安寧而演變成 F 暴動，所以兩位被告亦因其參與而罪名成立。 F G G D6 的證供 H H I 164. D6 劉彥昭 37 歲，報住南丫島，音樂人。 I J J 165. 當天上午他到了筲箕灣某基督教教會崇拜，午膳之後與其 K 他兩名教友乘搭巴士到灣仔一陳姓牧師慶祝新居。 K L L 166. 於 1500 時，他在巴士上才發現把自己的手機留在教會， M M 於是獨自下車回頭取回。於 1530 他再乘車，於 1600 時在中環砵甸乍 N 街附近下車。當時電車巴士皆已停駛，他決定步行到灣仔。其間他因 N 感到不息，到了律政署附近的公廁擔擱了 20 分鐘；在知道政府總部 O O 外有示威活動後，他打算改道沿花園道經堅尼地道到灣仔；但卻因為 P P 花園道被封，所以下山沿着電車路向東行。 Q Q 167. 到了力寶中心對開，他聞到催淚氣體感到不適。此時有人 R R 為他洗眼洗臉，亦有人給他過濾式口罩、眼罩及兩對手套並勸其戴上； S S 由於他當時背包內剛巧有一個頭盔，所以没有接受該人同時提供的頭 T 盔。 T U U V V  - 52 - A A B B 168. D6 戴上上述裝備，就沿金鐘道繼續走向灣仔。在經過添 C 馬街時，他為一放在地上的長竹絆倒，於是戴上兩對手套，將之搬到 C 路邊；途中他曾向途人查問有關中環的情況，在聽到回應之後就決定 D D 繼續灣仔方向前行。 E E F 169. D6 自添馬街花了 10 多分鐘走到樂禮街口時，見到大郡黑 F 衣人向他跑來，於是跟隨其他人跑；但跑了十多步，就被人用警棍打 G G 中頭部，最後被按在地下。其間他沒有撥開警員。 H H I 170. 他當時戴的頭盔（P607）為教友所送17，原本是灰色，但 I 為 D6 用噴漆鬆成黑色，作為駕駛單車時使用。他背袋中的黑色噴漆， J J 是當天他在 DW1 要求之下，帶回教會為 DW1 的頭盔風衣髹色。 K K L 171. 本席在法庭檢視 P607，留意到該頭盔可以接疊、並沒有 L 一般單車頭盔常見的透氣坑。頭盔內裏面有一日文漢字標籤，大意是 M M 防止高空墜物用。 N N O 172. 在被捕之時，D6 身上有一件反轉穿著的黑色 T 恤（P612， O P613(21-3)），D6 表示當日是在林傳道指上面的圖案政治意味太重， P P 勸喻他將之反穿。 Q Q R 173. P612 正面的前後都印有白色圖案：胸前印有一張類似俗 R 稱「大頭照」的照片，格式與一段警方拍攝被捕人示用作存檔的照片 S S T T 17 根據 DW1 的證供，該名教友是 DW1 的妻子 U U V V  - 53 - A A B B 相同；圖案是一個站在高度表之前的男子的半身照，身穿一件類似警 C 察制服的襯衫，兩肩印有代表共產主義的標誌18；其雙手展示一張印 C 有「POLICE」字樣的橫額，T 恤背部則印有「Fuck Police」字樣。 D D E E 174. 盤問之下，D6 同意他身穿黑衣褲是示威者的標籤；但他 F 自己是音樂人，所以也喜歡穿同樣顏色。他明白其 T 恤圖案的意義、 F 亦代表了他對警察的觀感。他不關注、亦無興趣19當時的示威做成堵 G G 路。當日他不清楚遊行路線。一路他聽不到有人叫囂。他亦沒有留意 H H 在金鐘道的黑衣人。D6 同意其裝備與示威者相似、亦同意會增加其 I 被捕的機會。他沒有見到催淚氣體。他不知道陳牧師新居在灣仔的正 I 確地址。 J J K K 175. 至於其噴漆 P605，P613(14)，他早已買下，當天是為林傳 L 道20（DW1）的風褸及單車頭盔上色之用。 L M M 176. 他亦同意其戴的頭盔並不適用作單車頭盔。 N N 177. 本席接納，雖然 D6 所穿著 T 恤上有印有的圖案對警方及 O O 共產主義皆有低貶之意；而 D6 亦承認他明白個中含意及這亦反映了 P P 其對警方的意見；但單憑這點不足以在毫無合理疑點之下引伸他有意 Q 到場及實際上參與暴動。香港是一個極為自由的法治社會，巿民不會 Q 因為帶有非主流的思想或意見而入罪。但這件上衣及其代表的意義， R R 卻是本席在考慮 D6 是否實際上及有意圖抗拒警方拘捕的事實部份。 S S T 18 即槌頭和鐮刀 T 19 意指“不知道” 20 後為牧師 U U V V  - 54 - A A B B C 辯方證人林思漢牧師（DW1） C D D 178. 於 2019 年是在 D6 所屬教會的傳道人，與 D6 相識多年。 E 作證之時他已是教會的牧師。 E F F 179. 於 2019 年 9 月 29 日 1330 時，D6 與其他教友相約一起離 G G 開探訪陳牧師；但於 30-60 分鐘後 D6 獨自回來取回其電話再離去。 H H 180. P607 頭盔是 DW1 的妻子網購得來，在 9 月 29 日或之前 I I 21 送給 D6，D6 在教會的後樓梯將之鬆成黑色。他亦著 D6 把用黑漆 J J 油遮蓋其風褸的商標及把紅色單車頭盔鬆成黑色。 K K 181. 其時他與陳牧師共事有 4-5 年，但不知道後者入住灣仔有 L L 多久。他對 D6 當日所穿的 T 恤沒有印象。至於該單車頭盔，是 D6 M M 於 9 月 29 日送予 DW1，而當日剛巧有一枝噴漆，所以 DW1 要求 D6 N 將之鬆成黑色。 N O O 182. DW1 以為 D6 帶有噴漆，是其舞台工作所需。 P P Q 183. DW1 的證供，D6 的證供有如下不吻合之處：— Q R R • D6 當日要到灣仔，是因為去陳牧師家參加新居派對。 S 搬新家 — 無論新居是租是買，在香港都是大事；但 S T T 21 DW1 作證期間，又指不清楚是否在當天把 P607 送給 D6 U U V V  - 55 - A A B B DW1 與陳牧師共事 4-5 年，居然不知道後者幾時搬 C 到灣仔。 C D D • D6 聲稱噴漆是 DW1 要求之下帶來，但 DW1 卻説 E E 是 D1 剛巧帶在身上，按理如果 DW1 確曾提出此等 F 要求，他應不會忘記。 F G G • 根據 D6 的證供，D6 的 T 恤是在 DW1 的人勸喻下 H H 將之倒穿，但 DW1 對之沒有印象。 I I 184. 本席不認為 DW1 的證供對 D6 有何幫助。 J J K 就 D6 刑責的討論 K L L 185. 本席不接納 D6 證供。 M M N 186. D6 指稱當日下午他祇正往灣仔途中，身上裝備（口罩、 N 眼罩及兩對手套）是途人送贈。其頭盔是教友所贈，駕駛單車時使用。 O O 但該頭盔並非適用駕駛單車，但他卻曾送了一個單車頭盔給 DW1。 P P Q 187. 噴漆是當天早上在 DW1 要求下將之帶回教會借予 DW1 Q 使用，但 DW1 卻作證謂當天是 D6 身上剛巧有噴漆。 R R S S 188. D6 聲稱當天要到灣仔，是為陳牧師新居慶祝，但 DW1 之 T 共事 4-5 年卻不知有此事。 T U U V V  - 56 - A A B B 189. 他在添馬街口手持長竹，是他路過時，於是特別帶上兩對 C 手套，將之拾起放在路邊。但畫面可見，D6 手持長竹，在路中劈腿而 C 立，其姿勢反映了其抗爭的態度，明顯與其指稱是因為出於一片好心， D D 正在把雜物移走，以免傷及途人之說不符。當時該路段散佈磚塊及交 E E 通圓筒等雜物，D6 自稱的一片好心，卻未有驅使他把其他雜物搬走。 F 至於為甚麼要穿上兩對手套，才拾起竹枝，亦難以解釋。 F G G 190. 上述提到的，祇是其敘述中少數不合理的部份。本席認為， H H 其證供衹是按照案情無法爭議的事實剪裁杜撰，以解釋當中的罪證。 I I 191. D6 被捕時，戴有護目鏡、頭盔及全身黑衣，其的黑 T 恤 J J 亦有仇警反共產黨的政治訊息；他當時將之反穿，唯一可能的引申， K K 是他不欲因為穿上有獨特圖案的 T 恤而被認出。他袋中亦有一枝曾經 L 使用過的噴漆。他在樂禮街向 PW29 投擲長傘及磚塊。後者走近，向 L 其表露身份、喝令其停下及拉著 D6 的手時，D6 更企圖掙脫逃走。 M M N N 192. 本席認為唯一可能的引伸，是 D6 在被捕之前故意到場參 O 與該地的非法集會。從錄影片段，可以看到現場有人用黑色噴漆在建 O 築物、公用地方上劃上政治口號或挑戰、挑釁警方或政府的語句。在 P P 沒有其他可信的證據支持 D6 管有噴漆有合法理由之下，本席認為唯 Q Q 一可能的引申，就是 D6 在當時的情況管有噴漆的目的，是用作塗寫 R 口號以反映自己及其他示威者的政治取向。 R S S 193. 經考慮總體情況之下，本席認為唯一可以解釋 D6 在場的 T T 理由，是他有意圖參與暴動，而亦已實際上參與暴動。 U U V V  - 57 - A A B B C 194. 基於上述的考慮，本席認為 D2、D5、D6 及 D8 在被捕之 C 前，參與發生在金鐘道一帶的暴動，故裁定各被告罪名成立。 D D E E F F （ 練錦鴻 ） G 區域法院法官 G H H I I J J K K L L M M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