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CCC768/2020

DCCC768/2020

A A B B DCCC 768/2020 & 409/2021（合併） C [2022] HKDC 781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F 刑事案件 2020 年第 768 號及 2021 年 409 號（合併） F G G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李卓珩（第一被告人） J J 陳駿煒（第二被告人） K 劉嘉樂（第三被告人） K 鄭家裕（第四被告人） L L 廖卓賢（第六被告人） M M 馬宇亮（第七被告人） N 謝澔庭（第八被告人） N O 容家俊（第九被告人） O 勞尚文（第十被告人） P P 梁楀燊（第十一被告人） Q Q 張賀祺（第十二被告人） R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R S S 主審法官：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香淑嫻 T 日期： 2022 年 12 月 3 日 T U U 1 V V A A B B 出席人士： 李庭偉先生及鄭頴愉女士，為律政司高級檢控官，代 C 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C 李百秋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何謝韋律師事務所 D D 延聘，代表第一被告人 E E 譚俊傑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何謝韋律師事務所 F 延聘，代表第二被告人 F 霍健明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何珮芝律師行延 G G 聘，代表第三被告人 H H 李健志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鄭國洪律師事務所 I 延聘以及由鄭國洪律師事務所以義助服務形式延聘的 I J 葉家齊先生，代表第四被告人 J 蘇俊文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趙端庭律師行律師 K K 行延聘，代表第六被告人 L 藍凱欣女士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鄭焯謙律師行律師 L M 行延聘，代表第七被告人 M 吳維敏女士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范黃曹律師行延 N N 聘，代表第八被告人 O O 朱寶田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 W Y Ku & Co 律師 P 事務所延聘，代表第九及第十被告人 P 張偉顏女士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林洋鋐律師行延 Q Q 聘，代表第十一被告人 R R 陳健強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周啟邦律師事務所 S 延聘，代表第十二被告人 S T T 控罪： [1] 暴動（Riot） — 全部被告人 U U 2 V V A A B B [2] 管 有 攻 擊 性 武 器 或 適 合 作 非 法 用 途 的 工 具 C （ Possession of offensive weapon or instrument fit for C unlawful purposes） — 第一被告人 D D [3] 在公眾地方管有攻擊性武器（Possession of offensive E E weapon in a public place） — 第一被告人 F [4] 管 有 攻 擊 性 武 器 或 適 合 作 非 法 用 途 的 工 具 F （Possession of offensive weapons or instruments fit for G G unlawful purposes） — 第二被告人 H H [5] 管 有 物品 意圖 摧毀 或損 壞財 物（ Possessing thing I with intent to destroy or damage property） — 第二被告人 I J [6] 管 有 攻 擊 性 武 器 或 適 合 作 非 法 用 途 的 工 具 J （Possession of offensive weapons or instruments fit for K K unlawful purposes） — 第三被告人 L [7] 管 有 攻 擊 性 武 器 或 適 合 作 非 法 用 途 的 工 具 L M （Possession of offensive weapons or instruments fit for M unlawful purposes） — 第四被告人 N N [8] 管 有 攻 擊 性 武 器 或 適 合 作 非 法 用 途 的 工 具 O O （Possession of offensive weapons or instruments fit for P unlawful purposes） — 第五被告人 P [9] 管有物品意圖摧毀或損壞財物（Possessing things Q Q with intent to destroy or damage property） — 第五被告人 R R [10] 管 有 攻 擊 性 武 器 或 適 合 作 非 法 用 途 的 工 具 S （Possession of offensive weapons or instruments fit for S unlawful purposes） — 第六被告人 T T U U 3 V V A A B B [11] 在 公 眾 地 方 管 有 攻 擊 性 武 器 （ Possession of C offensive weapon in a public place） — 第七被告人 C [12] 管 有 攻 擊 性 武 器 或 適 合 作 非 法 用 途 的 工 具 D D （Possession of offensive weapons or instruments fit for E E unlawful purposes） — 第八被告人 F [13] 管有物品意圖摧毀或損壞財物（Possessing thing F with intent to destroy or damage property） — 第八被告人 G G [14] 管 有 適 合 作 非 法 用 途 的 工 具 （ Possession of H H instrument fit for unlawful purposes） — 第十三被告人 I [15] 在 公 眾 地 方 管 有 攻 擊 性 武 器 （ Possession of I J offensive weapon in a public place） — 第十三被告人 J K K --------------------- L 裁決理由書 L --------------------- M M N 1. 本案涉及 13 名被告（第一至第十三被告人），他們共同 N O 被控一項「暴動」罪，違反香港法例第 245 章《公安條例》第 19(1) O 及(2)條。罪行詳情指他們於或約於 2019 年 11 月 18 日在香港九龍油 P P 麻地窩打老道與咸美頓街之間的彌敦道一帶，連同其他人參與暴動 Q Q （控罪一）。 R R 2. 第一及第七被告各被加控一項「在公眾地方管有攻擊性 S S 武器」罪，違反香港法例第 245 章《公安條例》第 33(1)及(2)條。罪 T 行詳情指有關被告於或約於 2019 年 11 月 18 日在香港九龍油麻地 525 T U U 4 V V A A B B 號至 543 號或其附近的公眾地方，無合法權限或合理辯解而攜有攻 C 擊性武器。相關涉嫌攻擊性武器是一個能發出雷射光束的裝置（控 C 罪三）及一枝汽油彈（控罪十一）。 D D E E 3. 第一、二、三、四、六及第八被告人各被加控一項「管 F 有攻擊性武器或適合作非法用途的工具」罪，違反香港法例第 228 F 章《簡易程序治罪條例》第 17 條。罪行詳情指有關被告於或約於 G G 2019 年 11 月 18 日在香港九龍油麻地彌敦道 525 號至 543 號或其附 H H 近，管有攻擊性武器或適合作非法用途的工具，意圖將其作任何非 I 法用途使用（控罪二、四、六、七、十及十二）。相關控罪涉及的 I 相關工具於下文闡述。 J J K 4. 第二及第八被告人各被加控一項「管有物品意圖摧毁或 K L 損壞財產」罪，違反香港法例第 200 章《刑事罪行條例》第 62(a)及 L 63(2)條。罪行詳情指，有關被告於或約於 2019 年 11 月 18 日在香港 M M 九龍油麻地 525 號至 543 號或其附近，保管或控制一項物品，意圖在 N N 無合法辯解的情況下使用或導致他人使用或准許他人使用該物品， O 以摧毁或損壞屬於另一人的財產。相關物品是一支噴漆（控罪五） O 和一樽打火機油（控罪十三）。 P P Q 5. 在預審聆訊時，第五和第十三被告人承認控罪一，本席 Q R 把他們的判刑押後。 R S S 6. 餘下 11 名被告受審（第一至第四及第六至第十二被告 T 人）。 T U U 5 V V A A B B A. 相關背景 C C 7. 2019 年 11 月 18 日晚上約 2230 時至 2326 時，有 1000 至 D D 2000 名示威者在油麻地彌敦道上隔着窩打老道與警方對峙，現場有 E E 大約 200 名警力，這些示威者的最前排在彌敦道接壤窩打老道並在 F 窩打老道以北的彌敦道上集結，示威者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， F 包括築起大型陣地與警方對峙，用雷射光照射警方、向警方投擲了 G G 大約 251 枚汽油彈等。 H H I 8. 當晚約 2326 時，警方展開圍捕行動。 I J J 9. 圍捕行動展開後，警方在咸美頓街與窩打老道之間的一 K 段彌敦道大致上在四邊的路口，設立了封鎖線。（控方指稱的警方 K L 圍捕路線及封鎖線設立位置，見「控方開案陳述」附件二草圖。） L M M 10. 最終有 213 人在封鎖線內被警方截獲，包括受審的 11 名 N 被告。 N O O 11. 控方指，各被告在 2018 年 11 月 18 日晚上約 2230 時至他 P P 們在警方拘捕驅散行動中被截獲之前，參與了發生在油麻地窩打老 Q 道與咸美頓街之間的彌敦道一帶的一暴動。（就控方指稱的暴動範 Q R 圍，參閱「控方開案陳述」附件一草圖。） R S S B. 主要爭議的焦點 T T U U 6 V V A A B B 控方書面陳詞精準地列出控辯雙方主要爭議的焦點如下： C C 12. 控罪一：「暴動」罪 — 全部被告人 D D E (1) 由 控 方 證明 涉 案暴 動 發 生的 「 時間 、地 點 和 範 E F 圍」； F G G (2) 各被告人是否「參與」了上述暴動。 H H 13. 控罪二至七及十至十三：其他「管有」的控罪 I I J J (1) 第一、四、六、七及第八被告人就其相關證物的 K 「管有」及所須的「非法意圖」提出爭議； K L L (2) 第 二 及 第三 被 告人 並 不 爭議 其 「管 有」 相 關 證 M M 物，而是爭議管有相關工具／物品是否有所須的 N 「非法意圖」。 N O O C. 控方證人、證物及承認事實 P P 14. 控方於審訊共傳召了 62 名證人。 Q Q R R 15. 包括 54 名警務人員、1 名政府新聞處職員、1 名運輸署 S 職員和 6 名市民證人。 S T T 16. 6 名市民證人中，一名是港鐵職員（PW5）。 U U 7 V V A A B B C 17. 其餘 5 名市民證人的證人口供不受爭議（PW16 至 20）， C 已按香港法例《刑事訴訟程序條例》第 221 章第 65B 條呈堂（P278- D D P282），他們沒有出庭作供，辯方對他們沒有盤問。 E E F 18. 另外，一名政府化驗師的 2 份證人口供也不受爭議，已 F 按香港法例《刑事訴訟程序條例》第 221 章第 65B 條呈堂（P300A G G 及 P301A 和中文譯文 P300B 及 P301B），他沒有出庭作供，辯方對 H 他沒有盤問。他為涉案汽油彈進行化驗。 H I I 19. 一名證人以雷射筆專家身份作供（PW61），其專家身份 J J 不受爭議，其證人口供已按香港法例《刑事訴訟程序條例》第 221 K 章第 65B 條呈堂（P298A 和中文譯文 P298B），他有出庭作供。 K L L 20. 控辯雙方按香港法例《刑事訴訟程序條例》第 221 章第 M M 65C 條呈堂共 3 份承認事實（P271A、P271B 和 D2(12)）。 N N 21. 控方把三類片段及其截圖呈堂為證據，辯方同意：— O O P P 類 別 一 ：警 方 於 現場 拍 攝的 片 段（ P6(1)-(10) 、P7(1)- Q (10) 、 P8(1)-(7) 、 P9(1)-(6) 、 P10(1)-(8) 、 P11(1)-(2) 、 Q P12(1)-(3)、P13(1)-(3)、P14(1)-(4)及 P15(1)-(9)），這些 R R 片段可細分為三類：— S S T T U U 8 V V A A B B (1) 警方於案發時拍攝到警方向事發地點推進 C 過程、涉嫌暴動過程及警方進行圍捕的情 C 況； D D E E (2) 警方於案發後拍攝到涉嫌暴動完結後，相 F 關路面狀況；及 F G G (3) 警方於案發後，把第一至第四被告人及第 H 六至第十一被告人逐一押解到臨時羈留區 H I 時為他們逐一拍攝的情況及他們當時的衣 I 飾、外貌。 J J K 類別二：警方於案發後在現場一帶檢取的閉路電 K L 視片段（有畫沒聲）（P17(1)-(5)、P18(1)-(10)、 L P19(1)-(5)、P20(1)-(10)、P21(1)-(5)、P22(1)-(2)及 M M P23(1)-(2)) N N 類別三：警方從互聯網下載的香港電台錄像新聞 O O 片段（P24） P P Q 22. 為著本判案書篇幅的考慮，本席不擬贅述 62 名控方證人 Q 的證供，本席於作出裁決之前，已經考慮了每名控方證人的證供， R R 包括辯方於審訊時對有關證人證供的盤問及控辯各方陳詞對控方證 S S 人的分析。作出判決前，也已小心考慮控辯雙方陳詞及相關案例。 T T D. 被告人的選擇 U U 9 V V A A B B C 23. 控方案情完結後，所有被告人都沒有中段陳詞。法庭裁 C 定全部控罪表面證供成立，所有被告人需要答辯。 D D E 24. 第三及第十一被告人選擇作證，沒有傳召辯方證人。 E F F 25. 第二、四及十二被告人選擇不作證，但各傳召了一名辯 G G 方證人。 H H 26. 第一、六、七、八、九和第十被告人選擇不作證，也沒 I I 有傳召辯方證人。 J J K E. 相關的法律 K L L E.1. 暴動罪 M M N 27. 控方在其書面結案陳詞第 76 段至第 84 段已詳盡交代了 N 有關暴動罪的法律條文和罪行元素，亦就終審法院於去年 11 月 4 日 O O 在盧建民（FACC 6/2021）及湯偉雄（FACC 7/2021）兩宗上訴案件 P 有關「非法集結」及「暴動」罪涉及的法律問題的裁決作出了總 P Q 結。辯方對控方此部分的陳詞並無異議，本席在此採納有關的段落 Q 內容： － R R S 「E. 法律原則 S T E.1 暴動罪 T U U 10 V V A A B 香港法例第 245 章《公安條例》第 19 條「暴動」罪 B 條文內容如下：— C C 「19. 暴動 (1) 如任何參與憑藉第 18(1)條被定為非法 D D 集結的集結的人破壞社會安寧，該集結即屬 暴動，而集結的人即屬集結暴動。 E E (2) 任何人參與暴動，即犯暴動罪 ...」」 F F 28. 「《公安條例》第 18(1)條「非法集結」罪條文如下：— G G H 「18(1)：凡有 3 人或多於 3 人集結在一起，作出擾亂秩序 H 的行為或作出帶有威嚇性、侮辱性或挑撥性的行為，意圖 I 導致或相當可能導致任何人合理地害怕如此集結的人會破 I 壞社會安寧，或害怕他們會藉以上的行為激使其他人破壞 J 社會安寧，他們即屬非法集結。」」 J K 29. 「終審法院在 HKSAR v Lo Kin Man [2021] HKCFA 37 K L （FACC 6 & 7/2021）案中裁定「非法集結」罪和「暴動」罪兩者均 L 屬「參與性」罪行（“participatory offence”）。」 M M N 30. 「參與非法集結的人不一定是起初的非法集結者，而可 N O 以是後來才加入非法集結。他不一定是作出《公安條例》第 18 條所 O 禁 的 訂 明 行 為 的 人 ， 若 他 作 出 利 便 （ “facilitating” ） 、 協 助 P P （“assisting”）或鼓勵（“encouraging”）其他在非法集結中作出第 18 Q 條所禁的訂明行為的人，自己也算參與非法集結，可被視為非法集 Q R 結的主犯或協助及教唆非法集結的從犯（見 Lo Kin Man 判詞第 11-14 R 及 79-87 段）。」 S S T T U U 11 V V A A B B 31. 「參與非法集結者的犯罪意圖是他要成為非法集結的一 C 份子，知道其他集結者正在作出《公安條例》第 18 條禁止的訂明行 C 為，與及自己想參與其中或想促進那些人所作的被禁行為（“engage D D in or act in furtherance of the prohibited conduct”）（見判詞第 17 E E 段）。」 F F 32. 「終審法院又說非法集結及暴動不是靜態的犯法行為， G G 而是流動性很高，參與者會四處游走，也會為了避開警察、針對目 H H 標或其他原因而時散時聚，他們作出的暴力會時生時滅，又會互相 I 呼應協調（見判詞第 75 段）。即使犯法的行為或暴力暫退，但非法 I 集結者或暴動者其中三人或以上仍留在現場的話，非法集結或暴動 J J 仍算持續發生（見判詞第 77 段）。」 K K L 33. 「控方只須證明被告人有參與非法集結或暴動的意圖， L 而毋須證明他和其他參與者有額外共同目的（見判詞第 40 段）。」 M M N N 34. 「法庭可考慮案中的情況去推論被告人是否曾經參與非 O 法集結或暴動，包括他被捕的地點和時間，當時穿戴或管有的東 O 西，例如：頭盔、護甲、眼罩、呼吸過濾器、無線電通訊機、索 P P 帶、鐳射筆、武器（包括燃燒彈）及用來製造武器的物料（見判詞 Q Q 第 78 段）。」 R R 35. 「終審法院說明被告人毋須作出太多行為，也會令自己 S S 成為鼓勵別人犯法的人（見判詞第 82 段）。終審法院裁定一個人藉 T T 着自己出席去鼓勵其他在場的暴動者，或是在有需要時協助後者， U U 12 V V A A B B 會和積極犯法的暴動（或非法集結）參與者同樣有罪（見判詞第 84 C 段）。」 C D D E.2. 在公眾地方管有攻擊性武器罪 E E F 36. 根據《公安條例》第 33(1)條：— F G G 「任何人如無合法權限或合理辯解而在任何公眾地方攜有 任何攻擊性武器，即屬犯罪……。」 H H I 37. 根據同一條例第 2 條，攻擊性武器指：— I J J 「任何被製造或改裝以用作傷害他人，或適合用作傷害他 人的物品，或由管有或控制該物品的人擬供其本人或他人 K 作如此用途的任何物品。」 K L L 38. 本席同意控方陳詞觀點，在公眾地方管有攻擊性武器是 M 預防性的控罪，控方是不需要證明被告人在案件中曾經使用或有機 M 會使用該武器。控方只要能證明被告人在管有該物品時，視該物品 N N 為傷人器具，當刻該物品便是攻擊性武器。同樣地，控方也無需證 O O 明被告人必然可以成功透過涉案物品傷害他人。 P P E.3. 管有攻擊性武器或適合作非法用途的工具罪 Q Q R R 39. 《簡易程序治罪條例》第 17 條規定：— S S 「17. 管有攻擊性武器等，並有所意圖 T T U U 13 V V A A B 任何人管有任何腕銬或其他為束縛人身而製造的工 B 具或物件，或管有任何手銬、指銬、攻擊性武器、 C 撬棍、撬鎖工具、百合匙或其他適合作非法用途的 C 工具，意圖將其作任何非法用途使用，可處第 2 級 D 罰款或監禁 2 年。」 D E 40. 控方在其書面結案陳詞第 100 段至第 102 段就終審法院 E F 於本年 7 月 15 日在 HKSAR v CHAN Chun Kit [2022] HKCFA 15 F （FACC 1/2022）一案中，對上述條例控罪的演釋的裁決作出了總 G G 結。辯方對控方此部分的陳詞並無異議，本席在此採納有關的段落 H 內容，當中包括：— H I I (a) 「其他適合作非法用途的工具」中的非法用途， J J 只涵蓋用作「非法入侵房舍」； K K (b) 「 意 圖 將其 作 任何 非 法 用途 使 用」 中的 非 法 用 L L 途，只涵蓋用作與「束縛人身」、「傷害人身」 M M 或「非法入侵房舍」三項用途。 N N 41. 本案的第一被告（控罪二）、第二被告（控罪四）、第 O O 三被告（控罪六）、第四被告（控罪七）、第六被告（控罪十）及 P P 第八被告（控罪十二）皆涉及這控罪，因應終審法院就控罪的裁 Q 定，控方收窄本案的檢控基礎為「管有攻擊性武器，意圖將其作傷 Q 害人身使用」。 R R S S E.4. 管有物品意圖摧毀或損壞財產罪 T T 42. 香港法例第 200 章《刑事罪行條例》第 62(a)條訂明：— U U 14 V V A A B B 「任何人保管或控制任何物品，意圖在無合法辯解的情況 C C 下使用或導致他人使用或准許他人使用該物品— D (a) 以摧毀或損壞屬於另一人的財產… D E 即屬犯罪。」 E F 43. 本席同意控方陳詞觀點，控方無需證明被告人和被破壞 F G 的財物有直接關係，只需證明被告人意圖於可見未來使用涉案物品 G 損壞他人的財產便已足夠（參見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程德俊 HCMA H H 367/2020）。 I I F. 法律指引 J J K K 44. 刑事審訊中舉證責任在控方，他們需要在毫無合理疑點 L 之下證明有關的控罪。身為被告人，他並不需要證明任何事情。要 L 是他的說法是真或可能是真，同樣構成疑點。更何況，疑點不一定 M M 來自辯方案情，本席必須審視控方的證據考慮是否內含疑點。 N N O 45. 對於每項控罪，法庭必須分別考慮對每名被告人不利和 O 有利的情況。 P P Q Q 46. 第一被告人及第六至第十被告人在庭上選擇不作供是他 R 們無可置疑的權利。法庭亦絕不能因為被告人沒有作供便假定他有 R 罪。被告人沒有作供一事無論如何不能證明任何事情更不能以此作 S S 為指證他的罪證。但另一方面，此舉卻表示被告人沒有提供證據來 T T 削弱、反駁或者解釋控方提出的證據。 U U 15 V V A A B B C 47. 第三及第十一被告人選擇作供，第二、四及第十二被告 C 人有傳召辯方證人作證。本席謹記，本席在作出裁決前，必須考慮 D D 辯方的證供。假如他及/或他們提出的說法是真或可能是真，構成合 E E 理疑點，本席必須判他及/或他們無罪。 F F 48. 在作出事實裁決時，法庭有權從已獲證明的事實去推論 G G 另外一些事實的存在。但本席提醒自己在作出相關的推論時是必須 H 根據已證明的事實而得出的唯一合理推論。但另一方面，當作出推 H I 論時，是可以考慮個別實際情況所加起來的累積效應。 I J J 49. 在承認事實中，法庭得知本案第一至第四、第六至第 K 八、第十至第十二被告人並無刑事定罪紀錄。因此一般而言，他們 K L 過去的良好品格可能意味着他們干犯本案的可能性會比沒有良好品 L 格的人為低，如有作供的話，其證供的可信性較高。 M M N 50. 控方依賴被告人逃走的證供，而辯方陳詞指法庭不應考 N O 慮這證供。本席認同辯方的說法，本席在作出裁決時不會考慮關於 O 被告人逃走的證供。 P P Q 51. 辯方大律師在結案陳詞時均援引多宗在區域法院審理涉 Q R 及暴動案的裁決，並邀請法庭參閲這些裁決。本席認為由於每宗案 R 件的案情及證據不同，直接比較這些案件的裁決並無意義。再者， S S 這些裁決是同級法院的判決，對本席沒有約束力。 T T U U 16 V V A A B B 52. 部分辯方大律師也指出身穿黑衣並非一定與參與暴動有 C 關。黑衫、黑褲、黑鞋的裝束，可說是當時示威遊行參與者的常見 C 裝束，本席同意，不能單單以一個人身穿黑衫、黑褲、黑鞋證明他 D D 參與的是非法集結或暴動，控方亦不是以被告人的衣著裝備作為證 E E 明有關被告人參與暴動的直接證據。但本席可以根據法庭對自從 F 2019 年 6 月至案發當天前所發生的示威遊行活動（包括一些最後演 F 變成騷動及暴力事件的活動）中示威者常見的裝備和衣著的司法認 G G 知考慮有關被告人於本案的裝備和衣著是否可構成本案的環境證據 H H 之一，讓法庭考量有關被告人只是恰巧路過現場，或他是暴動的參 I 與者。法庭也可考慮現場一眾示威者的裝備和衣著是否類同，可否 I J 構成本案的環境證據之一，讓法庭考量他們是否有「參與其中的意 J 圖」（participatory intent）及是否參與了現場的暴動。 K K L 53. 接下來，本席首先考慮本案的暴動地點、範圍和時間。 L M M G. 簡稱 N N 54. 由於下文經常會提及某些地方或位置，故此本席用了以 O O 下簡稱：— P P Q 彌敦道南行線：指彌敦道上車輛駛向尖沙咀方向的行車 Q 線 R R S 彌敦道北行線：指彌敦道上車輛駛向旺角、太子方向的 S T 行車線 T U U 17 V V A A B B A1 出口：指油麻地港鐵站 A1 出口 C C A2 出口：指油麻地港鐵站 A2 出口 D D E 西邊碧街：指 A1 出口所在的一邊碧街 E F F 東邊碧街：指 A2 出口所在的一邊碧街 G G H 寶靈大廈巷：指在碧街上，A1 出口建築物與寶靈大廈之 H 間的窄巷 I I J J 安利大廈巷：指在碧街上，A1 出口建築物與安利大廈之 K 間的窄巷 K L L A 點：指驅散行動後，警方在彌敦道與窩打老道交界設 M M 立封鎖線的位置 N N B 點：指驅散行動後，警方在碧街近 A1 出口設立封鎖線 O O 的位置 P P C 點：指驅散行動後，警方在彌敦道與咸美頓街交界設 Q Q 立封鎖線的位置 R R S D 點：指驅散行動後，警方在碧街近 A2 出口設立封鎖線 S 的位置 T T U U 18 V V A A B B （就 A 點、B 點、C 點及 D 點，參閱「控方開䅁陳述」 C 附件二草圖） C D D H. 暴動地點、範圍、時間 E E F 55. 2019 年 11 月 18 日晚上約 2200 時，PW14 高級警司 2700 F 帶領約 200 名警務人員，包括警察機動部隊 D 大連指揮官 PW15 警 G G 司 2705 和他麾下的四個小隊及大約 50 名刑事調查人員，由加士居道 H 勞資審裁處對出往彌敦道方向推進，沿彌敦道向旺角方向進發。大 H I 約 2230 時，他們到達彌敦道與窩打老道交界時，前方已有 1000 至 I 2000 名示威者集結，與警方對峙，拒絕按警方指示散去，警方在該 J J 處組成防線。 K K L 56. 這些示威者絕大部份都身穿黑色或深色衣物、戴上/帶著 L 裝備包括眼罩、俗稱豬嘴的防毒面具、手套、黑色或深色背囊、頭 M M 盔、頭套、帽子、面罩等，很多都撐着雨傘，但當時沒有下雨。他 N N 們不斷向警方防線拋擲磚塊、雜物。 O O 57. PW14 看見當時示威者後排已去到碧街，並不斷有人從 P P 旺角方向加入，示威群眾越聚越多。約 2323 時，他知道增援隊伍 Q Q （特別戰術小隊）從廣華醫院一邊的窩打老道與碧街交界到場後， R 他便向隊員發出指令，展開拘捕、驅散、圍捕行動。約 2326 時， R PW15 帶領隊員向示威者一方推進。 S S T T U U 19 V V A A B B 58. 警察機動部隊成員從窩打老道向北推進，同時特別戰術 C 小隊成員沿東邊碧街向西推進，警方最終圍捕了二百多人，包括受 C 審的 11 名被告。 D D E E 59. 從 2230 時至開始圍捕前這約 50 分鐘期間，示威者與警 F 方在窩打老道與彌敦道交界一直對峙，情況已經被警察攝錄機拍 F 下，片段內容支持控方證人相關的證供。 G G H 60. 當時現場示威者擾亂秩序、帶有威嚇性、挑撥性和破壞 H I 社會安寧的行為包括：— I J J (1) 「無視警方口頭和舉旗的警告，並在當時的情況 K 下繼續以大量人數聚集和逗留在彌敦道一帶並拒絕散 K L 去」：— L M M 警方不時向聚集的示威者舉起一面或同時兩面藍 N 旗 1 、黑旗 2 及/或橙旗 3 ，但示威者沒有離開、散 N O 去。（片段 P6(2)和截圖 P273(1)-(3)）（片段 P10 O 和截圖 P10A 序號(19)-(21)、(23)、(25)-(27)） P P Q (2)「用雷射光照射警方」：— Q R R S S 1 藍旗： 中英對照寫着「警察警告 這集會或遊行乃屬違法 請即散去 否則我們可能會使用武 T 力」 T 2 黑旗：中英對照寫着「警告 催淚煙」 3 橙旗：中英對照寫着「速離 否則開槍」 U U 20 V V A A B B 示威者一方不時向警方防線發射巨型藍、綠色雷 C 射光束（截圖 P273(4)、 (5)、 (7)）；雷射光束曾 C 經射到 PW7 攝錄機鏡頭，令 PW7 眼睛刺痛（截圖 D D P273(6)）；有時兩束雷射光束同時射向警方（截 E E 圖 P273(8)）； F F (3) 「以類似排陣的方式排開面向警方」； G G H (4) 「用雨傘及其他自製物件築起陣地，完全堵塞控 H I 罪地點的彌敦道南行線及彌敦道北行線」：— I J J 從窩打老道交界望過去，示威群眾佔據彌敦道南 K 北 行 線 全部 六 條行 車 線 ，當 中 不乏 有人 撑 着 雨 K L 傘，而最前排的示威者前面豎立着由多塊白色板 L 連 接 成 的 一 道 防 線 （ P273(9) 、 P273(10) 、 M M P273(11)）。期間，示威群眾還向前移動到在十字 N N 路口上，隨了霸佔彌敦道全部六條行車線外，左 O 右兩邊還延伸到窩打老道上，而豎立在示威者前 O 排的白色板的頂部也擱着雨傘（P273(12)）。 P P Q Q (5) 「不斷向警方投擲汽油彈和其他雜物，警方估算 R 案發期間示威者向警方投擲了 250 枚汽油彈」：— R S S 從慢速播放可見，有汽油彈從示威群眾向警方防 T 線方向拋出，從空中再跌落十字路口墮地後發出 T U U 21 V V A A B B 熊熊火 光（ 截圖 P273(13)、(14)、(15)、(16) 及 C (16A) 、(17) 及(17A)） C D D 又有汽油彈落在十分接近防線上的警員腳旁 E E （P10(4)和截圖 P276(1)、P10(5)和截圖 P276(2)） F F (6)「汽油彈爆發引致車道上多處着火」：— G G H 汽油彈落地後形成大面積着火（截圖 P273(18)- H (24)） I I J J (7) 「不時衝向警方防線並投擲汽油彈，令彌敦道行 K 車道上火光熊熊，曾逼令警方在某階段甚至需把防線後 K 移」：— L L M M 示 威 群 眾在 前 排白 色 板 掩護 下 向前 移向 警 方 防 N 線 ， 期 間連 番 發射 汽 油 彈， 迫 使警 方防 線 後 退 N （截圖 P273(25)-(30)），示威群眾在彌敦道上向前 O O 移至佔據整個十字路口上的窩打老道（截圖 P P P273(29)-(31)）貼近彌敦道窩打老道南邊接壤點。 Q Q 61. 辯方不爭議彌敦道與窩打老道交界發生暴動，而證據顯 R R 示這些示威者有擾亂公眾秩序、阻撓警方執法、作出破壞社會安寧 S S 的共同目的。片段可見，現場附近有途人，而彌敦道兩旁大廈內有 T 燈火亮着，顯然有市民在該範圍，很明顯，示威者作出的行為相當 T U U 22 V V A A B B 可能導致他們合理地害怕這樣集結的人會破壞社會安寧，或害怕這 C 樣集結的人會藉以上的行為激使其他人破壞社會安寧。示威者進行 C 非法集結，而且他們的行為同屬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，這非法集結 D D 肯定是第 19(1)條所指的暴動。 E E F 62. 有被告爭議該暴動只限於彌敦道與窩打老道交界，另外 F 一些被告爭議該暴動只涵蓋至碧街交界，沒有涵蓋到咸美頓街交 G G 界。 H H I H.1. 暴動範圍涵蓋碧街甚至咸美頓街交界的彌敦道一帶？ I J J 63. 本席緊記在盧建文案終審法院指出：— K K 「第 74 至 78 段：非法集結及暴動不是靜態的犯法行為， L L 而是流動性很高，參與者會四處游走，也會為了避䦕警 察、針對目標或其他原因而時散時聚，他們作出的暴力會 M 時生時滅，又會互相呼應協調。即使犯法行為或暴力暫 M 退，但非法集結者或暴動者其中三人或以上留在現場的 N 話，非法集結或暴動仍算持續。法庭要決定非法集結或暴 N 動的範圍和時間，應考慮上述情形及切實的整體情況，不 要採取過於刻板的看法，亦須考慮被告人在事件中的角色 O O 去定奪他的罪責。」 P P Q 64. 在考慮暴動的範圍這個議題時，本席緊記終審法院在 盧 Q 建文 案指出，暴動不是靜態的而是流動性很高，參與者會四處游 R R 走、時序時散，他們作出的暴力會時生時滅，需考慮當時整體情形 S S 及切實情況，亦不要採取過於黑板的看法。據此，本席認為法庭不 T 應該以切割/斬件方式審視於每一時刻發生的每種破壞社會安寧的行 T U U 23 V V A A B B 為，而是應該一併考慮整段時間在所有相關地點的所有行為、狀 C 況。 C D D 65. 本席小心審視過呈堂的閉路電視片段，看到片段中的一 E E 些示威者在西邊碧街、以至碧街與咸美頓街之間的一段彌敦道上的 F 行為，顯然與在彌敦道上的較前排的示威者相互之間有好多的互動 F 行為，而該些互動行為加上他們的衣着裝備，和他們作出的破壞社 G G 會安寧的行為，顯示示威者之間互相照應、協助、支持及鼓勵，他 H H 們都是懷着暴動罪所需的「參與其中的意圖」這罪行元素。「參與 I 其中的意圖」無需是經過溝通下達成的共識（見 盧建文案），法庭 I 可以從示威者在不同地點的不同行為推論「參與其中的意圖」，又 J J 考慮到暴動的流動性，從而推斷出當日暴動涵蓋的地域範圍是否達 K K 到碧街以至咸美頓街的彌敦道一帶。 L L 涵蓋至彌敦道與碧街交界？ M M N N 66. 涉及碧街的閉路電視片段：— O O 閉路電視 P18（cam 01）：寶靈大廈的後巷向碧街拍攝 P P Q 截圖(7)： 約 2256 時：在碧街上近 A1 出口出現大量火 Q R 光 R 截圖(8)： 約 2300 時：一名人士手持汽油彈進入了後巷 S S 截圖(9)： 約 2304 時：有示威者運送板塊沿碧街步行 T T U U 24 V V A A B B 截圖(10)： 約 2322 時：人群沿碧街從彌敦道方向跑向砵 C 蘭街方向 C D D 閉路電視 P18（cam 07）：碧街向 A1 出口拍攝 E E F 截圖(34)： 約 2249 時：有人把多塊板塊沿碧街搬往彌敦 F 道方向 G G 截圖(35)： 約 2256 時：穿黑衣者在 A1 出口縱火 H 截圖(36)： 約 2310 時：A1 出口有火光，大量戴着防毒 H I 面具、穿黑色衣物者往砵蘭街方向離去 I 截圖(37)： 約 2322 時：A1 出口有火光，人群由彌敦道 J J 方向跑向砵蘭街方向 K K 截圖(38)： 約 2326 時：示威者向彌敦道方向投擲汽油彈 L L M M 67. 閉路電視 P18（cam 06）：碧街向砵蘭街方向拍攝 N N 截圖(15)： 約 2225 時：人群沿碧街步向砵蘭街方向 O O 截圖(16)： 約 2235 時：一名男子脫下黑色外套，更換上 P P 衣，往砵蘭街方向離開 Q 截圖(18)： 約 2245 時：有示威者戴上防毒面具，於碧街 Q R 聚集 R 截圖(19)： 約 2248 時：多人於碧街聚集，期間有人把板 S S 塊及卡板搬向彌敦道方向 T T U U 25 V V A A B B 截圖(20)： 約 2255 時：有蒙着面者向彌敦道方向投擲物 C 件 C 截圖(21)： 約 2304 時：兩名示威者由砵蘭街運送板塊往 D D 彌敦道方向 E E 截圖(22)： 約 2322 時：人群由彌敦道方向跑向砵蘭街方 F 向 F 截圖(23)： 約 2326 時：有穿黑衣示威者向彌敦道方向投 G G 擲汽油彈 H H I 68. 閉路電視 P19：寶靈大廈巷向彌敦道方向拍攝 I J J 截圖(5)： 約 2225 時：人群由彌敦道方向進入碧街 K K 截圖(6)： 約 2245 時：多名男子戴上裝備 L 截圖(7)： 約 2249 時：示威者把卡板搬往彌敦道方向 L 截圖(8)： 約 2251 時：示威者把發泡膠箱搬往彌敦道方 M M 向 N N 截圖(9)： 約 2258 時：A1 出口門外外火光熊熊 O 截圖(10)： 約 2322 時：示威者由彌敦道方向跑入碧街 O P P 69. 閉路電視 P21：碧街向砵蘭街方向拍攝 Q Q R 截圖(12)： 約 2246 時：示威者把數把木梯搬往彌敦道方 R 向 S S 截圖(13)： 約 2246 時：示威者把多塊木板推往彌敦道方 T T 向 U U 26 V V A A B B 截圖(14)： 約 2254 時：兩名示威者把兩個滅火筒搬往彌 C 敦道方向 C 截圖(15)： 約 2254 時：多名示威者向彌敦道投擲物件 D D 截圖(16)： 約 2317 時：多名示威者向彌敦道投擲物件 E E 截圖(17)： 約 2321 時：大量示威者沿碧街跑向砵蘭街 F 截圖(18)： 約 2326 時：多名示威者由砵蘭街折返碧街向 F 彌敦道方向投擲物件 G G 截圖(19)： 約 2326 時：剛折返的示威者再次逃往砵蘭街 H H 方向 I I 70. 上述閉路電視片段可見，彌敦道與砵蘭街之間的一段碧 J J 街（西邊碧街）地上，磚塊散落一地，示威者游走於片段鏡頭覆蓋 K K 範圍，他們身上的衣物、裝備、行為和搬運的物件，與在彌敦道與 L 窩打老道交界的示威者相類。當時窩打老道與咸美頓街之間的彌敦 L M 道上已經沒有交通行駛、店舖已經關門，沒有商業活動，法庭從證 M 據中可以作出唯一合理推論，游走在片段中覆蓋範圍的示威者，與 N N 集結在窩打老道與彌敦道交界的示威者有充分的聯繫、關係或關 O 連，和懷着「參與其中的意圖」，即一起作出擾亂秩序的行為，或 O P 帶有威嚇性、侮辱性或挑撥性的行為。 P Q Q 71. 毫無疑問，本案的暴動範圍涵蓋至彌敦道與碧街交界。 R R 涵蓋至彌敦道與咸美頓街交界？ S S T T U U 27 V V A A B B 72. 從閉路電視片段 P22 可見，早於約 2057 至 2058 時已有 C 約 1000 人聚集在九龍行外，彌敦道馬路被佔據（見截圖 P22A 序號 C (1)及(2)），該位置是碧街與咸美頓街之間的一段彌敦道，有人組成 D D 人鏈把物資向窩打老道方向傳遞、有人撐着雨傘但當時沒有下雨； E E 也不乏戴上口罩者但當時未有新冠肺炎疫情；雜物、磚塊散落在馬 F 路上，片段見直至 2118 時在彌敦道上由旺角一方走向窩打老道方向 F 經過九龍行鏡頭的人群越來越多，由原本人群只截至碧街附近，不 G G 斷聚集至過了九龍行的閉路電視鏡頭所能涵蓋的範圍，直至 2118 H H 時，人群顯然仍然繼續向咸美頓街方向伸延，這些加入的人士，顯 I 然就是懷著加入人潮的意圖，並逗留聚集在一起，約 2118 時這個鏡 I J 頭明顯被刻意移動，顯然就是要避免這段彌敦道上聚集人群的作為 J 被拍攝到。人群由 2030 時至 2118 時不斷聚集增加，本席看不到有任 K K 何原因於 2118 時鏡頭被移動後，人群會無故地有所減退，鏡頭於 L 2211 時被進一步移動至只能拍攝着牆壁，明顯就是有人刻意不讓現 L M 場環境被拍攝。 M N N 73. 本席清楚知道片段 P22 拍攝到的是檢控時段之前的時 O 間，但本席認為這證據與事發時暴動範圍這議題有關，片段顯示了 O P 警方去到暴動現場前不久的事情，如上文述，PW14 去到窩打老道交 P 界時，已有 1000 至 2000 人聚集，後排已經在碧街，但人數繼續上 Q Q 升，加入者大多由旺角方向加入，那即是必然是從咸美頓街或橫過 R R 咸美頓街才可以去到碧街與彌敦道交界。再考慮到當時該段馬路上 S 已沒有車輛行駛，而彌敦道上店舖亦已關門，並緊記 盧建文案指暴 S 動不是靜態而是流動性很高的，參與者會四處游走。本席肯定事發 T T 時經過或橫過咸美頓街朝碧街方向加入集結人群的示威者，都有懷 U U 28 V V A A B B 着「參與其中的意圖」，一起作出擾亂秩序的行為，或帶有威嚇 C 性、侮辱性或挑釁性的行為。 C D D 74. 毫無疑問，本案的暴動範圍涵蓋至與咸美頓街交界的一 E E 段彌敦道一帶。 F F H.2. 暴動時間 G G H 75. 警方於約 2230 時到達窩打老道時，暴動已經發生，而且 H 一直持續，警方進行拘捕、驅散行動期間，仍然有示威者向警方 I I （PW35 及 PW36）投擲汽油彈（見下文第 329 及第 79 段），本席肯 J J 定，該暴動一直持續，直至各被告人被截獲、制服為止。 K K H.3. 裁斷 L L M M 76. 根據案中證據，本席肯定，該暴動的範圍是油麻地窩打 N 老道與咸美頓街之間的彌敦道一帶（「暴動範圍」），而發生時間 N 是約 2230 時至各被告人被警方截獲、制服為止。 O O P P I. 有沒有足夠時間和機會離開？ Q Q I.1. 警方在驅散行動後設立封鎖線 R R S 77. 約 2326 時，窩打老道防線上的 PW15 及隊員約 200 名警 S T 員開始衝向示威者採取圍捕行動。衝過去時，PW14 在隊伍的後方， T 沿途看見大量示威者沿彌敦道越過咸美頓街逃跑，大約 2 至 3 分鐘 U U 29 V V A A B B 後，PW14 到達咸美頓街交界，他在該處指示幾名隊員及幾個特別戰 C 術小隊人員在該處彌敦道口築起一道防線，以防示威者折返咸美頓 C 街以南的彌敦道。PW14 一直留在這道防線直至有衝鋒隊成員來到增 D D 援看守着這道防線。 E E F 78. 據此，本席信納警方在約 2329 時，已經在 C 點築起防 F 線，不讓任何人士進入防線。後來警方在約 2342 時，在 C 點進一步 G G 築起封鎖線，不讓任何人進出。 H H I 79. 另一邊廂，大約 2325 時，PW36 警員 A5 等特別戰術小 I 隊人員乘座警車到達窩打老道與碧街交界執行圍堵任務。PW36 下車 J J 向彌敦道推進，沿碧街跑向彌敦道，1 分鐘之內已跑到安利大廈巷入 K K 口附近（草圖 P291(1)標示 x 1）制服了一名疑犯。他是跑得最快、 L 是第一個到達該處的警員。他制服疑犯之際，有兩個人在安利大廈 L 巷的另一端離他不足 10 米遠的位置（P291(1)標示—>）先後向他拋 M M 擲了兩枚汽油彈，在他的腳旁一米範圍內爆開着火，他大聲喝止兩 N N 人。該兩人快要拋擲第三枚汽油彈之際，他拔槍指向他們，該兩人 O 便隨即跑向砵蘭街。他追截，去到 A1 出口正門外時（P291(1)標示 x O 3），看見兩人已經混入在砵蘭街的一群大約 50 人之中。PW36 站在 P P A1 出口正門外擎槍與他們對峙，該群人沒有向他走過來。期間，他 Q Q 做了一個快速觀察，看見寶靈大廈巷內有很多穿着黑色衣物的人， R 他相信是較早時在彌敦道上的示威者，他向他們喝令「警察，咪 R S 郁」，他們便停在巷內。他把槍收下，取出警棍戒備。過了大約 1 S 分鐘，有同僚來到增援。他一直留在該處，直至警方在該處設立封 T T U U 30 V V A A B B 鎖線。他下車後大約 3-4 分鐘便已站在 A1 出口正門外面向砵蘭街戒 C 備，直至增援人員來到設立封鎖線前，都沒有人進出。 C D D 80. 據此，本席信納警方大約在 2329 時，已在 B 點築起防 E E 線。後來警方在約 2345 時，在 B 點進一步築起封鎖線，不讓任何人 F 進出。 F G G 81. 約 2345 時，PW22 警長 52020 與隊員在東邊碧街近 A2 出 H 口築起一道封鎖線（D 點），不讓任何人進出。 H I I 82. 約 2345 時，警方在窩打老道與彌敦道交界在彌敦道上築 J J 起另一道封鎖線（A 點），不讓任何人進出。 K K 83. 此時，封鎖範圍所有出口入已被警方封鎖，沒有人能夠 L L 進出（封鎖範圍見草圖 P277），有超過 200 名疑犯被圍封在這範圍 M M 內。 N N I.2. 驅散行動前約 50 分鐘的現場情況 O O P 84. 警方與示威者對峙的大約 50 分鐘期間，警方已多番向示 P Q 威者發出警告，才展開圍捕行動。現埸環境四通八達，即使馬路上 Q 沒有車輛行駛、港鐵停駛，在暴動範圍內的人是有足夠時間和機會 R R 離開案發暴動範圍的。聽到、見到、知道警方警告的人於這期間不 S S 離開，必定是自己選擇不離開，逗留在現場，選擇參與其中，不是 T 因警方起步推進不給他們離開的機會和時間。 T U U 31 V V A A B B 85. 即使距離警方防線遠一點的人，可能未必聽到、見到警 C 方警告，但本席認為該些人也必然發覺現場情況非比尋常，身處位 C 置十分危險，現場正發生一場暴動，若然並非參與者，必然會盡快 D D 離開，以免被誤會為參與者。非比尋常的情況包括： E E F (1) 在這約 50 分鐘期間，示威者向警方防線拋擲了至 F 少 250 枚汽油彈（PW6 及 P272），煙、火可見在半空 G G 中；警方發射了約 200 發催淚彈、約 200 發橡膠子彈和 8 H H 至 9 個手擲催淚彈（PW15），彈藥發射聲在深夜時分此 I 起彼落；加上粗大的藍、綠雷射光束射向警方一方照到 I 半空；警方強力電筒光也照射到示威者一方，本席確 J J 信，即使身處比較遠離窩打老道的咸美頓街位置，也必 K K 然看見、聽見這非比尋常的危險狀況，意識到暴動正在 L 發生，若然不是參與其中，必會選擇盡快離開，以免被 L M 誤會是參與者。 M N N (2) 而且現場環境充斥刺眼的催淚煙。根據 PW11 高級 O 消防隊長黃琪的證供，當晚他與隊員奉命需要進入油麻 O 地港鐵站內救火。大約 2320 時，他的消防車沿窩打老道 P P 向砵蘭街方向去到接近真光書院時，由於路面有磚塊及 Q Q 路障，不能繼續前行，唯有下車，帶着爆破工具及滅火 R 筒沿窩打老道徒步 3 分鐘打算去窩打老道與彌敦道交界 R S 的油麻地港鐵站 D1 出口。但還未去到，已看見前方窩打 S 老道與彌敦道交界示威者與警方以汽油彈及催淚彈交戰 T T 的情況，認為十分危險，顧及隊員安全，決定改道沿東 U U 32 V V A A B B 方街去碧街 A2 出口的閘口，但去到時看見閘口被鎖及被 C 綁上大量雜物，未能成功爆破。現場環境充斥着催淚氣 C 體，除非如他般有防護裝備例如頭盔及呼吸器，否則雙 D D 眼會受刺激。據此，本席認為，置身暴動範圍者，若然 E E 不是參與這場示威活動，必會盡快離開。 F F I.3. 如何去到暴動範圍 G G H 86. 其實，要於案發時間去到暴動範圍，也非易事。當日油 H I 尖旺區彌敦道一帶的一些路段交通嚴重受阻，早於凌晨四時起，運 I 輸署已把彌敦道不同路段陸續封閉。約 1705 時起，運輸署把介乎油 J J 麻地咸美頓街與尖沙咀海防道的（來回方向） 彌敦道（即包括暴動 K K 範圍）封閉；約 2103 時起，封閉路段延長至旺角亞皆老街至尖沙咀 L 梳士巴利道一段的彌敦道（見承認事實 P271A)。 L M M 87. 不但如此，當日港鐵旺角站至尖沙咀站，早上由列車服 N N 務時間開始起，不同出口都陸續關閉及/或列車服務暫停。油麻地站 O 早於 1520 時，全部出入口關閉；而佐敦站於 1917 時、尖沙咀站於 O 1511 時、旺角站於 2133 時服務暫停和所有出入口關閉（見承認事實 P P P271B）。 Q Q R 88. 本案暴動範圍的四周，情況也混亂、危險。除了上述高 R 級消防隊長 PW11 作供說，消防車沿窩打老道向砵蘭街方向去到接 S S 近真光書院時，由於路面有磚塊及路障，消防車不能繼續前行之 T T 外，PW25 高級督察 21982 也說，當日 2306 至 2313 時，他與隊員在 U U 33 V V A A B B 荔枝角道、彌敦道處理過 100 至 200 個示威者集結的情況，示威者在 C 該處設置路障、叫囂及投擲雜物；PW26 高級督察 16324 又說，當日 C 約 2300 時在太子道西與窩打老道之間的彌敦道有大約 100 個示威 D D 者，他在該處掃蕩，直至 2330 時完結，示威者向尖沙咀方向散去； E E PW24 督察 12713 說，當日 2200 時左右，他原本隨着 PW14 等隊員， F 由加士居道向彌敦道推進，但因為甘肅街有示威者，他要與其小隊 F 在甘肅街處理，直至 2247 時，再把在該處被制服的人士押解到彌敦 G G 道 363 號對出位置；PW32 總督察 A1 說，當晚 2300 時要去案發地點 H H 暴動現場執勤，但路面狀況並不正常；PW22 警長 52020 說，他當晚 I 負責守護車隊，當晚 2200 時至 2345 時，車隊由忠民街近公主道交界 I J 駛到加士居道、砵蘭街、文明里、彌敦道、窩打老道，路程中遇到 J 很多阻礙，警員需要下車清理。這些證供未被質疑，本席信納為事 K K 實。 L L M 89. 觀乎暴動範圍及其附近道路狀況，本席深信，當晚於警 M 方展開圍捕行動前一刻才走進暴動範圍的人，必然要有其決心要進 N N 入暴動範圍，否則途經附近路段遇到的不尋常情況，足以令他或他 O 們卻步。 O P P I.4. 暴動範圍邊陲位置的情況 Q Q R 90. 暴動範圍的邊陲位置情況也非比尋常。除了上述高級消 R 防隊長 PW11 作供說，當晚 A2 出口的閘口（接近 D 點位置）被鎖及 S S 被綁上大量雜物，即使他帶備工具也未能成功爆破之外，此外，從 T T 閉路電視片段（P18 Cam 07 和截圖 P18A）可見，A1 出口正門（接 U U 34 V V A A B B 近 B 點位置）由 2149 時至警方推進時約 2326 時一直因示威者縱火 C 而一直燃燒，而且火勢逐漸猛烈，偶爾更發生類似爆炸，情況危 C 險。任何途經市民為顧及自身安全及避免受牽連，都不會走近這些 D D 暴動範圍邊陲位置，會繞路走，更遑論繼續前行沿東邊碧街或西邊 E E 碧街走進彌敦道接近暴動核心位置。 F F 91. 即使是誤闖這兩個邊陲位置者，也有足夠時間掉頭離 G G 開，警方展開推進行動之後約 2 至 3 分鐘才有第一個警員在 B 點築 H H 起防線；大約 15 分鐘之後才有警員在 D 點築起封鎖線。 I I 92. 至於咸美頓街一邊，如前述，沿彌敦道從旺角方向向南 J J 走 到 咸 美頓 街 時 ，應 該 已經 看 見前 方有 大 量 示威 者 集 結， 根 據 K K PW14，至少集結至碧街，情況極不尋常，前方又有粗大雷射光束及 L 警方的強力電筒光，又有警方發射的催淚彈及橡膠子彈的聲音、也 L 會見到散落一地的磚塊、雜物、路中欄杆已被拆毁，常人會因而感 M M 到身處險境而不會繼續前行、逗留，並會儘速掉頭離開。警方展開 N N 推進行動後大約 2 至 3 分鐘才有第一個警員在 C 點築起防線，誤闖 O 這個暴動範圍的邊陲位置者，有足夠時間、機會離開，沒有離開這 O 個位置或繼續朝碧街方向前行的人，是他們選擇不離開或更深入暴 P P 動範圍。 Q Q R I.5. 會否有恰巧路過的市民於警方展開圍捕前一刻進入暴動範圍， R 又沒有機會、時間離開？ S S T T 從 A 點附近進入？ U U 35 V V A A B B C 93. 從該處進入的途人，必定目睹暴力示威、大量人群聚 C 集、聽見或聽到警方警告，常人見到危險、聽到警告，不會進入， D D 選擇循此處進入者，必然是選擇參與其中。 E E F 從 B 點附近進入？ F G G 94. 如前述，該處有示威者游走、向彌敦道拋擲汽油彈、運 H 送物資、在 A1 出口正門有人縱火，磚塊、雜物散落一地，常人見到 H 會感到危險，意識到暴動正在發生，為顧及自己安全，為免被誤會 I I 為參與示威者，不會進入，警方到達此處前，有足夠時間、機會離 J J 開，選擇循此處進入者，必然是選擇參與其中。 K K 從 C 點附近進入？ L L M M 95. 如上文述，常人去到此處時，會因感到身處險境而不會 N 繼續前行，並會儘速掉頭離開。警方展開推進行動後大約 2 至 3 分鐘 N 才有第一個警員到達 C 點，誤闖暴動範圍這個邊陲位置者，有足夠 O O 時間離開，沒有離開這個位置或繼續朝碧街方向前行的人，是他們 P P 選擇不離開或更深入暴動範圍。 Q Q 從 D 點附近進入？ R R S S 96. 如前述，A2 出口正門不尋常地被鎖上，並綁有大量雜 T 物，即使消防員帶同工具也未能爆破；而且有催淚煙刺激，令人不 T 適，常人會感到危險，意識到警察要驅散示威者，不會繼續朝彌敦 U U 36 V V A A B B 道方向前行進入或更深入暴動範圍，而且於警方到達此處設立防線 C 前，有足夠時間、機會離開，選擇循此處進入者，必然是選擇參與 C 其中。 D D E E I.6. 恰巧路過的市民於警方圍捕期間因寶靈大廈巷有堵塞情況而被 F 困在寶靈大廈巷？ F G G 97. 不爭議的事實是，警方展開圍捕之後，部份在彌敦道上 H 的人，爭相走進寶靈大廈巷以圖朝砵蘭街方向離去，期間造成堵 H I 塞，有人被困在巷內，從巷內被救出的人最終被警方拘捕。 I J J 98. 本席首先考慮會否有市民剛巧從砵蘭街一邊進入寶靈大 K 廈巷而被堵塞？考慮到上述 B 點附近的情況及如上文分析（第 K L 85(2)、90 及 94 段），本席不相信會有路過途人會於警方展開圍捕前 L 一刻、即該暴動已發生接近 1 小時之後，選擇經寶靈大廈巷進入彌 M M 敦道；而且更恰巧地於他剛走進寶靈大廈巷時，有大量示威者在彌 N N 敦道上因爭相逃避警方追捕走進寶靈大廈巷而令他無辜被困。本席 O 不相信有此情況。 O P P 99. 那又有沒有無辜途人剛巧從彌敦道一邊進入寶靈大廈巷 Q Q 被堵塞？首先，如上文述（第 90 及 91 段），本席不相信有無辜途人 R 於警方展開圍捕前一刻，才進入暴動範圍的邊陲位置而又未能於警 R 方築起防線前掉頭離開，故本席認為不可能有無辜市民於警方展開 S S 圍捕前一刻才去到寶靈大廈巷彌敦道一邊入口附近，致使於警方圍 T T 捕時進入寶靈大廈巷。第二，如 PW14 所見（上文第 55 至 57 段）， U U 37 V V A A B B 示威者集結的位置已到達彌敦道與碧街交界，據此，本席確信警方 C 展開圍捕行動時，由南向北跑左轉入寶靈大廈巷的人，以及由西向 C 東跑入寶靈大廈巷的人，都必定是集結的示威者，沒有無辜的恰巧 D D 路過的途人。 E E F I.7. 社會大環境及相關資訊 F G G 100. 其實，2019 年年中起，因反修例事件而引發香港發生廣 H 泛及連續的示威活動，社會不安，這是廣為人知的事。 H I I 101. 2019 年 11 月 18 日及之前，大批示威者進佔香港理工大 J J 學，警方在理工大學一帶設防，包圍香港理工大學，阻止其他示威 K 人士進入理工大學和附近一帶的範圍（「理大事件」）。警方的佈 K L 防和理大事件在本案發生當日，即 2019 年 11 月 18 日仍然持續（承 L 認事實 P271A 第 1 段）。 M M N 102. PW14 高級警司 2700 的經驗是，2019 年 11 月 18 日之前 N O 兩天，他在理工大學外站崗了兩個頗長的更份，這兩天於紅磡、油 O 麻地、旺角一帶非常混亂，道路被堵塞，網上有人號召「圍魏救 P P 趙」，他理解為希望有示威者在理大外面作出行動，衝擊警方防 Q Q 線，以利於理大內的示威者可以逃離理大，而事實上在這兩天，理 R 大一帶警方防線已被示威者衝擊。 R S S 103. 政府新聞公報（P2(1)-(38)）、警方和運輸署分別在 2019 T 年 11 月 11 日至 2019 年 11 月 18 日期間，透過傳媒發佈公告，告知 T U U 38 V V A A B B 公眾理工大學及九龍一帶的事態發展、執法情況、各區堵路情況、 C 封路地段、港鐵停駛、服務提早結束的情況、全港學校停課、公共 C 服務提早結束、紅磡海底隧道因遭受破壞而不能開通等資訊（P3(1)- D D (30)、P4(1)-(9)），並透過傳媒和社交平台發放（包括媒體的不同平 E E 台，如電視、電台等），呼籲市民注意交通情況及不要造訪有關地 F 區。 F G G 104. 接近本案暴動發生時間及發生期間，在暴動範圍及其附 H H 近的現場情況，香港電台有新聞直播((P24)和截圖 P24A 序號(1)- I (16))。 I J J 105. 本席理解，案發當日，就出現在各區的示威者活動的相 K K 關資訊、媒體報道可謂鋪天蓋地。有留意相關資訊、報道的人，為 L 求自身安全，為了避免阻礙警方執法，必然不會於案發期間前往暴 L 動現場。沒有留意相關資訊、報道的人，基於暴動範圍及其附近的 M M 道路交通情況，也難以去到暴動現場；又基於暴動範圍及其邊陲位 N N 置非比尋常的狀況，於警方展開圍捕行動前一刻會/能夠/選擇進入暴 O 動範圍者，必有其進入的決心並選擇參與其中才能/會做到，常人不 O 可能在無意間赫然發現自己身處暴動範圍。 P P Q I.8. 閉路電視片段見到有途人? Q R R 106. 代表部份被告的大律師指出， 從閉路電視片段，看來有 S S 途人在暴動範圍出現。本席認為片段中所見的每一個人分別是否只 T 是路過、是否有參與暴動的意圖、是否正在前往參加暴動、是否剛 T U U 39 V V A A B B 參加完暴動離開，單憑片段不能確定，也不宜臆測，對考慮案中各 C 被告有沒有參與涉案暴動，沒有幫助。 C D D I.9. 裁斷 E E F 107. 本席裁定於案發時段出現在暴動範圍的被告人，必然並 F 非於警方展開圍捕一刻才在無意間赫然發現自己身處暴動現場，本 G G 席肯定他們當時在現場看見或聽見警方警告；又或從環境中知道現 H 場正發生暴動，而仍然選擇逗留和參與其中，而如果不是參與者， H I 他們有足夠時間、機會離開，但他們仍然選擇留在現場。 I J J J. 設立等候區、醫療區、臨時羈留區及其運作 K K 108. 2019 年 11 月 18 日約 2330 時警方展開圍捕行動後，PW21 L L 高級督察 16306 奉 PW15 之命，在彌敦道上分別設立等候區、醫療區 M M 和臨時羈留區，約 2345 時與其隊員一起完成（見草圖 P25）。 N N 109. 面對當時特殊情況，雖然沒有足夠警力一對一看守 213 O O 名被捕人，但每名被捕人被制服/圍捕後隨即被送至等候區，由上述 P P 相關位置部署的警方看守，然後逐批送進臨時羈留區時作正式登記 Q （PW28 警長 5132、PW29 警長 3273 和 PW30 警署警長 51622 的證 Q R 詞）。 R S S 110. 押 送 被 捕 人 至 臨 時 羈 留 區 的 相 關 警 員 （ PW28 警 長 T 5132、PW29 警長 3273 和 PW30 警署警長 51622）都作供指，確保第 T U U 40 V V A A B B 一至第四被告人及第六至第十一被告人都拿取其個人物品，然後押 C 送看守他們逐一在臨時羈留區外排隊，期間沒有非法干預第一至第 C 四被告人及第六至第十一被告人的衣服和個人物品。 D D E E 111. 正如證物 P7-9 片段所示，第一至第四被告人及第六至第 F 十一被告人在臨時羈留區外被警方檢查身份證和拍攝各人容貌和外 F 形，在警察錄影下讀出自己的名字和身份證號碼，並由在臨時羈留 G G 區入口的負責警員檢查其身份證和面容以確認身份，然後把第一至 H H 第四被告人及第六至第十一被告人的名字和身份證號碼及其押解警 I 務人員的身份抄寫在相關記錄上（見 P26-27）。 I J J 112. 進入臨時羈留區前，警方以錄影紀錄被告第一至第四被 K K 告人及第六至第十一被告人當時的衣着及情況，相關片段時間和截 L 圖冊，詳見承認事實(P271A)第 28 段：— L M M (1) 臨 時 羈 留 區 拍 攝 片 段 – 證 物 P7-8 （ PW8 警 員 N N 14589） O O 第一、二、三、九和第十被告人的外貌、衣著和 P P 攜帶的器具（如有）由 PW8 警員 14589 拍攝，分 Q Q 別於庭上從相關片段截圖為 P274(1)-(3)、P274(4)- R (5)、P274(6)-(7)、P274(8)-(10)和 P274(11)-(13)。 R S S (2) 臨時羈留區拍攝片段 – 證物 P9（PW9 警員 18068） T T U U 41 V V A A B B 第四、六、七、八和第十一被告人的外貌、衣著 C 和攜帶的器具（如有）由 PW9 警員 18068 拍攝， C 分 別 於 庭 上 從 相 關 片 段 截 圖 為 P275(1)-(3) 、 D D P275(4)-(12) 、 P275(13)-(14) 、 P275(15)-(18) 和 E E P275(19)-(22)。 F F 113. PW38 警員 7443 確認在臨時羈留區入口當值，以第一、 G G 二、四、六、七、八和第十一被告人的香港身份證核對其姓名和外 H H 貌，然後即時在 P26 準確紀錄他們和有關押送警員的資料。 I I 114. 警員 15999 當時亦在 P27 上紀錄第三、九和第十被告人 J J 被押解至臨時羈留區，和有關押送警員的資料（見承認事實 P271A K K 第 30 段）。 L L 115. 最終各被告人在警方人員的看管下，以警方車輛被帶往 M M 不同的警署，作調查、搜查和證物檢取。 N N O 116. 至於受傷、須要治療的被捕人仕（包括第十二被告 O 人），會被送往醫療區，或直接帶往醫院治療及作進一步處理，沒 P P 有進入臨時羈留區。 Q Q R K. 暴動後的情況 R S S 117. 案發地點事後一片狼藉，公共設施破爛，遺下大量雜 T 物，包括碎玻璃、玻璃瓶、磚塊、石頭、雨傘、防毒面具、頭盔等 T U U 42 V V A A B B （ P14A(1)-(16) 、 P15A(1)-(14) 、 相 冊 P68(35)-(40) 和 相 冊 P69(1)- C (57)，另見承認事實(P271A)第 69 段）。 C D D 118. 暴動後，警方在案發現場發現大量攻擊性武器和適合作 E E 非法用途的工具（見 P28-62 和承認事實 P271A 第 67 段）。 F F 119. 4 名警員因案發暴動受傷（見承認事實 P271A 第 68 G 段）。 G H H L. 針對個別被告人的證據 I I J 120. 警方從 A 點和 D 點發動圍捕的短時間內，被告人都在暴 J 動範圍被截獲。本案有 3 類證供：— K K L L 第 1 類： 有證供顯示被告人被截停的地點和時間（第 M 四、六、七、八和第十一被告人） M N N 第 2 類： 沒有證供顯示被告人被截停的情況，但有證 O O 據顯示他們在等候區，再被帶往臨時羈留區 P 作處理（第一、二、三、九和第十被告人） P Q Q 第 3 類： 沒有證供顯示被告人被截停的情況，但有證 R R 據顯示在醫療區，再被帶往醫院作治療處理 S （第十二被告人） S T T U U 43 V V A A B B 121. 就各被告曾否參與暴動，各辯方大律師最主要的爭議包 C 括： — C D D (i) 並 無 直 接證 供 指出 被 告 曾在 現 場作 出過 甚 麼 行 E E 為，包括任何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； F F (ii) 並不知悉究竟各被告在被制服及/或拘捕前曾逗留 G G 在該處多久，或曾做過甚麼，甚或打算做甚麼； H H (iii) 單憑各被告的裝束或裝備及/或出現在事發現場而 I I 達致參與暴動的推論； J J K (iv) 各被告或只是無辜的第三者，或是路過，或只是 K 駐足觀看的途人，並無參與任何暴動； L L M M (v) 難以作出推論指出在現場被捕便必然是曾參與暴 N 動。 N O O 分析 P P Q 122. 控方在本案完全依賴環境證據來推論被告曾經參與該暴 Q 動。 R R S 123. 高等法院陪審團指引表明環境證據可以是有力的證據， S T 而實際上，可以與直接證據一樣有力。 T U U 44 V V A A B B 124. 控方在陳詞中特別提及在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曾志偉 C CACC 384/2012，上訴庭就基礎事實的證明標準方面，援引法庭在 C Shepherd v R [1990] 170 CLR 573 一案的判案書第 593 頁指出：— D D E 「要使人信服，有罪的推論需得自所有情況的累積比重， E 而不是個別情況的證據質量。 F F 在個別情況下，除非每一依憑作推論的事實已被證明至毫 無合理疑點，否則不能證明推論至毫無合理疑點。如依憑 G G 作推論的會導致入罪的事實不多，可能出現這情況。但依 憑作有罪的推論的事實越多，個別事實要被證明至毫無合 H 理疑點以證明有罪至毫無合理疑點的需要越少。因此，即 H 使必需證明某些事實才能推斷有罪至毫無合理疑點，有罪 I 的推論依然可以達至毫無合理疑點，縱使每一事實未被證 I 明至該標準。」（底線後加） J J 125. 此外，上訴庭亦援引 Pollock 大法官在 R v Exall 176 ER K K 850 一案指出：— L L 「有人說過，環境證供應被視為一條鏈子，而每一項證供 M M 就是鏈子中的一環，但這並不正確，因為若是如此，則一 旦任何一環斷裂，鏈子即會折斷。更恰當的比喻應該是一 N 根由數綹幼繩編成的粗繩。一綹幼繩未必足以承受重量， N 但當三綹交織在一起時，卻絕對可以產生足夠的強度。 O O 環境證供也是如此 – 一案中或許出現各種情況，當中沒有 一種能作為合理定罪的依據或超越單純懷疑的範疇；然 P P 而，若把三者綜合考慮，卻會在達到世事所需或所接受的 確定程度下，產生有罪的結論。」（底線後加） Q Q R 126. 在本案，雖然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各被告人在被發現之 R 前，曾經作過的行為、曾經出現在暴動範圍那個確實位置、甚至就 S S 某些被告而言，被截停、制服的情況，然而，正如上述終審法庭在 T 盧建文案的裁決，他們不必是非法集結中「原初的集結者」，或是 T U U 45 V V A A B B 親身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人，法庭仍然可以根據強而有力的環境證 C 供的累積效應而裁斷，當暴動進行期間，他們各自懷着參與的意 C 圖，與其他人士一起參與被禁止的行為及／或以身在現場，展示其 D D 支持及鼓勵其他示威者，並以增加示威者的人數，助長他們的氣 E E 焰，在暴動進行期間，參與其中。 F F 127. 而且，本席謹記，現今「非法集結」和「暴動」的本質 G G 均具高度的流動性，分析時不應過於著重「集結在一起」的元素而 H H 流於過分死板。 I I 128. 當然，本席亦一直謹記，單純身處非法集結或暴動的現 J J 場並不招致任何刑事法律責任。然而，如被告人身處現場並透過說 K K 話標記或行動提供鼓勵，則可因「參與」該非法集結或暴動，或協 L 助其他干犯非法集結罪或暴動罪的人士而被定罪。 L M M 129. 因此，本席在分析針對各名被告人的證據時，主要仍是 N N 集中考慮控方呈堂的環境證據能否達致一個無可抗拒的推論，即被 O 告人曾聯同其他人參與暴動。 O P P 分析各被告人的次序 Q Q R 130. 本席首先處理有證供顯示被截停的地點和時間的第四、 R 六、七、八和第十一被告人；繼而處理被送去醫院的第十二被告 S S 人；最後處理沒有證據顯示被截停的情況的第一、二、三、九和第 T 十被告人。 T U U 46 V V A A B B C L.1. 第四被告人的案情 C D D 131. 第四被告人除了被控一項暴動罪（控罪一）之外，還被 E 控一項「管有攻擊性武器或適合作非法用途的工具」罪，違反香港 E F 法例第 228 章《簡易程序治罪條例》第 17 條，即管有一個多用途鉗 F 及一個多用途錘（控罪七）。 G G H 控方案情 H I I 132. 辯方不爭議第四被告人在現場被 PW32 截獲；也不爭議 J J 第四被告人被截獲時身上的衣飾、外貌；也不爭議從他身上檢獲的 K 物品，但爭議截停第四被告人的確實位置。 K L L 133. PW32 總督察 A1 供述，當日大約 2325 時，他與其他特 M M 別戰術小隊的成員乘座警車到達窩打老道與碧街交界，沿碧街跑到 N 彌敦道交界，看見彌敦道上的疑犯非常之多，都是向北奔跑，他決 N 定向前直線衝過去進行攔截及拘捕。在大約 20 至 30 秒之間，他先越 O O 過彌敦道南行線，再過北行線，到達 A1 出口的建築物外的行人路 P P 上，首先截停了一名姓陳的疑犯（「陳某」），再過大約 10 秒，當 Q 他正蹲著處理陳某之際，他看見離他大約 2 至 3 米遠，有一名男子 Q R （後知為第四被告人）向北（即向他迎面）跑過來，他為免被搶犯 R 或陳某受到影響，他喝令第四被告人停下，但不果，他便一邊控制 S S 着陳某，一邊伸手把第四被告人拉跌在地上，同時控制着兩人。不 T T U U 47 V V A A B B 久，有機動部隊成員來到。最後，他先後為陳某及第四被告人鎖上 C 手銬（膠索帶）。 C D D 134. PW9 警員 18068 拍攝了第四被告人在現場的衣着外貌， E E 當時他身穿深色上衣、藍色牛仔褲、揹着黑色背囊、戴着面罩及深 F 色手套（P9A 序號 33；P275(1)-(3)；P287(2)）。 F G G 135. 之後，第四被告人被帶到觀塘警署。稍後，PW51 警員 H 3375 檢視第四被告人的隨身物品，包括他穿着的衣服，發現並檢獲 H I 以下證物（另見相片冊 P152）：— I J J P127 一個 adidas 牌黑色背包 K K P128 一個黑色頭盔 L L P129 一個黑色鴨嘴帽 M P130 一個藍色邊眼罩 M N P131 一個灰 色防毒 面具連 兩個 粉紅色 過濾器 N （過濾器上印有：“3M”“60926”） O O P132 兩套全 新連包 裝過濾 器（ 包裝上 印有： “3M”“60926”），與 P132 相同品牌、型號 P P Q Q P133 一個金屬黑色面罩 R R P134 一個黑色面罩 S P135 一個白色口罩 S T P136 兩個黑色面巾 T U U 48 V V A A B B P137 一個黑色背心(有彷彿塑膠製的護甲) C P138 一件白色上衣(有彩色圖案) C D P139 一對 Aqua 牌白色手袖 D E P140 一對 3M 灰色手套 E P141 一個多用途鉗及一個 Traveler 牌黑色袋 涉及控罪七 F F P142 一個多用途鎚及一個黑色袋 涉及控罪七 G G P143 一個啡色皮帶 H H P144 五包全新雨衣 I I P145 三包 25 毫升裝生理鹽水 J P146 一部黑色手機及一張智能電話卡 J K P147 一個黑色可攜式電源 K P148 一條黑色電線（USB 插頭） L L P149 一件黑色長袖外套 M M P150 一條藍色牛仔褲 N N P151 一對黑色運動鞋 O O P P 辯方案情 Q Q 136. 第四被告人沒有作供，但傳召了一名辯方證人梁智軒先 R R 生（DW3）。 S S T 137. DW3 作供稱，他是一名專業攝影師，是自由工作者，主 T 要工作是進行戶外攝影、孕婦攝影、活動攝影，包括婚紗攝影。 U U 49 V V A A B B C 138. 2010 年在工作上認識第四被告人，第四被告人都是一名 C 自由工作者，進行拍攝工作時，第四被告人身為副攝影師會作為他 D D 的助手。第四被告人要為他打燈、佈置道具，遇到突發事情，例如 E E 相機三腳架、燈架、道具需要維修，第四被告人都要協助。 F F 139. 工作時，第四被告人要準備工具，包括鉗和螺絲批用來 G G 維修，而𠝹刀及剪刀用於修剪、切割道具。 H H I 140. DW3 呈上他於 2018 年 12 月至 2019 年 8 月間拍攝的四套 I 作品以說明需要用上這些工具的情況（相片 D4(1)-(1-5)），當時第 J J 四被告人有份協助。 K K 141. 2019 年 11 月頭，第四被告人告訴他接了一個婚紗攝影工 L L 作將於 11 月尾進行，DW3 為第四被告人感到十分高興，因為這次是 M M 第四被告人首次接到自己的訂單，可以擔任正攝影師。 N N 142. 11 月 18 日之前某天，DW3 看見有萬用鉗、萬用鎚售 O O 賣，他認為這兩件工具適合用於拍攝工作，他便買了兩套，其中一 P P 套給第四被告人。 Q Q 143. 11 月 19 日，他有一個孕婦拍攝工作，會與第四被告人一 R R 起做。前一天即 11 月 18 日下午，他與第四被告人相約見面，交收了 S S 該萬用鉗、萬用鎚，又傾談了翌日拍攝工作的流程。他確認 P141 及 T P142 與該萬用鉗、萬用鎚款式一樣。 T U U 50 V V A A B B C 144. 他於 11 月 19 日一整天也聯絡不上第四被告人，最終在 C 沒有第四被告人的協助下，他完成了該孕婦拍攝工作，相片 D D D4(2)(1-5)就是他當日拍攝的。 E E F 145. D4(2)(6-10)與 D4(2)(1-5)是同一輯照片，D4(2)(6-10)是這 F 輯照片的原裝檔案，俗稱「raw 檔」，當中「『1P1A7803.CR2』資 G G 料」一欄所載的資料是不能更改的。DW3 稱，當中「製作日期」顯 H 示照片的拍攝時間及日期，「呢個資料係修改唔到嘅」；而「修改 H I 日期」顯示的「係我哋自己後期嘅製作時間，即是調色、光暗之 I 類」。DW3 稱，這些照片中顯示的「製作日期」是「2019 年 11 月 J J 19 日星期二上午 12:25」，顯示這一輯相片是當日拍攝的。 K K L 146. 盤問下，DW3 稱，他記得 11 月 18 日與第四被告人見過 L 面、傾談過，因為他安排了第四被告人於 11 月 19 日與他一起工作， M M 但第四被告人卻突然沒有出現。 N N O 147. DW3 確認， 11 月 18 日他與第四被告人見面時，第四被 O 告人沒有對他講過他當晚有工作要做；沒有講過他要去油麻地、旺 P P 角區；沒有提及他要去拍攝暴動情況；沒有提及他當晚要帶備眼 Q Q 罩、「豬嘴」、面巾、手套、生理鹽水去工作。 R R 分析 S S T 148. 為方便行文，本席首先處理 DW3 的證供。 T U U 51 V V A A B B 149. DW3 希望憑藉照片（D4(2)）來解釋他為何能夠肯定他 C 11 月 18 日下午把萬用鉗及萬用鎚交給第四被告人。但本席留意到這 C 輯相片上顯示的時間與 DW3 所述的不符，他說，「製作時間」就是 D D 指拍攝時間，是不能修改的，而相片顯示的「製作日期」是 2019 年 E E 11 月 19 日上午 12:25。常識告訴我們，上午 12:25 是指凌晨零時 25 F 分，既然他於 11 月 19 日凌晨時分拍攝了這輯照片，那他不可能因為 F 要拍攝這輯相片而於 11 月 19 日上午 9 時要聯絡第四被告人。他解釋 G G 「以我所知，我自己相機我就 set 24 小時制嘅，可能佢係、應該係 1 H H 點之後先至為之下午」。本席認為 DW3 這個說法實在匪夷所思，絕 I 不可信。此外，據他說，「修改日期」「係我哋自己後期嘅製作時 I J 間」，而只有 D4(2)(6-10)是原裝檔案，D4(2)(1-5)是經修葺檔案，但 J 『「1P1A7803.CR2」資料』顯示的「製作日期」及「修改日期」所 K K 顯示的日期及時間卻是完全一樣。 L L M 150. 本席認為 DW3 在庭上沒有講真話，本席拒絕信納他的證 M 供。 N N O 151. 進一步而言，即使 DW3 所說屬實，也未能協助法庭了解 O 事發時第四被告人為何會帶備這兩件工具及其他在背囊內的物品去 P P 到事發現場。正如控方陳詞指出： Q Q R (1) 充其量，DW3 只能說第四被告人所攜的多用途鎚 R 及多用途鉗是可以有其他合法用途； S S T T U U 52 V V A A B B (2) 但 DW3 對於第四被告人為何在案發時間，出現在 C 案發地點，和在案發地點攜有這些工具的目的一 C 無所知。DW3 對第四被告人的政見、當晚的行 D D 踪、於案發時間在案發現場的行為一無所知，亦 E E 就第四被告人在本案是否參與毫不知悉； F F (3) DW3 更承認對第四被告人的所有其他裝備一無所 G G 知，未能解釋第四被告人除了多用途鎚及多用途 H H 鉗外，更巧合穿上一般示威者常著的服飾和攜有 I 裝備。 I J J 152. 即使本席不接納辯方的證供，舉證的責任仍是在控方， K K 控方必須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第四被告人干犯有關控罪。 L L 153. 辯方陳詞時對於 PW32 的證供作出多方面的批評，主要 M M 關乎他如何控制陳某之同時又能夠拉低及控制第四被告人，又批評 N N 他的證供不合邏輯，被追問下又前後不一，與其口供紙所述不符， O 並且記錯陳某的全名為陳家亮，事實是陳亮希。 O P P 154. 本席小心考慮過這些挑戰及批評，認為這些都只出現在 Q Q 案中的枝節情況，而且本席信納他的解釋。 R R 155. 不爭議的事實是，PW32 在窩打老道與碧街交界 下車 S S 後，便隨即沿碧街走到彌敦道交界，稍作觀察後，便繼續向西衝過 T 彌敦道去到另一段碧街，在行人路上首先截獲正在彌敦道向北奔跑 T U U 53 V V A A B B 的陳某。本席考慮到事件在短時間之內一連串地發生，他把陳某截 C 停及按在地上後，看見第四被告人向他衝過來，他便把第四被告人 C 拉下，自此，他既要控制陳某，又要控制第四被告人，他根本不可 D D 能把整個制服過程中每分每秒他如何運用自己的四肢分別控制二人 E E 向法庭講述，本席認為要求他這樣敘述，實在吹毛求疵，不切實 F 際；至於他最初未能準確講述陳某的全名，本席認為就分析本案的 F 議題而言，實在毫無重要性；至於辯方批評 PW32 作供最初說他為 G G 陳某及第四被告人「一齊」鎖上手銬，後來才改口說是先後為他們 H H 上手銬，本席留意到，不爭議的事實是，陳某及第四被告人分別都 I 被鎖上手銬、都是由 PW32 鎖上的，就此，顯然必有先後之分。本 I J 席信納 PW32 的解釋，他說「一齊」鎖上手銬時只是表達上略欠清 J 晰。 K K L 156. 至於辯方向 PW32 指出辯方案情謂，PW32 並非如他說在 L M A1 出口建築物牆壁旁在彌敦道的行人路上截停陳某及第四被告人， M 而是在彌敦道行人路上接近安利大廈巷入口截停及控制着陳某之 N N 際，看見第四被告人在碧街與砵蘭街交界，便棄陳某於不顧，衝上 O 前截停第四被告人，辯方試圖藉此說明沒有證據顯示第四被告人為 O P 何及如何去到 PW32 指稱的截停位置，從而顯示第四被告人沒有進 P 入或深入暴動範圍、參與暴動。 Q Q R 157. 就此，第一，辯方指出的案情並不是證據，案中沒有證 R S 據支持辯方這個說法。第二，辯方這說法與不受爭議的證據不符。 S PW36 供說，當晚他於 2325 時在窩打老道與碧街交界下車後，便立 T T 即沿碧街跑入彌敦道直至去到另一段碧街的行人路上在安利大廈巷 U U 54 V V A A B B 接近入口處，把一名示威者截停（草圖 P291）。他說他當晚是跑得 C 最快、最先到達該處的警員（見上文第 79 段）。PW32 也是跑向同 C 一方向的，但他說，他並非跑在最前的警員。PW32 及 PW36 這些證 D D 供從未被質疑，案中也沒有其他相反或與這說法不一致的證供，本 E E 席信納為事實。 F F 158. 既然 PW36 於控制一名示威者時，已佔用了接近安利大 G G 廈巷入口處的位置，那 PW32 稍後來到時，根本不可能如辯方說佔 H H 用差不多同一位置來截停及控制陳某。而且，據 PW36 說，他控制 I 着疑犯期間，有兩名示威者在安利大廈巷的另一端距離他約 10 米 I 遠，向他先後投擲兩枚汽油彈，在其腳旁一米內爆開着火，正當該 J J 兩人快要向他投擲第三枚汽油彈時，他便拔槍指向他們，發出警 K K 告，該兩人便衝入砵蘭街混入一群約 50 名人士當中。之後，PW36 L 在接近 A1 出口正門外面向砵蘭街與該群人士對峙，直到警方在該處 L M 設立防線之前，都沒有人向他走過來。PW36 這些證供不受質疑，本 M 席信納為事實。據此，根本不可能發生第四被告人一方所說 PW32 N N 曾經走到砵蘭街與碧街交界截停第四被告人這回事。 O O 159. PW32 作供清晰明確，簡單直接，盤問之下就關鍵情節 P P 毫不動搖，作供合乎情理邏輯。本席相信他是誠實可靠的證人，相 Q Q 信他的證供。 R R 160. 本席相信事件發生經過如他所述，事發時，第四被告人 S S 在彌敦道上向北跑，在彌敦道與碧街之間的 A1 出口建築物牆壁旁在 T T 彌敦道行人路上被 PW32 截停。 U U 55 V V A A B B C 裁斷 C D D 第四被告人參與暴動？ E E 161. 在考慮時，本席不斷提醒自己必須避免把「被困在非法 F F 集結或暴動現場」的「無辜過路人」當作有罪，僅僅在現場出現本 G G 身不足以構成「參與」，或「協助與教唆」，但如前所述，終審法 H 院亦說明這不代表是一個高門檻，無須要求一名被告人本身要有大 H 量的行為才能從「僅僅在場」進階為「鼓勵」的類別。（見 盧建文 I I 案第 79 至 82 段） J J K 162. 本席又已謹記，「僅僅在現場出現」不等於「參與」， K 但只要在現場出現的情況構成鼓勵其他人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 L L 便屬有罪，不需要有大量行為才會令一個在場的被告人進階為作出 M M 鼓勵形式的參與者，如果他在場以言語、示意、行為提供鼓勵，便 N 可被視為「參與」而有罪。 N O O 163. 但考慮到以下證據：— P P Q (1) 第四被告人被制服時的時間和位置，當時現場正 Q 發生一暴動，而且持續了約 50 分鐘； R R S S (2) 第 四 被 告人 被 截停 時 正 由南 向 北跑 到近 碧 街 交 T 界，即從暴動前排所在位置的方向跑過來； T U U 56 V V A A B B (3) 第四被告人居住在長沙灣區，並非在暴動範圍或 C 附近，而事發現場一帶店舖已關門，沒有商業活 C 動； D D E E (4) 第 四 被 告人 的 衣着 （ 黑 色長 袖 外套 和黑 色 運 動 F 鞋）和裝備（黑色頭盔、黑色鴨嘴帽、眼罩、防 F 毒面具連過濾器、金屬黑色面罩、口罩、背心護 G G 甲、手袖和手套）吻合本席對自從 2019 年 6 月以 H H 來至案發當天前所發生的示威遊行活動中示威者 I 常見的裝備和衣着的司法認知（包括一些最後演 I 變成騷動及暴力事件的活動），本席認為第四被 J J 告 人 於 本案 的 裝備 和 衣 着是 本 案的 環境 證 據 之 K K 一； L L (5) 現場較前排所見的示威者的衣着和裝備與第四被 M M 告人的類同，本席認為是環境證據之一； N N (6) 裝備 P128-137、139-140、144-145，就當時現場整 O O 體證據而言，毋庸置疑是用作保護或掩飾身份之 P 用，明顯有備而來； P Q Q (7) 裝備多用途鉗(P141)及多用途鎚(P142)在現場可用 R 作 破 壞 物件 之 用， 現 場 所見 ， 路中 欄杆 已 被 拆 R 毁； S S T T U U 57 V V A A B B 164. 又考慮到無辜途人不會在深宵時分帶備醫療用的生理鹽 C 水（P145）、戴着手套（P140）逛街。而且明顯地，在當時環境 C 下，生理鹽水可以隨時為受催淚煙影響或在示威活動中受傷的示威 D D 者治療；戴上手套方便使用工具（P141 及 142）破壞財物；帶備兩 E E 套全新過濾器（P132）可以在現場長期與警方對抗，延長抵受催淚 F 煙的時間，又可提供與其他在場示威者使用。 F G G 165. 加上上文（第 77 至 107 段）本席對各被告人包括第四被 H H 告人就「有沒有足夠時間和機會離開」的分析及裁斷的考慮，本席 I 可以作出唯一合理的推論，第四被告人是暴動的參與者而絕對不是 I 一名旁觀者/路經現場的市民。本席肯定第四被告人在現場清楚知悉 J J 他身處現場是一暴動現場，憑警方警告及/或現場環境，他亦清楚知 K K 悉警方要求在場人士離開，但仍留下來跟警方對峙，藉以壯大示威 L 者聲勢，亦令他成為暴動的一份子，一起以一個群體與警方對抗， L M 直至被 PW32 制服。明顯直至第四被告人被制服前，他與其他示威 M 者集結在一起。在被制服之前曾經與其他人一同參與暴動，並意識 N N 到該等人士的相關行為，以及具有參與其中的意圖。即使本席給予 O 第四被告人最有利的推論，也裁定他至少以上述行為鼓勵了其他參 O P 與者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，促進了暴動。 P Q Q 166. 本席裁定第四被告人參與了現場的暴動，就控罪一罪名 R 成立。 R S S 第四被告人管有一個多用途鉗和一個多用途鎚，「意圖將其作傷害 T T 人身使用」？ U U 58 V V A A B B C 167. 毫無疑問，正如控方陳詞指出，非法集結或暴動中，非 C 法集結者或暴動者很多時都會拆掉路邊的欄杆或路牌，多用途鎚及 D D 多用途鉗，可被使用作工具去旋開螺絲或剪開索帶、鐵線等物品， E E 或是用來破壞其他東西。第四被告人帶備這些物品作參與暴動，可 F 以利便自己或別人參與該罪行。惟本席認為䅁中沒有足夠證據證明 F 事發時第四被告人管有這兩件物品「意圖將其作傷害人身使用」。 G G H 168. 本席裁定第四被告人就控罪七罪名不成立。 H I I L.2. 第六被告人的案情 J J K 169. 第六被告人除了被控一項暴動罪（控罪一）之外，還被 K 控一項「管有攻擊性武器或適合作非法用途的工具」罪，違反香港 L L 法例第 228 章《簡易程序治罪條例》第 17 條，即管有兩把扳手、一 M M 把鉗、一把鎚及一包索帶（控罪十）。 N N 170. 相關證據主要來自 PW30、PW9、PW43、PW52。 O O P P 171. 第六被告人選擇不作供，也沒有傳召辯方證人。 Q Q 172. 就控罪一，辯方爭議第六被告人「參與」了該暴動。 R R S 173. 就控罪十，辯方爭議第六被告人「管有」及「非法意 S T 圖」兩個元素，又認為「證物鏈出現問題」。 T U U 59 V V A A B B 控方案情 C C 174. PW30 警署警長 51622 供稱，2019 年 11 月 18 日約 2326 D D 時，他在窩打老道警方防線上，警方開始向前推進，由於他在隊伍 E E 的較後方，當前面同事推進之後，大約 1 至 2 分鐘之內，他看見窩打 F 老道以至彌敦道一段大約 20 至 30 米長的範圍內（P286 標示為 F “1”），在行人路和馬路上但主要在馬路面，有十多個警員正在處理 G G 被制服在地上的示威人士，由於他們在馬路上的位置沒有遮擋掩 H H 護，他便吩咐這些在馬路上的同事把他們正在處理的疑犯帶到左邊 I 的行人路上即萬福珠寶對開（於警隊向前衝之後的 2 分鐘內他已如 I 此吩咐），最後有 12 男 2 女被機動部隊及便衣警員帶到去萬福珠寶 J J 外的行人路上，佔用了一段 10 多米的範圍（P286 標示為“2”）。 K K L 175. 大約 10 分鐘之後總督察曾霆斌向他發出指示，由於較北 L 的位置即碧街附近有過百名被捕人士，稍後會設立臨時羈留區。他 M M 聽完總督察的訓示之後，返回該 14 名被捕人士所在位置，但此時他 N N 看見部份截停被捕人士的警員已經離開了，他相信是去了支援其他 O 同事，他未有記錄低這些警員的身份，在現場他也找不到他們，但 O 該 14 名被捕人士仍在該處。 P P Q Q 176. 他逐一向該 14 名被捕人士詢問他們的名字及身分證號 R 碼，把他們各自諗出自己的名字及身分證號碼（他沒有查看身分 R 證）按他詢問的次序記錄在一張紙。 S S T T U U 60 V V A A B B 177. 他第一個記下的被捕人士是男子廖卓賢（即第六被告 C 人）。 C D D 178. 他等到臨時羈留區成立之後（P286 標示為“3”），於 E E 0035 時他把這 14 名被捕人士帶入臨時羈留區，他把他們帶到臨時羈 F 留區時，臨時羈留區負責核實他們身份包括查看他們身分證以作登 F 記。 G G H 179. 該 14 名被捕人士由他們在萬福珠寶對開的等候區直至他 H I 們被帶到臨時羈留區為止，一直都是由他看管。 I J J 180. 這些被捕人士包括第六被告人從等候區去到臨時羈留區 K 期間，他們的衣着及所攜帶的隨身物品都沒有被更換、改動或干擾 K L 過。這些被捕人士被帶到萬福珠寶外時，大部份已被反手鎖上手 L 銬，他們的個人物品一直由他們自己保管，他們的袋由他們自己揹 M M 着。 N N O 181. 這 14 名被捕人士被帶進臨時羈留區之後，便已交由臨時 O 羈留區看管，除非當中有人需要去看醫生。 P P Q 182. PW9 警員 18068 供稱，當晚他負責拍攝錄影。 Q R R 183. 約 2315-2350 時，他負責拍攝被捕人士被帶入臨時覊留 S S 區的情況（見同意事實 P271 第 28 段），截圖 P9A 序號(55)顯示了第 T 六被告人於 0037 時的情況(另見截圖 P275(4)-(12))。 T U U 61 V V A A B B 184. PW43 警員 13005 供稱，當晩他被指派聯同其他警員從 C A1 出口附近的臨時羈留區帶其中 40 名被捕人士乘坐警察旅遊巴去到 C 觀塘警署。 D D E E 185. 大約 0207 時他與其他警員以人鏈形式帶這 40 名被捕人 F 士包括第四、六、七、八及第十一被告人上車，車上有一名警長及 F 三名警員。 G G H 186. 大約 0430 時到達觀塘警署。 H I I 187. 由離開臨時羈留區直至到達觀塘警署期間，沒有人干擾 J J 過被捕人士的衣服，他們攜帶着自己的財物，他自己沒有干擾過/換 K 過被捕人士的個人財物。 K L L 188. 到達觀塘警署後，這 40 名被捕人士都交予值日官，完成 M M 交收程序後他便離開觀塘警署。 N N 189. PW52 警員 17560 供稱，2019 年 11 月 19 日約 0824 時， O O 他在觀塘警署臨時羈留室協助處理第六被告人（承認事實 P271A 第 P P 47-49 段）。 Q Q 190. 當日臨時羈留室內有其他警員看守着一班被捕人士，他 R R 負責處理第六被告人。 S S T T U U 62 V V A A B B 191. 他走到第六被告人身旁着他起身帶同他自己的財物跟他 C 走，第六被告人便從他身旁的椅子上拿起一個背囊揹在一邊肩膊上 C 跟他去到地下的訓示室。 D D E E 192. 去到訓示室之後，他着第六被告人放下背囊，第六被告 F 人便把背囊放在身旁的椅子上。他問第六被告人該背囊是否他的， F 第六被告人點頭示意。跟着他便發出「至被羈留人士通告」及錄取 G G 會面紀錄。完成會面記錄之後，他着第六被告人把背囊內的財物拿 H H 出來，他問第六被告人背囊內的物品是否他的，他回答「是」， I PW52 便在他面前把背囊內的物品取出來，當日他檢取了 25 項屬於 I 第六被告人的財物（證物 P153-177），當中證物 P153-158、160- J J 161、163-164、166、168-177 是從背囊內取出來的，P159 及 P165 是 K K 當時第六被告人穿着的，至於證物 P162 及 P167，他已忘記是從背囊 L 內取出還是當時第六被告人穿着的。 L M M 193. 相關證物如下：— N N O P153 一個白色頭盔 O P P154 一包索帶（包裝袋上標籤印有“紥帶”“約 40 涉及控罪十 P 條”）（一個透明可再封黏貼膠袋內載着共 40 條 30 mm 長米白色膠索帶） Q Q P155 一個綠色打火機 R R P156 一個黑色電筒 S S P157 三隻（用過的勞工）手套 T T P158 一袋金屬珠 U U 63 V V A A B B P159 一條黑色長褲 C P160 一個藍色腰包 C D P161 一個黑色背包 D E P162 一件藍色短袖上衣 E P163 一個黑色面巾 F F P164 一個 3M 灰色防毒面具連兩個粉紅色過濾 G 器 G H P165 一對黑色鞋 H P166 一條黑色短褲 I I P167 一件黑色短袖上衣 J J P168 一對黑色手袖 K K P169 一隻 Casio 牌銀色手錶 L L P170 一部 Sony 牌銀色電話 M P171 一張 Sun Mobile 牌智能手提電話卡 M N P172 一張 Toshiba 牌 64 GB SD 記憶卡 N P173 一支黃黑色鎚 涉及控罪十 O O P174 一個黑色扳手 涉及控罪十 P P P175 一個紅色鉗 涉及控罪十 Q Q P176 一個黑色勾 涉及控罪十 R R P177 一個黑色扳手 涉及控罪十 S S T T 辯方案情 U U 64 V V A A B B C 194. 第六被告人選擇不作供，也沒有傳召辯方證人。從辯方 C 對控方證人的盤問，本席得知辯方質疑當晚 51 個由 PW9 拍攝的被捕 D D 人士中，不只被告人揹着背囊，但就只有第六被告人的背囊被打開 E E 拍攝；不但如此，片段聽到 PW9 拍攝時還說：「之前嘅搜查發現咗 F 鎚仔…」然而，PW9 說他自己從來沒有搜查過第六被告人的背囊， F PW30 又說他沒有搜查過。辯方認為控方未能證明「證物在開機拍攝 G G 前沒有受過干擾」，又認為「證物鏈出現問題」。 H H I 分析 I J J 195. 本席信納 PW9 的解釋，警員押解第六被告人到他面前讓 K 他拍攝時，曾經對他說過第六被告人背囊內發現的一些工具，故他 K L 才於拍攝時這樣說。據他理解，拍攝的目的就是為被捕人士的外 L 型、衣着及裝備作初步記錄，他這樣說只是作為旁白。 M M N 196. 本席也留意到，證據顯示，第六被告人在警方進行推進 N O 行動後 2 分鐘之內已被制服，自此，他已被警方包括 PW30 看管，留 O 在萬福珠寶外，直至約 0037 時才被帶到臨時羈留區。另一邊廂， P P PW9 由 2350 時已開始在臨時羈留區執行這個拍攝工作，直至 0037 Q Q 時才為第六被告人拍攝，本席肯定 PW9 從來沒有機會檢查或干擾過 R 第六被告人的背囊，PW9 當時說「之前嘅搜查發現咗鎚仔…」，肯 R 定是有人告訴他的，他才會這樣說。 S S T T U U 65 V V A A B B 197. 這也合理地解釋為何第六被告人的背囊被打開拍攝，正 C 如 PW9 供稱，是否會打開被捕人士的背囊拍攝，需視乎有沒有資料 C 顯示該人的背囊會否有物品。 D D E E 198. 本席也留意到 PW30 作供說，在萬福珠寶對出的等候區 F 時，他與其他同僚一同負責看守在等候區內的被捕人士，這期間他 F 沒有搜查過第六被告人的背囊，至於其他警員有沒有，他就不知 G G 道。但如果他制服了一個疑犯，他會為他做一個快速搜查以清除危 H H 機。 I I 199. 本席確信在等候區或在排隊進入臨時羈留區時，第六被 J J 告人的背囊曾被警方初步搜查，故 PW9 才會獲告知第六被告人背囊 K K 內有若干工具。至於是那個警員告訴他，他已忘記了。考慮到當晚 L 有大量被捕人士要於同一時間被處理這個特殊情況，他忘記了相關 L 細節，也不足為奇。重點在於本席信納沒有人不恰當地干擾過第六 M M 被告人的財物，而其實辯方也沒有指出第六被告人的財物有如何被 N N 不恰當地干擾過。 O O 200. 就 PW43 ，辯方質疑他的證供就相當情節顯得含糊，質 P P 疑他的可信性及可靠性。 Q Q R 201. 但本席留意到，他的證供只關乎當晚他被指派做兩項工 R 作：(一) 在事發現場圍封臨時羈留區；(二) 押解當中 40 名被捕人士 S S 去觀塘警署。 T T U U 66 V V A A B B 202. PW43 與三名同僚帶 40 人上警車去到觀塘警署後，警署 C 內有刑偵警員把該 40 人交予值日官，PW43 及車內的三名同僚只負 C 責以人鏈方式押解該 40 人排隊逐個見值日官。根據他的證供，本席 D D 理解在安排見值日官的過程中，他只負責維持秩序，正如他說，他 E E 的口供紙沒有記錄這個見值日官的程序細節，實在可以理解。 F F 203. 就 PW52，辯方質疑他當晚沒有直接問過第六被告人背 G G 囊裏的物品是否屬於他；質疑他把證物檢取後保管在自己的櫃內直 H H 至 12 月 3 日才交去證物房或報案室是否妥當；質疑他沒有把所有從 I 背囊內發現的物品作記錄，即當中一些紙巾、廢紙、單據，這些物 I 品至今去向不明。 J J K K 204. 就此，本席信納他的解釋，當晚第六被告人向他確認背 L 囊 屬 於 他之 後 ， 他對 第 六被 告 人說 「我 依 家 將屬 於 你 嘅嘢 攞 出 L 嚟」，第六被告人點頭回應，他隨即在第六被告人面前把背囊內的 M M 物品取出來。 N N O 205. 本席信納他說，他把每件證物都用黃標籤進行相關記錄 O 之後，才放入自己辦公室的儲物櫃，每一個他處理過的被捕人的證 P P 物都分開放在不同的儲物格，每一格都有上鎖，而證物交到證物 Q Q 房、或因證物房同僚已下班令他需要把證物放入報案室，都有作記 R 錄。至於背囊內的紙巾、廢紙、單據不知所終，本席認為這只是案 R 中枝節，毫無重要性。 S S T T U U 67 V V A A B B 206. 縱觀各相關控方證人的證供，他們作供清晰明確，簡單 C 直接，盤問下就關鍵情節毫不動搖，作供合乎情理邏輯，本席相信 C 他們的證供，他們所說的都是事實。 D D E E 207. 根據控方證人的證供，縱觀案中本席信納的所有證據， F 本席肯定第六被告人的隨身物品、個人財物，由他被警方制服一刻 F 起，直至被 PW52 正式檢取之前，一直由第六被告人自己保管，警 G G 方則一直看管着第六被告人。這期間，沒有任何警員或任何人在警 H H 方在場下非法或不恰當地干擾過第六被告人的財物，也沒有證據顯 I 示他的財物曾經及/或如何遭受非法或不恰當干擾。 I J J 208. 據此，本席確信 (一) 警方從窩打老道推進後，在這短短 K K 一、兩分鐘、20 至 30 米的範圍內，在彌敦道的馬路上制服了 14 名 L 人士，包括第六被告人；(二) 第六被告人當時身穿黑色上衣、黑色 L 長褲、黑色鞋、佩戴着「豬嘴」、背囊（見截圖 P9A 序號 55、截圖 M M P275(4)-(12)）；(三) 第六被告人當時背囊內載有 P153-158、160- N N 161、P163-164、P166、P168-177；(四) 他當時保管、控制着所有隨 O 身物品，包括上述背囊及所載物品 。 O P P 裁斷 Q Q R 第六被告人參與暴動？ R S S 209. 在考慮時，本席不斷提醒自己必須避免把「被困在非法 T 集結或暴動現場」的「無辜過路人」當作有罪，僅僅在現場出現本 T U U 68 V V A A B B 身不足以構成「參與」，或「協助與教唆」，但如前所述，終審法 C 院亦說明這不代表是一個高門檻，無須要求一名被告人本身要有大 C 量的行為才能從「僅僅在場」進階為「鼓勵」的類別。（見 盧建文 D D 案第 79 至 82 段） E E F 210. 本席又已謹記，「僅僅在現場出現」不等於「參與」， F 但只要在現場出現的情況構成鼓勵其他人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 G G 便屬有罪，不需要有大量行為才會令一個在場的被告人進階為作出 H H 鼓勵形式的參與者，如果他在場以言語、示意、行為提供鼓勵，便 I 可被視為「參與」而有罪。 I J J 211. 但考慮到以下證據：— K K L (1) 第六被告人被制服時的時間和位置，當時現場正 L 發生一暴動，而且持續了約 50 分鐘； M M N (2) 第六被告人被截停時正由南向北跑，離窩打老道 N O 警方防線只有約 20 至 30 米，明顯身處暴動者的較 O 前排位置； P P Q (3) 第六被告人居住在將軍澳區，並非在暴動範圍或 Q R 附近，而事發現場一帶店舖已關門，沒有商業活 R 動； S S T T U U 69 V V A A B B (4) 第六被告人的衣着（黑色上衣、黑色鞋）和裝備 C （ 頭 盔 、手 套 、面 巾 、 防毒 面 具連 過濾 器 、 手 C 袖），吻合本席對自從 2019 年 6 月以來至案發當 D D 天前所發生的示威遊行活動中示威者常見的裝備 E E 和衣着的司法認知（包括一些最後演變成騷動及 F 暴力事件的活動），本席認為第六被告人於本案 F 的裝備和衣着是本案的環境證據之一； G G H H (5) 現場較前排所見的示威者的衣着和裝備與第六被 I 告人的類同，本席認為是環境證據之一； I J J (6) 就頭盔（P153）、黑色面巾（P163）、防毒面具 K K 連過濾器（P164）和黑色手袖（P168），在當時 L 現場整體證據而言，毋庸置疑是用作保護或掩飾 L 身份之用，明顯有備而來； M M N N (7) 就 三 隻 曾 被 使 用 的 勞工 手 套 （P157）、 打 火 機 O （ P155 ） 、 電 筒 （ P156 ） 、 鎚 （ P173） 、 扳 手 O （P174 及 P177）、鉗（P175）和勾（P176），在 P P 當時現場整體證據而言，可用作破壞物件、燃點 Q Q 汽油彈之用，現場所見，路中欄杆已被拆毁，有 R 汽油彈向警方防線拋擲； R S S T T U U 70 V V A A B B (8) 就索帶，可用作綁雜物，造成路障，又可把雜物 C 綁在港鐵站出入口，事發時，A2 出口已被大量雜 C 物綁上； D D E E (9) 金屬珠可以放在地上令追捕的警方滑倒； F F 212. 加上上文（第 77 至 107 段）本席對各被告人包括第六被 G G 告人就「有沒有足夠時間和機會離開」的分析及裁斷的考慮，本席 H 可以作出唯一合理的推論，第六被告人是暴動的參與者而絕對不是 H I 一名旁觀者/路經現場的市民。本席肯定第六被告人在現場清楚知悉 I 他身處現場是一暴動現場，憑警方警告及/或現場環境，他亦清楚知 J J 悉警方要求在場人士離開，但仍留下來跟警方對峙，藉以壯大示威 K K 者聲勢，亦令他成為暴動的一份子，一起以一個群體與警方對抗， L 直至被警方制服。明顯直至第六被告人被制服前，他與其他示威者 L 集結在一起。在被制服之前曾經與其他人一同參與暴動，並意識到 M M 該等人士的相關行為，以及具有參與其中的意圖。即使本席給予第 N N 六被告人最有利的推論，也裁定他至少以上述行為鼓勵了其他參與 O 者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，促進了暴動。 O P P 213. 本席裁定第六被告人參與了現場的暴動，就控罪一罪名 Q Q 成立。 R R 第六被告人管有兩個扳手、一把鉗、一把鎚仔及一包索帶，是否 S S 「意圖將其作傷害人身使用」？ T T U U 71 V V A A B B 214. 毫無疑問，在非法集結或暴動中，非法集結者或暴動者 C 很多時都會拆掉路邊的欄杆或路牌，扳手、鉗、鎚仔及，可被使用 C 作工具去旋開螺絲或剪開索帶、鐵線等物品，或是用來破壞其他東 D D 西，索帶可以用來捆綁東西，造成路障。第六被告人帶備上述物品 E E 作參與暴動，可以利便自己或別人參與該罪行。唯本席認為䅁中沒 F 有足夠證據證明事發時被告人管有這些物品「意圖將其作傷害人身 F 使用」。 G G H H 215. 本席裁定第六被告人就控罪十罪名不成立。 I I L.3. 第七被告人的案情 J J K 216. 第七被告人除了被控一項暴動罪（控罪一）之外，還被 K 控一項「在公眾地方管有攻擊性武器」罪，違反香港法例第 245 章 L L 《公安條例》第 33(1)及(2)條，即一枝汽油彈（控罪十一）。 M M N 217. 相 關 證 據 主 要 來 自 PW33 、 PW38 、 PW9 、 PW43 、 N PW58、 PW53、PW54、PW60、PW55 及 PW62。 O O P P 218. 第七被告人選擇不作供，也沒有傳召辯方證人。 Q Q 219. 就控罪一，辯方爭議第七被告人「參與」了該暴動。 R R S 220. 就控罪十一，辯方爭議第七被告人「攜有」這個元素， S T 爭議涉案汽油彈是否來自第七被告人，挑戰證物鏈。 T U U 72 V V A A B B 控方案情 C C 221. PW33 高級督察 A4 於 2019 年 11 月 18 日駐守特別戰術小 D D 隊，當日 2325 時左右與隊員接到指示後去到窩打老道與碧街交界下 E E 車（證物 P288(1)標示 x 1），隨即沿碧街衝去彌敦道交界（P288(1) F 標示 x 2）（由 x 1 去 x 2 所需不足 1 分鐘），途經東方街交界時已看 F 見前方彌敦道上有人群向旺角方向跑，去到碧街與彌敦道交界更見 G G 這樣跑的人達幾百人。 H H I 222. 他衝出這個路口進行拘捕行動，他偏向左邊跑向油麻地 I 方向，即朝這群人跑過來的方向衝過去。他首先進入彌敦道南行 J J 線，看見人群開始由南行線跑過去北行線繼續向北（旺角方向） K K 跑。 L L 223. 期間，他看見一名男子離他 7 至 8 米遠（後知為第七被 M M 告人），也正從南行線跑向北行線快要越過路中分道帶的石壆，但 N N 被他捉著，他看見有一個玻璃瓶由第七被告人左手掉在地上，他繼 O 續把第七被告人制服、從後鎖上手銬（膠索帶），讓他坐起身後， O 便隨即往檢起剛才從第七被告人手中掉在地上的玻璃瓶，放入第七 P P 被告人揹在背部的背囊內，同時對他說：「放返個玻璃樽入你背 Q Q 囊。」 R R 224. 他把玻璃瓶放入第七被告人背囊後，沒有再檢查過該玻 S S 璃 瓶 。 他記 得 ， 該玻 璃 瓶內 有 液體 。庭 上 被 問到 「 瓶 口是 怎 樣 T T 的？」，他說：「開的」。被問到「有冇嘢封住?」他說：「冇」。 U U 73 V V A A B B C 225. 之後他帶第七被告人到 A1 出口等候區。 C D D 226. 他從第七被告人身上的銀包找到他的身分證，得知他的 E 姓名。 E F F 227. 大約 2350 至 2351 時他有份帶第七被告人去臨時羈留區。 G G H 228. 之後，他把第七被告人交由臨時羈留區處理。 H I I 229. PW33 稱，由他截獲第七被告人直至他把第七被告人交 J J 由臨時羈留區看管，除了把玻璃樽放入第七被告人的背囊及拿取過 K 他的身分證外，他沒有干擾過第七被告人的衣物及財物。 K L L 230. 警察攝錄機拍攝到他制服第七被告人在地上的部份過程 M M （警方片段 P10(5) (1253-1351)，即約在 2325 時至 2326 時，並見截 N 圖 P288(3)）。 N O O 231. PW38 警員 7443 當晚有份在現場執行拘捕驅散行動，之 P 後，他被指派在現場的臨時羈留區入口處為其他警員帶來的被捕人 P Q 士及該警員進行登記，P26 是即時記錄，當中記載了第七被告人在 Q 午夜前由 PW33 帶到他面前進行登記。第七被告人一方對他的證供 R R 沒有質疑，本席信納為事實。 S S T 232. PW9 警員 18068 在當晚有份在現場臨時羈留區入口處拍 T 攝被捕人士被帶入臨時羈留區時的衣着、外貌。約 0003 時，他為第 U U 74 V V A A B B 七被告人拍攝（片段 P9(3)、截圖 P9A 序號 23、截圖 P275(13)及 C (14)、相片 P188(1)-(4)及(8)）。當時第七被告人身穿黑色連帽上 C 衣、黑色長褲、黑色鞋，揹着黑色背囊。拍攝時，PW33 都在場（見 D D 截圖 P288(2)）。第七被告人一方對他的證供沒有質疑，本席信納為 E E 事實。 F F 233. PW43 警員 13005 當晚大約 0207 時從現場的臨時羈留區 G G 押解了 40 名被捕人士，包括第七被告人到觀塘警署。上文（第 184 H H 至 188 及 200 至 202 段）對他證供的分析，也適用於此。 I I 234. PW58 警署警長 53603 在 2019 年 11 月 19 日 0715 時至 J J 1300 時，是觀塘警署臨時羈留區的值日官（但不是觀塘警署的值日 K K 官）。當日他於 0715 時接更時，臨時羈留區內已經有涉案的 40 名被 L 捕人士，一排排坐在櫈上，由 10 名觀塘警署第三梯隊的警員看守。 L 他作供講解觀塘警署內臨時羈留區的運作，他說，臨時羈留區內有 M M 一個搜身區域，當日在臨時羈留區內向被捕人士搜查的主要目的， N N 是看看他們身上有沒有對他們自己或第三者構成危險的物品。臨時 O 羈留區是臨時規劃出來的，沒有一個妥當的地方儲存物件，被捕人 O 士的財物都由他們自己各自看管，即使期間有被捕人士需要被帶往 P P 看醫生，情況亦然。要去看醫生的，不是於去看醫生前搜身，就是 Q Q 看完醫生後返回警署才搜身。從被捕人士搜到的物品，除非體積太 R 大，否則都會放入防干擾財物袋並且封口，交回被捕人士自己看 R S 管。袋面會寫上被捕人士的姓名，但無需簽署或列明所載物品。 S T T U U 75 V V A A B B 235. PW53 警員 25938 在 2019 年 11 月 19 日駐守觀塘警署第 C 三梯隊第一小隊。當日 0830 時開始當值，當日他在臨時羈留區內工 C 作時，負責為被捕人士做一個初步的「打包頭工作」，並非正式檢 D D 取證物，同時看看有沒有可以傷害警員的物品。處理完三至四個被 E E 捕人士之後，大約在 1125 時，他開始處理第七被告人。他走到第七 F 被告人面前時，看見第七被告人「手抱」着一個黑色背囊，當時已 F 嗅到有濃烈的化學物品氣味從他發出，他問第七被告人該背囊是否 G G 屬於他，被告人回答「是」，他帶第七被告人到臨時搜身區搜身。 H H 他一打開該背囊，便看見一個 Asahi 330 毫升裝玻璃瓶，內有液體， I 他思疑是汽油彈，又看到瓶口「攝」/塞/插有白色布碎（P183A）。 I J 他隨即報告長官，他檢取了 P183A 作為證物，進行包裝，他用一個 J 警察證物袋「扎住、包住、捲住、綁住」瓶口，不讓液體流出，再 K K 放入一個警察證物袋把整個玻璃瓶包着，用紙盒包裝好，寫黃標籤 L （P183B），把它釘在紙皮上，再把整個盒放入一個膠袋，整個包 L M 裝如相片 P189(3)示。他又預備了一張額外的黃標籤，填寫了部份欄 M 目，沒有簽署，也放入這個膠袋內，這是他自發為下一位接手處理 N N P183A 的警員提供協助、方便。他認為黃標籤 P183C 有他的字跡， O O 認為就是他為下一手草擬的黃標籤。 P P 236. 另外，他把第七被告人的背囊及內裏的其他物品放入一 Q Q 個防干擾財物袋內作為「初步打包頭」，並非正式檢取。之後他把 R R 防干擾財物袋封口，在袋面寫上第七被告人的名字，並由他簽署， S 再交由第七被告人自行保管。他一直看守着第七被告人連同這個防 S 干擾財物袋，直至同日 1225 時 PW54 來到接手處理。 T T U U 76 V V A A B B 237. PW54 是時任偵緝警員 10072（審訊時已升為警長）。 C 2019 年 11 月 19 日 1220 時去到觀塘警署臨時羈留區從 PW53 接手處 C 理第七被告人、接收了 P183A 和該防干擾財物袋，袋內載著 P179- D D 182。 E E F 238. 之後他向第七被告人發出「致被羈留人士通告」及為他 F 錄取一份警誡口供。 G G H 239. 第七被告人當時報住的地址在長沙灣區。 H I I 240. 他把警誡口供副本交予第七被告人簽收，之後，1308 至 J J 1328 時，正式檢取證物（證物 P179-183A)。 K K L P179 一個黑色背包（Beams） L P180 一個黑色口罩 M M P181 2 支鹽水 N N P182 一部電話及一張智能手提電話卡 O O P183A 一個玻璃樽、液體及碎布 涉及控罪十一 P P Q Q 241. 他接收 P183A 時其包裝已如相片 P189(3)示。他沒有拆開 R R 包裝，又沒有細看玻璃瓶口的狀況。 S S T 242. 當時第七被告人仍然身穿一件黑色連帽上衣、黑色長 T 褲、黑色鞋，他的外貌如相片 P189(1)及(2)示。 U U 77 V V A A B B C 243. 同日 2130 時，他把 P183A 連同上述包裝交予 PW60。 C D D 244. PW60 警員 14902 是案中其中一位「綜合證物人員」，他 E 除了把涉及第一被告人的雷射筆（P81）送去警察總部以供化驗之 E F 外，還為涉及第七被告人的汽油彈 P183A 就其需要進行化驗，作出 F 安排。 G G H 245. 2019 年 11 月 19 日 2130 時他從 PW54 接收了 P183A 後， H 一直保管着它，直至 11 月 25 日 1400 時交給 PW62 以安排進行化 I I 驗。 J J K 246. PW62 警員 17841 是案中另一位「綜合證物警員」。 K L L 247. 2019 年 11 月 19 日開始接手調查本案，當日 0200 時開始 M M 當值，直至 11 月 21 日 0236 時才落更，連續當更超過 48 小時。 N N 248. 11 月 25 日約 1400 時，他從拍檔 PW60 接收了 P183A， O O 作紀錄後，於 1415 時把 P183A 交到證物室讓證物室有一個存放記 P P 錄，之後，又隨即提取出來送去政府化驗所進行化驗。當時 P183A Q 獲政府化驗所發出一個 GPD 編號：GPD46952。之後於 2020 年 2 月 Q 6 日，他從政府化驗所取回 P183A，此時，包裝上也貼有政府化驗所 R R 標籤 GPD46952 連條碼，狀態如相片 P188(9)示。 S S T T U U 78 V V A A B B 249. 政府化驗所黃冠雄博士的兩份證人供詞已按《刑事訴訟 C 程序條例》第 65B 條呈堂（P300A、P300B、P301A 及 P301B），辯 C 方對他沒有盤問。 D D E E 250. 根據他的供詞，11 月 25 日他從 PW62 接收了一個玻璃瓶 F 液體及一塊碎布。經他檢驗後，證實為汽油彈。辯方對他的證供沒 F 有質疑，本席納他的證供，給予絕對比重。 G G H 辯方案情 H I I 251. 第七被告人沒有作供，也沒有傳召辯方證人。 J J K 252. 第七被告人一方對 PW33 指出以下案情：速龍（特別戰 K 術小隊）從碧街跑向彌敦道期間，很多隊員都揮動着黑色警棍，第 L L 七被告人與速龍的第一個接觸為他被 PW33 或同事撞到「趴」在地 M M 上，繼而被 PW33 或同事用硬物襲擊頭部及身體，第七被告人本能 N 地舉手保護自己頭部，第七被告人手上沒有玻璃瓶，從來沒有發生 N O 玻璃樽跌在地上一事，PW33 把玻璃瓶放回第七被告人揹在背上的背 O 囊 時 ， 沒有 通 知 過、 告 訴過 第 七被 告人 「 放 返個 玻 璃 樽入 你 背 P P 囊」。PW33 一一否認。但 PW33 同意，在他口供紙內，沒有記錄低 Q Q 他對第七被告人說過「放返個玻璃樽入你背囊」。 R R S S T T U U 79 V V A A B B 分析 C C 253. 辯方主要挑戰相關證人證供的可信性及可靠性，挑戰相 D D 關證人在庭上口供與其相關的書面記錄包括口供紙、記事冊、調查 E E 報告、甚至證物黃標籤之間或這些記錄之間有出入，認為控方未能 F 證明有玻璃瓶由第七被告人手中掉下、認為控方未能證明 PW33 檢 F 起的玻璃瓶就是從第七被告人手中掉下的玻璃瓶、認為控方未能證 G G 明該玻璃瓶就是專家證人黃冠雄博士所檢驗的汽油彈。 H H I 254. 本席小心考慮過 PW33 的證供，小心觀察他作供時的神 I 態、舉止，他作供清晰明確、簡單直接，盤問之下毫不動搖，作供 J J 合乎情理、邏輯。本席小心考慮過辯方對他證供的挑戰及批評，就 K K PW33 而言，辯方指他在庭上的證供與其口供紙有出入，又或口供紙 L 沒有作相關的紀錄。本席認為該些出入或遺漏都只出現在案中的一 L 些細節，而且本席接納他的解釋，該些出入或遺漏，並不影響他證 M M 供的可信性及可靠性。例如就他截停第七被告人時他倆身處的位 N N 置，他在庭上草圖（P288(1)）及口供紙（P288(4)）都分別用「x」 O 來 標 示 ，表 面 看 來標 示 位置 有 出入 。本 席 認 為其 實 並 非如 此 ， O P288(4)是他於錄口供時按他自己要表達的意思用「x」來標示他制 P P 服第七被告人時兩者身處的「範圍」，而 P288(4)則是他在庭上按主 Q Q 控官的要求就兩者於不同時段分別身處的不同「位置」一步一步作 R 出更細緻的描述。本席認為兩者表達的實在一致。畢竟，由 PW33 R S 把第七被告人拉低直至把他制服、按在地上，只不過是 10 至 20 秒之 S 間的事情，PW33 已盡所能細緻清晰地向法庭講述兩者互動的情況。 T T U U 80 V V A A B B 255. 辯方又批評他作供前後不一，包括於盤問下他首先說第 C 七被告人在等候區的 20 至 25 分鐘期間，他一直「看得到」第七被告 C 人，但當相關警方片段向他播放後，他卻改口說有大約 1 分鐘時間 D D 他沒有看着第七被告人。就此，其實，PW33 在主問時已說，在等候 E E 區內，他的同事也有份看守着第七被告人。其實，第七被告人在等 F 候區有沒有分分秒秒被 PW33 盯着，只是案中枝節，重點在於第七 F 被告人在警方看守下，他的個人財物包括涉案的玻璃瓶有沒有被不 G G 恰當或非法干擾，本席確信在等候區內第七被告人被警方看守下， H H 他的個人財物包括背囊內的所有物品都沒有被不恰當或非法干擾。 I I 256. 本席又已小心考慮了相關的現場環境，片段可見，案發 J J 現場地面雖然有雜物，但只是疏落地散佈在地上，本席相信 PW33 K K 目擊玻璃瓶從第七被告人左手掉在地上，之後於短短 10 至 20 秒間把 L 第七被告人制服鎖上手銬後，仍然看見玻璃瓶在他目擊掉落的位 L M 置，他把它撿回放入第七被告人的背囊，同時對他說：「放返個玻 M 璃樽入你背囊。」 N N O 257. 辯方就玻璃瓶口有沒有布碎提出質疑，PW53 搜查第七 O 被告人時發現瓶口有碎布，而 PW33 卻說瓶口是「開的」、沒有 P P 「封」着；辯方又質疑 PW53 為這個玻璃瓶填寫黃標籤時只描述為 Q Q 玻璃瓶有液體，沒有提及碎布（見 P183B）。 R R 258. 就此，本席留意到辯方從不爭議 PW33 把第七被告人制 S S 服後，把一個玻璃瓶放入第七被告人的背囊、又不爭議該玻璃瓶是 T T 從地上撿起的、也不爭議該玻璃瓶內有液體、又不爭議第七被告人 U U 81 V V A A B B 在現場進入臨時羈留區時仍然揹着該背囊（片段見當時背囊袋口的 C 拉鍊是拉上的（見 P9(3)1318-1319））、也不爭議 PW43 把第七被告 C 人從臨時羈留區押解上警車返觀塘警署期間第七被告人仍然揹着該 D D 背囊、也不爭議 PW53 在警署內向第七被告人搜查時，在第七被告 E E 人面前打開其背囊、也不爭議 PW53 在背囊內除了發現該玻璃瓶之 F 外，也發現手機及其他物品、也不爭議該手機是屬於第七被告人 F 的、也沒有爭議 PW53 發現該玻璃瓶時，瓶內有液體、也不爭議 G G PW53 在觀塘警署內為該玻璃瓶連液體及碎布進行包裝，之後把整個 H H 包裝都交予 PW54、也不爭議 PW54 接收了這個包裝的物品之後，沒 I 有干擾過他、也不爭議 PW60 稍後從 PW54 接收了這件證物、也不爭 I J 議 PW60 沒有不恰當或非法干擾過它，並且於 11 月 25 日 1400 時把 J 它交予 PW62 安排送檢、也不爭議同日黃冠雄博士在政府化驗所收 K K 到 由 PW62 送 來 的 證 物 就 是 他 稍 後 經 他 檢 驗 證 實 為 汽 油 彈 的 L GPD46952、也不爭議 PW62 把 P183A 送到政府化驗所時所獲編配的 L M 政府化驗所編號是 GPD46952、又不爭議黃冠雄博士從 PW62 收到的 M GPD46952 就是一個玻璃瓶、有液體、有一塊碎布。 N N O 259. 據此，本席確信 GPD16952 就是 PW33 看見從第七被告 O P 人手中掉下的載有液體的玻璃瓶。 P Q Q 260. 本席作出此裁決時，已經考慮到倘若玻璃瓶掉到地上而 R 瓶口沒有受任何物件堵塞的話，玻璃瓶掉到地上之後，內裏液體必 R S 會流出來（除非玻璃瓶掉在地上之後豎立在地上，但本席不相信有 S 這個情況出現），尤其考慮到 PW33 花了約 10 至 20 秒來制服第七被 T T 告人，之後再花了約 1 分鐘時間把為他鎖上手銬，之後才從地上撿 U U 82 V V A A B B 回該玻璃瓶，倘若瓶口沒有任何東西堵塞，內裏液體必然流光或快 C 將流光，但當時這個容量為 330 毫升的瓶內仍然載着液體，而根據 C 黃冠雄博士的證供，他化驗時瓶內還有 210 毫升黃色易燃液體。 D D E E 261. 本席確信，該玻璃瓶從第七被告人的手中掉到地上時， F 瓶口必然有東西堵塞致使瓶內液體得以保存。本席認為這個情況與 F PW33 形容為瓶口沒有「封」著沒有抵觸，瓶口確實沒有一般常見的 G G 瓶蓋或密封。考慮到事發現場發生大型暴動而警方進行拘捕驅散的 H H 環境等特殊情況，本席相信正如 PW33 作供說，他在現場撿起第七 I 被告人掉下的玻璃瓶之後便隨即放入第七被告人的背囊把他帶到等 I 候區，自此他再沒有檢查過該玻璃瓶，故 PW33 未能就該玻璃瓶作 J J 更仔細的描述，可以理解，合乎情理。 K K L 262. 本席有機會檢視過該塊碎布，是大約 15 厘米×9 厘米呈不 L 規則長方形的毛巾布，本席也機會檢視過該背囊，觸感是類似膠質 M M 的面料。 N N O 263. 本席確信 PW33 從地上撿起該玻璃瓶時，瓶口塞着該塊 O 碎布，情況一如 PW53 搜查第七被告人的背囊時所發現的一樣。 P P Q Q 264. 本席也已小心考慮辯方就控方證人所作的相關記錄的批 R 評，本席確信只是手民之誤，他們已盡一己所能作出相關的紀錄， R 尤其考慮到事發當日拘捕行動規模之大，警方人手不足以一對一應 S S 付龐大數量的被拘捕人士，而且警員工作繁重，例如 PW62 於 11 月 T T 19 日就連續當更超過 48 小時，就本案預備過 70 至 80 份口供紙，處 U U 83 V V A A B B 理過超過 3000 件證物。相關證人於本案中就記錄忙中有錯，人之常 C 情，重點在於適時糾正。本席確信如 PW62 說，他發覺相關記錄出 C 錯後，有機會重新細看所有記錄，細看調查報告，核對口供紙，翻 D D 看記事冊，互相比對，已經撰寫口供紙及時更正。 E E F 265. 本席留意到為應付龐大的拘捕行動，警方要採取應變措 F 施，盡快令被捕人士獲得處理，同時又要確保程序恰當，例如在觀 G G 塘警署為要應付一次過接收的 40 名被捕人士，需設立臨時羈留區， H H 把被捕人士安置，但又沒有足夠空間存放物品，便要由被捕人士自 I 己看管着自己的財物，即使在警署內臨時羈留區被搜查之後，仍然 I 要他們自己看管着自己的財物，未能即時檢取為證物，唯有用防干 J J 擾財物袋把他們的財物暫時存放，免除任何丟失或被捕人士之間財 K K 物混淆的機會。就第七被告人而言，他的財物這樣被放入防干擾財 L 物袋，該防干擾財物袋只用作為防漏的容器，讓他可以好好看管着 L M 自己的財物。因防干擾財物袋作為這個作用，當然無需填寫袋面的 M 常用表格，因這個袋當時並非用作封存證物，證物還未被檢取，故 N N 當然無需利用這個表格來做記錄，這方法能令證物被檢取前獲得妥 O 善保存。 O P P 266. 本席也已小心考慮辯方對 PW53 所撰寫的黃標籤作出的 Q Q 猛烈盤問，包括他填寫 P183B 黃標籤時遺漏了就瓶口的碎布作描 R 述，以及 P183C 黃標籤中部份欄目是否如他說是由他填寫的等，本 R S 席認為這只是案中的枝節，重要的是據他說，當日他發現該汽油彈 S （P183A）之後，已即時報告上司，而其上司 PW58 作供時也說，他 T T 記得有 P183A，PW58 這證供從未被質疑。 U U 84 V V A A B B C 267. 整體而言，本席認為控方證人的證言和記錄並非完美甚 C 至出現遺或錯誤的情況，但本席信納他們的解釋，確信他們已把記 D D 錄適時更正，並確信證物檢取、交收、封存及呈堂的連貫性未受影 E E 響。本席也確信警方沒有插贓嫁禍，如果要插贓嫁禍，便要涉案九 F 名來自不同隊伍的警員證人合謀、串通在一起，本席不相信有這個 F 情況出現。 G G H 268. 本席相信事件發生經過如 PW33 所述，第七被告人在現 H I 場被他截獲時，手上拿著 P183A 並掉在地上，P183A 是一枝汽油 I 彈。 J J K 裁斷 K L L 第七被告人參與暴動？ M M N 269. 在考慮時，本席不斷提醒自己必須避免把「被困在非法 N 集結或暴動現場」的「無辜過路人」當作有罪，僅僅在現場出現本 O O 身不足以構成「參與」，或「協助與教唆」，但如前所述，終審法 P P 院亦說明這不代表是一個高門檻，無須要求一名被告人本身要有大 Q 量的行為才能從「僅僅在場」進階為「鼓勵」的類別。（見 盧建文 Q R 案第 79 至 82 段） R S S 270. 本席又已謹記，「僅僅在現場出現」不等於「參與」， T 但只要在現場出現的情況構成鼓勵其他人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 T U U 85 V V A A B B 便屬有罪，不需要有大量行為才會令一個在場的被告人進階為作出 C 鼓勵形式的參與者，如果他在場以言語、示意、行為提供鼓勵，便 C 可被視為「參與」而有罪。 D D E E 271. 但考慮到以下證據：— F F (1) 第七被告人被制服時的時間和位置，當時現場正 G G 發生一暴動，而且持續了約 50 分鐘； H H (2) 第七被告人被截停時正由南向北跑到碧街附近， I I 即從暴動前排所在位置跑過來，並手持汽油彈； J J K (3) 第七被告人居住在長沙灣區，並非在暴動範圍或 K 附近，而事發現場一帶店舖已關門，沒有商業活 L L 動； M M N (4) 第七被告人的衣着（黑色連帽衞衣(P186) 、黑色長 N 褲 (P185) 、 黑 色 鞋 (P187) ） 和 裝 備 （ 口 罩 O O (P180)），吻合本席對自從 2019 年 6 月以來至案發 P P 當天前所發生的示威遊行活動中示威者常見的裝 Q 備和衣着的司法認知（包括一些最後演變成騷動 Q R 及暴力事件的活動），本席認為第七被告人於本 R 案的裝備和衣着是本案的環境證據之一； S S T T U U 86 V V A A B B (5) 現場較前排所見的示威者的衣着和裝備與第七被 C 告人的類同，本席認為是環境證據之一； C D D (6) 當時未有新冠疫情，口罩（P180）在當時現場整 E E 體證據而言，毋庸置疑是用作保護或掩飾身份之 F 用。 F G G 272. 又考慮到無辜途人不可能帶備並手持汽油彈 H （P183A）、帶備醫療用的生理鹽水（P181）逛街。而且明顯地， H I 在當時環境下，生理鹽水可以隨時為受催淚煙影響或在示威活動中 I 受傷的示威者治療；在當時現場整體證據而言，汽油彈更是暴動期 J J 間示威者用來對付警方的武器。 K K L 273. 加上上文（第 77 至 107 段）本席對各被告人包括第七被 L 告人「有沒有足夠時間和機會離開」的分析及裁斷的考慮，本席可 M M 以作出唯一合理的推論，第七被告人是暴動的參與者而絕對不是一 N N 名旁觀者/路經現場的市民。本席肯定第七被告人在現場清楚知悉他 O 身處現場是一暴動現場，憑警方警告及/或現場環境，他亦清楚知悉 O 警方要求在場人士離開，但仍留下來跟警方對峙，藉以壯大示威者 P P 聲勢，亦令他成為暴動的一份子，一起以一個群體與警方對抗，並 Q Q 做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，直至被警方制服。明顯直至第七被告人 R 被制服前，他與其他示威者集結在一起，做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 R 為。在被制服之前曾經與其他人一同參與暴動，並意識到該等人士 S S 的相關行為，以及具有參與其中的意圖。 T T U U 87 V V A A B B 274. 本席裁定第七被告人參與了現場的暴動，就控罪一罪名 C 成立。 C D D 第七被告人攜有一個汽油彈？ E E F 275. 根據本席信納的證供，第七被告人帶備汽油彈參與暴 F 動，而且已經持在手中，保管及控制着該汽油彈，隨時準備使用， G G 辯方從不爭議汽油彈是攻擊性武器，本席肯定是一件製造以用作傷 H 害他人的物品，而且本席確信第七被告人當時擬把它於有需要時由 H I 他自己本人或予其他示威者作傷害他人之用，要傷害的對象就是警 I 察，案中沒有任何證據指第七被告人有合法權限合理辯解而攜有該 J J 汽油彈。 K K L 276. 本席裁定第七被告人就控罪十一罪名成立。 L M M L.4. 第八被告人的案情 N N 277. 第八被告人除了被控一項暴動罪（控罪一）之外，還被 O O 控一項「管有攻擊性武器或適合作非法用途的工具」罪，違反香港 P P 法例第 228 章《簡易程序治罪條例》第 17 條，即管有一支金屬棒及 Q 一個扳手（控罪十二），及「管有物品意圖摧毁或損壞財產」罪， Q 違反香港法例第 200 章《刑事罪行條例》第 62(a)及 63(2)條，即管有 R R 一樽打火機油（控罪十三）。 S S T 278. 相關證據主要來自 PW34, 38, 43, 58, 56, 57 及 59。 T U U 88 V V A A B B 279. 第八被告人選擇不作供，也沒有傳召辯方證人。 C C 280. 就控罪一，辯方爭議第八被告人「參與」了該暴動。 D D E 281. 就控罪十二及十三，辯方爭議第八被告人「管有」這個 E F 元素，爭議該些物品是否來自第八被告人，挑戰證物鏈。 F G G 控方案情 H H 282. PW34 警長 A10 於 2019 年 11 月 18 日駐守特別戰術小 I I 隊，2325 時乘坐警察車輛去到窩打老道與碧街交界下車後，沿碧街 J J 衝向彌敦道。去到路口看見示威者在彌敦道上跑向太子方向，PW34 K 跑過了彌敦道馬路南行線及路中分道帶，在北行線上把一個正在彌 K 敦道北行線上跑向太子方向身穿黑衣、黑褲、戴着黑色頭盔及「豬 L L 嘴」、揹着背囊的示威者拉跌在地上把他截停，他有反抗，PW34 跟 M M 他說「警察，唔好再郁喇」之後便把他按在地上，他掙扎，PW34 再 N 對他說「警察，唔好再郁喇」，並且用腳蹲在他背部把他制停了。 N O 當時被捕者面向地。之後 PW34 把他帶到一間位於彌敦道 545 號叫 In O & Out 的店舖外（證物 P289(1)標示 “x 5”），對他初步搜查及為他從 P P 後戴上膠索帶手銬，再拿取他的身分證，除開他面部的「豬嘴」核 Q Q 對樣貌，得知他的名字叫謝澔庭（第八被告人）。PW34 其後一直看 R 守着第八被告人及在場的其他被捕人士。 R S S 283. 大約 0010 時 PW34 帶第八被告人到臨時羈留區，在該處 T 有同事再次為第八被告人核對身分證。PW34 稱，他跑過了彌敦道馬 T U U 89 V V A A B B 路南行線及路中分道帶剛到達北行線便看見第八被告人在彌敦道北 C 行線上，當時兩者大約相距 10 米，兩者都在高速向前跑，他跑向西 C 而第八被告人跑向北，他在證物 P289(1)標示“x 4”位置把第八被告人 D D 拉在地上及在 1 米範圍內最終把他按停在地上。由他第一眼看見第 E E 八被告人直至把他按在地上，第八被告人都沒有離開過他的視線； F 他把第八被告人帶到證物 P289(1)標示 “x 5”位置後直至把他帶到臨時 F 羈留區，第八被告人一直都由他看管。 G G H H 284. 他說，期間，除了他把第八被告人的「豬嘴」掀開過來 I 核對身分證之外，他及其他警員都沒有干擾過第八被告人的衣服及 I 財物。從截圖 P289(2)所見，第八被告人面上的血跡是在他抗拒 J J PW34 拘捕時他面部着地造成的，他當時身穿服飾及身上工具都是他 K K 被截停時已看見有的。 L L 285. PW34 稱，他沒有打開過第八被告人的背囊，只問過第 M M 八被告人要他的身分證，由於第八被告人當時已經被從後鎖上手 N N 銬，所以他自己從第八被告人的腰包取出身分證。 O O 286. 辯方向 PW34 指出，由他第一眼看見第八被告人開始， P P 第八被告人根本沒有戴着頭盔或豬嘴；第八被告人沒有攜帶着背 Q Q 囊、頭盔或「豬嘴」，只掛著腰包；背囊、頭盔及「豬嘴」都是 R PW34「塞」給第八被告人的，都不屬於第八被告人；當時 PW34 提 R 起第八被告人雙手，穿過背囊帶要第八被告人揹着背囊；事發時， S S 第八被告人由旺角大樓與小學之間的巷以正常步速走到碧街油麻地 T T 港鐵站 A2 出口之後剛左轉去彌敦道在行人路上走了幾步，被 PW34 U U 90 V V A A B B 用硬物打在右肩膊再推跌在地上，因面部着地，所以鼻子流血； C PW34 用膝蓋頂着他的背部叫他不要動；第八被告人對他說「阿 Sir C 我唔係㗎，我唔關事㗎，我去返工㗎咋」；PW34 回應：「收聲，唔 D D 好郁」；之後，PW34 用警棍不斷打第八被告人雙腳；把第八被告人 E E 制服在地上之後，PW34 把一個已掛有「豬嘴」及頭盔的背囊交給第 F 八被告人叫他穿過背囊帶，之後才為他扣上膠手銬；第八被告人對 F 他說：「背囊唔係我㗎，做咩要我孭住，放開我啦」，PW34 着第八 G G 被告人「收聲」，之後把他帶到藥房門外，即臨時羈留區對出；在 H H 這裏（非在 In & Out 外）才第一次有警員（PW34 或另一警員）問他 I 索閱身分證，第八被告人說在腰包內；未入臨時羈留區時，第八被 I J 告人對在場警員包括 PW34 說了一番話，大意謂：「我只係行緊去 J 返工，唔係我㗎，係頭先個防暴質俾我㗎」，「如果你打開個背囊 K K 就知道啲嘢唔係我㗎啦，俾我走啦」；由 PW34 看守着第八被告人 L 直至他進入臨時羈留區期間，第八被告人都有要求去看醫生，但在 L M 場的警員包括 PW34 都沒有理會他，又叫他收聲。PW34 一一否認。 M N N 287. PW34 稱，第八被告人在看守區時沒有流血；他掀開 O 「豬嘴」對身份證時，也沒有流血；在看守區時，第八被告人是慢 O P 慢地俯伏在地上的，當時沒有流血；他把第八被告人帶到臨時羈留 P 區時，才看見有血；至於如何造成流血，他認為可能是於截停時墮 Q Q 地造成的。 R R S 288. 覆問下，PW34 稱，在等候區時他已為第八被告人除下 S 「豬嘴」放在他的腰間。在 In & Out 外時，有醫護向被捕人士詢問 T T 過，他不會干涉醫護工作。 U U 91 V V A A B B C 289. 當晚第八被告人被押解至臨時羈留區時，警員 15999 準 C 確記錄了他及押解警務人員的相關資料在 P27(見承認事實 P271A 第 D D 30 段)。 E E F 290. PW9 是警員 18068，當晚有份拍攝部份被捕人士被帶入 F 臨時覊留區的情況，0006 時他拍攝了第八被告人被帶到臨時覊留區 G G 的情況（截圖 P9A 序號(26) 、截圖 P275(15)-(18)）。拍攝時，他看 H 見第八被告人面上有血；他沒有聽到第八被告人對任何警員說要看 H I 醫生、去醫院或要求有人為他治理；他沒有聽到任何警員問過第八 I 被告人是否需要看醫生；他自己也沒有問過。 J J K 291. PW43 是警員 13005，當晚他有份押解第八被告人由臨時 K L 羈留區去觀塘警署，上文就他的證供的分析（第 184 至 188 及第 200 L 至 202 段），也適用於此。 M M N 292. PW56 警員 24415 在 2019 年 11 月 19 日在觀塘警署當值 N O 期間，於 0928 時奉命與警員 27316 一起由觀塘警署的臨時羈留區帶 O 第八被告人去醫院，0940 時到達聯合醫院，他把第八被告人交予警 P P 員 24853 及警員 27018 處理。 Q Q R 293. 當時第八被告人揹着背囊，他把背囊交予警員 24853 及 R 警員 27018，打開一齊往內看。當時看見第八被告人的財物包括有背 S S 囊、頭盔、過濾性口罩、約一尺長的鐵筆、及一罐電油。他沒有為 T T U U 92 V V A A B B 第八被告人的財物逐件點算，也沒檢取他的財物。0945 時他離開了 C 醫院。 C D D 294. PW57 警員 27018 於 2019 年 11 月 19 日大約 0940 時在聯 E E 合醫院接替 PW56 與警員 24853 一起看管第八被告人。期間陪同第八 F 被告人去照 X 光。1016 時第八被告人照完 X 光，之後，於 1030 時 F 在聯合醫院急症室 8A 床位在第八被告人面前搜查他的財物，目的是 G G 確認第八被告人在他看管期間有什麼個人財物，作一個記錄，當時 H H 他見到有危險品包括頭盔、過濾性口罩，在背囊內有大約一尺長的 I 鐵支和一罐 133 毫升容量 Zippo 電油，另外，銀包內有貴重物品包括 I 現金。他把貴重物品交回第八被告人保管，其餘物品由他拿着代為 J J 看管。1227 時他與拍檔押解第八被告人由聯合醫院返去觀塘警署， K K 帶同他的所有隨身物品。去到觀塘警署，他把第八被告人交回臨時 L 羈留區的值日官 PW58，當時，他把第八被告人的隨身物品交還第八 L M 被告人，由第八被告人交給值日官。他沒有檢取任何關於第八被告 M 人的證物。 N N O 295. PW59 警員 20864 於 2019 年 11 月 19 日大約 1408 時在觀 O 塘警署從臨時羈留區提取第八被告人進行拘捕程序。他問第八被告 P P 人叫什麼名字，第八被告人有告訴他，當時第八被告人拿着一個防 Q Q 干擾財物袋，上面寫有他的名字，他問第八被告人該袋物品是否他 R 的、有沒有遺漏其他東西，第八被告人確認沒有遺漏，他便帶第八 R S 被告人去到 G34 室，隔着一張枱與他面對面坐下，他向第八被告人 S 發出「致被羈留人士通知書」，向他讀出，但讀了不久，第八被告 T T 人對他說「清楚㗎啦」並叫他不用讀，又說他之前已經見過律師， U U 93 V V A A B B 並把一張由警察發出的顯示他看完醫生的表格遞給他(PW59)，他便 C 把「致被羈留人士通知書」交予第八被告人，對他說如果明白便簽 C 署。 D D E E 296. 之後，他要求第八被告人把他手中防干擾財物袋放在枱 F 上。他看見是封口的，他問第八被告人袋內的物品是否他的，第八 F 被告人回答是，他向第八被告人解釋他要剪開該袋取出內裏物品， G G 之後他便在第八被告人面前剪開該防干擾財物袋，然後把內裏物品 H H 取出放在枱上，分開與案有關及無關的物品。把與案無關的物品例 I 如金錢、銀包交回第八被告人自己保管。就與案件有關的物品，他 I 用一個大的防干擾財物袋載着，放在他倆之間的枱下，之後開始為 J J 第八被告人錄取會面紀錄。 K K L 297. 之後他從枱下取回該袋物品放在枱上，告訴第八被告人 L 他將會檢取該些物品作為證物。 M M N N 298. 他當時一共檢取了 23 件證物（P190-212），並即時在警 O 察記事冊上作紀錄，一邊包裝證物一邊做記錄。他記得有一個過濾 O 性口罩（P200）也是在 G34 室檢取的，但他沒有記錄在記事冊，但 P P 有填寫黃標籤及記錄在口供紙，這個過濾性口罩從該防干擾財物袋 Q Q 取出的，當時並非放在印有 3M 的膠袋內。他記不起當日他打開該防 R 干擾財物袋時，袋內物件是每一件都分開擺放的，還是當中有些物 R 件是放在另一物件內。 S S T T U U 94 V V A A B B 299. 當日 2350 時，他把這些證物交去報案室的值日官，翌日 C 11 月 20 日大約 1301 時他檢取了第八被告人的衣服（P213-215）。 C D D P190 一個黑色袋 Calvin Klein E E P191 一個黑色防風眼罩 F F P192 一個藍色防風眼罩 G P193 一個黑色鴨嘴帽 G H P194 一個灰色背囊 H P195 一個黑色頭盔 I I P196 一支金屬棒 涉及控罪十二 J J P197 一個扳手 涉及控罪十二 K K P198 一件藍色長袖恤衫 L L P199 一個腰包 M M P200 一個 3M 防毒面具連兩個粉紅色過濾器 N P201 一個黑色手袖 N O P202 一個黑色面巾 O P203 一樽打火機燃料 涉及控罪十三 P P P204 5 包 25ml 裝生理鹽水 Q Q P205 一個綠色打火機 R P206 一個粉紅色打火機 R S P207 一支噴霧膠布 S P208 一張港鐵單程優惠車票 T T P209 一張八達通卡編號 14613226 U U 95 V V A A B B P210 一部黑色手提電話 C P211 一張智能手提電話卡 C P212 一個手提電話殼 D D P213 一件黑色短袖上衣 E E P214 一條黑色長褲 F P215 一對黑色鞋 F G G H H 300. 辯方建議：他見到第八被告人時，第八被告人沒有拿着 I 任何防干擾財物袋，當時第八被告人只是揹着一個背囊及腰包， I PW59 不同意。 J J K K 301. 辯方向他指出，第八被告人沒有對他說過防干擾財物袋 L 內的物品是他的、他也沒有問過該些財物是否第八被告人的、沒有 L 問過他還有沒有什麼東西遺漏了。PW59 不同意。 M M N N 302. 政府化驗所化驗師黃冠雄博士檢查及確定 P203 是打火機 O 燃料，為易燃物質（見承認事實 P271A 第 91 段）。 O P P 辯方案情 Q Q R 303. 第八被告人沒有作供，也沒有傳召辯方證人，根據第八 R 被告人一方向控方證人的盤問，簡而言之，辯方案情指 PW34 插贓 S S 嫁禍，把整個背囊連同聲稱所載物品及「豬嘴」和頭盔強行要第八 T 被告人揹着。 T U U 96 V V A A B B C 分析 C D D 304. 就 PW34 的證供，辯方主要批評他庭上證供與其口供紙 E 不符；而且，就第八被告人進入臨時羈留區時的拍攝片段所見， E F 「豬嘴」及頭盔並非由第八被告人戴着，而是掛在背囊，辯方認為 F PW34 未能作出合理解釋，並且證供前後不符。 G G H 305. 本席認為 PW34 的證供中，該些出入都只出現在案中的 H 細節。例如他在庭上在主控提供的地圖上就他截停及控制第八被告 I I 人時兩者於不同階段身處的位置作出的標示，辯方認為與他的口供 J J 紙的地圖上所標示的不符，本席不同意。兩張地圖都並非按比例 K 圖、也並非相同的地圖、口供紙是 PW34 按自己要表達的意思而標 K L 示出攔截時他與第八被告人身處的一個「範圍」，而他在庭上所標 L 示的則是按照主控的要求而標示兩者於不同時段分別的所在位置， M M 本席認為難以亦不應把兩者作直接比較。而且本席接納 PW34 就兩 N N 幅圖的解釋。 O O 306. 至於他究竟是如口供紙所述於 2325 時下車，還是如庭上 P P 所說於 2325 時他已經接觸到第八被告人，本席認為毫無關鍵性。根 Q Q 據他的證供，他一下車便已經跑向彌敦道，在不足 1 分鐘之內，已 R 經跑到彌敦道南北行線之間的路中分道帶附近，此時，他與第八被 R 告人相距只有約 10 米，兩者繼續向着彼此將會相遇的方向高速奔 S S 跑，不久，他已經拉倒第八被告人，事件就如 PW34 說，發生在電 T T U U 97 V V A A B B 光火石之間，第八被告人一方指出的這個時間性的差別，絕不影響 C PW34 的可信性及可靠性。 C D D 307. 至於 PW34 為何及如何把第八被告人原本戴在面上的 E E 「豬嘴」、戴在頭上的頭盔除下，最後掛在第八被告人的背囊、垂 F 在第八被告人的身旁（如截圖 P9A 序號 26 示）。本席留意到 PW34 F 在庭上作供時就他為何把第八被告人的「豬嘴」及頭盔除下，及除 G G 下之後如何放置在第八被告人身上，提供了幾個原因及版本，包括 H H 為了讓將為第八被告人作登記的同僚於核對身份時能看清楚被告人 I 的容貌而除下，掛在頸上；為了不阻礙第八被告人呼吸的氣道而進 I 一步把它掛在被告人背後的「手罅」，但看過影片後，才確認是掛 J J 在背囊帶而非掛在「手罅」。本席認為這些都只是案中的一些細 K K 節，畢竟事件已發生在兩年多前，PW35 的記憶輕微有誤，絕不影響 L 他證供的可信性及可靠性。 L M M 308. 尤其考慮到本席並不相信案情如辯方所指，PW34 把背 N N 囊、「豬嘴」和頭盔插贓嫁禍給第八被告人。不爭議的事實是， O PW34 奉命與隊員乘座警方車輛到達事發地點執勤，他一下車後便直 O 奔向彌敦道，十分短時間之內便拉倒第八被告人在地上，在此之 P P 前，他根本不可能知道將會遇到第八被告人；也不可能知道他會在 Q Q 哪個位置拉倒第八被告人；更不可能知道拉倒第八被告人的位置會 R 有掛著「豬嘴」及頭盔的背囊；本席又不相信他制伏第八被告人的 R S 位置，巧合地會有一個掛住「豬嘴」及頭盔的背囊讓他可以隨手撿 S 起；又巧合地該背囊的揹帶的長度適合第八被告人穿戴；而且，不 T T 爭議的事實是，第八被告人是揹着背囊被從後鎖上手銬的，要知 U U 98 V V A A B B 道，倘若 PW34 真的隨手撿起背囊要第八被告人穿過雙手揹在背 C 上，他要冒第八被告人當場發難之險，令原本已經受控的第八被告 C 人可能因不甘被誣衊而作出反抗，製造走犯的風險；而且，他也要 D D 冒背囊內可能有物主的身份證明文件或可以識別物主身份的物品的 E E 風險，令他這插贓嫁禍的犯法行為被識破。其實，辯方指出的案 F 情，根本沒有證據支持。 F G G 309. 本席相信 PW34 是誠實可靠的證人，本席信納他的證 H H 供，相信事件發生經過與他所述，他在彌敦道上制服正在向太子方 I 向高速奔跑的第八被告人時，第八被告人面上戴着「豬嘴」、頭上 I 戴着頭盔、背部揹着背囊，第八被告人因被他拉倒時面部着地，最 J J 終造成流血。 K K L 310. 就 PW43 及 PW58 的證供，上文已作分析（第 184 至 188 L 段、第 200 至 202 段、第 234 及 265 段），同樣適用於此。 M M N N 311. 就 PW56、57 及 59 的證供，本席已經小心考慮辯方對他 O 們的批評，包括辯方指他們證供之間的出入及他們證供與口供紙或 O 記事冊等記錄不符的情況。就證物的保管及檢取情況，本席確信情 P P 況一如 PW58 所述，就第八被告人而言，證物未被 PW59 正式檢取之 Q Q 前，第八被告人的財物一直都由他自己看管，即使第八被告人要去 R 醫院接受診治，PW56 及 57 也只是協助第八被告人看管着他的財 R 物，方便他接受治療。PW56 連同拍檔與 PW57 與其拍檔在醫院交收 S S 第八被告人時，都只是打開背囊，讓各人一齊往內查看一下，並沒 T T 有點算背囊內的財物，也正因只是稍作查看，沒有詳細檢視，故他 U U 99 V V A A B B 們未能就背囊內的物品作詳細及準確的描述，包括背囊的確實顏 C 色，情況可以理解。本席確信他們沒有不恰當或非法干擾過背囊及 C 所載物品和掛在背囊帶的物品，他們把第八被告人這些財物原原本 D D 本地進行交收。 E E F 312. 根據 PW57 的證供，其後，他在醫院內曾經在第八被告 F 人面前打開背囊搜查及取出當中的物品檢視，當時看見有相當物品 G G 包括鐵枝及汽油，辯方對他這些證供沒有質疑，本席信納為事實。 H H I 313. 至於 PW59 的證供，本席留意到，他作供說當日他檢查 I 時鐵支(P196)及扳手(P197)是銀色的，但庭上所見，並非銀色。本席 J J 信納他的解釋及觀察，該兩件物品現在看來已經出現嚴重生銹，看 K K 來變成深咖啡色，不再是銀色，本席又信納他的解釋，就這兩件證 L 物，他當時所作的紀錄是「兩支工具」，當時他沒有把該鐵支加以 L 形容，原因是他從來未見過這件工具，不知這件工具的名稱，但也 M M 因此，他對這件工具印象深刻，記得有一端是尖的，似勾，另一端 N N 看似有六角匙。 O O 314. 無疑，案中沒有證據指，為何第八被告人的財物於他由 P P 醫院返回觀塘警署臨時羈留區後會放了入一個防干擾財物袋，但本 Q Q 席相信情況如 PW58 所述（見上文第 234 段），當日從警署臨時羈留 R 區被送去醫院的被捕人士，不是在去醫院之前，就是在去醫院之後 R 返回警署時被搜查，搜查之後，會把被捕人士的財物被放入一個防 S S 干擾財物袋，在袋面寫上該被捕人士的名字，交回該被捕人士自己 T T 看管。本席相信第八被告人的情況也是如此。不爭議的事實是，當 U U 100 V V A A B B 日第八被告人連同他的個人財物由聯合醫院返到觀塘警署後，見了 C 值日官，該值日官就是 PW58。本席相信第八被告人從醫院返到觀塘 C 警署臨時羈留區後，由 PW58 的下屬為他進行搜查，把他的財物放 D D 入一個防干擾財物袋之後讓他自己繼續保管。在正式檢取證物之 E E 前，第八被告人的財物一直由他自己保管。 F F 315. PW59 作供稱，他在第八被告人面前，剪開原本由第八 G G 被告人手持的一個寫上第八被告人名字的防干擾財物袋，他把防干 H H 擾財物袋內所有物品放在枱桌上，把從中取出的金錢和銀包交還第 I 八被告人，第八被告人收下，他把其餘物品放入一個新的貴重防干 I 擾財物袋，放在桌下，之後為第八被告人錄取會面紀錄，會面記錄 J J 完畢之後，再從桌下把該房干擾財物袋放在桌上，並告訴第八被告 K K 人他將會檢取該些物品，作為證物，第八被告人一方就這些證供沒 L 有質疑，本席信納為事實。 L M M 316. 本席確信 PW56、57 及 59 都是誠實可靠的證人，本席相 N N 信他們的證供。整體而言，本席認為控方證人的證言和記錄並非完 O 美甚至出現遺或錯誤的情況，但本席信納他們的解釋，亦確信證物 O 檢取、交收、封存及呈堂的連貫性未受影響。 P P Q Q 317. 根據案中整體證據，本席確信事發經過如 PW34 所述， R 當時，第八被告人沿彌敦道由南向北高速奔跑，被 PW34 截獲，當 R 時他揹著背囊，戴着「豬嘴」及頭盔，而該「豬嘴」、頭盔及背囊 S S 和所載物品，就是 PW59 在第八被告人面前檢取的證物。 T T U U 101 V V A A B B 裁斷 C C 第八被告人參與暴動？ D D E 318. 在考慮時，本席不斷提醒自己必須避免把「被困在非法 E F 集結或暴動現場」的「無辜過路人」當作有罪，僅僅在現場出現本 F 身不足以構成「參與」，或「協助與教唆」，但如前所述，終審法 G G 院亦說明這不代表是一個高門檻，無須要求一名被告人本身要有大 H 量的行為才能從「僅僅在場」進階為「鼓勵」的類別。（見 盧建文 H I 案第 79 至 82 段） I J J 319. 本席又已謹記，「僅僅在現場出現」不等於「參與」， K 但只要在現場出現的情況構成鼓勵其他人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 K L 便屬有罪，不需要有大量行為才會令一個在場的被告人進階為作出 L 鼓勵形式的參與者，如果他或她在場以言語、示意、行為提供鼓 M M 勵，便可被視為「參與」而有罪。 N N O 320. 但考慮到以下證據：— O P P (1) 第八被告人被制服時的時間和位置，當時現場正 Q 發生一暴動，而且持續了約 50 分鐘； Q R R (2) 第八被告人被截停時正由南向北跑到碧街附近， S S 即從暴動前排所在位置跑過來； T T U U 102 V V A A B B (3) 第八被告人居住在西貢區，並非在暴動範圍或附 C 近 ， 而 事發 現 場一 帶 店 舖已 關 門， 沒有 商 業 活 C 動； D D E E (4) 第八被告人的衣着（黑色上衣、深色長褲）和裝 F 備 （ 黑 色防 風 眼罩 、 藍 色防 風 眼罩 、黑 色 鴨 嘴 F 帽、頭盔、防毒面具連過濾器、黑色手袖、黑色 G G 面巾），吻合本席對自從 2019 年 6 月以來至案發 H H 當天前所發生的示威遊行活動中示威者常見的裝 I 備和衣着的司法認知（包括一些最後演變成騷動 I 及暴力事件的活動），本席認為第八被告人於本 J J 案的裝備和衣着是本案的環境證據之一； K K L (5) 現場較前排所見的示威者的衣着和裝備與第八被 L 告人的類同，本席認為是環境證據之一； M M N N (6) 防風眼罩（P191 及 P192）、頭盔（P195）、防毒 O 面具連過濾器（P200）、黑色手䄂（P201）和黑 O 色面巾（P202），在當時現場整體證據而言，毋 P P 庸置疑是用作保護或掩飾身份之用； Q Q (7) 金屬棒（P196）、扳手（P197）在現場可用作破 R R 壞物件之用，現場所見，路中欄杆已被拆毁； S S (8) 用作點火的物品有三個之多，分別是兩個打火機 T T （P205-206）及一樽打火機燃料（P203），而打 U U 103 V V A A B B 火機燃料(P203)更是管有以圖摧毁或損毁財產之用 C （見下文裁斷）。 C D D 321. 又考慮到一般無辜途人不會帶備醫療用的生理鹽水 E E （P204）逛街。而且明顯地，在當時環境下，生理鹽水可以隨時為 F 受催淚煙影響或在示威活動中受傷的示威者治療；在當時現場整體 F 證據而言，打火機（P205-206）可以為示威者燃點汽油彈，打火機 G G 燃料（P203）可以在現場縱火。 H H I 322. 加上上文（第 77 至 107 段）本席對各被告人包括第八被 I 告人「有沒有足夠時間和機會離開」的分析及裁斷的考慮，本席可 J J 以作出唯一合理的推論，第八被告人是暴動的參與者而絕對不是一 K K 名旁觀者/路經現場的市民。本席肯定第八被告人在現場清楚知悉他 L 身處現場是一暴動現場，憑警方警告及/或現場環境，他亦清楚知悉 L 警方要求在場人士離開，但仍留下來跟警方對峙，藉以壯大示威者 M M 聲勢，亦令他成為暴動的一份子，一起以一個群體與警方對抗，並 N N 做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，直至被警方制服。明顯直至第八被告人 O 被制服前，他與其他示威者集結在一起。在被制服之前曾經與其他 O 人一同參與暴動，並意識到該等人士的相關行為，以及具有參與其 P P 中的意圖。即使本席給予第八被告人最有利的推論，也裁定他至少 Q Q 以上述行為鼓勵了其他參與者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，促進了暴 R 動。 R S S 323. 本席裁定第八被告人參與了現場的暴動，就控罪一罪名 T T 成立。 U U 104 V V A A B B C 第八被告人管有一支金屬棒和一個扳手，「意圖將其作傷害人身使 C 用」？ D D E 324. 毫無疑問，非法集結或暴動中，非法集結者或暴動者很 E F 多時都會拆掉路邊的欄杆或路牌，金屬棒及扳手，可被使用作工具 F 去破壞東西。第八被告人帶備上述物品作參與暴動，可以利便自己 G G 或別人參與該罪行。唯本席認為䅁中沒有足夠證據證明事發時被告 H 人管有這兩件物品「意圖將其作傷害人身使用」。 H I I 325. 本席裁定第八被告人就控罪十二罪名不成立。 J J K 第八被告人管有一樽打火機燃料(P203)以圖摧毁或損壞財產？ K L L 326. 第八被告人帶備打火機燃料這易燃物質去到暴動現場， M M 參與暴動，並且帶備多於一個打火機，可供隨時點火，而現場已經 N 長時間發生縱火情況，本席能夠作出唯一合理推論，就是第八被告 N 人在當時情況下帶備該樽打火機燃料去到暴動現場，就是伺機而 O O 動，意圖於有需要時由他本人或讓他人使用該樽打火機燃料，以摧 P P 毁或毁壞他人的財產。而他當時並無合法辯解。 Q Q 327. 本席裁定第八被告人就控罪十三罪名成立。 R R S S L.5. 第十一被告人的案情 T T 328. 第十一被告人面對一項暴動罪（控罪一）。 U U 105 V V A A B B C 控方案情 C D D 329. PW35 警員 A11 於 2019 年 11 月 18 日駐守特別戰術小 E 隊，當晚大約 2322 時他乘坐警車去到窩打老道與碧街交界下車後， E F 沿碧街向彌敦道方向跑，期間他已看見有示威者在彌敦道上跑向旺 F 角方向，大部份示威者都戴着黑色帽、護目鏡、深色口罩、黑色衫 G G 褲、揹着背囊、拿着傘。他跑到路口時，看見彌敦道上有大約 300 H 名示威者跑向旺角方向，期間有示威者向他拋摘汽油彈，汽油彈跌 H I 落他的腳邊約 30 厘米遠爆開，他跳開，之後他看見人群中有一名示 I 威者離他約 5-10 米遠向他迎面（即向碧街方向）跑過來，該示威者 J J 當時戴着眼鏡、淺色過濾口罩、身穿黑色衫褲、揹着一個黑色背 K K 囊，他大叫「警察，咪走」，他大叫完之後這名示威者立刻向旺角 L 方向跑，他隨即進行追截，該示威者跑了約 20-30 米後，他最後成功 L 把他控制在地上，當時有一名便衣警長 1110 隨即過來協助他（截圖 M M 證物 P290(2)），他隨即為這名示威者扣上膠索帶手扣。PW35 隨即 N N 問他叫什麼名字，他回應「梁楀燊」。之後，他把這名示威者交予 O 警長 1110 看管，他則去了做其他工作。 O P P 330. 第十一被告人一方向 PW35 指出，他第一眼看見第十一 Q Q 被告人時，第十一被告人向他迎面跑過去（即跑向碧街），但沒有 R 發生過被他喝止之後向旺角方向跑，第十一被告人一直跑向東邊碧 R 街與他迎面跑過去，所以他才能輕易把他截停，PW35 不同意。 S S T T 331. 警察錄影片段拍攝到第十一被告人被制服的部份過程。 U U 106 V V A A B B C 332. 第十一被告人一方批評片段截圖 P290(2)顯示制服地點在 C 接近與碧街交界的十字路口，而 PW35 在地圖 P290(1)卻把制服地點 D D 標示在旺角大樓旁邊，與片段不符。 E E F 333. 就此，本席認為 PW35 標示的只是大約位置。 F G G 334. PW37 警長 1110 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便服衣當值。大約 H 2325 時，他與隊員從窩打老道防線衝向示威者，去到彌敦道 546 號 H 即彌敦道與碧街交界天仁茗茶對出馬路上，看見有一名特別戰術小 I I 隊人員（後知是 PW35）與一名相信是示威者（後知是第十一被告 J J 人）在地上糾纏（證物 P292(1)標示“x 1”位置），他便上前協助，他 K 們成功制服第十一被告人，為他上手銬（膠索帶），之後 PW35 表 K L 示要繼續向旺角方向進行推進，便把第十一被告人交了給他。他把 L 第十一被告人帶到行人路後（證物 P292(1)標示“x 2”位置）（證物截 M M 圖 P292(2)及(3)），從第十一被告人身上找到身份證明文件，核對過 N N 得知他的名字及身份證號碼，記錄在一張紙上，之後他在這位置繼 O 續看守着第十一被告人及等待。大約 0010 時他把第十一被告人帶到 O 天仁茗茶對面、即彌敦道 525 號外的臨時羈留區交予同事。從證物 P P 截圖 P292(3)見第十一被告人的「豬嘴」掛在頸上，PW37 稱，應該 Q Q 是因為他把「豬嘴」從第十一被告面上脫下，以核對身份證樣貌。 R R 335. 2019 年 11 月 19 日大約 0207 時，警員 13005 把第十一被 S S 告人押解到觀塘警署（見承認事實 P271A 第 60 段）。 T T U U 107 V V A A B B 336. PW50 警員 23669 於 2019 年 11 月 19 日在觀塘警署檢取 C 了第十一被告人的財物(P234-244 及 250) 及當時他身穿的衣物(P245- C 249) 。P234-250 都是第十一被告人於是事發時身上管有的物品（承 D D 認事實 P271A 第 61 段） E E F P234 黑色短褲 F G P235 黑色帽 G P236 黑色袋 H H P237 一對灰黑色手套 I I P238 防風鏡 J J P239 3M 灰色防毒面具連 2 個過濾器 K K P240 3 支（20 毫升裝）生理鹽水 L P241 八達通卡 L M P242 手提電話、電話殼、智能咭 M N P243 2 個打火機 N P244 毛巾（紅藍白色~似美國旗圖案） O O P245 白色長袖上衣 P P P246 黑色長褲 Q Q P247 黑色背心 R R P248 黑色連帽外套 S S P249 白色鞋 T P250 黑色面巾 T U U 108 V V A A B B C C 337. PW25 是高級督察 21982（供辯方盤問）。2019 年 11 月 D 18 日駐守西九龍總區衝鋒隊第 1 小隊，當晚大約 2347 時他才抵達油 D E 麻地彌敦道、窩打老道交界，被指派與西九龍衝鋒隊第 4 小隊一起 E 去到彌敦道近咸美頓街一帶設立防線。 F F G 338. 盤問下，PW25 稱，當日 2306 時他們小隊在荔枝角道、 G H 彌敦道一帶處理在荔枝角道一帶出現的 100 至 200 個示威集結情況， H 大約 2313 時，示威者在該處一帶即港鐵太子站附近設置路障及叫 I I 囂，又向他們投擲雜物，最後示威者散去，他們便返回旺角警署待 J 命。該些示威者大部份沿彌敦道向北即尖沙咀方向散去，他不肯定 J K 有沒有一些人走進弼街。 K L L 339. PW26 是高級督察 16324（供辯方盤問）。2019 年 11 月 M 18 日駐守西九龍總區衝鋒隊第 4 小隊，盤問下，PW26 稱當日 2300 M N 時左右曾經按指揮中心指示去到太子道西與窩打老道之間的彌敦道 N 進行掃蕩，有超過 100 個示威者，該次掃蕩於 2330 時完結。示威者 O O 向尖沙咀方向散去。 P P Q 辯方案情 Q R R 340. 第十一被告人選擇作供，但沒有傳召其他證人。 S S 341. 第十一被告人現年 21 歲，職業訓練局一年級學生，事發 T T 時就讀中六。 U U 109 V V A A B B C 342. 他作供稱，2019 年 11 月 18 日正值理大圍城事件發生， C 當日下午 3 至 4 時起，一直有透過社交媒體例如 Instagram 及電視新 D D 聞留意理大圍城的事態發展。 E E F 343. 晚上 7 時，他的朋友 Scarlett Wong 透過 Snapchat 約他去 F 太子、旺角一帶看看發生什麼事。他從電視新聞見到理大圍城事件 G G 及旺角一帶的環境，看見太子、旺角一帶有人群聚集、有人鏈，但 H 沒有警察與「黑衣人」對峙的情況，他應承了 Scarlett 一齊出去。 H I I 344. 晚上大約 8 時，Scarlett 乘坐她朋友駕駛的汽車去到天水 J J 圍他的住處附近的商場接他。 K K 345. 他上車後，司機隨即把一個「豬嘴」、一個眼罩、3 支 L L 即 用 即 棄細 支 裝 生理 鹽 水交 給 他， 對他 說 ， 「呢 啲 係 俾你 傍 身 M M 用」。他打算以防萬一，考慮到當時會容易遇到催淚煙，所以他把 N 這三項物品放入自己的背囊。 N O O 346. 接近晚上 9 時，他與 Scarlett 在太子楓樹街遊樂場下車。 P P Q 347. 他與 Scarlett 沿砵蘭街向太子、旺角方向走，四圍觀看， Q 他看到旺角一帶有人鏈在彌敦道的馬路上，一個接一個向尖沙咀方 R R 向傳遞物資，包括防毒面具、雨傘、水等等，又看見有不少旁觀者 S S 及行人在彌敦道的馬路上及行人路上，他們有些穿黑色衣物，有些 T 不是。當時現場沒有警民衝突。 T U U 110 V V A A B B 348. 大約晚上 10 時左右，他們去了朗豪坊附近吸煙、閒談。 C C 349. 晚上 10 時 30 分左右，Scarlett 的朋友約她去尖東即理大 D D 附近看看。他認為「理大嗰邊由朝到晚都有一啲警民衝突發生」， E E 有對峙，又有暴力，考慮到該處很容易會捲入對峙事件，他沒有跟 F Scarlett 去，兩者便分道揚鑣。 F G G 350. 他想到「不如搵地方走」，考慮到他在太子楓樹街遊樂 H 場下車，他認為向楓樹街遊樂場方向走會比較容易「搵到車走」。 H I 他沿砵蘭街向着太子、深水埗方向走，打算一邊離開，一邊「周圍 I 睇」。 J J K 351. 走到砵蘭街與弼街交界時，他看見彌敦道上有一些「黑 K L 衣人」正在搬「一啲大型雜物」，想到「嗰邊會唔會有啲乜嘢事情 L 發生」，他便沿弼街走向彌敦道，到達彌敦道路口，他朝彌敦道北 M M 行方向看，見到彌敦道與荔枝角道交界的彌敦道的北行線上有 100 N N 至 200 個「黑衣人」正在聚集及設置路障。他想駐足觀看但又想離 O 開示威者主要聚集的地點遠一點，他便橫過馬路去到彌敦道南行線 O 旁邊的行人路上，站在始創中心門外看，看見有些「黑衣人」在馬 P P 路上設置路障，也有少量途人在他身處的行人路走過。 Q Q R 352. 2、3 分鐘之後，有兩個蒙着面、戴着手套的「黑衣人」 R 從彌敦道北行線馬路向他走過來，同時用手指着接近他站立的位置 S S 的行人路旁邊的馬路上的一些已被崛起的磚塊，對他說「喂！一齊 T T 幫手搬磚啦」，說罷便隨即遞給他一對手套（P237），當時他擔心 U U 111 V V A A B B 會被誤會是便衣警察或是一些反對他們立場的人士，又因他本身也 C 同情這些「黑衣人」的政見，「所以我唔好意思拒絕，接咗該對手 C 套。」他接過手套之後，該兩名「黑衣人」便轉身撿拾該些地上的 D D 磚塊，「我也好慢咁戴上該對手套，再攞電話出嚟揼低頭望，打算 E E 拖延時間，等他們執完磚後，離我較遠時，我再後退離開，便無需 F 幫手。」 F G G 353. 當他低着頭看電話時，他聽到有人大叫「有狗嚟啦」， H H 他相信「狗」的意思是警察，他便抬頭一看，看見有大約 30 名身穿 I 綠色防暴裝的警察已經來到彌敦道與荔枝角道交界，他便隨即轉入 I 始創中心旁邊的弼街快速奔跑，再轉入西洋菜南街，沿西洋菜南街 J J 跑，橫過旺角道後繼續沿西洋菜南街奔跑去到登打士街，再轉入登 K K 打士街休憩處旁邊的一條小巷，這樣跑了 5 至 6 分鐘之後，剛剛跑過 L 該小巷與咸美頓街交界之際，他邊跑邊「想起我再咁跑落去，就只 L M 會向理大的方向跑」，又想到如果他要離開太子、旺角，就只能夠 M 朝彌敦道以西的方向跑過去大角咀，他打算跑去彌敦道與碧街以西 N N 的一條行人天橋，再去到大角咀櫻桃街公園。 O O 354. 當他繼續奔跑到該小巷與碧街交界時（Exh D11(2)標示 P P X），他開始嗅到、感覺到呼吸道受刺激，又聽到一些非常之嘈雜 Q Q 的懷疑是爆炸的巨響，於是他便走到彌敦道與碧街交界的路口（Exh R D11(1)標示紅色 X），看見有大批「黑衣人」在窩打老道與彌敦道 R S 交界的十字路口與警方對峙，有一、兩個汽油彈從「黑衣人」堆拋 S 到空中，警方也有放催淚煙，比較密集的黑衣人離他大約 20 米遠， T T U U 112 V V A A B B 他想了一想，考慮到他要去到櫻桃街遊樂場天橋，便決定橫過彌敦 C 道，朝油麻地港鐵站 A1 出口跑過去。 C D D 355. 他先從背囊取出較早前司機給他的防毒面具（P239）戴 E E 在面上，以免呼吸道受刺激。之後，他橫過彌敦道，去到路中分道 F 帶時（Exh D11(1)標示綠色 X），他看見 A1 出口向着砵蘭街一邊隱 F 約透出一點光，他未能看見該點光是火光還是燈光，他心想，鑒於 G G 當時的社會環境，港鐵站門口有人放火都不足為奇。他向左移動了 H H 幾步（Exh D11(1)標示藍色 X），想透過寶靈大廈巷望過去，以看清 I 楚該點光到底是什麼一回事。 I J J 356. 但是突然身旁有人向北跑過，「當刻我呆咗」，一、兩 K K 秒之後才意識到有危險，他立即轉身跑回背後的碧街，但跑到碧街 L 與彌敦道交界的路口時，被一個「黑衣人」按在地上，事後知道他 L 是身穿黑色衣物，帶着頭盔和防毒面具的警察。之後，這個警察拘 M M 捕了他，按他在地上之前，他沒有聽到這個警察講過「警察，咪 N N 走」。 O O 357. 他被制服在地上之後，有另一名警員來到，該另一警員 P P 把他帶到天仁茗茶門外，他坐在地上，其後被帶到臨時羈留區，在 Q Q 臨時羈留區做了一些手續及被正式宣布拘捕，稍後他被帶上一架旅 R 遊巴去到觀塘警署。截圖證物 P290(2)反影到他被按在地上的情況。 R S S 358. 事 發 時 他 身 穿 黑 色 外 衣 及 黑 色 長 褲 （ 相 片 P252(2)- T T (3)），因為他預期旺角、太子附近會有記者進行拍攝，可能會被記 U U 113 V V A A B B 者拍攝到他，他這樣穿着可以表達他對政府在修例事件上的立場及 C 不滿，但他認為這不代表他支持用暴力行為去表達不滿。 C D D 359. 當時他揹着的黑色背囊（P236 及相片 P251(8)）是他日 E E 常出街用的，裏面有：— F F (1) 一張八達通卡(241)，放在銀包內； G G H (2) 一條黑色短褲(P234)，用來做運動，之前做運動後 H 忘記從背囊取出； I I J J (3) 一頂黑色帽(P235)，做完運動後戴的，之前做完運 K 動後忘記從背囊取出； K L L (4) 兩個打火機(P243)，吸煙用的，其中一個可能是之 M M 前遺留在背囊內，忘記取出； N N (5) 一條手帕(P244)，於打噴嚏或抹手時使用； O O P (6) 一條黑色面巾(P250)，當日他預期會有記者或其他 P Q 人在現場進行拍照，當有鏡頭對着他拍攝大特寫 Q 時，他打算用這條面巾來遮蓋他的容貌，以免遭 R R 受網絡欺凌，但當日他沒有使用過； S S T (7) 三支生理鹽水(P240)，當日司機給他的； T U U 114 V V A A B B (8) 一個防風眼罩(P238)，當日司機給他的，但沒有用 C 過。 C D D 360. 盤問下，第十一被告人確認，他知道 11 月 18 日及之前 E E 理大圍城已經牽涉一些非法事件； 該事件甚至令全港學生停學；從 F 新聞得知「交通停咗」包括彌敦道；他稱他只擔心被影到大特寫， F 不介意途經時被拍攝到。 G G H 分析 H I I 361. 為方便行文，本席首先處理第十一被告人的證供。 J J K 362. 本席認為第十一被告人的證供就關鍵情節的證供不合情 K 理、又自相矛盾。 L L M M 363. 他一方面說，他預期去到旺角、太子時，會有記者拍 N 攝，所以特意穿上黑衫黑褲以表達對政府的不滿，但同時有說，他 N 之所以帶備黑色面巾（P250），是為了避免拍攝大特寫，之後又 O O 說，他不介意沿途被記者拍攝得到，只介意被拍攝大特寫。本席認 P P 為他的說法實在矛盾，他又怎知沿途被拍攝時，是否被拍攝大特 Q 寫？本席認為他的證供但求削足適履。 Q R R 364. 他一邊說他雖然同情示威者立場但反對非法行為、他沒 S S 有想過要參與示威者的行動、沒有想過要走近示威者的活動、不想 T 有捲入衝突，但當他看見有過百名示威者正在用磚塊、雜物進行堵 T U U 115 V V A A B B 路行為時，其他途人可能已經走了，他卻選擇駐足觀看達 2 至 3 分 C 鐘，而且當示威者把手套遞給他要他一起搬磚時，他又沒有拒絕， C 實在自相矛盾。 D D E E 365. 他解釋說因他同情這些「黑衣人」的政見所以不好意思 F 拒絕，而且他擔心會被誤會是便衣警察或是一些反對他們立場的人 F 士，所以收下手套。就此，首先，即使他同情這些「黑衣人」的政 G G 見，也無需假意戴上手套、假意幫手搬磚；第二，沒有證據顯示該 H H 兩個「黑衣人」把手套遞給他時，有做過任何脅迫行為、講過任何 I 脅迫說話，他根本無需如他說般不情願地收下這對手套，而且即使 I 收下也無需戴上，因為這兩個「黑衣人」把兩個手套遞給他後便已 J J 轉身從地上撿拾轉頭，根本並非看着他，他更可以如其他途人一樣 K K 隨即離開。被告人的解釋，十分牽強，難以自圓其說。 L L 366. 他說他因看到警察到場，他便立即轉入弼街奔跑，但據 M M 他說他沒有參與過任何不法事件，那他何須逃跑？他解釋他之所以 N N 要逃離現場，因現場有很多「黑衣人」，警察到場時，令他聯想到 O 會不會有衝突，他怕惹上麻煩，所以奔跑。但據他說，他當時已刻 O 意遠離該群「黑衣人」達約 20 米遠，又未看見有任何衝突，而即使 P P 他要離開，也無需拔足狂奔；而且他說他看見這些警員來到時，他 Q Q 朝向南邊看，他意會到他們會向南推進以驅散這些在彌敦道上的 R 「黑衣人」，本席認為即使他為免惹上麻煩而拔足狂奔也好，轉入 R S 弼街之後，根本無需轉入西洋菜南街向警察推進的方向(南方)走， S 被告人的說法實在不合情理。 T T U U 116 V V A A B B 367. 此外，他說他跑進西洋菜南街之後，沿途有往後看過 C 兩、三次，都沒有看見警察，而據他說，他當時的目的只是要遠離 C 那些向著彌敦道上的「黑衣人」推進的警察、遠離那些他認為會向 D D 南推進的警察，那當他走到與旺角道交界的十字路口、甚至亞皆老 E E 街交界的十字路口時，常人在這慌不擇路的情況下，只會選擇遠離 F 他認為警察會來到的方向，他走到旺角道交界時無需橫過馬路，只 F 需沿著行人路轉入旺角道離開便可，又或去到亞皆老街交界時，無 G G 需橫過馬路，只需沿著行人路轉入亞皆老街離開便可。其實，他還 H H 未去到碧街前，還經過很多路口可以讓他轉過去，有快富街、奶路 I 臣街、山東街、豉油街及登打士街等可讓他逃走，但第十一被告人 I J 當時卻寧願繼續向着他認為警察會推進的方向跑，實在不合情理。 J K K 368. 之後，他從碧街走進彌敦道路口，看見彌敦道窩與打老 L 道交界有警察與大量「黑衣人」對峙的情況，這正正就是據他證供 L M 說他想避免捲入的情況，但他卻聲稱只因想去到大角咀截車歸家， M 便選擇橫過這條在他位置不遠處已經發生警民衝突的彌敦道，朝向 N N 他認為已經可能有火光的 A1 出口方向走過去，實在不合情理，而且 O 又不選擇走回沿途他從未見過警察或任何警民衝突的西洋菜南街， O P 實在令人難以置信。 P Q Q 369. 總括而言，本席認為第十一被告人並非誠實可靠的證 R 人，在庭上沒有講真話，本席拒絕信納他的證供。 R S S 370. 即使本席不接納辯方的證供，舉證的責任仍是在控方， T T 控方必須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第十一被告人干犯有關控罪。 U U 117 V V A A B B C 371. 所有控方證人作供清晰明確，簡單直接，盤問之下就關 C 鍵情節毫不動搖，作供合乎情理邏輯。本席相信他是誠實可靠的證 D D 人，相信他的證供。 E E F 372. 本席相信事件發生經過如他們所述，事發時，第十一被 F 告人在彌敦道上向北跑，在彌敦道與碧街交界附近被 PW35 截獲。 G G H 裁斷 H I I 第十一被告人參與暴動？ J J K 373. 在考慮時，本席不斷提醒自己必須避免把「被困在非法 K 集結或暴動現場」的「無辜過路人」當作有罪，僅僅在現場出現本 L L 身不足以構成「參與」，或「協助與教唆」，但如前所述，終審法 M M 院亦說明這不代表是一個高門檻，無須要求一名被告人本身要有大 N 量的行為才能從「僅僅在場」進階為「鼓勵」的類別。（見 盧建文 N 案第 79 至 82 段） O O P P 374. 本席又已謹記，「僅僅在現場出現」不等於「參與」， Q 但只要在現場出現的情況構成鼓勵其他人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 Q 便屬有罪，不需要有大量行為才會令一個在場的被告人進階為作出 R R 鼓勵形式的參與者，如果他在場以言語、示意、行為提供鼓勵，便 S S 可被視為「參與」而有罪。 T T U U 118 V V A A B B 375. 但考慮到以下證據：— C C (1) 第十一被告人被制服時的時間和位置，當時現場 D D 正發生一暴動，而且持續了約 50 分鐘； E E F (2) 第十一被告人被截停時正由南向北跑到近碧街交 F 界，即從暴動前排所在位置的方向跑過來； G G H (3) 第十一被告人居住在天水圍區，並非在暴動範圍 H 或附近，而事發現場一帶店舖已關門，沒有商業 I I 活動； J J K (4) 第十一被告人的衣着(黑色連帽外套、黑色長褲、 K 灰黑色手套)和裝備(黑色帽、防風鏡、防毒面具連 L L 過濾器)，吻合本席對自從 2019 年 6 月以來至案發 M M 當天前所發生的示威遊行活動中示威者常見的裝 N 備和衣着的司法認知（包括一些最後演變成騷動 N O 及暴力事件的活動），本席認為第十一被告人於 O 本案的裝備和衣着是本案的環境證據之一； P P Q (5) 現場較前排所見的示威者的衣着和裝備與第十一 Q R 被告人的類同，本席認為是環境證據之一； R S S (6) 裝 備 防 風 鏡 （ P238 ） 、 防 毒 面 具 連 過 濾 器 T （P239）及黑色面巾（P250），就當時現場整體 T U U 119 V V A A B B 證 據 而 言， 毋 庸置 疑 是 用作 保 護或 掩飾 身 份 之 C 用，明顯有備而來； C D D (7) 兩 個 打 火 機 （P243 ）， 在 當 時 現 場整體 證 據 而 E E 言，可用作縱火、燃點汽油彈之用。 F F 376. 又考慮到無辜途人不會在深宵時分帶備醫療用的生理鹽 G G 水（P240）、戴著手套（P237）逛街。而且明顯地，在當時環境 H 下，生理鹽水可以隨時為受催淚煙影響或在示威活動中受傷的示威 H I 者治療；戴上手套（P237）方便破壞財物。 I J J 377. 加上上文（第 77 至 107 段）本席對各被告人包括第十一 K 被告人「有沒有足夠時間和機會離開」的分析及裁斷的考慮，本席 K L 可以作出唯一合理的推論，第十一被告人是暴動的參與者而絕對不 L 是一名旁觀者/路經現場的市民。本席肯定第十一被告人在現場清楚 M M 知悉他身處現場是一暴動現場，憑警方警告及/或現場環境，他亦清 N N 楚知悉警方要求在場人士離開，但仍留下來跟警方對峙，藉以壯大 O 示威者聲勢，亦令他成為暴動的一份子，一起以一個群體與警方對 O 抗，直至被制服。明顯直至第十一被告人被制服前，他與其他示威 P P 者集結在一起。在被制服之前曾經與其他人一同參與暴動，並意識 Q Q 到該等人士的相關行為，以及具有參與其中的意圖。即使本席給予 R 第十一被告人最有利的推論，也裁定他至少以上述行為鼓勵了其他 R 參與者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，促進了暴動。 S S T T U U 120 V V A A B B 378. 本席裁定第十一被告人參與了現場的暴動，就控罪一罪 C 名成立。 C D D L.6. 第十二被告人的案情 E E F 379. 第十二被告人面對一項暴動罪（控罪一）。 F G G 控方案情 H H 380. 2019 年 11 月 18 日晚上警方展開拘捕驅散行動之後， I I PW39 高級督察 5618 指示下屬在現場設立了一個醫療區。 J J K 381. PW31 警署警長 33131 當晚曾經負責在醫療區內進行分 K 流，安排同僚押解有需要人士去看醫生。他說當晚共有 29 個傷者要 L L 送去醫院，當中 25 個由救護車送去，4 個由醫護人員用擔架床徒步 M M 送去，由警員陪同。 N N 382. 當晚第一個從醫療區用擔架床送去醫院的是第十二被告 O O 人。 P P Q 383. 接近午夜時分，PW31 第一眼看見第十二被告人時，第 Q 十二被告人已經在擔架床上。PW31 與在場的醫護人員溝通後知道， R R 經醫護人員評估後，醫護人員需要把第十二被告人送去醫院。 S S T T U U 121 V V A A B B 384. 由於 PW31 有理由相信第十二被告人是較早時的示威者 C 一份子，他便指示 PW40 警員 20544 向第十二被告人作出拘捕及護送 C 他去醫院。 D D E E 385. PW40 在約 2359 時去到醫療區進行拘捕。他先向躺在擔 F 架床上的第十二被告人進行快速搜身，找到他的身份證核對身份之 F 後，以暴動罪向他宣佈拘捕，還未趕得及施行警誡，救護員已經推 G G 動擔架床送他去廣華醫院，PW40 沿途護送。 H H I 386. 約 0004 時到達廣華醫院，第十二被告人直接被推入急症 I 室的醫療區接受治療，PW40 在布簾外看守。直至 0105 時，第十二 J J 被告人被推出醫療區，去到觀察病房。 K K L 387. 在觀察病房，PW40 對第十二被告人說要為他作詳細搜 L 查，並會在他面前逐件點算證物。他從第十二被告人身穿的褲袋內 M M 發現以下物品：— N N O (1) 一部 iPhone 連 SIM 卡（P253-254）； O P P (2) 一張成人八達通卡和一張長者八達通卡（P255 及 Q P263）； Q R R (3) 一個獨立包裝未開封全新藍色外科口罩 S S （P256）； T T (4) 一隻灰黑色 3M 手套（P257）。 U U 122 V V A A B B C 388. 他一直看守着第十二被告人，直至同日 1215 時，PW41 C 高級警員 48228 來到醫院正式把上述證物檢取，PW41 又檢取了第十 D D 二被告人的衣物如下：— E E F (1) 一件黑色連帽外套（P258）； F G G (2) 一件白色短袖上衣（P259）； H H (3) 一條黑色牛仔褲（P260）； I I J J (4) 一對黑色鞋（P261）； K K (5) 一對灰色襪（P262）。 L L M 389. 這些都是第十二被告人被拘捕時身穿的衣物，他在醫院 M N 更換了病人服。 N O O 390. PW41 於 11 月 19 日中午時分去到廣華醫院打算為第十二 P 被告人錄取口供，但當時醫生說他不適宜，PW41 繼而在第十二被告 P 人面前如上述正式檢取證物。當時第十二被告人半躺在病床上，他 Q Q 問第十二被告人叫什麼名字，第十二被告人有回答，PW40 把一袋從 R R 第十二被告人褲袋搜到的物品（P253-257 及 263）交給 PW41， S PW41 問第十二被告人該袋物品是否他的，第十二被告人沒有說話， S T 但點頭回應。PW41 對第十二被告人說他會逐件證物取出來，並會在 T U U 123 V V A A B B 記事冊內作記錄，再要求第十二被告人簽署。PW41 做完這個程序之 C 後，第十二被告人在記事冊上簽署。PW41 便離開了醫院。 C D D 391. 同日下午 1325 時，PW41 獲告知醫院表示第十二被告人 E E 適宜錄取口供，他便往醫院為第十二被告人錄取口供。 F F 392. PW40 及 PW31 都說，在現場，第十二被告人在擔架床上 G G 沒有說話，但有張開眼睛，他們不覺得他當時昏迷、不省人事。 H H 393. 盤問下，辯方指第十二被告人褲袋檢獲的手套（P257） I I 並不屬於第十二被告人，PW40 不同意。 J J K 394. PW39 同意，在現場碧街地上零星散落着示威者遺下的 K 物品，包括口罩、面具、手套等。他同意當晚在現場他自己曾經為 L L 至少一個不省人事的人進行急救。在現場，他見到有醫護人員，也 M M 見到有擔架床，但他不知道有一位男士不省人事。 N N 辯方案情 O O P P 395. 第十二被告人選擇不作供，但傳召了消防處救護隊目關 Q 朗 霆 作為 辯方 證人 （ DW2） ， 並 呈上第 十 二被 告人 的醫 療 報 告 Q （D12(2)）。 R R S S 396. 他作供講述 2019 年 11 月 18 日他在 2340 時接到通知要出 T 車去到寶靈大廈對出處理不省人事事件。 T U U 124 V V A A B B 397. 2349 時，他與兩名隊員去到寶靈大廈對開，當時第十二 C 被告人躺在地上，他叫第十二被告人，第十二被告人沒有反應，他 C 揑一揑第十二被告人肩膀，第十二被告人沒有反應，根據昏迷指數 D D GCS 作評估，他計算「睜眼反應」（eye opening）、「說話反應」 E E （ verbal response ） 及 「 運 動 反 應 」 （ motor response ） 後 得 出 F E1V1M1，數字越低，昏迷情況越嚴重，他斷定第十二被告人為重 F 度昏迷。他們把第十二被告人抬上擔架床，徒步送去就近的廣華醫 G G 院。 H H I 398. 他對於送第十二被告人去醫院途中有沒有警員在附近、 I 有沒有警員向第十二被告人作出拘捕、第十二被告人當時身上的衣 J J 物，不是沒有留意，就是忘記了，或沒有任何記憶。 K K L 分析 L M M 399. 本席小心考慮過辯方對控方證人證供的批評，主要關乎 N N 辯方認為第十二被告人在現場躺在擔架床時是昏迷不醒，認為 PW31 O 及 40 都沒有說真話，並質疑從第十二被告人褲袋找到的手套(P257) O 是否屬於第十二被告人 ，又質疑 PW41 是否於適當的時間向第十二 P P 被告人檢取證物。 Q Q R 400. 辯方指，既然 PW40 及 PW31 都認為第十二被告人當時 R 清醒，為何他們都沒有記錄低第十二被告人當時清醒。本席認為這 S S 個批評並不合理，一般情況下警員都不會記錄低接受他口頭宣布拘 T T 捕的被捕人士是否清醒，這樣做是畫蛇添足。至於第十二被告人在 U U 125 V V A A B B 擔架床上是否昏迷，只有具有相關專業知識的醫護人員經檢查後才 C 能確定，正如 DW2 也要為第十二被告人作出檢查，根據昏迷指數 C GCS 才能評估。警務人員不具相關知識，只可憑肉眼作衡量。PW40 D D 及 PW31 都說，宣布拘捕時，第十二被告人沒有說話，沒有反應， E E 只是眼睛張開，他們根本不能就第十二被告人的精神狀態作專業評 F 估。 F G G 401. 辯方又批評 PW41 不應在第十二被告人被醫生評定為不 H H 適宜錄取口供的情況下，正式檢取證物及要求第十二被告人在記事 I 冊作記錄。本席信納 PW41 的解釋，他接觸第十二被告人時，第十 I 二被告人已經在觀察病房的病床上半躺臥，當時第十二被告人對 J J PW41 的問題例如詢問他的名字，他有回應，顯示他已清醒；而且， K K 本席考慮到醫療報告指出，第十二被告人被送到醫院後 1 分鐘已經 L 自然地恢復意識，GCS 由 E1V1M1 上升至 E4V5M6；此外，PW41 正 L M 式檢取證物時，距離第十二被告人恢復意識後已超過 12 小時，本席 M 相信當時他神智清醒；而且，當時 PW41 向第十二被告人展示的證 N N 物數量不多，只有六件(P253-257 及 263)，簡單易明，本席相信第十 O 二被告人完全知道及明白檢取程序。更重要的是，PW40 作供說，口 O P 罩及手套都是從第十二被告人的褲袋內搜出，他這方面的證供從未 P 被質疑，辯方只是質疑手套是否「屬於」第十二被告人。就此，控 Q Q 方證人如何理解，不能夠協助法庭。 R R S 402. 本席相信所有控方證人都是誠實可靠的證人，本席相信 S 他們的證供，他們作供合乎情理邏輯，盤問之下毫不動搖，就關鍵 T T 情節互相吻合。 U U 126 V V A A B B C 403. 本席相信事發時，第十二被告人躺在擔架床上時，PW40 C 為他作快速搜查，目的是尋找他的身份證明文件，同時看看有沒有 D D 可以作人身傷害的物品，自此，一直陪同第十二被告人去到醫院。 E E 在醫院內，除了第十二被告人在急症室醫療區的布簾後接受治療之 F 外，其餘時間第十二被告人都在他的視線範圍、在他看管之下，直 F 至 PW40 向他進行搜查並且檢獲證物為止。 G G H 404. 本席確信第十二被告人在 PW40 看管期間，他身上財物 H I 從未被不恰當或非法干擾。第十二被告人在醫療區的布簾後接受治 I 療時，只有醫護人員與他一起，本席相信沒有醫護人員不恰當地干 J J 擾過第十二被告人身上的財物及褲袋，他們也沒有理由要這樣做 K K 會，辯方也沒有提出這方面的證據。 L L 405. 本席確信 P253-257 及 263 都是 PW40 從第十二被告人褲 M M 袋內檢獲的，而 P258-262 都是第十二被告人在現場穿着的衣物。 N N O 406. 本席相信 P253-257 及 263 於第十二被告人被抬到擔架床 O 上時，已經存放在他的褲袋內，只是 PW40 在當時倉猝的情況下進 P P 行快速搜查時，未被發現。 Q Q R 407. 既然 P253-257 及 263 存放在第十二被告人身穿的褲袋 R 內，必然是第十二被告人自己放進去的，那必然是他管有及控制 S S 著，並帶到暴動現場。暴動完結後，第十二被告人被發現昏迷，並 T 不影響本席這個裁斷。 T U U 127 V V A A B B C 408. 第十二被告人置身於醫療區，必然是警方展開驅散行動 C 後被截獲人士。 D D E 409. 案中的議題在於第十二被告人有沒有在被警方截獲前參 E F 與涉案暴動。警方進行拘捕驅散行動控制了現場之後，第十二被告 F 人於 2349 時在醫療區以至 0001 時在擔架床上期間是否昏迷，並不能 G G 直接協助法庭，因昏迷一事發生在暴動完結後。要考慮被告人有沒 H 有參與暴動，關鍵在於警方進行拘捕驅散行動前，以至第十二被告 H I 人被截獲前，為何第十二被告人進入了暴動範圍及為何攜帶着身上 I 物品進入暴動範圍。第十二被告人行使其基本權利沒有作供，DW2 J J 也未能講述，本席只可憑控方證供去考慮。 K K L 裁斷 L M M 第十二被告人參與暴動？ N N 410. 在考慮時，本席不斷提醒自己必須避免把「被困在非法 O O 集結或暴動現場」的「無辜過路人」當作有罪，僅僅在現場出現本 P P 身不足以構成「參與」，或「協助與教唆」，但如前所述，終審法 Q 院亦說明這不代表是一個高門檻，無須要求一名被告人本身要有大 Q R 量的行為才能從「僅僅在場」進階為「鼓勵」的類別。（見 盧建文 R 案第 79 至 82 段） S S T T U U 128 V V A A B B 411. 本席又已謹記，「僅僅在現場出現」不等於「參與」， C 但只要在現場出現的情況構成鼓勵其他人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 C 便屬有罪，不需要有大量行為才會令一個在場的被告人進階為作出 D D 鼓勵形式的參與者，如果他在場以言語、示意、行為提供鼓勵，便 E E 可被視為「參與」而有罪。 F F 412. 但考慮到以下證據：— G G H (1) 第十二被告人身處暴動現場，而該暴動已持續發 H I 生了約 50 分鐘； I J J (2) 第十二被告人居住在沙田區，並非在暴動範圍或 K 附近，而事發現場一帶店舖已關門，沒有商業活 K L 動； L M M (3) 第十二被告人的衣着（色黑色連帽外套、黑色褲 N 和黑色鞋）和裝備（即外科口罩（當時未有新冠 N O 疫情」和 3M 手套），吻合本席對自從 2019 年 6 月 O 以來至案發當天前所發生的示威遊行活動中示威 P P 者常見的裝備和衣着的司法認知（包括一些最後 Q Q 演變成騷動及暴力事件的活動），本席認為第十 R 二被告人於本案的裝備和衣着是本案的環境證據 R 之一； S S T T U U 129 V V A A B B (4) 現場較前排所見的示威者的衣着與第十二被告人 C 的類同，本席認為是環境證據之一； C D D (5) 在當時現場整體證據而言，外科口罩（P256）毋 E E 庸置疑是用作保護或掩飾身份之用；3M 手套(P57) F 用以破壞物件時作為個人保護。 F G G 413. 加上上文（第 77 至 107 段）本席對各被告人包括第十二 H 被告人「有沒有足夠時間和機會離開」的分析及裁斷，本席可以作 H I 出唯一合理的推論，第十二被告人是暴動的參與者而絕對不是一名 I 旁觀者/路經現場的市民。本席肯定第十二被告人在現場憑警方警告 J J 及/或現場環境清楚知悉他身處現場是一暴動現場，憑警方警告或現 K K 場環境，他亦清楚知悉警方要求在場人士離開，但仍留下來跟警方 L 對峙，藉以壯大示威者聲勢，亦令他成為暴動的一份子，一起以一 L 個群體與警方對抗，直至被警方截獲。明顯直至第十二被告人被制 M M 服前，他與其他示威者集結在一起。在被制服之前曾經與其他人一 N N 同參與暴動，並意識到該等人士的相關行為，以及具有參與其中的 O 意圖。即使本席給予第十二被告人最有利的推論，也裁定他至少以 O 上述行為鼓勵了其他參與者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，促進了暴 P P 動。 Q Q R 414. 本席裁定第十二被告人參與了現場的暴動，就控罪一罪 R 名成立。 S S T T L.7. 第一被告人的案情 U U 130 V V A A B B C 415. 第一被告人除了被控一項暴動罪（控罪一）之外，還被 C 控一項「管有攻擊性武器或適合作非法用途的工具」罪，違反香港 D D 法例第 228 章《簡易程序治罪條例》第 17 條，即管有一把鎚（控罪 E E 二）及一項「在公眾地方管有攻擊性武器」罪，違反香港法例第 245 F 章《公安條例》第 33(1)及(2)條，即一個能發出雷射光束的裝置（控 F 罪三）。 G G H 控方案情 H I I 416. 在警方驅散拘捕行動後，2019 年 11 月 19 日約 0100 時至 J J 0320 時，PW28 警長 5132 在 4 名下屬協助下負責把坐在 A1 出口附 K 近的等候區的被捕人士，列隊押送到臨時羈留區逐一入內。他第一 K L 眼看見第一被告人時，第一被告人雙手已被鎖上膠索帶、揹著背囊 L 在等候區內。 M M N 417. 2019 年 11 月 19 日約 0120 時，PW28 確認第一被告人帶 N O 同自己所有隨身物品到達臨時羈留區外登記，PW38 警員 7443 準確 O 紀錄了第一被告人及 PW28 的相關資料在 P26（承認事實 P271A 第 P P 20 及 29 段）。 Q Q R 418. 第一被告人進入臨時羈留區的情況、其衣著、裝束被警 R 方拍攝記錄（片段 P7(7)0132-0150、截圖 P7A 序號 50、截圖 P274(1)- S S (3)）。 T T U U 131 V V A A B B 419. 片段見他當時身穿黑色連帽長袖外套（P70）、黑色長 C 褲（P71）、黑色鞋（P72），佩戴黑色背囊（P76），背囊外側插 C 有黑色摺傘（P84）。 D D E E 420. PW28 確認，由他看見第一被告人開始直至第一被告人 F 被送入臨時羈留區為止，他沒有不恰當或非法干擾過第一被告人的 F 衣飾及財物，他也沒有看見任何人這樣做。第一被告人的財物未被 G G 檢取前，一直由他自己看管。 H H I 421. 2019 年 11 月 19 日約 0240 時，PW42 警長 2667 與其隊員 I 包括 PW38 警員 7443 一起把 19 名被捕人士包括第一被告人由臨時羈 J J 留區押送到秀茂坪警署，押送期間第一被告人的財物一直由他自己 K K 保管。PW42 確認他與隊員沒有不恰當或非法干擾第一被告人的衣飾 L 及隨身物品。0345 時進入秀茂坪警署，被捕人士包括第一被告人攜 L 帶着自己的隨身物品進入警署內的臨時羈留區，他們被逐一交收， M M 直至的 0630 時完成疑犯交收。 N N O 422. 2019 年 11 月 19 日約 1920 時，PW45 女警 17065 為第一 O 被告人進行拘捕程序（APS 程序）及檢取證物。 P P Q Q 423. 就 APS 程序，PW45 在警員 19228 協助下在第一被告人 R 面前，核對他的身份證，把他的個人資料輸入電腦，再用電腦系統 R 為第一被告人拍照，程序便完成。 S S T T U U 132 V V A A B B 424. 之後，經第一被告人同意， 拍攝了他當時的衣着、外貌 C （照片 P86(11)-(16)）。之後，第一被告人又應要求把身上的衣物換 C 下來，讓她檢取。當時第一被告人手持著一個寫有他名字的防干擾 D D 財物袋，她要求第一被告人向她出示他的隨身物品，之後，她在第 E E 一被告人面前剪開該防干擾財物袋，逐一取出物品放在地上，進行 F 拍照（照片 P86(1)-(10)），並告訴第一被告人她會檢取為證物。當 F 日她檢取了這些物品（P73-84）及第一被告人身穿的衣物（P70- G G P72）（見承認事實 P271A 第 36 段），不爭議第一被告人簽署了 H H 「檢取證物確認書」。 I I P70 一件黑色風褸連帽 J J P71 一條黑色長褲 K K P72 一對黑色鞋（Palladium） L P73 一個 IPhone L M P74 一個電話殼 M P75 一張智能手提電話卡 N N P76 一個黑色背囊 O O P77 一件黑色短袖上衣 P P78 一個黑色頭套 P P79 一套黑色護手及護膝、網袋 Q Q P80 一把 12 吋長鎚 涉及控罪二 R R P81 一支雷射筆 涉及控罪三 S P82 一個望遠鏡 S T P83 一支電筒 T U U 133 V V A A B B P84 一把黑色短傘 C C D 425. 由於當日她處理了 40-50 名被捕人士，共檢取了相當多 D E 的證物，數量之多不容許她立刻完成提交證物到證物房前需要進行 E 的相關程序，包括為每件證物包裝、填寫黃標籤及為每件證物輸入 F F 電腦作紀錄。她用一個全新的防干擾財物袋作為獨立的容器把第一 G G 被告人的證物妥善保管，為防干擾財物袋封口並寫上第一被告人的 H 名字作為標記，暫存在警署 207F 室裡，直至她完成相關程序，才放 H 入警署的證物室。 I I J 426. 2019 年 11 月 19 日至 2020 年 2 月 18 日間，除了 2019 年 J K 11 月 23 日至 12 月 13 日因她不在香港之外，其餘日子 207F 室的鎖 K 匙都由她獨有保管。2019 年 11 月 23 日至 12 月 13 日期間她把 207F L L 室的鑰匙交由 PW46 警員 19228 獨有保管。在所有相關時間，P70- M M P84 妥善保存在鎖上的警署房間中，直到 PW45 正式提交給證物房。 N N 427. PW46 警員 19228 稱，2019 年 11 月 23 日 PW45 把 207F O O 室的鎖匙交了給他後，他一直保管着鎖匙，直至 12 月 13 日他把房匙 P P 交回 PW45 為止，期間除了他之外，沒有任何人可以進入該房間。 Q 他沒有干擾過、更改過、更換過房內任何證物。 Q R R 428. PW60 警員 14902 是案中「綜合的證物人員」，2020 年 2 S S 月 5 日大約 1219 時，他從秀茂坪警署的證物房提取了一支雷射筆 T （P81），2020 時 2 月 7 日大約 1135 時，他把 P81 連同另外 9 支雷 T 射筆送到警察總部檢驗，這期間 P81 一直由他妥善保管，沒有被不 U U 134 V V A A B B 恰當或非法干擾。他把 P81 送達後，他在送達收條（P297）上簽 C 署，接收人員 PW61“Lo Wing-kai Benjamin”也有簽署。當中欄目 C 「Q/K#」第「5」號註明的“SMP RN 19020350 item 65”與 P81 的黃標 D D 籤所示相同。 E E F 429. PW61 高級督察盧永楷是檢驗雷射筆的專家，辯方就 F PW61 的專家身份沒有爭議。他的日期為 2020 年 2 月 13 日的證人口 G G 供已根據《刑事訴訟程序條例》第 65B 條呈堂（P298A 和核證譯文 H H P298B）。 I I 430. 2020 年 2 月 7 日，他收到 10 支雷射筆要求檢驗，其中一 J J 支是 P81，他確認 P297 是簽收記錄，當中欄目「Q/K#」第「5」號 K K 就是 P81，他將 P81 標示為 Q5。 L L 431. 經檢驗後，PW61 確認 P81 是一支操作正常的充電式雷射 M M 筆，能發射綠色激光，輸出功率為 77.64 毫瓦，根據國際電工委員會 N N （IEC）標準系列 60825，屬於第 3B 類激光產品。 O O 432. PW61 解釋，P81 的標稱眼睛危害距離（NOHD）最少 60 P P 米，根據 IEC 標準系列 60825，於 60 米內直接暴露於由 P81 發射出 Q Q 的雷射光束下可導致眼睛受損（見報告 P298B 第 20 段）。 R R 433. 就第 3B 類激光器而言，如在光束路徑內觀看且身處超過 S S 最大允許照射量的範圍內直視光束會有危險，即使是意外地短時間 T 受到照射亦然，但通過紙張或其他物件表面的漫反射未必有害。如 T U U 135 V V A A B B 果第 3B 類雷射器射出的光束直徑小或是已聚焦，亦可造成輕度皮膚 C 灼傷，甚至點燃易燃物（見報告 P298B 附件 I 第 6 段）。 C D D 分析 E E F 434. 就專家證人的證供，辯方質疑包裝膠袋寫着“Q5”的雷射 F 筆，是否就是 P81；又質疑 PW61 的報告沒有交代他用什麼方式測 G G 試、測試了多少次、得出什麼數據、用什麼方程式等，質疑他的檢 H 驗結果是否準確；又指普通市民不會知道該雷射筆的級別。 H I I 435. 本席信納 PW61 的證供說，當日他收到該雷射筆時，看 J J 着他，做了記錄，把它放入一個寫着“Q5”的膠袋「釘實」，不會弄 K 錯。 K L L 436. 他為這支雷射筆進行的檢測，是根據 IEC60825 的標準做 M M 實驗得出的結果，是用機器量度出來的，IEC60825 贊成用物理量 N 度，不用計算方法去計算。根據 IEC60825，要把雷射筆充滿電才可 N O 量度距離，充滿電就能反映到該雷射筆的最大功率，測試的目的就 O 是要測試他最高的功率。該雷射筆的功能是否正常、功率級別、什 P P 麼距離可以傷眼，都是該雷射筆的主要特性，已經在證人口供（報 Q Q 告）中交代了。當然可以做無窮無盡的實驗，並且記載在報告之 R 內，但他認為該些資料，對了解該雷射筆的特性，沒有太大幫助。 R 他的報告中沒有寫明他把雷射筆充滿電，才量度功率，因為他已經 S S 寫明他是根據 IEC60825 標準做實驗得出來的結果，已經包含在內， T T 而且，把雷射筆充滿電才進行實驗，是順理成章會做的事。 U U 136 V V A A B B C 437. PW61 同意，P81 上的標籤沒有標明是 3B 級別，只印有 C “Class III”，而國際電工委員會在級別上沒有第 III 級別，只有 3B 及 D D 3R；又同意作為一個沒有技術背景的人，是不會知道什麼級別是什 E E 麼意思。但他認為，雷射筆上通常有警告字眼，例如會否傷害眼 F 睛、會否對眼睛有危險。 F G G 438. 本席檢視過 P81，P81 上的標籤印著「危險」、「不可以 H 射眼」：“DANGER” 、“AVOID EXPOSURE LASER”、“LIGHT IS H I EMITTED FROM THIS APERTURE”、“DANGER”、“MAX OUTPUT I POWER <1000mW”、“Banned direct eyes Forbid children to play”、 J J “Minors are prohibited from use” ， 而 筆 夾 銀 色 部 份 刻 有 “LASER K K POINTER”。 L L 439. PW61 同意，電量與功率有比例性的關係，例如電量 M M 低，輸出功率就比較低。充電式雷射筆如 P81 使用的電池經過時間 N N 電量會下降，但其特性、現象是不會降很多。 O O 440. 整體而言，本席認為相關控方證人作供清晰明確、簡單 P P 直接、在關鍵情節互相吻合，作供合乎情理邏輯，本席信納他們的 Q Q 證供。本席認為 PW61 已經恰當地處理第一被告人的證物，包括 R P81，從檢取、保存、檢驗交收、直至呈堂的連貫性都得以證實。本 R 席確信 P81 是第一被告人在現場攜有的財物之一，由他被截獲、坐 S S 在等候區、被帶到臨時羈留區、以至去到秀茂坪警署，都一直由第 T T 一被告人自己保管着，直至被 PW45 檢取為止。本席又認為 PW61 的 U U 137 V V A A B B 證供誠實可靠，合乎理據，辯方也沒有提出相反的專家證據來反駁 C 他的證供，本席信納他對 P81 的檢測結果。 C D D 裁斷 E E F 第一被告人參與暴動？ F G G 441. 在考慮時，本席不斷提醒自己必須避免把「被困在非法 H 集結或暴動現場」的「無辜過路人」當作有罪，僅僅在現場出現本 H 身不足以構成「參與」，或「協助與教唆」，但如前所述，終審法 I I 院亦說明這不代表是一個高門檻，無須要求一名被告人本身要有大 J J 量的行為才能從「僅僅在場」進階為「鼓勵」的類別。（見 盧建文 K 案第 79 至 82 段） K L L 442. 本席又已謹記，「僅僅在現場出現」不等於「參與」， M M 但只要在現場出現的情況構成鼓勵其他人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 N 便屬有罪，不需要有大量行為才會令一個在場的被告人進階為作出 N O 鼓勵形式的參與者，如果他在場以言語、示意、行為提供鼓勵，便 O 可被視為「參與」而有罪。 P P Q 443. 但考慮到以下證據：— Q R R (1) 第一被告人身處暴動現場，而該暴動已持續發生 S S 了約 50 分鐘； T T U U 138 V V A A B B (2) 第一被告人居住在元朗區，並非在暴動範圍或附 C 近 ， 而 事發 現 場一 帶 店 舖已 關 門， 沒有 商 業 活 C 動； D D E E (3) 第一被告人的衣着（黑色風褸連帽、黑色長褲、 F 黑色鞋）和裝備（黑色頭套、黑色護手及護膝、 F 短傘），吻合本席對自從 2019 年 6 月以來至案發 G G 當天前所發生的示威遊行活動中示威者常見的裝 H H 備和衣着的司法認知（包括一些最後演變成騷動 I 及暴力事件的活動），本席認為第一被告人於本 I 案的裝備和衣着是本案的環境證據之一； J J K K (4) 現場較前排所見的示威者的衣着和裝備與第一被 L 告人的類同，本席認為是環境證據之一； L M M (5) 黑色頭套（P78）及黑色護手及護膝（P79）就當 N N 時現場整體證據而言，毋庸置疑是用作保護或掩 O 飾身份之用，明顯有備而來； O P P (6) 電筒（P83）及短傘（P84）在現場可用於對抗警 Q Q 方防線； R R (7) 更帶備雷射筆作為攻擊性武器，可以用作照射警 S S 察的眼睛（見下文分析）； T T U U 139 V V A A B B (8) 就當時現場整體證據而言，鎚可以用來破壞公物 C 或東西； C D D 444. 加上上文（第 77 至 107 段）本席對各被告人包括第一被 E E 告人就「有沒有足夠時間和機會離開」的分析及裁斷的考慮，本席 F 可以作出唯一合理的推論，第一被告人是暴動的參與者而絕對不是 F 一名旁觀者/路經現場的市民。本席肯定第一被告人在現場清楚知悉 G G 他身處現場是一暴動現場，他亦清楚知悉警方要求在場人士離開， H H 但仍留下來跟警方對峙，藉以壯大示威者聲勢，亦令他成為暴動的 I 一份子，一起以一個群體與警方對抗，直至被警方截獲。明顯直至 I 第一被告人被截獲前，他與其他示威者集結在一起。在被截獲之前 J J 曾經與其他人一同參與暴動，並意識到該等人士的相關行為，以及 K K 具有參與其中的意圖。即使本席給予第一被告人最有利的推論，也 L 裁定他至少以上述行為鼓勵了其他參與者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 L M 為，促進了暴動。 M N N 445. 本席裁定第一被告人參與了現場的暴動，就控罪一罪名 O 成立。 O P P 第一被告人管有一個鎚，「意圖將其作傷害人身使用」？ Q Q R 446. 毫無疑問，非法集結或暴動中，非法集結者或暴動者很 R 多時都會拆掉路邊的欄杆或路牌，鎚可被使用作工具去破壞東西。 S S 第一被告人帶備上述物品作參與暴動，可以利便自己或別人參與該 T T U U 140 V V A A B B 罪行。唯本席認為䅁中沒有足夠證據證明事發時被告人管有這兩件 C 物品「意圖將其作傷害人身使用」。 C D D 447. 本席裁定第一被告人就控罪二罪名不成立。 E E F 第一被告人攜有一支雷射筆，「意圖將其作傷害人身使用」？ F G G 448. 本案中，法庭已裁定涉案雷射筆是警員從第一被告人的 H 隨身物品檢取的，是屬於第一被告人的，本席信納的專家證供指雷 H 射筆運作正常並能發出雷射光綫。 I I J J 449. 在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SHY HCMA 13/2020，高等法院原 K 訟法庭法官潘敏琦（當時官階）指出：— K L L 「44. 根據 R v Chong Ah Choi and Others 案，《簡易程序 M 治罪條例》第 17 條內所指的「攻擊性武器」的法律定義同 M 樣採用《公安條例》第 2 條對「攻擊性武器」的法律定 義： N N 『攻擊性武器指任何被製造或改裝以用作傷害他 O 人，或適合用作傷害他人的物品，或由管有或控制 O 該物品的人擬供其本人或他人作如此用途的任何物 P 品』 P 45. 須注意的一點是，上述定義中「適合用作傷害他人 Q 的物品」的部分已被視為無效及不可再被引用：見香港特 Q 別行政區 訴 余健華。原審裁判官的定罪基礎是上訴人管有 R 或控制該鐳射筆「擬供他本人或他人作傷害他人的用 R 途」，故此符合攻擊性武器的定義。 S S 46. 在缺乏直接證供的情況下，上訴人管有該鐳射筆的 意圖自須由原審裁判官作出推論。在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陳 T 耀成案[31]，黃崇厚法官把 Chong Ah Choi 案的有關段落翻 T 譯如下： U U 141 V V A A B B 『40. 在 R v Chong Ah Choi 案，上訴法庭指出，在 C 考慮是否可作出所須推論時，法庭有權顧及下列事 C 項： D D (1) 物品本身的性質和狀況； E (2) 被控人管有相關物品的周遭環境，包 E 括時間、地點，在那時間地點就那物 F 品的可能的正當合理的使用、那物品 F 是否被收藏起來、被控人當時的行為 表現、被發現或質問時反應等。』 G G H 450. 根據 Chong Ah Choi 案，被控人管有相關物品的周遭環 H 境，包括時間、地點、被控人當時的行為表現、被發現或質問時反 I I 應等，全屬可供法庭作出推論的證供。 J J K 451. 在本案中，第一被告人帶備雷射筆去參與暴動，而案發 K 現場警方防線不時被雷射光束照射，有警員因而眼睛感到刺痛，第 L L 一被告人當時又帶備頭套（P78）、護手及護膝（P79）及現場示威 M M 者使用的雨傘（當時沒有下雨），第一被告人明顯有備而來，在這 N 情況下帶備雷射筆，本席認為第一被告人在當時情況下攜有雷射筆 N 的意圖是明顯非法的。本席又已接納專家證供指該雷射筆發出的雷 O O 射光束可以令眼睛受傷。綜合本案環境證據，本席能夠作出唯一合 P P 理推論，第一被告人當時攜有該雷射筆的意圖，不可能是無辜或正 Q 當的，而是在當晚的暴動中使用，伺機用雷射光照射警務人員的眼 Q R 睛，意圖將其作傷害人身使用。他當時沒有合法權限或合理辯解而 R 攜有該雷射筆。 S S T 452. 本席裁定第一被告人就控罪三罪名成立。 T U U 142 V V A A B B C L.8. 第二被告人的案情 C D D 453. 第二被告人除了被控一項暴動罪（控罪一）之外，還被 E 控一項「管有攻擊性武器或適合作非法用途的工具」罪，違反香港 E F 法例第 228 章《簡易程序治罪條例》第 17 條，即管有一把扳手、一 F 個黑色鉗、一把藍色螺絲批、一把綠色鉗、一把黃色鉗及一把紅色 G G 螺絲批（控罪四），及「管有物品意圖摧毁或損壞財產」罪， 違反 H 香港法例第 200 章《刑事罪行條例》第 62(a)及 63(2)條，即管有一支 H I 噴漆（控罪五）。 I J J 控方案情 K K 454. 警方進行驅散拘捕行動後，第二被告人在 A1 出口附近位 L L 置的等候區被押解至臨時羈留區（承認事實 P271A 第 21 段、警方片 M M 段 P7(6)、截圖 P7A 序號 41、截圖 P274(4)-(5)），進入時間為 2019 N 年 11 月 19 日約 0112 時。 N O O 455. 根據 PW29 警長 3273，第二被告人在等候區時，雙手被 P P 鎖上膠手銬，帶同自己的隨身物品，由 PW29 及其隊員押送至臨時 Q 羈留區外排列，逐一被安排進入臨時羈留區。由他從等候區去到臨 Q R 時羈留區期間，他的衣着及所攜帶的隨身物品，都沒有被更換、改 R 動或干擾過。 S S T T U U 143 V V A A B B 456. 被押解至臨時羈留區時，第二被告人及 PW29 作為其押 C 解警務人員的相關資料，由 PW38 準確紀錄在 P26 上（承認事實 C P271A 第 29 段）。 D D E E 457. 第二被告人於被警方截停時身上管有的財物（P87-P101 F 及 P105-P107、照片 P108(1)-(20)、截圖 P7A 序號 41）和身穿的衣物 F (P102-P104、照片 P109(1)-(21))都已被檢取（承認事實 P271A 第 39- G G 40 段）。 H H I P87 一頂黑色鴨舌帽 I P88 兩個黑色面巾 J J P89 一個 3M 牌白色口罩 K K P90 一個多色面罩 L L P91 一支噴漆 涉及控罪五 M P92 7 隻手套 M N P93 2 個眼罩 N O P94 一個黑色袋 O P95 一把黃色𠝹刀 P P P96 一把扳手 涉及控罪四 Q Q P97 一個黑色鉗 涉及控罪四 R R P98 一把藍色螺絲批 涉及控罪四 S S P99 一個黃色盒內有 10 塊刀片 T P100 一部三星牌手機及一個電話殼 T U U 144 V V A A B B P101 智能咭 C P102 黑色上衣 C P103 牛仔褲 D D P104 一對深色鞋 E E P105 一把綠色鉗 涉及控罪四 F P106 一把黃色鉗 涉及控罪四 F G P107 一把紅色螺絲批 涉及控罪四 G H H 458. 根據 PW48 警員 17134 的證供，他在 2019 年 11 月 19 日 I I 在將軍澳警署負責處理第二被告人。當時第二被告人拿着自己的個 J J 人財物（P87-P101 及 P105-P107）在一個寫有他的名字的防干擾財物 K 袋內。 K L L 459. 第二被告人被捕時身穿長袖黑色上衣（P102）、牛仔褲 M M （P103）、深色短靴（P104），佩戴藍色背包（沒有被檢取）和一 N 個黑色袋（P94）。 N O O 460. 盤問下，PW48 稱他當時見到載着第二被告人物品的防 P P 干擾財物袋內有被告人的背囊(照片 P274(5))，但他沒有檢取，該背 Q 囊已經歸還第二被告人。他有看過背囊內的物件，該些物件中有兩 Q 張地圖。他記不起該兩張是什麼地圖；他記不起該地圖是不是顯示 R R 碧街；他記不起有沒有見過好像是做電工的圖則；他同意他認為該 S S 些地圖不涉及參與罪案，所以已交還第二被告人，沒有檢取；他記 T 不起該兩張地圖會否是通風系統路形圖、會否是地盤電圖；他記不 T U U 145 V V A A B B 起第二被告人是否也有一些筆記簿、有沒有筆。他不同意辯方所指 C 該兩張地圖是圖則，也不同意該兩張地圖是地盤電圖或通風系統路 C 形圖。 D D E E 辯方案情 F F 461. 第二被告人選擇不作供，但傳召了龍騰工程公司東主和 G G 裝修師傅呂兆偉先生。 H H 462. 呂先生作供指，龍騰工程公司（下稱「龍騰」）從事裝 I I 修和地盤工程，持有各類小型工程牌照。第二被告人是龍騰的日薪 J J 僱員，為其裝修學徒，工作主要是看管其他裝修師傅工作、看水電 K 圖、標示水電位等。 K L L 463. 呂先生稱第二被告人在案發當晚為他和龍騰在位於旺角 M M 上海街 645 號家旺樓的住宅單位工作，並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晚上 N 8 至 9 時後通過電話向他報告在家旺樓完成工作，並其後在龍騰工資 N O 記錄中（D2(11)）記錄了當晚 2300 時完成工作。 O P P 464. 關於第二被告人管有的各工具，呂先生表示：— Q Q (1) 鎅刀是用於鎅開紙盒、削尖鉛筆、鎅開銅喉白色 R R 膠皮，亦有一般用途； S S T (2) 一排十塊鎅刀刀片為買來的完整一整排； T U U 146 V V A A B B (3) 板手是用來扭水喉螺絲； C C (4) 螺絲批常用於建築工程； D D E (5) 紅色螺絲批是用來接駁電線； E F F (6) 鉗是用於切割和開電線，師傅通常攜帶多把鉗； G G H (7) 部分手套有防滑功能，手套能用於使用打磨機； H I I (8) 護目鏡、面巾和鴨舌帽用於切磨金屬和牆壁時保 J J 護眼睛和面部，阻擋灰塵，切割牆壁是為安裝水 K 電； K L L (9) 噴漆用於在牆壁上標示水電相關位置； M M N (10) 第二被告人鞋上沾了他相信是防漏藥水漬。 N O O 465. 呂先生表示，他曾見第二被告人工作時使用上述工具； P 師傅通常隨身攜帶小五金工具，而公司提供的工具則留在工程地 P 盤。 Q Q R R 466. 盤問下，呂先生承認當天沒有親身去家旺樓住宅單位， S 第二被告人只是以電話向他報告完成當天工作，工資記錄是事後由 S 第二被告人自行填寫，他並不能獨立確認第二被告人的說法和相關 T T 書面紀錄。雖然相關單位於 2019 年 8-9 月開始拆卸內部裝修，但到 U U 147 V V A A B B 了 2019 年 11 月中旬，面積六百幾呎的住宅單位施工進度才到中期， C 並未完成鋪地磚和牆身。 C D D 分析 E E F 467. 為方便行文，本席首先處理呂先生的證供。 F G G 468. 有關第二被告人傳召的證人呂先生，本席同意控方分 H 析，認為呂先生的證據並不能夠協助法庭，說法亦不值得信靠：— H I I (1) 呂先生對第二被告人在案發當天的工作，根本沒 J J 有可靠、可被接納的證供作基礎。呂先生承認當 K 天沒有去旺角家旺樓住宅單位，第二被告人只是 K 以電話向他報告完成當天工作而已，工資記錄只 L L 是事後由第二被告人自行填寫，他並不能確認第 M M 二被告人的說法和相關的書面紀錄。 N N (2) 同樣地，呂先生就第二被告人的放工時間，根本 O O 沒有可靠、可被接納的證供作基礎，他的證供完 P P 全依賴第二被告人自己所作出的紀錄。 Q Q (3) 呂先生對第二被告人為何在旺角工作後，會向油 R R 麻地方向進發沒有任何認知，特別是以第二被告 S S 人的公司和居住地址（荔枝角），他根本不應向 T 油麻地方向進發。 T U U 148 V V A A B B (4) 呂先生只能說第二被告人所攜的工具是他常用的 C 裝修工具，但他對於第二被告人為何攜有這些工 C 具，在案發時間向油麻地方向進發，出現在案發 D D 地點，一無所知。 E E F 469. 即使本席不接納辯方的證供，舉證的責任仍是在控方， F 控方必須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第二被告人干犯有關控罪。 G G H 470. 本席認為所有相關控方證人都是誠實可靠的證人，本席 H I 信納他們的證供，本席確信事發時，第二被告人進入臨時羈留區 I 時，管有及控制着 P87-107，並且身穿 P102-104。 J J K 裁斷 K L L 第二被告人參與暴動？ M M N 471. 在考慮時，本席不斷提醒自己必須避免把「被困在非法 N 集結或暴動現場」的「無辜過路人」當作有罪，僅僅在現場出現本 O O 身不足以構成「參與」，或「協助與教唆」，但如前所述，終審法 P P 院亦說明這不代表是一個高門檻，無須要求一名被告人本身要有大 Q 量的行為才能從「僅僅在場」進階為「鼓勵」的類別。（見 盧建文 Q R 案第 79 至 82 段） R S S 472. 本席又已謹記，「僅僅在現場出現」不等於「參與」， T 但只要在現場出現的情況構成鼓勵其他人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 T U U 149 V V A A B B 便屬有罪，不需要有大量行為才會令一個在場的被告人進階為作出 C 鼓勵形式的參與者，如果他在場以言語、示意、行為提供鼓勵，便 C 可被視為「參與」而有罪。 D D E E 473. 但考慮到以下證據：— F F (1) 第二被告人身處暴動現場，而該暴動已持續發生 G G 了約 50 分鐘； H H (2) 第二被告人居住在荔枝角區，並非在暴動範圍或 I I 附近，而事發現場一帶店舖已關門，沒有商業活 J J 動； K K (3) 第二被告人的衣着（黑色上衣、深色鞋）和裝備 L L （黑色鴨舌帽、黑色面巾、口罩、面罩、手套、 M M 眼罩），吻合本席對自從 2019 年 6 月以來至案發 N 當天前所發生的示威遊行活動中示威者常見的裝 N O 備和衣着的司法認知（包括一些最後演變成騷動 O 及暴力事件的活動），本席認為第二被告人於本 P P 案的裝備和衣着是本案的環境證據之一； Q Q R (4) 現場較前排所見的示威者的衣着和裝備與第二被 R 告人的類同，本席認為是環境證據之一； S S T T U U 150 V V A A B B (5) 兩 個 黑 色 面 巾 （ P88 ） 、 口 罩 （ P89 ） 、 面 罩 C （P90）、兩個眼罩（P93）、7 隻手套(P92)就當 C 時現場整體證據而言，毋庸置疑是用作保護或掩 D D 飾身份之用，明顯有備而來，可供自己及其他示 E E 威者當場使用； F F (6) 三個鉗（P97、105-106）、兩個螺絲批（P98 及 G G 107）、扳手（P96）、𠝹刀（P95）及一盒十塊刀 H H 片（P99）在現場可用作破壞物件之用，可供自己 I 及其他示威者當場使用，現場所見，路中欄杆已 I 被拆毁； J J K (7) 噴漆(P91)可以在現場塗鴉，從片段見現場已有多 K 幅牆壁被塗鴉(見 P287(3)及 P288(6)-(7))； L L M M 474. 加上上文（第 77 至 107 段）本席對各被告人包括第二被 N 告人「有沒有足夠時間和機會離開」的分析及裁斷的考慮，本席可 N 以作出唯一合理的推論，第二被告人是暴動的參與者而絕對不是一 O O 名旁觀者/路經現場的市民。本席肯定第二被告人在現場清楚知識他 P P 身處現場是一暴動現場，憑警方警告及/或現場環境，他亦清楚知識 Q 警方要求在場人士離開，但仍留下來跟警方對峙，藉以壯大示威者 Q 聲勢，亦令他成為暴動的一份子，一起以一個群體與警方對抗，直 R R 至被警方截獲。明顯直至第二被告人被截獲前，他與其他示威者集 S S 結在一起。在被制服之前曾經與其他人一同參與暴動，並意識到該 T 等人士的相關行為，以及具有參與其中的意圖。即使本席給予第二 T U U 151 V V A A B B 被告人最有利的推論，也裁定他至少以上述行為鼓勵了其他參與者 C 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，促進了暴動。 C D D 475. 本席裁定第二被告人參與了現場的暴動，就控罪一罪名 E E 成立。 F F 第二被告人管有一個扳手、一個黑色鉗、一把藍色螺絲批、一把綠 G G 色鉗、一把黃色鉗和一把紅色螺絲批，「意圖將其作傷害人身使 H 用」？ H I I 476. 毫無疑問，正如控方陳詞指出，非法集結或暴動中，非 J J 法集結者或暴動者很多時都會拆掉路邊的欄杆或路牌，這些工具可 K 被使用作工具去破壞東西。第二被告人帶備上述物品作參與暴動， K L 可以利便自己或別人參與該罪行。唯本席認為䅁中沒有足夠證據證 L 明事發時被告人管有這兩件物品「意圖將其作傷害人身使用」。 M M N 477. 本席裁定第二被告人就控罪四罪名不成立。 N O O 第二被告人管有一支噴漆以圖摧毁或損壞財產？ P P Q 478. 第二被告人帶備一支噴漆(P91)去到暴動現場，參與暴 Q 動，警員檢查過該支噴漆操作正常，而且他又帶備、鉗、螺絲批、 R R 手套等可以用於毀壞東西的工具，明顯有備而來，本席能夠作出唯 S S 一合理推論，就是第二被告人在當時情況下帶備該支噴漆去到暴動 T 現場，就是伺機而動，意圖於有需要時由他本人或讓他人使用該一 T U U 152 V V A A B B 支噴漆，以摧毁或毁壞公物或他人的財產，用噴漆來塗鴉或遮蓋公 C 物或他人的財產的表面。他當時並無合法辯解。 C D D 479. 本席裁定第二被告人控罪五罪名成立。 E E F L.9. 第三被告人的案情 F G G 480. 第三被告人除了被控一項暴動罪（控罪一）之外，還被 H 控一項「管有攻擊性武器或適合作非法用途的工具」罪，違反香港 H 法例第 228 章《簡易程序治罪條例》第 17 條，即管有一把鎚和一把 I I 扳手（控罪六）。 J J K 控方案情 K L L 481. 在警方驅散拘捕行動後，第三被告人在 A1 出口附近位置 M M 的等候區被押解至臨時羈留區（承認事實 P271A 第 22 段、警方片段 N P8(5)、截圖 P8A 序號 63、截圖 P274(6)及(7)），進入時間為 2019 年 N 11 月 19 日約 0308 時。 O O P P 482. 根據 PW28 警長 5132 的證供，第三被告人在等候區時雙 Q 手被鎖上膠手銬，他帶同自己的隨身物品，並由 PW28 及其隊員送 Q 至臨時羈留區外排列，逐一被安排進入臨時羈留區，期間，他的衣 R R 着及個人隨身物品，都沒有被更換、改動或干擾過。 S S T T U U 153 V V A A B B 483. 被押解至臨時羈留區時，第三被告人及 PW28 作為其押 C 解警務人員的相關資料，由警員 15999 準確紀錄在 P27 上（承認事 C 實 P271A 第 30 段）。 D D E E 484. 第三被告人的衣著和物品在警方檢取前，全程由第三被 F 告人繼續穿著、自行看管及/或攜帶。 F G G 485. 根據 PW47 警員 9394 不受爭議的證供，第三被告人被捕 H 時 身 穿 黑 色 長 袖 上 衣 （ P122 ） 、 深 色 褲 （ P123 ） 、 深 色 鞋 H I （P124）、揹著背囊（（沒有被檢取）見截圖 P274(6)-(7)）。 I J J 486. 根據 PW47 警員 9394 不受爭議的證供，第三被告人被警 K 方截停時管有的財物（P110-P121、照片 P126(6)、照片 P125(1)- K L (10)）和他身穿的衣物（P122-P124、照片 P126(1)-(5)）都已被檢取 L （另見承認事實 P271A 第 42 段）。 M M N N P110 一張八達通咭 O P111-112 一部手提電話及電話殼 O P113 一把鎚 涉及控罪六 P P P114 一把剪刀 Q Q P115 一把綠色褶傘 R P116 一把深藍色褶傘 R P117 一把扳手 涉及控罪六 S S P118 一個灰色防毒面具連一個過濾器（過濾器 T 上印有：「3M」「3311K-55」） T U U 154 V V A A B B P119 一個全 新連包 裝過濾 器（ 包裝上 印有： 「3M」「3311K-55」）即 P118 & 119 相同 C 品牌、型號 C D P120 一條黑色面巾 D P121 一對藍色護腕 E E P122 一件深色長袖上衣 F F P123 一條深色長褲 G P124 深色運動鞋 G H H I I 487. 不爭議 PW47 從第三被告人的背包裡發現第三被告人帶 J 有替換衣物（即紅黑格仔衣服和黑色 T 恤）。 J K K 488. 盤問下，PW47 確認他沒有檢取第三被告人的背囊（截 L L 圖 P274(7) 及相片 P126(6)）。PW47 稱，除了「豬嘴」他不記得是 M 否從第三被告人的背囊取出來之外，其餘顯示在相片 P126(6)的證物 M N 都是從第三被告人的背囊取出的，包括兩把褶傘及紅黑色格仔上 N 衣，但那件物品從背囊內那一格取出、背囊有多少格，他則記不 O O 起。他不同意辯方所指相片 P126(6)中的黑色銀包及耳筒是從第三被 P P 告人身上取出的。他確認相片 P126(6)上黑色的上衣並非第三被告人 Q 當時身穿的上衣。 Q R R 辯方案情 S S T 489. 第三被告人選擇作供，沒有傳召其他證人。 T U U 155 V V A A B B 490. 第三被告人供稱，他香港土生土長，案發時正就讀有關 C 銀行業的高級文憑。 C D D 491. 自 2014 年起，他於其母親男朋友魏俊元先生為東主的店 E E 舖領先家電（下稱「領先」）為雜工，工作包括文書、倉務、送貨 F 安裝、派發傳單、更新價錢牌等。 F G G 492. 領先門市在荔枝角長沙灣道 787 號地下。 H H 493. 魏先生與第三被告人的母親同居，地址在油麻地東安街 I I 17-21 號東安閣，約 700 平方英尺，魏先生母親也同住。（雖然第三 J J 被告人和魏先生母親沒有血緣關係，但第三被告人稱呼她為嫲嫲， K 嫲嫲當時已患多種老人病，於 2020 年去世。） K L L 494. 第三被告人依然居住在石硤尾邨。 M M N 495. 第三被告人經常往東安閣單位吃飯和過夜，一星期約 3 N 至 4 次。 O O P P 496. 就事發時他身上的衣飾、攜帶着的物品，他有以下解 Q 釋： — Q R R 剪刀（P114）：用於更換價錢牌及剪斷貨物的膠索帶， S S 用於工作上； T T U U 156 V V A A B B 扳手（P117）及鎚仔（P113）：作為學徒跟師傅去安裝 C 洗衣機時使用，用於工作上； C D D 護腕（P121）：搬貨時使用，用於工作上； E E F 工作上，他的主要職責之一，是運送小型電器予客戶， F 例如電視機，安裝時，要用十字螺絲批，但當時他身上 G G 沒有； H H 他平時關常穿着深色衣物，「襟污糟」； I I J J 由於翌日要與師傅去安裝洗衣機，所以帶同載着上述工 K 具的背囊放工； K L L 背囊（沒有被檢取，但顯示在截圖 P274(7)）是哥哥的， M M 他已用了約一年； N N 背囊內還有兩件後備衣服（相片 P126(6)）：一件黑色上 O O 衣，出汗時更換；一件紅黑色格仔上衣，工作地點太冷 P P 時加添； Q Q 背囊裏還有兩把雨傘（P115 及 P116）：一把是自己的， R R 備用；另一把是舊同學的，上一次見面時下雨借用，打 S S 算在事發時的一週與舊同學再約會時交還。 T T 497. 就八達通紀錄，第三被告人解釋如下：— U U 157 V V A A B B C 11 月 18 日中午約 11 至 12 時他乘搭港鐵由深水埗出發往 C 荔枝角上班，當時他用現金購買車票，沒有用八達通， D D 所以八達通卡沒有記錄； E E F 同日下午，工作時送貨到永昌邨後，徒步去長沙灣道用 F 八達通乘搭巴士去蘇屋邨派傳單，所以八達通有此記錄 G G （八達通記錄見承認事實 P271A 第 70 段）。 H H 498. 11 月 18 日放工後的遭遇：11 月 18 日晚上超時工作之 I I 後，約 2230 時離開領先，答應了母親去東安閣吃晚飯。他徒步過 J J 去，因想散心，這也是他平時的習慣。會途經長沙灣道、界限街、 K 彌敦道，再轉入碧街，步行約 1 小時便會去到。 K L L 499. 沿途他用免提聽筒聽著歌，途經長沙灣港鐵站、深水埗 M M 港鐵站、太子界限街、彌敦道接近旺角警署，直至去到接近朗豪坊 N 對出的亞皆老街時，氣氛仍大致平靜，沒有特別事發生。 N O O 500. 去到豉油街與創興廣場附近，他在彌敦道創興廣場一邊 P P 的行人路上，見人流比較多，地上雜物也比較多，馬路上沒有車 Q 輛，氣氛大致平靜，沒有看見特別事情發生。 Q R R 501. 去到接近創興大廈門口，他看見一男一女距離他大約 5 S S 米遠，向他迎面而來，與他有一個眼神接觸，其中一個向他揮手示 T 意，他便除下耳筒問他什麼事，男的對他說，現場有點催淚煙， T U U 158 V V A A B B 「佢見我身上乜都冇，睇吓我有冇需要攞啲豬嘴，當時我諗咗一 C 下，我講「好啦，是但」」。於是女的便從男的背囊取出一個「豬 C 嘴 」 ， 交給 男 的 ，男 的 問第 三 被告 人「 識 唔 識戴 ， 需 唔需 要 戴 D D 上 」 ， 他回 答 ， 「我 唔 識戴 ， 我唔 需要 戴 上 ，因 為 即 將返 到 屋 E E 企」。男的再問他「你使唔使掛喺頸度，可能有需要呢」，第三被 F 告人同意了，男的把「豬嘴」(P118)掛在他的頸上。之後，女的把 F 她手上一個全新濾罐（P119）及一塊面巾（P120）交給他，並說該 G G 些東西對他可能有用，叫他保管着，第三被告人道謝回應。他倆臨 H H 走時提醒第三被告人小心，之後便走了。第三被告人認為新的濾罐 I 及面巾沒有什麼作用，便放入褲袋，繼續前往目的地。 I J J 502. 第三被告人稱，他之所以接收該三件物件，因為該一男 K K 一女提及現場已經有點催淚煙，他自己也嗅得到有少量催淚煙。 L L 503. 他繼續往前走，大約過了咸美頓街，在彌敦道九龍行附 M M 近，他看見前方大約 50 米遠有人群聚集，人群大約在地圖 D3(38)中 N N 「寶靈大廈」的「靈」字附近，兩邊行人路和馬路都有人群聚集， O 地上有雜物，但氣氛尚算平靜，因為沒有騷亂。 O P P 504. 他打算沿彌敦道轉入碧街，但看見有「黑衣人」（他認 Q Q 為不論是警察還是市民，總之穿深色衣物的，都叫黑衣人。）由 A2 R 出口跑向 A1 出口，他留意到對面行人路有人開始向後走，馬路上有 R 人開始跑。大約 10 多秒之後，全部在上述「靈」字的人突然向後 S S 跑，即跑向他的方向，「我第一下俾唔到反應」，大約 10 多秒他們 T T 已經在他前面，情況頗為混亂，他在行人路嘗試找空隙繼續向前 U U 159 V V A A B B 走，當時他離開 A1 出口大約 10 米，他去到 A1 出口旁的安利大廈巷 C 從 In & Out 前轉了入去，走了幾步，他看見有「黑衣人」在前面大 C 叫「唔好埋嚟」，這個人手上應該持着一支手槍，因為當時情況混 D D 亂，他打算轉身往後看看可否離開，他轉身一刻，不知身後多遠傳 E E 來巨響，跟着，他看見有「黑衣人」「撲低」「黑衣人」，他相信 F 是警員「撲低」其他人，有見及此，他有點不知所措，看見有人跑 F 入寶靈大廈巷，當時情況比較緊急，而且因為羊群心理效應，他也 G G 跟着他們跑入去寶靈大廈巷。 H H I 505. 入到去之後，前面有很多人塞着，類似「迫地鐵」， I 「總之好迫好迫」，不能夠前行。 J J K K 506. 他打算掉頭走，但不到幾秒，後面已經有人「湧入 L 來」，與此同時，防暴警已經來到後面，這樣人迫人的情況持續了 5 L 至 10 分鐘。後來，最外面的人自己走出去，中間的人包括他都跟着 M M 走出去。 N N O 507. 防暴警指示他自己找個位置坐低，他便去到 A1 出口附 O 近。警員要求所有人面向牆或鐵閘，之後為每一個人反手鎖上膠手 P P 銬。 Q Q R 508. 當時他因為太驚慌，而且因為人迫人擠擁了一陣，所以 R 有點作嘔。 S S T T U U 160 V V A A B B 509. 他被鎖上手銬之後大約 10 至 15 分鐘，有救護員到場向 C 在場人士逐一查詢各人的狀況，他對救護員說他作嘔，救護員便為 C 他掛上一個袋在頸上（截圖 P8A 序號 63），當時他的頸上還有「豬 D D 嘴」。之後他去到臨時羈留區，再被送到警署。 E E F 510. 去到警署之後，警員指示他坐下，跟着逐一叫被捕人士 F 做一個簡單的登記程序。輪到他時，警員為他解開手銬，要求他把 G G 所有身上的物品放在枱上，他便把手機、耳筒、面巾及濾罐放在枱 H H 上。警員指示他去另一邊坐下，然後，警員把他背囊的東西全部取 I 出放在枱面，警員做一個簡單的記錄之後，把所有東西（包括他身 I 上的物品）放入一個大的貴重財物袋讓他拿着。後來警員 J J 9394(PW47) 帶 他 去 一 個 房 間 向 他 講 解 文 件 ， 叫 他 簽 署 ， 之 後 ， K K PW47 從背囊拿出一些他認為有用的物件放在地上拍照，也有拍攝他 L （第三被告人）的個人照片(P126(3)-(6))。 L M M 511. 第三被告人稱，就反修例社會事件，他持中立政見。 N N O 512. 盤問下，第三被告人承認案發當日用八達通卡坐巴士， O 但不知何故當日用現金買地鐵單程票乘地鐵。當被問及第三被告人 P P 有鎚和扳手但為什麼唯獨沒有常用的螺絲批，第三被告人說螺絲批 Q Q 由領先提供。下班後，他把私人工具放在背包裡。第三被告人承認 R 他知道理大圍城事件甚至在網上瀏覽過類似的話題，及當日尖沙咀 R 和紅磡的緊張局勢，但不知道當日港鐵停駛。第三被告人不知道給 S S 他的「豬咀」和面巾是用過還是新的。第三被告人稱從未留意到現 T T 場有火光或爆炸聲，沒有目睹任何特別行為。 U U 161 V V A A B B C 分析 C D D 513. 為方便行文，本席首先處理第三被告人的證供。 E E 514. 本席同意控方分析，第三被告人的證供不合情理、邏 F F 輯，顯然不可信：— G G H 515. 他聲稱當日有上班、於大約中午時份上班、去荔枝角/長 H 沙灣上班、乘港鐵上班，但他日常隨身攜帶、使用的八達通儲值 I I 咭，卻沒有乘車紀錄，他聲稱當時用現金購買車票，這說法令人費 J J 解，使用八達通儲值咭就是為求方便，用現金購票，實在費時，就 K 他當日有帶八達通卡，八達通卡也有乘搭巴士的紀錄，卻於他聲稱 K 乘搭港鐵上班時不使用，未能就此作任何解釋，實在令人難以置 L L 信。 M M N 516. 他聲稱扳手及錘仔都是工作上要用的工具，都是上門為 N 客人安裝電器時要使用的，扳手用於「跟師傅學嘢時」為安裝洗衣 O O 機使用，鎚仔用於跟師傅上門工作時「揼」「膠塞」，要配合使用 P P 的「膠塞」及螺絲，都由師傅提供。但其實螺絲批也是他上門為客 Q 人安裝電器時要使用的工具，用於安裝電視機的腳。而他的主要職 Q R 責是送貨，但只會送小型家電，他經常會送的小型家電包括電視 R 機，而洗衣機則不屬於小型家電，他說，他使用螺絲批的頻密程度 S S 與他需要用板手的頻密程度相若，但他的背囊裏卻沒有螺絲批，據 T 他說，他只會跟着師傅時，才會安裝洗衣機及「揼」「膠塞」，只 T U U 162 V V A A B B 有安裝洗衣機，才需要用扳手，師傅工作時帶備的工具箱都有扳手 C 及鎚仔，送電視機卻是他獨自去的，就他的背囊為何有扳手、鎚仔 C 而沒有螺絲批，他未能作合理解釋。 D D E E 517. 根據他的證供，他在店舖內更改價錢牌時，才有需要用 F 剪刀，而且公司有剪刀提供，就為何他要自備剪刀、而且要把剪刀 F 放在背囊帶到街上，他未能作合理解釋。 G G H 518. 就他在未有與舊同學聯絡何時相見便把該較大的藍色雨 H I 傘隨身攜帶，令人難以置信。 I J J 519. 他去到 A1 出口時大約 23:15 至 23:20。從不爭議的片段 K 可見，在距離 A1 出口不遠處的窩打老道與彌敦道交界有汽油彈密集 K L 式拋擲到半空再跌落地上，又看見很多煙在半空，是汽油彈爆開後 L 燒著的火引致的煙與催涙煙混在一起，汽油彈墮地及警方發放催淚 M M 彈都發出巨響，被告人這個一直留意着周圍環境是否安全的人，而 N N 且當時他應該已被一男一女提醒，他又曾經除下耳筒沒有聽着音 O 樂，不可能沒有看見這些煙、聽到這些聲音，而且，當時他已見整 O 條彌敦道都沒有車輛，應該意識到附近可能會有事發生，已被一男 P P 一女提醒之後，再戴上耳筒繼續聽歌，令人難以置信。 Q Q 520. 本席認為第三被告人並非誠實可靠的證人，拒絕接納他 R R 的證供。 S S T 521. 即使本席不接納辯方的證供，舉證的責任仍是在控方， T 控方必須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第三被告人干犯有關控罪。 U U 163 V V A A B B C 522. 本席認為所有相關控方證人都是誠實可靠的證人，他們 C 作供清晰明確，合情合理，本席信納他們的證供。 D D E 裁斷 E F F 第三被告人參與暴動？ G G H 523. 在考慮時，本席不斷提醒自己必須避免把「被困在非法 H 集結或暴動現場」的「無辜過路人」當作有罪，僅僅在現場出現本 I I 身不足以構成「參與」，或「協助與教唆」，但如前所述，終審法 J J 院亦說明這不代表是一個高門檻，無須要求一名被告人本身要有大 K 量的行為才能從「僅僅在場」進階為「鼓勵」的類別。（見 盧建文 K 案第 79 至 82 段） L L M M 524. 本席又已謹記，「僅僅在現場出現」不等於「參與」， N 但只要在現場出現的情況構成鼓勵其他人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 N 便屬有罪，不需要有大量行為才會令一個在場的被告人進階為作出 O O 鼓勵形式的參與者，如果他或她在場以言語、示意、行為提供鼓 P P 勵，便可被視為「參與」而有罪。 Q Q 525. 但考慮到以下證據：— R R S S (1) 第三被告人身處暴動現場，而該暴動已持續發生 T 了約 50 分鐘； T U U 164 V V A A B B (2) 第三被告人居住在石硤尾區，並非在暴動範圍或 C 附近，而事發現場一帶店舖已關門，沒有商業活 C 動； D D E E (3) 第三被告人的衣着（深色長袖上衣、深色長褲和 F 深色運動鞋）和裝備（黑色面巾、藍色護腕、防 F 毒面具連一個過濾器），吻合本席對自從 2019 年 G G 6 月以來至案發當天前所發生的示威遊行活動中示 H H 威者常見的裝備和衣着的司法認知（包括一些最 I 後演變成騷動及暴力事件的活動），本席認為第 I 三被告人於本案的裝備和衣着是本案的環境證據 J J 之一； K K L (4) 現場較前排所見的示威者的衣着和裝備與第三被 L 告人的類同，本席認為是環境證據之一； M M N N (5) 黑色面巾（P120）、護腕（P121）就當時現場整 O 體證據而言，毋庸置疑是用作保護或掩飾身份之 O 用，明顯有備而來； P P Q Q (6) 鎚（P113）、剪刀（P114）及扳手（P117）在現 R 場可供他本人及 R S (7) 其他示威者用作破壞物件之用，現場所見，路中 S T 欄杆已被拆毁； T U U 165 V V A A B B (8) 兩柄褶傘（P115 及 P116）可供自己及其他示威者 C 在現場可用作對抗警方防線之用，也是其他在場 C 示威者使用的物品； D D E E (9) 帶備一套全新過濾器（P119）可以在現場長期與 F 警方對抗，延長抵受催淚煙的時間，又可供其他 F 示威者使用， G G H 526. 加上上文（第 77 至 107 段）本席對各被告人包括第三被 H I 告人就「有沒有足夠時間和機會離開」的分析及裁斷的考慮，本席 I 可以作出唯一合理的推論，第三被告人是暴動的參與者而絕對不是 J J 一名旁觀者/路經現場的市民。本席肯定第三被告人在現場清楚知悉 K K 他身處現場是一暴動現場，憑警方警告及/或現場環境，他亦清楚知 L 悉警方要求在場人士離開，但仍留下來跟警方對峙，藉以壯大示威 L 者聲勢，亦令他成為暴動的一份子，一起以一個群體與警方對抗， M M 直至被警方截獲。明顯直至第三被告人被截獲前，他與其他示威者 N N 集結在一起。在被制服之前曾經與其他人一同參與暴動，並意識到 O 該等人士的相關行為，以及具有參與其中的意圖。即使本席給予第 O 三被告人最有利的推論，也裁定他至少以上述行為鼓勵了其他參與 P P 者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，促進了暴動。 Q Q R 527. 本席裁定第三被告人參與了現場的暴動，就控罪一罪名 R 成立。 S S T T U U 166 V V A A B B 第 三 被 告人 管 有 一個 鎚 和一 個 扳手 ，「 意 圖 將其 作 傷 害人 身 使 C 用」？ C D D 528. 毫無疑問，正如控方陳詞指出，非法集結或暴動中，非 E E 法集結者或暴動者很多時都會拆掉路邊的欄杆或路牌，鎚及扳手， F 可被使用作工具去破壞東西。第三被告人帶備上述物品作參與暴 F 動，可以利便自己或別人參與該罪行。唯本席認為䅁中沒有足夠證 G G 據 證 明 事發 時 被 告人 管 有這 兩 件物 品「 意 圖 將其 作 傷 害人 身 使 H H 用」。 I I 529. 本席裁定第三被告人就控罪六罪名不成立。 J J K L.10. 第九被告人的案情 K L L 530. 第九被告人面對一項暴動罪（控罪一）。 M M N 控方案情 N O O 531. 在警方驅散拘捕行動後，第九被告人在 A1 出口附近位置 P P 的等候區被押解至臨時羈留區（承認事實 P271A 第 25 段、警方片段 Q P8(1)、截圖 P8A 序號 9、截圖 P274(8)-(10)），進入時間為 2019 年 Q 11 月 19 日約 0222 時。 R R S S 532. 根據 PW29 警長 3273 的證供，第九被告人在等候區時雙 T 手被鎖上膠手銬，他帶同自己的隨身物品，並由 PW29 及其隊員送 T U U 167 V V A A B B 至臨時羈留區外排列，逐一被安排進入臨時羈留區，期間，第九被 C 告人的衣着及個人隨身物品，都沒有被更換、改動或干擾過。 C D D 533. 被押解至臨時羈留區時，第九被告人及 PW29 作為其押 E E 解警務人員的相關資料，由警員 15999 準確紀錄在 P27 上（承認事 F 實 P271A 第 30 段）。 F G G 534. 第九被告人的衣著和物品在警方檢取前，全程由第九被 H 告人繼續穿著、自行看管及/或攜帶。 H I I 535. 根據 PW49 警員 13884 不受爭議的證供，第九被告人被 J J 捕時身穿深色衛衣連帽（P221）、黑白色長褲（P220）、黑色鞋 K （P222）（截圖 P274(8)-(10)）。 K L L 536. 根據 PW49 不受爭議的證供，第九被告人被警方截停時 M M 身上管有的財物（P217-P219）和他身穿的衣物（P220-P222、照片 N P224(2) 及(3)）都已被檢取（另見承認事實 P271A 第 54-56 段）。 N O O P217 手提電話、電話殼 P P P218 智能咭 Q Q P219 1010 智能咭黑色袋 R P220 黑白色長褲 R P221 深色衛衣連帽 S S P222 黑色鞋 T T U U 168 V V A A B B C 537. 盤問下，PW29 確認他當晚沒有參與任何拘捕工作；他 C 不知道第九被告人由那一個警員、於何時、在何地作出拘捕。 D D E 辯方案情 E F F 538. 第九被告人選擇不作供，也沒有傳召其他證人。 G G H 539. 第九被告人選擇不作供，是他的基本權利，但這亦意味 H 着辯方未能提供任何證據去解釋、挑戰或削弱控方的證據。辯方向 I I 法庭提出數個無辜的過路人誤進封鎖線內而成為被捕人的可能性， J J 或從其他地方被捕但被帶了入封鎖線內成為本暴動案的被捕人的可 K 能性。本席認為任何情況都必然存在許多各讓不同的可能性，但在 K 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，法庭不能也不應為被告人想像案情。 L L M M 裁斷 N N 第九被告人參與暴動？ O O P 540. 在考慮時，本席不斷提醒自己必須避免把「被困在非法 P Q 集結或暴動現場」的「無辜過路人」當作有罪，僅僅在現場出現本 Q 身不足以構成「參與」，或「協助與教唆」，但如前所述，終審法 R R 院亦說明這不代表是一個高門檻，無須要求一名被告人本身要有大 S S 量的行為才能從「僅僅在場」進階為「鼓勵」的類別。（見 盧建文 T 案第 79 至 82 段） T U U 169 V V A A B B 541. 本席又已謹記，「僅僅在現場出現」不等於「參與」， C 但只要在現場出現的情況構成鼓勵其他人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 C 便屬有罪，不需要有大量行為才會令一個在場的被告人進階為作出 D D 鼓勵形式的參與者，如果他在場以言語、示意、行為提供鼓勵，便 E E 可被視為「參與」而有罪。 F F 542. 本席留意到第九被告人並沒有其他一般示威者裝備例如 G G 頭盔、護甲、防毒面具、手套等，但考慮到以下證據：— H H I (1) 第九被告人身處暴動現場，而該暴動已持續發生 I 了約 50 分鐘； J J K (2) 暴動期間示威者人數多、示威者使用暴力嚴重； K L L (3) 當時彌敦道馬路早已被封閉，沒有交通工具可以 M M 直達暴動現場，港鐵也早已停駛，又已正值深夜 N 時份，但第九被告人仍然去到現場； N O O (4) 第九被告人穿著與在場大部份示威者類同的深色 P P 衣物； Q Q (5) 第九被告人居住在大窩口區，並非在暴動範圍或 R R 附近，而事發現場一帶店舖已關門，沒有商業活 S S 動。 T T U U 170 V V A A B B 543. 加上上文（第 77 至 107 段）本席對各被告人包括第九被 C 告人就「有沒有足夠時間和機會離開」的分析及裁斷的考慮，本席 C 可以作出唯一合理的推論，第九被告人是暴動的參與者而絕對不是 D D 一名旁觀者/路經現場的市民。本席肯定第九被告人在現場清楚知悉 E E 他身處現場是一暴動現場，憑警方警告及/或現場環境，他亦清楚知 F 悉警方要求在場人士離開，但仍留下來跟警方對峙，藉以壯大示威 F 者聲勢，亦令他成為暴動的一份子，一起以一個群體與警方對抗， G G 直至被警方捕獲。明顯直至第九被告人被捕獲前，他與其他示威者 H H 集結在一起。在被制服之前曾經與其他人一同參與暴動，並意識到 I 該等人士的相關行為，以及具有參與其中的意圖。即使本席給予第 I J 九被告人最有利的推論，也裁定他至少以上述行為鼓勵了其他參與 J 者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，促進了暴動。 K K L 544. 本席裁定第九被告人參與了現場的暴動，就控罪一罪名 L M 成立。 M N N L.11. 第十被告人的案情 O O 545. 第十被告人面對控一項暴動罪（控罪一）。 P P Q Q 控方案情 R R 546. 在警方驅散拘捕行動後，第十被告人在 A1 出口附近位置 S S 的等候區被押解至臨時羈留區（承認事實 P271A 第 26 段、警方片段 T T U U 171 V V A A B B P7(9)、截圖 P7A 序號 83、截圖 P274(11)-(13)），進入時間為 2019 C 年 11 月 19 日約 0205 時。 C D D 547. 根據 PW29 警長 3273 的證供，第十被告人在等候區時雙 E E 手被鎖上膠手銬，他帶同自己的隨身物品，並由 PW29 及其隊員送 F 至臨時羈留區外排列，逐一被安排進入臨時羈留區，期間，第十被 F 告人的衣着及個人隨身物品，都沒有被更換、改動或干擾過。 G G H 548. 被押解至臨時羈留區時，第十被告人及 PW29 作為其押 H I 解警務人員的相關資料，由警員 15999 準確紀錄在 P27 上（承認事 I 實 P271A 第 30 段）。 J J K 549. 第十被告人的衣著和物品在警方檢取前，全程由第十被 K L 告人繼續穿著、自行看管及/或攜帶。 L M M 550. 根據不受爭議的證供，第十被告人被捕時黑身穿色連帽 N 外套（P225）、灰色長褲（P226）、白色鞋（P227）截圖 274(11)- N O (13)）。 O P P 551. 第十被告人被警方截停時身上管有的財物(P228-P231、 Q 照片 P232(1)-(4))和他身穿的衣物（P225-P227、照片 P233(1)-(8)）都 Q R 已被檢取（見承認事實 P271A 第 57-58 段）。 R S S P225 一件黑色連帽外套 T P226 一條灰色長褲 T U U 172 V V A A B B P227 一對白色鞋 C P228 一部蘋果牌手提電話 C D P229 一個手提電話殼 D P230 一張智能手提電話卡 E E P231 一張智能手提電話卡 F F G G 552. 盤問下，PW29 確認他當晚沒有參與任何拘捕工作；他 H H 不知道第十被告人由那一個警員、於何時、在何地作出拘捕。 I I J 553. 大律師向他指出，當日第十被告人被警員由等候區帶到 J 臨時羈留區，於拍攝時，有警員吩咐第十被告人把穿着的、原本沒 K K 有拉上拉鍊的深色外套，把拉鍊拉上，PW29 不同意，認為無需要這 L L 樣做。 M M 554. 本席認為 PW29 作供清晰明確，簡單直接，盤問之下毫 N N 不動搖，作供合乎情理邏輯，本席相信他的證供，相信事發時第十 O O 被告人被帶到去臨時羈留區進行拍攝記錄時，他的黑色連帽外套跟 P 本是拉上拉鍊的，情況如截圖 P274(11)示，本席相信相信他被截獲 P 一刻，已經如此。 Q Q R R 辯方案情 S S 555. 第十被告人選擇不作供，也沒有傳召其他證人。 T T U U 173 V V A A B B 556. 第十被告人選擇不作供，是他的基本權利，但這亦意味 C 着辯方未能提供任何證據去解釋、挑戰或削弱控方的證據。辯方向 C 法庭提出數個無辜的過路人誤進封鎖線內而成為被捕人的可能性， D D 或從其他地方被捕但被帶了入封鎖線內成為本暴動案的被捕人的可 E E 能性。本席認為任何情況都必然存在許多各讓不同的可能性，但在 F 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，法庭不能也不應為被告人想像案情。 F G G 裁斷 H H I 第十被告人參與暴動？ I J J 557. 在考慮時，本席不斷提醒自己必須避免把「被困在非法 K 集結或暴動現場」的「無辜過路人」當作有罪，僅僅在現場出現本 K L 身不足以構成「參與」，或「協助與教唆」，但如前所述，終審法 L 院亦說明這不代表是一個高門檻，無須要求一名被告人本身要有大 M M 量的行為才能從「僅僅在場」進階為「鼓勵」的類別。（見 盧建文 N N 案第 79 至 82 段） O O 558. 本席又已謹記，「僅僅在現場出現」不等於「參與」， P P 但只要在現場出現的情況構成鼓勵其他人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 Q Q 便屬有罪，不需要有大量行為才會令一個在場的被告人進階為作出 R 鼓勵形式的參與者，如果他在場以言語、示意、行為提供鼓勵，便 R 可被視為「參與」而有罪。 S S T T U U 174 V V A A B B 559. 本席留意到第十被告人並沒有其他一般示威者裝備例如 C 頭盔、護甲、防毒面具、手套等，但考慮到以下證據：— C D D E (1) 第十被告人身處暴動現場，而該暴動已持續發生 E 了約 50 分鐘； F F G (2) 暴動期間示威者人數多、示威者使用暴力嚴重； G H H (3) 第十被告人居住在荃灣區，並非在暴動範圍或附 I I 近 ， 而 事發 現 場一 帶 店 舖已 關 門， 沒有 商 業 活 J 動； J K K (4) 當時彌敦道馬路早已被封閉，沒有交通工具可以 L 直達暴動現場，港鐵也早已停駛，又已正值深夜 L 時份，但第十被告人仍然去到現場； M M N N (5) 第十被告人穿著的黑色上衣，與在場大部份示威 O 者的衣物類同。 O P P 560. 加上上文（第 77 至 107 段）本席對各被告人包括第十被 Q Q 告人就「有沒有足夠時間和機會離開」的分析及裁斷的考慮，本席 R 可以作出唯一合理的推論，第十被告人是暴動的參與者而絕對不是 R 一名旁觀者/路經現場的市民。本席肯定第十被告人在現場清楚知悉 S S 他身處現場是一暴動現場，憑警方警告及/或現場環境，他亦清楚知 T T 悉警方要求在場人士離開，但仍留下來跟警方對峙，藉以壯大示威 U U 175 V V A A B B 者聲勢，亦令他成為暴動的一份子，一起以一個群體與警方對抗， C 直至被警方捕獲。明顯直至第十被告人被捕獲前，他與其他示威者 C 集結在一起。在被截獲之前曾經與其他人一同參與暴動，並意識到 D D 該等人士的相關行為，以及具有參與其中的意圖。即使本席給予第 E E 十被告人最有利的推論，也裁定他至少以上述行為鼓勵了其他參與 F 者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，促進了暴動。 F G G 561. 本席裁定第十被告人參與了現場的暴動，就控罪一罪名 H H 成立。 I I M. 總結 J J K 562. 基於以上理由，本席裁定控方已經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 K L 明控罪一、三、五、十一及十三： — L M M 所有被告人就控罪一，罪名成立。此外， N N 第一被告人： 就控罪二，罪名不成立。 O O 就控罪三，罪名成立。 P P Q 第二被告人： 就控罪四，罪名不成立。 Q 就控罪五，罪名成立。 R R S S 第三被告人： 就控罪六，罪名不成立。 T T 第四被告人： 就控罪七，罪名不成立。 U U 176 V V A A B B C 第六被告人： 就控罪十，罪名不成立。 C D D 第七被告人： 就控罪十一，罪名成立。 E E 第八被告人： 就控罪十二，罪名不成立。 F F 就控罪十三，罪名成立。 G G H H I I J （ 香淑嫻 ） J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 K K L L M M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177 V V