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CCC237/2021

DCCC237/2021

A A B B DCCC 237/2021 C [2022] HKDC1081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1 第 237 號 F F G G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謝曉峰（第一被告人） J J 馮祺（第二被告人） K *（第三被告人） K 曾憲嘉（第四被告人） L L 黃昱翔（第五被告人） M M 劉燕嫦（第六被告人） N 游茜茹（第七被告人） N 范瑜（第八被告人） O O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P P Q 主審法官：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鄭念慈 Q 日期： 2022 年 10 月 31 日 R R 出席人士： 署理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及檢控官沈嘉琪，代表香 S S 港特別行政區 T 郭憬憲大律師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鄧王周廖成利律師 T 行延聘，代表第一被告人 U U V V  -2- A A B B 關文渭大律師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馮黃伍林有限法律 C 責任合夥律師行延聘，代表第三被告人 C 控罪： [1] 暴動（Riot） D D E E --------------------- F 裁決理由書 F --------------------- G G H 背景 H I I 1. 本案 8 名被告人共同面對一項「暴動」罪，違反香港法例 J J 第 245 章《公安條例》第 19(1)及(2)條。罪行詳情指 8 名被告人「於 K 2019 年 9 月 29 日，在香港金鐘政府總部外的一帶，連同其他人參與 K 暴動」（下稱「控罪一」）。 L L M M 2. 在本案正式開審前，第 2、第 5、第 6、第 7 及第 8 被告 N 人承認控罪一、同意案情，因此裁定罪名成立。第 5、第 6 及第 7 被 N 告人分別被控一項「襲擊在正當執行職務的警務人員」罪，則存檔法 O O 庭，不予起訴。 P P 3. 第 1、第 3 及第 4 被告人（下稱「D1」、「D3」及「D4」） Q Q 否認控罪一，本案開審。D4 爭議部分錄影片段不可呈堂，本席採用 R R 交替程序的方式處理。本席在特別事項作出決定後（即接納受爭議的 S 錄影片段可以呈堂後），D4 再次答辯，並承認控罪一、同意案情，因 S 此裁定罪名成立。本案審訊最終餘下 D1 及 D3。 T T U U V V  -3- A A B B 控方案情 C C 4. 案發當日是星期日，多名示威者從銅鑼灣開始遊行，沿軒 D D 尼詩道及金鐘道，前往香港金鐘政府總部（下稱「政總」）外的一帶 E E 方向，而該遊行未得警方批准。其後，多名示威者開始佔據政總外的 F 夏慤道，局勢逐漸升溫，最遲約 1620 時開始，在政總外發生了暴動。 F 當時大量示威者在政總外一帶集結，集結中有示威者向政總方向投擲 G G 汽油彈及不同物品例如硬物，有示威者使用巨型橡筋作投射器將硬物 H H 投擲向政總，亦有示威者以鐳射光束照射向警方拍攝有關集結的鏡 I 頭。 I J J 5. 期間，警方多次發出警告，並發射水炮車液體和催淚彈， K K 嘗試驅散示威者，起初並不成功，示威者仍然在繼續暴動，佔據了夏 L 慤道行車路，並以障礙物及交通圓筒堵塞行車線。 L M M 6. 大約 1648 時，警方採取行動，包括由政總不同出口衝出， N N 驅散和拘捕示威者。D1 及 D3 都是被警方當場制伏及拘捕。 O O 7. 控方指稱 D1 及 D3，參與了上述的暴動。 P P Q 控方證供 Q R R 8. 本案不少案情，透過獲承認事實的方式處理 [證物 P45、 S S P46、P55、P58、P62、D3-1]，最後控方傳召了 10 名證人出庭作供， T 涉及 3 個範疇：— T U U V V  -4- A A B B C (1) 3 名分別截停及制伏 D1、D3 及 D4 的警員，即 SGT C A2（下稱「PW1」）截停及制伏 D3；SGT A1（下 D D 稱「PW2」 ）截停及制伏 D1；及 SGT A3（下稱「PW3」） E E 截停及制伏 D4。他們的身分受匿名令保護。 F F (2) 5 名任職保安或警員的證人，他們的證供包括檢取 G G 及保存證物、燒錄光碟、由互聯網下載片段，或其 H H 他處理錄影片段的工作。 I I (3) 2 名涉及辨認證供的證人， 即政府法證化驗師譚卓 J J 寧博士（下稱「PW9」），他負責比較錄影片段中 K 人士所穿戴的衣物及裝備與分別檢取自 D1 及 D3 K L 的衣物及裝備是否吻合；及偵緝警員 8428（下稱 L 「PW10」），他負責由錄影片段中找出 D1 及 D3。 M M N 9. PW3 及 5 名涉及處理錄影片段的保安及警員的證供，與 N O D1 及 D3 的案情無關。 O P P 10. 控方呈堂多條拍攝到案發情況的錄影片段，分別源自：— Q Q (1) 安裝在政總不同位 置的閉路電 視 [ 證物 P002A- R R P009B]； S S T (2) 警方當日拍攝 [證物 P010A-P022]； T U U V V  -5- A A B B C (3) 互聯網 [證物 P023-P027 在案發日之後取得，證物 C P028A-P035H 是案發日直播]； D D E (4) 由一名被捕人身上搜出的隨身攝錄機內的記憶卡 E F [證物 P036A-P036K]。 F G G 11. 控方、D1 及 D3 同意所有錄影片段可以呈堂。 H H D1 及 D3 照片及個人物品 I I J J 12. 警方把 D1 及 D3 身上檢獲的證物及他們當時的外觀，拍 K 成照片，製成 2 本相冊 [D1 相冊：證物 P116，D3 相冊：證物 P313]。 K L L 現場環境 M M N 13. 控方呈堂一幅顯示了政總位置及夏慤道一帶路段的地圖 N [證物 P001]。警員在政總附近拍下了共 106 張照片，製成相冊 [證物 O O P038]。 P P 14. 本案暴動範圍在政總對出夏慤道一帶。政總位於金鐘夏慤 Q Q 道，有一條連接海富中心的行人天橋（下稱「行人天橋」），控方形 R R 容這位置為「B 點」 ，在此處由政總建築物大樓對出向海富中心方向， S 依次是夏慤道行人路、行人路上 2 個有蓋巴士站（下統稱「巴士站」） 、 S T 夏慤道東行車線、夏慤道西行車線。不少示威人士（控方指稱包括 D1 T 及 D3）曾在巴士站一帶聚集，期間有示威人士向政總建築物擲物， U U V V  -6- A A B B 亦有示威人士使用巨型橡筋作投射器嘗試向政總建築物擲物。控方指 C 稱根據錄影片段，D1 約於 1648 時，向政總建築物擲物；警方亦是在 C 此地方由政總建築物的隱蔽式出口（或可稱為暗門）突然衝出，並且 D D 拘捕多人，包括 D1 及 D3。 E E F 15. 由巴士站沿夏慤道行人路向西，有一個花槽在行人路及行 F 車線之間，而此段夏慤道行人路接近政總建築物一方設有大型水馬及 G G 鐵絲網，令到此段夏慤道行人路收窄。有示威人士在此段花槽旁的夏 H H 慤道行人路（即收窄部分），向政總建築物擲物。控方指稱根據錄影 I 片段，D3 約於 1635 時，在花槽旁的夏慤道行人路（即收窄部分）， I 向政總建築物擲物。 J J K K 16. 沿夏慤道行人路收窄部分再向西，是夏慤道與添華道交 L 界，當日設有大型水馬，水炮車在水馬範圍內。有示威人士在此位置 L 對出的夏慤道行車天橋，向政總方向多次投擲汽油彈及不同物品例如 M M 硬物，水炮車亦向對出的夏慤道行車線及行車天橋方向，多次發射水 N N 炮車液體。 控方形容這位置為「C 點」。 O O 辯方證供 P P Q Q 17. D1 選擇作供，但沒有傳召其他証人；D3 選擇不作供，亦 R 沒有傳召証人。 R S S T T U U V V  -7- A A B B 法理 C C 18. 舉證責任在控方，標準是要達致毫無合理疑點的地步，被 D D 告人沒有任何責任證明任何事情。本席提醒自己，在衡量警務人員的 E E 證供可信性時，應該和常人的證供一樣地考慮，不能因為他們是警務 F 人員，便認定或甚至裁定他們不會在作證時說謊或隱瞞事實真相。D1 F 沒有刑事定罪紀錄，D3 在案發時沒有刑事定罪紀錄，這對他們作供 G G 的可信性（如作供）及犯罪傾向性的考慮有利。D1 選擇作供，只要他 H H 的說法有可能是真，本席便要裁定他罪名不成立；D3 選擇不作供， I 這是他的權利，本席不會對他有任何不利推測，但此舉表示他沒有提 I 供證據來削弱、反駁或者解釋控方所提出的證據，本席無須憑空替他 J J 想像各式各樣之答辯理由或可能性。 K K L 暴動罪 L M M 19. 辯方不爭議控方在書面開案陳述中提及關於暴動罪的法 N N 律原則，本席不在此重複。 O O 20. 簡單而言，暴動指犯案者在控罪所指的時間及地點參與非 P P 法集結，繼而進行破壞社會安寧的作為，犯案者集結在一起，有其共 Q Q 同責任。 R R 21. 終審法院在 HKSAR v Lo Kin Man （盧建民） (2021) 24 S S HKCFAR 302 案 指 出 非 法 集 結 及 暴 動 罪 屬 於 「 參 與 性 」 罪 行 T T U U V V  -8- A A B B （participatory offence），即被告人須有參與犯罪的意圖和參與犯罪的 C 行為，才算犯法。 C D D 22. 法庭的焦點是看看有沒有證據直接證明，或支持一項合理 E E 而無可抗拒的推論指證被告人便是參與非法集結或暴動的人。法庭可 F 考慮案中的情況去推論被告人是否曾經參與非法集結或暴動，包括他 F 被捕的地點和時間，與及他當時穿戴或管有的東西，例如：頭盔、護 G G 甲、眼罩、呼吸過濾器、無線電通訊機、索帶、鐳射筆、武器（包括 H H 燃燒彈）及用來製造武器的物料。 I I 23. 法庭必須避免把被困在非法集結或暴動現場的無辜過路 J J 人當作有罪；被告人僅在現場出現，不算犯罪，控方須證明被告人有 K K 意圖作出促進非法集結或暴動的行為。不過，被告人毋須作出太多行 L 為，也會令自己成為鼓勵別人犯法的人。控方需要證明被告人曾經與 L 其他人一同參與暴動，並意識到該等人士的相關行為，以及具有參與 M M 其中的意圖。 N N O 24. 法庭要考慮一切情況，去決定被告人有否參與暴動或非法 O 集結。 P P Q Q 暴動範圍 R R 25. 沒有人爭議於 2019 年 9 月 29 日最遲約 1620 時開始，在 S S 政總外一帶發生暴動。事實上，根據多段錄影片段，可以從不同角度 T 見到政總對出的夏慤道（包括行車天橋），當時有大批穿上以黑色或 T U U V V  -9- A A B B 深色衣物為主的示威者聚集，並向政總投擲汽油彈及不同物品例如硬 C 物，引發了火頭，當時明顯發生了暴動，其中有錄影片段可以清楚見 C 到示威者開始投擲汽油彈的情況 [證物 P004B 片段時間 16:23:54]。 D D E E 26. 示威者沒有散去，有人在夏慤道行人路花槽旁（即收窄部 F 分），向政總建築物擲物品及汽油彈 [證物 P008B 片段時間 16:35:07 F 開始]。此外，在巴士站位置有多名示威者向政總建築物擲物 [證物 G G P002B 片段時間 16:37:22 開始，P036E 03:06 開始]，直至約 1648 時， H H 警方突然由政總接近巴士站的隱蔽式出口衝出，拘捕示威者。 I I 辨認 J J K 27. D1 及 D3，都在當日大約 1648 時，於政總對出接近巴士 K L 站的夏慤道行車線，被警方當場截停及制伏。控方根據錄影片段指出， L D1 及 D3 在被截停及制伏之前，早已在案發現場一帶出現，更向政總 M M 擲物。本席提醒自己，R v Turnbull [1976] 3 WLR 445 案就認人證據列 N N 出的指引適用於從影片及/或照片辨認犯案人（參 R v Murphy [1990] O NI 306），R v Dodson & Williams (1984) 79 Cr App R 220 案，說明了 O 相片或錄影片段質素及清晰度的重要性。 P P Q Q 28. 相關片段中被指稱是 D1 或 D3 的人，都以物品掩蓋面貌， R 加上他們都是中等身材，並不特別肥或瘦，因此只能基於穿戴的衣著 R 及裝備辨認他們；此外，當日參與暴動人數眾多，大多數都是穿上黑 S S 色或深色衫褲，不少人戴上款式相同或接近的頭盔、防毒面具及/或護 T T 目鏡，而且案發期間示威者不停移動，更不時有人打開雨傘，阻礙了 U U V V  - 10 - A A B B 觀察；另外，有部分片段由較遠距離拍攝，被指稱是 D1 或 D3 的人 C 變得相對細小及模糊，亦增加了觀察的難度；因此，本席考慮辨認證 C 供（即作出比對）時，須特別小心。 D D E E 29. 英國上訴法院在 AG’s Reference (No 2 of 2002) [2003] 1 Cr F App R 21 案說明最少在 4 種情況下，法庭容許一名證人可就辨認被告 F 作供，第 3 種情況是若證人不認識被告人，但用了相當時間檢視及分 G G 析現場的影像和照片，從而獲得特別的知識（special knowledge），是 H H 陪審團所沒有的，而相關影像和照片又有提供予陪審團參考，證人便 I 可以憑藉比對現場影像及被告人的近照，就前者中的是否就是被告人 I 作證。 J J K K 30. PW10 的證供，屬於 AG’s Reference (No 2 of 2002) 案所指 L 的第 3 種情況。 L M M 31. AG’s Reference (No 2 of 2002) 案亦指出，法庭在考慮照片 N N 中顯示的犯案者身份這事實議題時，有權直接觀察犯人欄內的被告人 O 和犯案者的照片及作出比對。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法官李運騰，在香港 O 特別行政區 訴 林子健 [2020] HKCFI 562 案裁定，在考慮辨認證供時， P P 即使影片無法清楚拍攝到被告人的容貌，法庭亦可考慮被告人的其他 Q Q 特徵，包括他突出的衣著顏色、種類、設計、花紋、記認，身體特徵、 R 首飾或步行姿勢等等。 R S S 32. 根據案發現場拍攝的影片及/或照片辨認犯案人時，法庭 T T 要確保呈堂的影片及/或照片能足夠清晰地容許法庭利用照片和圖像 U U V V  - 11 - A A B B 和犯人欄的被告人作出比較。事實上，辨認影片及/或照片毋須由受過 C 專業訓練的專家作出。一般人，包括法官和陪審員，在適當的指引下 C 也可以憑藉犯案人的影片及/或照片和犯人欄的被告人比較，而裁定 D D 兩者是否是同一人。此外，如果透過衣着作出比對，法庭必須小心處 E E 理有機會有其他人可能會穿上相類似以至相同的衣着。 F F 截停及制伏 D1 及 D3 前巴士站一帶的情況 G G H H 33. 警方由政總建築物隱蔽式出口突然衝出夏慤道前的數分 I 鐘，有大量示威人士聚集在巴士站附近及夏慤道行車線，當時有多人 I 向政總建築物擲物，打碎玻璃窗，引至玻璃窗碎片散落地下 [證物 J J P002B 片段時間 16:37:22 開始，P026，P036E 03:06 開始]。由此可見， K K 在這數分鐘時間，巴士站位置變成了核心暴動範圍，直至警方突然衝 L 出夏慤道，即時制伏及拘捕多人 [證物 P002B 片段時間 16:48:48 開始， L P028D 片段時間 16:48:56 開始，P026 00:17 開始]，才終止了此範圍的 M M 暴動。 N N O 截停及制伏 D1 及 D3 O P P D1 Q Q 34. PW2 當日截停及制伏 D1。當日 1640 時，他身處政總地 R R 下的 2 號門內，聽到門外有玻璃碎裂的聲音，亦有多人發出歡呼聲。 S S 約 1649 時，他與隊員一起由 2 號門衝出夏慤道，見到大量身穿深色 T 衫褲的人士，向不同方向逃跑，其中一人（不爭議是 D1）距離他 3- T U U V V  - 12 - A A B B 5 米，他於是向 D1 大叫「警察，咪走」，但 D1 仍然向海富中心方向 C 逃跑，不過他最終亦把 D1 按在地下。 C D D 35. PW2 按下 D1 時，覺得 D1 仍然有打算翻身的動作，但其 E E 後他把 D1 完全控制，並且扣上索帶，再交由其他警員處理。 F F 36. PW2 在地圖上畫出他由見到 D1 開始至制伏 D1 的位置 G G [證物 P001(D1)]，並在錄影片段 [證物 P021A、P016A、P023、P024] H H 認出制伏 D1 相關經過，再以截圖 [證物 P117(17)-(20)] 標示清楚各人 I 位置。 I J J 37. 代表 D1 的郭大律師，不爭議 D1 被 PW2 制伏的情況。 K K 38. PW2 的說法清楚，亦吻合相關的錄影片段，在盤問之下 L L 沒有動搖，肯定是誠實可靠的證人，本席接納他的說法。 M M N 39. 綜合錄影片段及 PW2 的證供，本席肯定警方由政總隱蔽 N 式大門衝出夏慤道前，D1 必然極為接近有關出口，亦即正身處暴動 O O 的核心範圍。 P P Q D3 Q R R 40. PW1 當日截停及制伏 D3。PW1 的 3 份書面供詞根據香港 S 法例第 221 章《刑事訴訟程序條例》第 65B 條呈堂 [證物 P47-P49]。 S T 簡言之，案發日他在政總候命，於 1649 時由逃生門衝出夏慤道，見 T 到有大量黑衫人士正在夏慤道東行線馬路，向不同方向逃跑，其中有 U U V V  - 13 - A A B B 一名黑衣人（不爭議是 D3），位於夏慤道東行線慢線上，掉頭向夏 C 慤道中央行車分隔線方向逃跑，於是上前追捕，最後在夏慤道東行左 C 二線將 D3 截停及制伏。 D D E E 41. PW1 在地圖上畫出他由見到 D3 開始至制伏 D3 的位置 F [證物 P001(D3)]，並在錄影片段 [證物 P024、P002B、P021A、P016A] F 認出制伏 D3 的情形，他再以截圖標示清楚各人的位置 [證物 P314(17) G G -P314(20)]。 H H I 42. 代表 D3 的關大律師沒有盤問 PW1，亦不爭議 D3 被 PW1 I 制伏的情況。本席肯定 PW1 是誠實可靠的證人，接納他的說法。 J J K 43. 綜合錄影片段及 PW1 的證供，本席肯定警方由政總隱蔽 K L 式大門衝出夏慤道前，D3 必然極為接近有關出口，亦即正身處暴動 L 的核心範圍。 M M N D1 及 D3 被捕前的位置 N O O 44. 不爭的事實是 PW2 及 PW1 當日的確在政總內候命，並約 P P 於 1649 時突然衝出夏慤道，再於現場分別制伏 D1 及 D3。他們的證 Q 供吻合錄影片段所顯示的情況。本席信納他們的證言及描述，肯定他 Q R 們都是誠實可靠的證人，並肯定 D1 及 D3 被制伏前，都是處身在暴 R 動的核心範圍。 S S T T U U V V  - 14 - A A B B D1 及 D3 被截停時的外觀、衣著及裝備 C C D1 D D E 45. 綜合相片冊[證物 P116]及承認事實 [證物 P45 第 14 段]， E D1 中等身材，黑色短髮，被截停時右手戴上白色勞工手套，面上戴 F F 著白色濾咀防毒面具 [證物 P105a]、黑色護目鏡 [證物 P106]，身穿黑 G G 色短袖衫 [證物 P113]、黑色長褲 [證物 P114]、黑色鞋（旁邊有白色 H 間條）[證物 P115]，頸戴上藍色面罩 [證物 P104]，背著黑色背囊（背 H I 囊正面有灰色扣和啡色拉鍊位，孭帶位置有灰色及啡色間條）[證物 I P112]。他當時管有物品包括 2 部電話 [證物 P101, P102]，八達通 [證 J J 物 P103]，白色濾咀 [證物 P105b]，透明護目鏡 [證物 P107]，太陽眼 K 鏡 [證物 P108]，生理鹽水 [證物 P109a、P109b]，一些可替換的衣物 K L [證物 P110、P111]，一件雨褸。 L M M D3 N N 46. 綜合相片冊 [證物 P313] 及承認事實 [證物 P45 第 22 段]， O O D3 被截停時頭戴黃色頭盔 [證物 P303]，面戴護目鏡 [證物 P304]、防 P P 毒面具 [證物 P306]，雙手戴上一對綠色及灰色防火手套 [證物 P308]， Q 身穿黑色短袖衫 [證物 P310]，綠色長褲 [證物 P311]，黑色鞋 [證物 Q P312]，背着深綠色背囊（上方呈三角形，下方有“Adidas”字樣）[證 R R 物 P309]。他當時管有物品包括 1 部電話 [證物 P301]，八達通 [證物 S S P302]，灰色口罩 [證物 P305]，黑色濾嘴 [證物 P307]，與及電筒、雨 T 傘、雨褸及短袖衫。 T U U V V  - 15 - A A B B C 辨認證供 C D D 47. 控方指出，根據錄影片段與及 PW9 和 PW10 的分析，D1 E 及 D3 不但早已身在案發現場，更加曾經向政總擲物。辯方則陳述， E F 不能肯定錄影片段中人是否 D1 及 D3。 F G G PW9 H H 48. PW9 是政府化驗所法證事務部的化驗師，擁有法證影片 I I 分析的專業資格，更曾多次以專家身分出庭作供。辯方並不爭議他的 J J 專家身分，本席亦接納他有足夠能力及經驗，可以提供專家證供。 K K 49. 警方向 PW9 提供了一些錄影片段，與及一些分別檢取自 L L D1 及 D3 的證物（包括衣物、裝備），要求 PW9 比較片段中人所穿 M M 戴的衣物與裝備，與檢取自 D1 及 D3 的證物是否相同。 N N 50. PW9 選取他認為清晰的錄影片段作比較，並作出相應的 O O 截圖。PW9 亦把有關的證物，穿戴在一名假人身上，模擬出相同姿態， P 再拍攝片段，亦作出截圖。PW9 作出比較後，把他的分析紀錄在 2 份 P Q 書面口供上，分別涉及 D1 [證物 P43] 及 D3 [證物 P44]。 Q R R 51. PW9 解釋，有些用作辨認（或比較）的物品可以找到「種 S 類特徵」（class characteristic），即有關物品由生產商製造多於一件 S T 同款物品，帶有特別設計特徵；有些則可以找到「獨立特徵」 （individual T ，即擁有獨特或個人化的特徵，例如背包上掛上裝飾物， characteristic） U U V V  - 16 - A A B B 又或者背包上有片污漬。顯而易見，獨立特徵較種類特徵更有助於對 C 比。PW9 把對比結果分為 6 個級別的可能性，由低至高依次是「無結 C 論」（no conclusion）、「不能夠被排除」（cannot be eliminated）、 D D 「或有可能是」（could have been）、「有可能」（likely）、「相當 E E 有可能」（very likely）及「肯定是」。 F F 證物 P43（中文譯本 P43A） G G H H 52. 涉及 D1 方面，PW9 找出一段他認為足夠清楚的錄影片段 I [即證物 P036E]，在比對相關的衣物與裝備後，找到共 9 項可供比對 I 的項目，其中 8 項擁有相同種類特徵，1 項擁有相同獨立特徵。 J J K 53. 他把有關分析詳列在書面口供內 [證物 P43，中文譯本 K L P43A]。 L M M 證物 P44（中文譯本 P44A） N N 54. 涉及 D3 方面，PW9 找出一段他認為足夠清楚的錄影片段 O O [即證物 P013D]，在比對相關的衣物與裝備後，找到共 10 項可供比對 P P 的項目，全部都擁有相同種類特徵，沒有獨立特徵。 Q Q 55. 他把有關分析詳列在書面口供內 [證物 P44，中文譯本 R R P44A]。 S S T T U U V V  - 17 - A A B B PW10 C C 56. PW10 負責在錄影片段中找尋 D1 及 D3。 D D E 57. PW10 確認他以往有辨認片段的經驗。就本案而言，他每 E 天都會翻看與本案有關的片段，有時會放大、重複、及以慢鏡或定格 F F 觀看，平均每天用上約 2 至 3 小時，播放的軟件與庭上所用的相同， G G 而使用的螢光幕亦與法庭所用的質素和尺寸大致相約。 H H 58. PW10 把警方向 D1 及 D3 拍攝的相片，及有需要時觀察 I I 證物本身，與錄影片段中的示威人士進行比較。 J J K 59. PW10 由不同的錄影片段中找到 1 名他認為是 D1 的人。 K 根據 PW10 分析，D1 與一名身穿白色波鞋的人在一把綠色傘之下同 L L 行，橫越夏慤道，到達巴士站位置，其後白色波鞋人士交了 1 隻白色 M M 手套給 D1，D1 穿戴後走近政總，做出投擲動作，不久警方由政總衝 N 出，拘捕 D1。 N O O 60. PW10 以書面口供方式紀錄他的分析 [證物 P59]。 P P Q 61. PW10 由不同錄影片段中都找到 1 名他認為是 D3 的人。 Q 根據 PW10 分析，D3 在下午約 4 時已經在金鐘一帶出現，其後在巴 R R 士站及花槽附近一帶徘徊，並曾經進入花槽旁邊的夏慤道行人路，向 S S 政總擲物。 T T 62. PW10 以書面口供方式紀錄他的分析 [證物 P60]。 U U V V  - 18 - A A B B C 分析 C D D 辨認 D1 及 D3 E E 63. 辯方不反對 PW9 及 PW10 的證供可以呈堂，但認為他們 F F 的分析不足以肯定在錄影片段出現的人是 D1 或 D3。 G G H 64. 本席接納 PW9 有專業能力向法庭提供意見。本席接納 H PW10 用了大量時間，藉著比對錄影片段、相片及證物，因而擁有「特 I I 別知識」，從而辨認出 2 名被告。PW9 及 PW10 的證供可以呈堂，但 J J 他們辨認出被告的方法，不外乎對比一些外觀上的特點，例如身形、 K 衣物的顏色及特徵之類。根據控方呈堂的錄影片段、證物，庭上 2 名 K 被告人的外觀（包括身形及身高），本席可以自行對比，不必完全依 L L 賴他們的分析。本席知道 PW9 及 PW10 是基於什麼辨認出被告後， M M 會基於所有證供（包括證物本身及錄影片段等），作出事實裁斷。 N N 65. 截圖有助本席分析證供，但其質素不及在電腦中觀看相關 O O 錄影片段的定格，且難以反映一些連續性的動作（例如擲物、交出手 P P 套等），因此本席曾在審訊完結後，觀看錄影片段。 Q Q D1 是否控方指稱在錄影片段證物 P036E 出現的人？ R R S S 66. 證物 P036E 在眾多錄影片段中畫面質素最高，於片段時 T 間約 00:02:50 至 00:04:29，以近距離拍攝到當日警方衝出夏慤道前 2- T 3 分鐘內，示威人士在巴士站的暴動情況。控方指稱該片段拍攝到 D1 U U V V  - 19 - A A B B 與 1 名穿上白色波鞋的人一起，不久白色波鞋人士把 1 隻白色手套交 C 給 D1，其後 D1 向政總擲物。 C D D 67. 證物 P036E 片段時間 00:02:54，可以從後近距離見到控方 E E 指稱是 D1 的人的左邊身 [證物 P59 附件 1.7，P117(7)(PW10)，P118(1)- F (2)(PW10)]，此人與 D1 身形吻合，戴上與 D1 同款式的護目鏡和防毒 F 面具、頸戴上藍色物品，背著黑色背囊（背囊正面可以見到灰色扣和 G G 啡色拉鍊位，孭帶位置有灰色及啡色間條、左邊外袋有 1 支樽裝水） ， H H 身穿黑色短袖衫、黑色長褲、黑色波鞋（旁邊有白色間條），他身邊 I 有另一人，身穿黑色短袖衫、穿著牛仔褲（褲腳摺起），穿上白色波 I 鞋（波鞋外鞋面向內及向外有 5 條直線）。當時 2 人都在一把綠色雨 J J 傘之下，一起步行，其後離開了鏡頭，直至約片段時間 00:03:15- K K 00:03:20，可以再見到 2 人在綠色雨傘下沿夏慤道行車線同行 [證物 L P117(7A)(PW10)]。 L M M 68. 證物 P036E 片段時間 00:03:50-00:03:52 [證物 P59 附件 N N 1.13，P117(13)(PW10)]，可以見到在一把綠色雨傘之下有 2 個人，其 O 中一人穿著牛仔褲，褲腳摺起，左腳穿上白色波鞋，波鞋外鞋面亦有 O 5 條直線（片段時間 00:03:51），明顯是白色波鞋人士；而同行的另 P P 一人（即被指是 D1 的人）亦是中等身材，戴著同款護目鏡及白色濾 Q Q 咀防毒面具、背著背囊孭帶位置亦有灰色間條，背囊左邊外袋同樣有 R 1 支樽裝水，穿上黑色短袖衫，明顯與證物 P036E 片段時間 00:02:54 R S 被指是 D1 的人是同一人。當時白色波鞋人士把一白色物品交給被指 S 是 D1 的人。 T T U U V V  - 20 - A A B B 69. 拍攝鏡頭其後被擋，直至片段時間 00:04:03-00:04:10 [證 C 物 P59 附件 1.14，P117(14)(PW10)，P118(3)-(4)(PW10)]，有人向政總 C 擲物，此擲物的人中等身材，並戴著同款護目鏡及白色濾咀防毒面具、 D D 頸戴上藍色物品、身穿黑色短袖衫、黑色長褲、黑色波鞋（旁邊有白 E E 色間條），背囊同樣是黑色、有灰色扣和啡色拉鍊位，而背囊左邊外 F 袋同樣有 1 支樽裝水，而他的右手戴著白色手套，吻合剛剛戴上由白 F 色波鞋人士交他的白色物品。此擲物的人肯定是早前與白色波鞋人士 G G 同行的人。 H H I 70. 此人擲物之後不足半分鐘，已可見到示威人士突然四散， I 本席可以肯定這是警方衝出的一刻。 J J K K 71. 根據 PW9 及 PW10 的分析，此擲物的人是 D1。 L L 分析 M M N 72. PW9 分析了相關片段 [證物 P036E 00:02:54 及 00:04:10]， N O 認為片段中被指是 D1 的人（即擲物的人）身穿或攜帶的服裝製品， O 在色調及一般外觀上與檢取自 D1 的相關證物吻合，不存在任何無法 P P 解釋的差異。 Q Q R 73. 此外，PW9 共找到 8 項吻合的種類特徵，包括了頸上的 R 藍色底色服飾，背包不同部分的色調分佈，與及鞋的色調等。而且， S S PW9 更找到 1 項吻合的獨立特徵，即 D1 穿上的一對鞋 [證物 P115]， T T U U V V  - 21 - A A B B 可以找到右鞋外底上卡住碎石，而相關片段中的「右鞋」在相同位置 C 亦可以見到「右鞋的深色調外底上的淺色調斑點」。 C D D 74. 郭大律師指出有關片段透過廣角鏡拍攝，因此影像出現了 E E 扭曲的情況，但 PW9 沒有進行相關的修正，並認為片段中見到的右 F 鞋外底部「淺色調斑點」，可以是煙頭或紙屑。PW9 表示，他在考慮 F 鞋底碎石狀的物體和相關片段中男子右鞋底的白點時，他已考慮了邊 G G 緣扭曲的情況，但基於扭曲的情況並不嚴重，所以維持他的結論。本 H H 席細心觀察片段及截圖，同意 PW9 的意見，相關的扭曲情況並不嚴 I 重。 I J J 75. 事實上，PW9 認同單憑片段不可能肯定該鞋底「淺色調 K K 斑點」究竟是煙頭、紙屑，或是石頭。 L L 76. D1 所穿的鞋是黑色，鞋面前外側接近底部有一些白色， M M 吻合片段中人所穿的鞋；雖然市面上不乏同款黑色鞋，原本不是有力 N N 的證據，不過本席觀看 D1 當日所穿的鞋子的實物 [證物 P115]，的確 O 見到右鞋底部卡住 1 粒碎石，再比對片段中「淺色調斑點」位置 [證 O 物 P036E(D1)(PW9)把右鞋底部放大]，本席認為完全吻合。 P P Q Q 77. 郭大律師陳述，PW9 認為片段中人穿的鞋「有可能」（原 R 文是“likely”）是 D1 所穿的鞋，明顯超越了獲承認事實 [證物 P45] R 控辯雙方同意的範圍，基於獲承認事實是不可推翻的證據（conclusive S S evidence），郭大律師認為「PW9 就 P115 的結論與控辯雙方獲承認事 T T 實有所抵觸，法庭不應加以考慮」。 U U V V  - 22 - A A B B C 78. 本席並不認同郭大律師這個說法。根據獲承認事實，PW9 C 認為 D1 的「部分衣物」與片段中人所穿的衣物「可能是相同及/或相 D D 關可能性不能被排除」。 E E F 79. 獲承認事實採用「部分衣物」一詞，因此不可以演繹為 F PW9 對所有衣物的意見。事實上，PW9 比對 D1 及片段中人的「衣物」 G G 是否相同後，在結論部分 [證物 P43 14.1-14.4 段] 他認為有部分衣物 H H 屬於「不能夠被排除」級別（could not be eliminated），另外有部分衣 I 物屬於「或有可能是」級別（could have been），合乎獲承認事實所 I 述；至於 PW9 對片段中人穿的鞋是否 D1 的鞋，他的結論則是屬於 J J 「有可能」級別（likely），在程度上高於「不能夠被排除」及「或有 K K 可能是」，與獲承認事實沒有抵觸。 L L 80. 歸根究底，片段中人所穿的衣物是否 D1 所穿的衣物，是 M M 一個事實的問題，需要由本席考慮所有證據後作出裁決。 N N O 81. 郭大律師亦指出，當警方由政總隱蔽式大門衝出時，綠色 O 雨傘位於 2 個有蓋巴士站中間，但 D1 在第 1 個有蓋巴士站頭（即較 P P 接近行人天橋）方向被發現，與綠色雨傘有一段距離，因此 D1 不是 Q Q 上述片段中擲物的人。 R R 82. 其中一個政總閉路電視由較高的角度向巴士站拍攝 [證物 S S P002B]，本席在片段時間 16:48:09，可以見到畫面右方有一把綠色雨 T 傘，以及見到有人把白色物體交給身旁的人（亦即「擲物的人」）， T U U V V  - 23 - A A B B 吻合當刻就是交出白色手套的時間；片段時間 16:48:24，「擲物的人」 C 戴上手套；片段時間 16:48:27，「擲物的人」前行幾步，並且彎身由 C 地上執起物品；片段時間 16:48:29，「擲物的人」向政總擲物；片段 D D 時間 16:48:34，「擲物的人」回到綠色雨傘下面，之後又向政總方向 E E 行了幾步，離開了綠色雨傘範圍，再稍微向第一組有蓋巴士站方行去； F 片段時間 16:48:48，警員由畫面左下方出現，「擲物的人」就在第一 F 組有蓋巴士站中間的一條夾縫中穿過。因此，當警員突然衝出時，「擲 G G 物的人」根本不在綠色雨傘位置，而是在第一組有蓋巴士站，亦吻合 H H D1 被捕的位置。本席觀察錄影片段後，肯定該「擲物的人」在警員突 I 然衝出時，並非身處綠色雨傘位置，而是在第一組有蓋巴士站。 I J J 83. 郭大律師陳述 D1 鞋底有碎石，但 D1 被捕短時間之前的 K K 截圖 [證物 P036E 00:04:08，P59 附件 1.14]，顯示不到「擲物的人」 L 所穿的鞋底有任何「淺色調斑點」。郭大律師認為這消失的白點支持 L M 「擲物的人」不是 D1。PW9 在庭上解釋，未能拍攝到「淺色調斑點」 ， M 有可能是因為拍攝距離較遠、角度不同，或者片段壓縮而影響。本席 N N 認為 PW9 的解釋合理，並接納他的意見。 O O 84. 綜合所有相關證供，本席認為，D1 中等身材，當日身穿 P P 黑色短袖衫、黑色長褲、戴上護目鏡及防毒面具，吻合片段中人的外 Q Q 觀，但當時大量示威者其實都是穿上相同顏色的衣物，亦戴上類近的 R 護目鏡及防毒面具，在外觀上與 D1 相似，本席認為單靠這些特徵， R S 不足以支持片段中人就是 D1。但是片段中人頸部戴上的藍色物品， S 吻合 D1 頸上的藍色面罩；片段中人的背包頂部的拉鏈顏色、肩帶的 T T 顏色、前面的繩及一些膠扣件等，不論在款式及顏色，與 D1 的背包 U U V V  - 24 - A A B B 完全吻合。本席小心觀察證物 P036E（片段時間 00:02:54-00:04:03） C 內該名向政總「擲物的人」的所有外觀，包括頸上的藍色物品、背包 C 的特徵、鞋子的樣式及右鞋底的「淺色調斑點」，認為所有特徵完全 D D 吻合檢取自 D1 的有關證物。本席不相信除了 D1 外，有一名身形接 E E 近 D1 的人，穿上了相同的衣物及裝備，甚至乎連鞋底亦剛巧卡住碎 F 石或紙巾之類的物品。本席肯定該「擲物的人」必定是 D1。 F G G 其他片段 H H I 85. PW10 在他的書面口供亦提及從其他錄影片段中可以找 I 到 D1 [證物 P59 附件 1.1-1.6]，但是本席認為，該些片段全部都以較 J J 遠距離拍攝，被指稱是 D1 的人細小，如果放大觀看，影像變得模糊， K K 根本難以看清楚一些比較細緻的衣物或裝備的特徵，就算身形及外觀 L 頗為相似，再加上黑色衫褲及 1 把綠色雨傘等作比較，其實仍然不足 L 以肯定該些片段中人是否 D1。基於該些片段的質素，本席不肯定該 M M 些片段中人一定是 D1。換言之，本席不能肯定 PW10 這部分的分析 N N 正確。 O O D1 的說法 P P Q Q 86. D1 在庭上作供說他只是偶然在案發現場出現，目的是找 R 尋失散的朋友。本席謹記，單純身處發生非法集結或暴動的現場，並 R 不招致任何刑事法律責任，如果 D1 說法有可能是真，他沒有干犯本 S S 案。 T T U U V V  - 25 - A A B B 87. D1 說，案發日他與一名姓張的朋友，一起前去銅鑼灣， C 打算前往誠品書店。但當他們到達銅鑼灣之後，發覺書店沒有營業， C 於是打算找尋地方進食，最終決定前去鵝頸橋的熟食市場。他們以「左 D D 穿右插」的方式，與當時的人流向同一方向前進，但是當到達鵝頸橋 E E 熟食市場之後，發現店舖關門或正在關門，於是決定步行往灣仔乘坐 F 港鐵回家，不過其後發現灣仔港鐵站入口封閉，只能繼續前往金鐘港 F 鐵站。當他們途經灣仔循道衛理教堂一帶，有人派發物資，D1 因為 G G 貪便宜，取了護目鏡、防毒面具（連濾咀）、白色濾咀、勞工手套、 H H 醫學用品（即生理鹽水）。不久他與姓張的朋友失散，電話又未能連 I 接到網絡，於是只好繼續自己前行，期間見有一個港鐵站的出入口， I J 但因為需要跨過欄杆才可到達，所以雙手就戴上勞工手套，免得跨欄 J 時弄污雙手，但到達後發現該港鐵站的出入口亦關閉，因而打算前去 K K 中環。他亦因為聞到催淚煙味道，所以戴上了護目鏡及防毒面具。 L L M 88. D1 在一條接連中信大廈的行人天橋，離遠見到有 1 人看 M 似是姓張的朋友，於是立即前去，到達時才知道該人不是姓張的朋友。 N N 他亦因為要操作電話，脫下了其中一隻（即左手）手套。 O O 89. D1 到達巴士站不久之後，警察就突然衝出，把他拘捕。 P P Q Q 分析 R R 90. D1 在接受盤問期間，同意根據他自己所說，當他見到看 S S 似是姓張的朋友後，需要經過樓梯向下行，才可以到達夏慤道行人路， T T 而這段路必定會經過一個政總閉路電視鏡頭 [證物 P003B] 所涵蓋的 U U V V  - 26 - A A B B 範圍。根據 D1 自己所說，他行至夏慤道行人路巴士站之後約 5 分鐘， C 警察就衝出來把他拘捕。換言之，在當日約 1648 時之前約 5 至 10 分 C 鐘左右，上述政總閉路電視理應會拍攝到 D1。但不爭議的事實卻是， D D 在所有相關時段，上述政總閉路電視沒有拍攝到 D1。D1 解釋，他因 E E 為皮膚問題，不適宜曬太陽，當日為了遮蔭，因此他是緊貼着鏡頭涵 F 蓋位置再向左方貼近牆壁而行，即剛好是鏡頭拍攝不到的位置。控方 F 指出，在有關時間可以見到有人把 3 個箱子放在鏡頭左方位置，其後 G G 有人推動其中 1 個箱子 [證物 P003B 片段時間 16:46:55]，該箱子反 H H 彈，吻合箱子其實是緊貼牆壁放置，所以有關鏡頭涵蓋的範圍已是全 I 條夏慤道行人路，所謂牆壁與鏡頭涵蓋範圍之間的位置極為狹窄，難 I J 以容許 D1 通過。本席觀看有關片段，的確看到有 1 人先以腳踢其中 J 1 個箱子，其後以雙手用力推動，但箱子反彈，最後此人把箱子豎高。 K K 本席考慮到箱子反彈的情況，吻合箱子是緊貼牆壁放置。本席認為控 L L 方說法合理。 M M 91. 郭大律師指出，上述政總閉路電視鏡頭 [證物 P003B N N 01:01:12]，可以見到有一名戴頭盔的警員，嘗試移動上述箱子時，其 O 頸部、膊頭及身軀明顯伸出了畫面左方以外。本席觀看相關片段，認 O P 為該警員只有頸部及膊頭超出畫面範圍，吻合牆壁與鏡頭涵蓋的範圍 P 之間的位置極為狹窄。本席不認同郭大律師的說法，不接納 D1 可以 Q Q 在鏡頭以外的位置行過。 R R S 92. D1 在接受盤問期間，同意他在天橋見到疑似張姓朋友時， S 2 人相距約有 100 米，但卻認為沒有需要，甚至連嘗試也沒有，打電 T T U U V V  - 27 - A A B B 話給他的朋友，以確認是否身處有關位置。本席認為 D1 的說法不合 C 常理。 C D D 93. 根據 D1 所說，他見到大量人群由銅鑼灣遊行至金鐘一帶， E E 亦發現港鐵站出入口關閉，更把一些因貪便宜而取得的物資戴在身 F 上，變成了與一般示威者相同的外觀，本席認為以當時社會的情況來 F 說，D1 沒有可能漠視或沒有考慮被誤會成為示威者及被拘捕的風險； G G 在這個情況之下，D1 既已打算回家，根本沒有理由前去示威者集結 H H 的地方。 I I 94. 綜合而言，D1 的說法不合常理，亦與錄影片段所反映的 J J 情況不同。本席認為 D1 的說法並不可靠，不接納他的說法。 K K L D1 是否參與暴動 L M M 95. D1 當時報稱居住在黃大仙區，只有 20 歲，報稱是一名學 N 生。本席找不到他當時出現在巴士站的理由。根據 D1 管有的八達通 N O 卡記錄，案發當日大約 1417 時，該八達通卡有九巴交易記錄，此後 O 有港鐵佐敦站入閘紀錄，並於 1530 時在銅鑼灣站有出閘記錄，本席 P P 認為這些記錄吻合 D1 當日由九龍區前往銅鑼灣，其後步行往政總一 Q Q 帶。此外，D1 的衣著及裝備，與一般示威人士沒有任何分別，而且他 R 被捕前，更必然身在暴動核心範圍。 R S S 96. 在辨認證供方面，本席認為 PW10 的分析中有部分難以肯 T 定是 D1（即上述第 85 段），但是除此以外，本席認同 PW9 及 PW10 T U U V V  - 28 - A A B B （其他部分）的分析正確，並接納他們的意見。本席肯定 D1 在被捕 C 前一刻，他向政總建築物擲物；由錄影片段可見，D1 當時是用力擲 C 物，實質做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，並在擲物之後沒有離開，仍與其 D D 他示威人士聚集在巴士站；換言之，D1 在擲物前後都是處身暴動的 E E 核心範圍，顯然已知悉及是組成該暴動群體的一部分，互相支持壯大 F 聲勢，並參與其中。本席認為唯一合理及無可抗拒的推論，必定是他 F 當時不但意圖作出破壞社會安寧行為，亦意圖促進其他人如此做。 G G H H 97. 基於前述，本席肯定 D1 當時正在參與暴動。 I I D3 是否控方指稱在錄影片段證物 P013D 出現的人？ J J K 98. PW9 選擇了證物 P013D 作為比對，認為片段中被指是 D3 K L 的人身穿或攜帶的服裝製品，在色調及一般外觀上與檢取自 D3 的相 L 關證物吻合，不存在任何無法解釋的差異。本席留意到相關片段時間 M M （即時間 00:06:03 及 00:06:25）之間，被指稱是 D3 的人曾離開鏡頭 N N 範圍，但離開鏡頭時間短促，加上外觀相同，足以肯定是同一人。 O O 99. PW9 找到 10 項吻合的種類特徵，包括頭盔、T 恤、背包 P P （包括右肩顏色及扣） 、左鞋顏色分佈情況及左手套顏色分佈情況等。 Q Q R 分析 R S S 100. D3 中等身材，當日戴上安全帽，身穿黑色短袖衫、綠色 T 長褲、戴上護目鏡及防毒面具，吻合片段中人的外觀，但當日大量示 T U U V V  - 29 - A A B B 威者其是都穿上相同或類近顏色的衣物，亦戴上類近的安全帽、護目 C 鏡及防毒面具，在外觀上與 D3 相似，本席認為單靠這些特徵，不足 C 以肯定片段中人就是 D3。 D D E E 101. 但細看之下 [證物 P315(1)-(5)(PW10)]，片段中被指稱是 F D3 的人，戴上的黃色安全帽正前及正後方都有黑色標籤，身穿短袖 F 的黑色 T 恤正面有一個紅白色圖案，背上的綠色背囊上方呈三角形， G G 下方有“Adidas”標誌，穿着了一對黑色波鞋，波鞋接近鞋底位置有 H H 白色邊、兩側有紅色線，穿戴著的手套亦有特別的顏色分佈：在手腕 I 部分是綠色，手指部分是灰色。本席認同 PW9 的分析，並且認為 D3 I 完全吻合片段中人的情況。本席不相信當時剛巧有 1 名身形與 D3 相 J J 約的人，穿上了同款的安全帽、T 恤、背囊、波鞋及手套，並且肯定 K K D3 是片段中人。當時實際時間約 1634 時，D3 行近水馬，雖然沒有 L 做出特別行為，但可以肯定他當時已經身處政總外的夏慤道行人路接 L M 近花槽位置。 M N N 證物 P008B 片段時間 16:35:41-16:36:14 O O 102. PW10 認為證物 P008B 可以見到 D3 向政總擲物 [證物 P60 P P 第 14f 段，附件 3.7，3.8，3.9]。 Q Q R 103. 該片段（片段時間 16:35:41）可以見到 1 名頭戴黃色安全 R 帽的人，獨自 1 人在鏡頭左下角出現，一直沿夏慤道行人路（收窄部 S S 分）西行，其後向政總擲物（片段時間 16:35:54），之後沿行人路折 T T 返，最後在鏡頭左下方離開（片段時間 16:36:14）[證物 P314(7)- U U V V  - 30 - A A B B (9)(PW10)]。該片段拍攝了此人的背面及正面。證物 P013D 在相同時 C 段亦可見到此人 [證物 P314(11)(PW10)]。PW10 找出多處可作比對的 C 地方，包括頭盔、護目鏡、防毒面具、防火手套、短袖衫、長褲、波 D D 鞋及背包等，並且認為片段中「擲物的人」是 D3。 E E F 分析 F G G 104. 代表 D3 的關大律師認為 PW9 選擇作對比的錄影片段只 H H 是證物 P013D，原因是其他片段質素不足以作比較。本席不認同此說。 I 本席認為 PW9 選擇的作對比的片段明顯質素最佳，並非等同其他片 I 段不可以作對比；歸根究底，只要錄影片段有足夠的清晰度，就可以 J J 用作對比。 K K L 105. 本席可以見到片段中人的黃色安全帽、黑色短袖衫、綠色 L 長褲、戴上護目鏡及防毒面具，而且在細看之下，在安全帽正前及正 M M 後方都可以見到有黑色標籤，綠色背囊上方呈三角形、下方有一些字 N N 樣（但看不清楚是否“Adidas”），穿戴著的手套顏色分佈亦是手腕 O 部分是綠色，手指部分是灰色，黑色波鞋同樣有紅及白色邊。 O P P 106. D3 曾約於 1634 時，行近水馬，極為接近證物 P008B 中擲 Q Q 物的人出現的時間及地點。本席考慮有關證供後，不相信當時剛巧有 R 1 名身材與 D3 相約的人，穿上了同款的安全帽、T 恤、背囊、波鞋、 R 手套及長褲，並於 1635 時在夏慤道行人路（收窄部分）出現。 S S T T U U V V  - 31 - A A B B 107. 綜合所有相關證供，本席肯定 D3 是證物 P008B 中擲物的 C 人，當時他進入了花槽旁邊的夏慤道行人路，並向政總擲物。 C D D 其他片段 E E F 108. PW10 在他的書面口供亦提及從其他錄影片段中可以找 F 到 D3，但該些片段都以較遠距離拍攝，因此被指稱是 D3 的人細小， G G 如果放大觀看，影像變得模糊，本席難以看清楚一些比較細緻的衣物 H H 或裝備的特徵，如果只是基於包括背囊上方呈 3 角形等作比較，並不 I 足以肯定片段中人就是 D3。 I J J 109. 例如在證物 P60 附件 3.1 及 3.2，雖然片段中的人無論身 K 形、衣着及外觀，的確與 D3 十分相似，但本席始終看不清楚一些較 K L 為細微的特徵，例如只可以見到黃色頭盔，卻看不到頭盔正面是否有 L 標記，亦看不到背囊的形狀。基於該些片段的質素，本席不肯定該些 M M 片段中人就是 D3。 N N O 110. 其餘在證物 P60 附件 3.22-3.24，只是 D3 被捕情況， 與本 O 案爭議沒有關係。 P P Q 小結 Q R R 111. 本 席 小心 觀察 證物 P013D 該 名 行近 水馬 的 人及 證 物 S S P008B 內該名向政總「擲物的人」的所有外觀，包括安全帽、T 恤、 T 背囊、波鞋、手套及長褲的特徵，認為所有特徵完全吻合檢取自 D3 T U U V V  - 32 - A A B B 的有關證物。本席認為 PW9 對證物 P013D 及 PW10 對證物 P008B 的 C 分析正確，並接納他們的意見。本席不相信除了 D3 外，有其他人剛 C 巧穿上了相同的衣物及裝備。本席肯定該行近水馬及「擲物的人」必 D D 定是 D3。 E E F D3 是否參與暴動 F G G 112. 案發時 D3 只有 14 歲，但沒有任何證供顯示他在案發現 H H 場出現，與對新奇事物的探索有任何關係。 I I 113. D3 在警方衝出時被捕，因此可以肯定他在被捕前一刻， J J 正在與其他人聚集在巴士站一帶，當時巴士站及夏慤道已被示威者佔 K 據，更有不少人向政總建築物擲物，而且他曾在花槽旁邊的夏慤道行 K L 人路向政總擲物。綜合所有證供，包括 D3 曾向政總擲物，而且在擲 L 物後沒有離開暴動範圍，在被捕前仍然處身示威人群中，顯然已知悉 M M 及是組成該暴動群體的一部分，互相支持壯大聲勢，以協助及鼓勵的 N N 一分子參與其中。 O O 114. 本席認為唯一合理及無可抗拒的推論，必定是他當時不但 P P 意圖作出破壞社會安寧行為，亦意圖促進其他人如此做。 Q Q R 115. 基於前述，本席肯定 D3 當時正在參與暴動。 R S S T T U U V V  - 33 - A A B B 逃跑的證供 C C 116. 關於逃跑的證供，根據 HKSAR v Mo Shiu Shing [1999] 2 D D HKLRD 155 案（第 61-64 段），在案發現場出現的人可能會因為許多 E E 與罪行無關的理由而逃跑（例如突然感到恐慌）。因此，單純「在案 F 發現場逃跑」一事本身並不足以論證一名被告有罪。法庭只有在確定 F 被告的犯罪意識（a consciousness of guilt）為逃跑的唯一理由，才應 G G 該把逃跑一事視作支持控方指控的證據，否則，法庭不應將之納入考 H H 慮範圍之內。本席認為 D1 及 D3 可能因與罪行無關的理由而逃跑， I 因此本席不考慮任何逃跑的證據。 I J J 裁決 K K L 117. 不爭的事實是 D1 及 D3 確在現場被捕。控方證人的證供 L 並沒有因各辯方大律師的盤問而有所動搖。除了 PW10 有部分辨認 M M D1 及 D3 的證供不肯定準確，本席信納各控方證人的證言及描述，包 N N 括他們拘捕 D1 及 D3 的過程，亦肯定警方由政總隱蔽式大門衝出夏 O 慤道前，D1 及 D3 必然極為接近有關出口，亦即正身處暴動的核心範 O 圍。根據錄影片段，D1 及 D3 都曾向政總擲物。D1 說法不可能是真。 P P D1 及 D3 被捕時的外觀及裝備，都是穿上黑色或深色的衣物，方便隱 Q Q 藏身分；戴上護目鏡及防毒面具，既方便隱藏身分，亦可防止被催淚 R 煙影響；另外他們都管有可替換的衣物，可以在有需要時改變衣物的 R 外觀及顏色。 S S T T U U V V  - 34 - A A B B 118. 本席考慮到暴動發生的範圍，D1 及 D3 身處及被制伏的 C 地方、裝束及裝備，與及他們都曾向政總擲物，他們不可能是無辜的 C 第三者或只是駐足觀看的途人。控方已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實 D1 及 D D D3 參與暴動。 E E F 119. 基於前述，本席裁定 D1 及 D3 罪名成立。 F G G H H I （ 鄭念慈 ） I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 J J K K L L M M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