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CCC546/202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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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 A B DCCC 546/2021 B [2022] HKDC 1471 C C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D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1 年第 546 號 F F G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G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H 訴 I I 莫英傑（第一被告人） J 莫沃南（第二被告人） J K 王燕鳳（第三被告人） K 莫浩賢（第四被告人） L L 林美鳳（第五被告人） M M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N N 主審法官：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羅志霖 O O 日期： 2022 年 12 月 12 日 P 出席人士： 黃國全外聘大律師，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P Q 大律師 Mr Boyton David Rex，陳耀國大律師及梁凱銘大 Q 律師，由佘英輝律師行延聘，代表第一被告人 R R 劉仲文大律師，由陳銘傑律師行延聘，代表第二及第五 S S 被告人 T 曾敏怡大律師及陳慕賢大律師，由佘英輝律師行延聘， T 代表第三及第四被告人 U U V V  -2- A A B 控罪： [1] 有 意 圖 而 導 致 身 體 受 嚴 重 傷 害 （ Causing grievous B C bodily harm with intent）– 第一及第二被告人 C [2] 襲擊他人致造成身體傷害（Assault occasioning actual D D bodily harm）– 第一至第三被告人 E E [3] 刑事損壞（Criminal damage）– 第四被告人 F [4] 在公眾地方管有攻擊性武器（Possession of offensive F weapon）– 第四被告人 G G [5] 在公眾地方管有攻擊性武器（Possession of offensive H H weapon）– 第五被告人 I I --------------------- J J 判刑理由書 K K --------------------- L L 1. 五名被告人否認各自面對的控罪，經審訊後被裁定全部 M M 罪名成立。 N N 案情 O O P P 2. 控罪一涉及第一及第二被告人對控方第二證人的襲擊行 Q 為，證據顯示案發時第一被告人與控方第二證人在地上糾纏，第二 Q 被告人加入並（與第一被告人）合力襲擊對方，他們除了拳打腳踢 R R 外，更使用石頭及竹棒施襲，令對方身體受到嚴重傷害，包括肋骨 S S 骨折，右眼眼眶上方/周圍部分、額頭及顳骨的頭皮有大量血腫等。 T T U U V V  -3- A A B 3. 控罪二涉及第一、第二及第三被告人，他們為了阻止控 B C 方第一證人向控方第二證人伸出援手，分別用拳腳、雨傘及竹棒向 C 她施襲，造成她身體多處受傷，包括面部、背部、手肘及膝蓋等。 D D E 4. 控罪三涉及第四被告人搶去控方第一證人的流動電話， E F 將它猛力擲到地上，之後又將流動電話的殘骸掉進附近的草叢，意 F 圖毀屍滅跡。 G G H 5. 控罪四涉及第四被告人在公眾地方管有攻擊性武器，即 H I 一支黑色長形物品，並擬供第一及/或第二被告人作為傷害控方第二 I 證人之用。另外控罪五涉及第五被告人在公眾地方管有攻擊性武 J J 器，即一支長約兩呎的竹棒，並擬供第二被告人作為傷害控方第二 K K 證人之用。（詳情可參閱「裁決理由書」） L L 第一被告人/個人及家庭背景 M M N 6. 第一被告人現年 56 歲，小學教育程度，已婚，太太是本 N O 案第三被告人，兩人育有一子（即本案第四被告人）及一女。他在 O 案發時是食堂東主，但食堂在案發後結業，現時無業。 P P Q 刑事紀錄 Q R R 7. 第一被告人過往有八項刑事定罪紀錄，當中三項與暴力 S S 有關，曾經兩次獲判處緩刑。 T T U U V V  -4- A A B 輕判陳詞 B C C 8. 代表大律師陳詞稱，第一被告人是一名稱職的父親，在 D D 他努力下兒子及女兒已經完成大學課程，而女兒亦在繼續進修。 E E 9. 大律師指出，第一被告人在犯案時，並無預謀。而第一 F F 及第二控方證人的傷勢，相比其他同類形案件而言，並非特別嚴 G G 重。關於控罪一，辯方指稱，由於當時控方第二證人用手叉着第一 H 被告人的頸部及舉拳打他等行為，引致他處於「被激怒」的情況下 H I 而犯案。就着控罪二，第一被告人是為了保護太太（第三被告人） I 才出手襲擊控方第一證人，而他亦沒有使用武器。 J J K 10. 大律師向法庭呈交由精神科醫生陳嘉璐撰寫的報告，指 K L 出第一被告人在案發時可能因為頸部受壓，造成大腦缺氧，以致他 L 處於精神錯亂的狀態，在失去判斷力及自制能力的情況下犯案。無 M M 論如何，辯方指第一被告人在事件中也受了傷。 N N O 11. 大律師續指，第一被告人於 2002 年干犯應課稅品條例被 O 罰款後，已經重新做人，有接近 20 年沒有干犯任何罪行。 P P Q 12. 此外，大律師援引一系列案例供法庭參考，建議法庭可 Q 以採納 15 個月及 9 個月的監禁作為控罪一及二的量刑起點。 R R S S 13. 大律師今天呈交 5 封求情信，當中 3 封來自第一被告人 T 的姨甥女，另 1 封來自他的女兒，而最後 1 封來自他認識超過 30 年 T U U V V  -5- A A B 的朋友，基本上他們都給予第一被告人正面的評價，包括指他勤奮 B C 工作、重視家庭、樂於助人，而他的女兒更視他為做人榜樣，他們 C 都希望法庭對第一被告人予以輕判。 D D E 第二被告人/個人及家庭背景 E F F 14. 第二被告人現年 51 歲，他的教育程度是中五畢業，任職 G G 倉務員。他已婚，太太是案中第五被告人，兩人育有兩名兒子。 H H 15. 他的長子已經大學畢業，而次子現正就讀中五。兩名兒 I I 子分別撰寫求情信，在信中他們說第二被告人是家中唯一的經濟支 J J 柱，一直肩負栽培他們的責任，且承擔着他們的所有教育開支。他 K 們均盛讚第二被告人是一名好爸爸，而且為人正直，他們希望法庭 K L 能夠給予父親機會，對他從輕發落。 L M M 刑事紀錄 N N 16. 第二被告人曾於 2006 年干犯一項管有違禁品罪，被法庭 O O 判處緩刑。 P P Q 輕判陳詞 Q R R 17. 代表大律師陳詞稱，第二被告人沒有預謀犯案，案情亦 S S 顯示他事前跟控方證人沒有任何過節，純粹因為協助自己的哥哥 T （第一被告人）才牽涉在案件中。另外，他雖然選擇不認罪，但已 T 經同意控方絕大部份的案情，節省不少審訊的時間。 U U V V  -6- A A B B 第三被告人/個人及家庭背景 C C D D 18. 第三被告人現年 50 歲，是第一被告人的太太，但兩人已 E 經分居。她接受教育至中三程度，負責打理家族生意。 E F F 刑事紀錄 G G H 19. 第三被告人有三項刑事定罪紀錄，全部與暴力罪行無 H 關，相關的判刑日期距今已經 22 年。 I I J 輕判陳詞 J K K 20. 代表大律師指本案事出突然，並沒有預謀，加上第一被 L L 告人及她與控方證人因金錢及霸佔土地上的糾紛，積怨已久，她只 M 是在挑釁下作出過度的反應，因而干犯控罪二，希望法庭考慮以社 M N 會服務令方式處理。 N O O 21. 大律師今天向法庭呈交一系列的文件，包括來自第三被 P 告人的哥哥、姊姊、女兒及姨甥女的求情信。他們對第三被告人均 P Q 作出正面評價，更指出她為人孝順，一直在照顧 80 多歲的年老母 Q 親，現在母親右邊膊頭患有骨折，更加需要第三被告人的照顧。大 R R 律師亦呈交相關醫生的信件。 S S T T U U V V  -7- A A B 第四被告人/個人及家庭背景 B C C 22. 第四被告人現年 31 歲，未婚，大學程度，現在協助打理 D D 家族生意。 E E 刑事紀錄 F F G G 23. 第四被告人是初次犯案。 H H 輕判陳詞 I I J 24. 代表大律師指出，他與母親（第三被告人）的情況一 J K 樣，沒有預謀犯案，因為涉案的第一被告人是他的父親，出於「愚 K 忠」(misguided loyalty)及一時衝動下犯案，重犯的機會不高，希望 L L 法庭考慮用罰款形式處理控罪三。另外，基於控罪四的攻擊性武器 M M 是一支棒，而非一些更嚴重的武器，加上第四被告人過往品格好， N 希望法庭能夠盡量輕判。 N O O 25. 大律師今天亦呈交來自第四被告人的表姐、姨媽、妹妹 P P 及朋友的求情信。總括而言，他們均稱讚第四被告人為人正義、熱 Q 心待人及慷慨大方，而且他除了尊重長輩外，還十分愛護小動物， Q 同樣地，他們都希望法庭能夠給予第四被告人機會，盡量輕判。 R R S S T T U U V V  -8- A A B 第五被告人/個人及家庭背景 B C C 26. 第五被告人現年 48 歲，教育程度至中五畢業。她已婚， D D 與第二被告人育有兩名兒子，一直是一名家庭主婦。 E E 刑事紀錄 F F G G 27. 第五被告人是初次犯案。 H H 28. 她的兩名兒子分別撰寫求情信，在信中除了讚賞第五被 I I 告人是一名好母親外，亦形容她為人孝順，對 87 歲的外婆照顧有 J J 加。由於外婆曾因心臟衰竭而住院，出院後個案一直由註冊護士吳 K 家俊先生跟進，吳先生在求情信中確認，第五被告人對母親極之孝 K 順，用盡耐心、愛心及恆心去照顧，更相信她不會主動或協助傷害 L L 他人。 M M N 輕判陳詞 N O O 29. 代表大律師指出，事件起因與第五被告人無關，她並沒 P P 有預謀犯案。此外，她在現場出現的時間極短，亦沒有參與任何肢 Q 體衝突，雖然她選擇不認罪，但已經同意控方絕大部份的案情，節 Q 省不少審訊的時間。 R R S S T T U U V V  -9- A A B 判刑考量 B C C 30. 本席在量刑時，已經小心考慮各被告人的背景及犯罪情 D D 節、各大律師的輕判陳詞及相關的案例等。 E E 控罪一 F F G G 31. 根據香港法例第 212 章《侵害人身罪條例》第 17 條， H H 「有意圖而導致身體受嚴重傷害」罪是非常嚴重的罪行，最高刑罰 I 是終身監禁。由於每宗案件的案情不同，判刑需要視乎案中情節而 I J 定，因此上訴法庭並無訂下特定的量刑指引。但一般而言，假若犯 J 案人經已成年，通常的刑罰是監禁，量刑起點是 3 年至 12 年不等 K K （見 HKSAR v Tse Hok Lam [2005] HKLRD 344）。但這並不是指相 L L 關控罪不能夠有較高或較低的判刑，而是需要視乎案中的情況而定 M （見 Secretary for Justice v Hau Ping Chuen [2008] 3 HKC 398，判詞的 M 第 15 及 16 段）。 N N O O 32. 本席必須指出，以本案的嚴重性而言，阻嚇性是判刑的 P 必然方向，而即時監禁亦是唯一合適的選項。 P Q Q 33. 本案慶幸的地方是，控方第二證人的肋骨骨折已經愈 R 合，他在法庭作供時的表現及對答亦見正常，雖然他曾提及後腦出 R S 現像「閃電」般的痛楚，但本席面前沒有任何醫學證據，顯示襲擊 S 對他造成永久的傷害，本席會以對被告人較有利的方向考慮。 T T U U V V  - 10 - A A B 34. 此外，兩名被告人雖然並非初犯，但他們最近期的刑事 B C 紀錄已經有 16 年至 20 年之久，況且他們從來未被判處即時監禁，所 C 以本席在量刑時，不會考慮他們以往的定罪記錄。 D D E 35. 另一方面，就着代表大律師陳詞所提出的減刑理由，本 E F 席接納事件的初期只是言語上的爭拗，可是情況急速變壞，兩名被 F 告人在沒有預謀的情況下犯案。再者，雖然兩名被告人先後使用石 G G 頭及竹棒作為武器，但始終相比使用利刀等武器的殺傷力為低。 H H I 36. 無論如何，本席特別考慮到案中五名被告人均來自同一 I 家庭，第一及第二被告人作為家庭的重要成員，甚至是經濟支柱， J J 他們的衝動行為已經連累家人，替家人帶來無比的傷害及痛苦，本 K K 席深信這份遺憾及自責感會永遠留在兩名被告人的心中，揮之不 L 去，這比任何懲罰還要來得沉重。 L M M 37. 經過小心考慮，本席認為以 18 個月監禁作為量刑起點， N 兩名被告人在審訊後被定罪，所以不獲任何扣減。就控罪一，第一 N O 及第二被告人各被判處 18 個月監禁。 O P P 控罪二 Q Q 38. 根據香港法例第 212 章《侵害人身罪條例》第 39 條，任 R R 何人因襲擊他人致造成身體傷害而被定罪，可被判處監禁 3 年。 S S T T U U V V  - 11 - A A B 39. 第一、第二及第三被告人分別以拳打腳踢、雨傘及竹棒 B C 襲擊控方第一證人，雖然襲擊沒有對她造成十分嚴重的傷害，但犯 C 案的情節屬於差劣，本席認為即時監禁是合適的懲罰，本席以三個 D D 月監禁為量刑起點，第一及第二被告人沒有任何減刑理由，兩人各 E E 被判監 3 個月。 F F 40. 至於第三被告人，她的刑事紀錄已經超過 20 年，本席會 G G 把她視作初犯處理，雖然她是最初引發爭拗的人，但基於她跟第一 H H 被告人的夫妻關係，她的行為或多或少會受到影響或牽引，這點亦 I 正是辯方陳詞中所指的「愚忠」(misguided loyalty)，本席同意這點 I 可以構成減刑理由。此外，本席沒有忽略，在第一被告人襲擊控方 J J 第二證人時，第三被告人曾經阻止第四被告人將黑色長形的物品交 K K 到第一被告人的手上，另外在事件的後期，她亦多於一次阻止第一 L 被告人繼續襲擊控方第二證人。 L M M 41. 考慮到上述各點，本席決定將第三被告人的 3 個月監禁 N N 減至 2 個月。 O O 42. 針對第一及第二被告人，本席考慮到量刑的整體性原 P P 則，本席下令他們控罪二的 2 個月監禁與控罪一的 18 個月監禁分期 Q Q 執行，即第一及第二被告人各被判監共 20 個月。 R R S S T T U U V V  - 12 - A A B 控罪三 B C C 43. 根據香港法例第 200 章《刑事罪行條例》第 63 條，「刑 D D 事損壞」罪的最高刑罰是監禁 10 年。就這項控罪，第四被告人代表 E 大律師建議法庭考慮用罰款方式處理，可是證據顯示第四被告人主 E F 動搶去控方第一證人的流動電話，除了蓄意破壞外，更試圖毁滅證 F 據，所以監禁是合適的懲罰，考慮到第四被告人是初犯，本席就控 G G 罪三判處他 14 天的監禁。 H H I 控罪四 I J J 44. 根據香港法例第 245 章《公安條例》第 33(2)(d)列出，任 K 何人被裁定干犯「在公眾地方管有攻擊性武器」罪，如犯案者年齡 K L 在 25 歲或以上，則須判處不超過 3 年的監禁。而且這項控罪屬於香 L 港法例第 221 章《刑事訴訟程序條例》中的「例外罪行」，即法庭 M M 不可判處緩刑。 N N O 45. 考慮到案中沒有證據證明第四被告人所管有的黑色長形 O 物品是什麼，本席唯有依賴控方案情所指，將它視為一支棒狀的物 P P 品，即並非刀或其他更具殺傷力的武器，因此本席會以 3 個月的監 Q 禁為量刑起點。本席明白到第四被告人始終相對年輕，在案發時他 Q R 的表現顯得手足無措，明顯地他是受到第一及/或第二被告人的指示 R 或影響下法案，本席認為上述引用的「愚忠」(misguided loyalty)， S S 同樣適用於第四被告人作為減刑理由，因此本席將刑期減至 2 個月 T T 的監禁。 U U V V  - 13 - A A B B 46. 由於第四被告人同時干犯控罪三及四，本席下令兩項控 C C 罪的刑期分期執行，即共被判處監禁 2 個月 14 天。 D D E 控罪五 E F F 47. 第五被告人是一個家庭主婦，過往沒有任何刑事紀錄， G G 她所管有的是一支竹棒，並非利刀或其他更具殺傷力的武器，因此 H 本席同樣會以 3 個月的監禁作為量刑起點。 H I I 48. 本席認為，以一個長期在家打理家務及照顧母親的主婦 J J 來說，上述引用的「愚忠」(misguided loyalty)，亦適用於第五被告 K 人身上，因此本席同樣將刑期減至 2 個月的監禁。 K L L 判刑 M M N 49. 控罪一：第一及第二被告人各判監 18 個月； N O O 控罪二：第一及第二被告人各判監 3 個月（刑期的 2 個 P 月監禁與 控罪一的 18 個月監禁分期執行，即第 P Q 一及第二被告人各被判處監禁 20 個月）；第三 Q 被告人判監 2 個月； R R S 控罪三：第四被告人判監 14 天； S T T U U V V  - 14 - A A B 控罪四：第四被告人判監 2 個月（與控罪三的 14 天監禁 B C 分期執行，即共被判處監禁 2 個月 14 天）； C D D 控罪五：第五被告人判監 2 個月。 E E F F G （ 羅志霖 ） G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 H H I I J J K K L L M M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