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 A
B B
DCCC 751/2020
C C
[2022] HKDC 1207
D 香港特別行政區 D
E 區域法院 E
刑事案件 2020 年第 751 號
F F
G ----------------------- G
香港特別行政區
H H
訴
I I
陳子謙（第五被告人）
J 朱盛軒（第十四被告人） J
K
郭曉泰（第十八被告人） K
-----------------------
L L
M 主審法官： 區域法院法官謝沈智慧 M
日期： 2022 年 10 月 25 日
N N
出席人士： 張鵬大律師，為外聘大律師，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
O O
潘定邦大律師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楊振文律師行延
P 聘，代表第五被告人 P
馬藻玉大律師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周啟邦律師事務
Q Q
所延聘，代表第十四被告人
R R
王詠文大律師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關惠明律師行延
S 聘，代表第十八被告人 S
T
控罪： [1] 暴動（Riot） T
U U
V V
A -2- A
B B
---------------------
C C
判刑理由書
D --------------------- D
E E
1. 本案共有 9 名被告，即第 5 被告（D5）、第 7 被告
F F
（D7）、第 9 被告（D9）、第 13 被告（D13）、第 14 被告（D14）、
G 第 15 被告（D15）、第 17 被告（D17）、第 18 被告（D18）及第 20 G
被告（D20）。該判刑聆訊只涉及 D5、D14 及 D18。
H H
I 控罪 I
J J
2. D5、D14 及 D18 聯同其他 6 名被告共同被控一項「暴動」
K 罪，違反香港法例第 245 章《公安條例》第 19(1)及(2)條（控罪 1）。 K
另外，D5 及 D18 各被控一項「管有適合作非法用途的工具」罪，違
L L
反香港法例第 228 章《簡易程序治罪條例》第 17 條（控罪 2 及控罪
M M
5）；D14 被控一項「管有攻擊性武器或適合作非法用途的工具」罪，
N 違反香港法例第 228 章，《簡易程序治罪條例》第 17 條（控罪 4）。 N
O O
3. D5、D14 及 D18 均承認控罪 1 及同意有關案情撮要。在
P 這基礎下，控方同意將三人各自面對的其他控罪留檔，除非獲得法 P
庭批准，否則不可繼續予以起訴。
Q Q
R 獲承認的案情撮要 R
S S
4. D5、D14 及 D18 承認的案情撮要如下：
T T
U U
V V
A -3- A
B B
理大事件的背景
C C
D
5. 2019 年 11 月 11 日（當日示威者發動「三罷」（「罷 D
工」、「罷課」及「罷市」）行動開始，大批示威者進佔香港理工
E E
大學（理大），理大一帶發生了暴動和其他違法事件。警方在理大
F 一帶設防，包圍理大，阻止其他示威人士進入理大和附近一帶的範 F
G 圍。警方的佈防和理大事件在本案發生當日，即 2019 年 11 月 18 日 G
仍然持續。上述事件期間的不同時段，大批示威者聚集於尖沙咀、
H H
佐敦、油麻地及/或旺角一帶。
I I
6. 在所有關鍵時間，警務處處長沒有就上述事件期間涉及
J J
的任何公眾集會活動，接獲根據第 245 章《公安條例》第 8 條所作的
K 舉行集會或第 13A 條作出的舉行遊行的意向通知。 K
L L
7. 政府及警方已在 2019 年 11 月 11 日至 2019 年 11 月 18 日
M 期間，不斷透過各大傳媒和社交平台（包括媒體的不同平台，如電 M
視、電台、流動應用程式等）發放公告，告知公眾理大及九龍一帶
N N
的事態發展和執法情況，呼籲市民注意交通情況及不要造訪上述有
O O
關地區。
P P
8. 理大事件發生期間（包括案發當日），更有人在網上透
Q Q
過討論區和通訊軟件，例如 LIHKG 討論區（俗稱「連登」）和
R Telegram（即時通訊應用程式）等不同渠道，呼籲其他人在 2019 年 R
11 月 18 日（即案發當日）上街聚集，組成「戰線」「營救」理大內
S S
的示威者，其中的「戰線」包括彌敦道至加士居道一帶。
T T
U U
V V
A -4- A
B B
9. 2019 年 11 月 18 日，油尖旺區彌敦道一帶的交通嚴重受
C C
阻。運輸署在當日約 0400 時已陸續封閉彌敦道不同的路段。彌敦道
D 介乎油麻地咸美頓街及尖沙咀海防道（來回方向）在約 1705 時開始 D
E
封閉，而在約 2103 時起封閉路段延長至彌敦道自旺角亞皆老街至尖 E
沙咀梳士巴利道一段。
F F
10. 港鐵於案發當日約 1520 時已關閉油麻地站，列車亦不停
G G
油麻地站。
H H
涉案暴動
I I
J 11. 本案的暴動發生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香港九龍油麻地窩 J
打老道與咸美頓街之間的彌敦道一帶（控罪地點），D5、D14 和
K K
D18 是警方在約 2326 時採取圍捕行動而拘捕的被捕人士的一部分。
L L
D5、D14 及 D18 在約 2230 時至他們在圍捕行動中被警方控制之前，
M 參與了控罪地點發生的暴動。 M
N N
12. 當日約於 2100 時，警方到達彌敦道至加士居道一帶處理
O 該區的示威活動。由於路面交通受阻，警方於約 2200 時抵達加士居 O
道並組成了防線，向北往彌敦道方向推進，並於約 2230 時抵達文明
P P
里一帶。警方在推進期間不停遭受示威者投擲汽油彈等雜物；警方
Q Q
需發射催淚煙以驅散示威者。
R R
13. 約於 2230 至 2245 時，警方防線抵達彌敦道與窩打老道
S S
交界的南邊，並與在交界以北的示威者對峙。
T T
U U
V V
A -5- A
B B
14. 在相關時間，大量示威者包括 D5、D14 及 D18 在控罪地
C C
點參與暴動。示威者大部份衣衫尚黑，以口罩或防毒面罩遮掩容貌，
D 更有部份人佩戴頭盔、護目鏡等不同裝備。示威者在與警方對峙期 D
E
間，多次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，包括相關警方錄影片段在附錄 E
中列出，顯示暴動的情況：
F F
(1) 無視警方口頭和舉旗的警告，在當時的情況下繼
G G
續以大量人數集結和逗留在彌敦道一帶拒絕散去；
H H
(2) 用雷射光線照射警方；
I I
J
(3) 以類似排陣的方式，排開面向警方； J
K (4) 用雨傘及其他自製物件，築起陣地，完全堵塞控 K
罪地點的南行和北行的行車道；
L L
M (5) 不斷向警方投擲汽油彈和其他雜物；警方估算案 M
發期間，示威者向警方投擲了 250 枚汽油彈；
N N
O
(6) 汽油彈爆發，引致車道上多處着火； O
P (7) 不時衝向警方防線，投擲汽油彈，令彌敦道行車 P
道上火光熊熊，曾逼使警方在某階段甚至需把防
Q Q
線後移。
R R
警方圍捕行動
S S
T 15. 警方作多次警告後發射催淚煙等彈藥，以驅散及逼退示 T
威者，但示威者仍然持續集結未有退卻。
U U
V V
A -6- A
B B
16. 當日約 2326 時，警方展開圍捕行動。
C C
17. 面對警方圍捕行動，示威者逃跑，以避開警方追截，包
D D
括向北逃跑（咸美頓街方向），亦有大批示威者由彌敦道嘗試轉入
E E
碧街近油麻地站 A1 出口位置逃離現場。
F F
D5、D14 和 D18 逃離暴動現場時被當場截獲
G G
18. 警方在衝前驅散後，設下一個大約長方形的封鎖區，封
H H
鎖區南至北為窩打老道至咸美頓街，東至西為兩邊碧街。警方最終
I I
成功在上述封鎖區內截獲 213 人，包括 D5、D14 和 D18。
J J
警方宣布拘捕及檢取證物
K K
19. 約 2345 時，警方在彌敦道上分別設立了等候區、醫療區
L L
和臨時羈留區。每個區域均有警員把守，所有未經準許人士不能進
M M
入或離開區域，而所有進出臨時羈留區的人士都必須事先登記。
N N
20. 被截獲人士（包括 D5、D14 和 D18）被分批押解至臨時
O 羈留區作處理，再分批拘捕，才送往警署。 O
P P
21. 警方分批向被截獲人士宣布拘捕。當中 D5、D14 和 D18
Q 於 2019 年 11 月 19 日 0322 時由女偵緝高級督察伍漫華宣佈拘捕，罪 Q
R
名為「暴動」罪。 R
S 22. D5 被警方截獲時，身穿/佩戴以下服裝/物件，由偵緝高 S
級警員 33512 檢取：
T T
U (1) D5(1) 兩包黑色口罩； U
V V
A -7- A
B B
(2) D5(2) 一個黑色口罩；
C C
(3) D5(3) 一隻橙色手套；
D D
E
(4) D5(4) 一個灰色防毒面罩； E
F (5) D5(5) 一頂黑色鴨咀帽； F
G G
(6) D5(6) 兩袋白色膠索帶；
H H
(7) D5(7) 一個黑色面罩；
I I
(8) D5(8) 一件黑色長袖外套；
J J
(9) D5(9) 一條灰色長褲；
K K
(10) D5(10) 一對灰色鞋；
L L
M (11) D5(11) 一部黑色手提電話；及 M
N (12) D5(12) 一張八達通卡，編號：79684376。 N
O O
23. D14 被警方截獲時，身穿/佩戴以下服裝/物件，由偵緝警
P 員 6529 檢取： P
Q Q
(1) D14(1) 一把藍黑色剪刀；
R R
(2) D14(2) 一把黃黑色可調校士巴拿；
S S
(3) D14(3) 一件深藍色長袖恤衫；
T T
(4) D14(4) 一條深藍色長褲；
U U
V V
A -8- A
B B
(5) D14(5) 一個灰色背包；
C C
(6) D14(6) 一對啡色鞋；
D D
E
(7) D14(7) 一隻黑色手套； E
F (8) D14(8) 3 支生理鹽水；及 F
G G
(9) D14(9) 兩包膠索帶。
H H
24. D18 被警方截獲時，身穿/佩戴以下服裝/物件，由偵緝警
I 員 19644 檢取： I
J J
(1) D18(1) 一個灰色「3M」牌防毒面具連兩個透明
K 過濾器； K
L L
(2) D18(2) 一個黃色頭盔；
M M
(3) D18(3) 兩包膠索帶；
N N
(4) D18(4) 一件黑色短袖上衣；
O O
(5) D18(5) 一條黑色短褲；及
P P
Q
(6) D18(6) 一部藍色手提電話，一張電話卡，編號： Q
[061705231211259FJBGIPH3]。
R R
涉案暴動的其他後果和造成的破壞
S S
T 25. 有四名警務人員，在本案因執行職務受傷，詳情如下： T
U U
V V
A -9- A
B B
(1) 警長 3265 在驅散示威者時，因馬路上有大量汽油
C C
彈殘餘物而滑倒，引致右手手指受傷，其後獲送
D 院治理。 D
E E
(2) 警員 18822 在制服其中一名示威者時，被示威者手
F 持的玻璃樽碎片割傷，其後獲送院治理。 F
G G
(3) 警員 24279 在驅散示威者時，因馬路上有大量電油
H 而滑倒，引致右肩受傷，其後獲送院治理。 H
I (4) 警員 25239 在驅散示威者時，因馬路上有大量汽油 I
J
彈殘餘物等潤滑液體而滑倒，引致左腳受傷，其 J
後獲送院治理。
K K
26. 附近居住的市民和工作人士表示，因為暴動者的行為而
L L
擔心其人身安全，位處案發現場附近的商店需提前關門。
M M
27. 現場道路石壆上、店舖外牆、工商銀行外牆和油麻地地
N N
鐵站 A1 外牆，被人用噴漆噴上示威字句。
O O
28. 港鐵油麻地站的各出入口亦分別被破壞，維修費為
P P
86,490 元。彌敦道 555 號馬路中間分隔線石壆的街燈受破壞。街燈燈
Q Q
箱內的電線被剪斷，維修費約為 1,200 元。窩打老道 8 號行人路的燈
R 柱被鋸斷，有隨時倒塌危險，移除及更換費約為 20,000 元。 R
S S
T T
U U
V V
A - 10 - A
B B
控罪基礎–D5、D14 和 D18 參與了涉案暴動（控罪 1）
C C
D
29. 在所有關鍵時間，在案發地點發生了暴動，而 D5、D14 D
和 D18 連同其他人一起參與了涉案的暴動。
E E
被告人背景
F F
G 30. 法庭考慮判刑前，先傳閱三名被告的背景報告。三人的 G
背景如下。三名被告的報告內容均正面。
H H
I D5 I
J J
31. D5 於 1995 年 5 月在香港出生，案發時 24 歲。他沒有任
K 何刑事定罪紀錄，亦從未被拘捕。D5 在香港完成預科課程後，分別 K
曾到澳洲及倫敦藍帶廚藝學院，修讀甜品及西餐文憑，後來在倫敦
L L
米芝蓮餐廳 Sketch by Pierre Gagnaire 工作兩年。2019 年 7 月，D5 回
M M
港，在酒店任職西式廚師。
N N
32. D5 現與父母兄姊同住。父親是一所貿易公司東主，母親
O O
為家庭主婦；兄長於貿易公司擔任營業部經理，姊姊則從事電影製
P 作，任職助理美術指導。D5 生於一個基督教家庭，從小跟隨家人參 P
與基督教教會活動。
Q Q
R 33. D5 於求情信內指，從海外進修廚藝，希望在港開設一間 R
屬於自己的餐廳，將所學的技術帶回香港。於背景報告內，D5 表示
S S
感到政治不公，亦希望見證歷史時刻，因此獨自參與一些集會而致
T T
被捕。他指過去兩年等候審訊期間，不斷反思自己當晚的衝動和不
U 理性，明白魯莽行為的代價，並已從中吸取教訓，承諾今後定必奉 U
V V
A - 11 - A
B B
公守法，提醒自己做事前要深思熟慮，循規蹈矩，不再觸犯任何法
C C
律。他明白辜負了父母和朋友的期望，亦浪費父母的支持和栽培；
D 父母年歲漸長，父親有長期病患，身體大不如前，審訊的壓力亦為 D
E
父母帶來負面情緒；因此希望法庭能酌情予以輕判，讓他能早日與 E
家人重聚及重拾廚師專業。D5 的多位親人、教友、師長、同學、朋
F F
友、前上司及同事均有為他撰寫求情信。他們認為 D5 是一名孝順、
G 負責、善良、勤奮及有為的年輕人。他們亦指 D5 因一時魯莽而犯案， G
H 希望法庭可從輕發落。 H
I D14 I
J J
34. D14 現年 28 歲，獨居。D14 出生前，父親已拋棄家庭；
K D14 由母親獨自撫養。可是，因母親須外出工作無法照顧，D14 於 6 K
L
歲前一直寄居保母家中。他 6 歲時遷回與母親同住。後來，母親再 L
婚，但婚姻失敗，引致她精神大受打擊，更患上抑鬱症，無法照顧
M M
D14。因此，從 11 至 18 歲，D14 居於兒童之家及青年宿舍。成年後，
N D14 變租住劏房獨居。 N
O O
35. D14 曾接受至中六程度教育。因經濟問題，未能繼續升
P 學。首份工作是行政助理；一年後轉往餐廳工作一直維持至今。他 P
Q
熱愛寫作，一共出版了 3 本推理小說，以及 3 本網上推理小說；其中 Q
有 3 本小說，分別獲得推理作家推薦及入圍不同的小說獎項的複選
R R
及決選。
S S
T T
U U
V V
A - 12 - A
B B
D18
C C
36. D18 現年 34 歲，未婚，與父母同住。父母親現年均 75
D D
歲，已退休多年。D18 有一名兄長，不同住，任職文員；因兄長收
E E
入微薄，D18 是家庭經濟支柱。知道將會面對監禁，在還押前，將
F 準備用作進修之用的積蓄 7 萬元交給父母作為生活費。 F
G G
37. D18 於大專攻讀運動科學及管理學；還押前是一名「助
H 理屋邨主任」，工作表現良好，深得住戶及同事信任。 H
I I
判刑原則
J J
38. 暴動罪的最高刑罰為 10 年監禁，但沒判刑指引。於
K K
Attorney General v Tse Ka Wah [1992] 2 HKCLR 16 一案內，上訴法院
L 指經審訊後被定罪的量刑起點應為 5 年監禁。於 Secretary for Justice L
v Cheung Chun Chin [2002] 2 HKLRD 233 及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許嘉
M M
琪及另二人 DCCC 710/2016，法庭重申「暴動」罪的量刑起點為 5 年
N N
監禁但因該兩件案件的情節嚴重，量刑起點上調至 6 年監禁。
O O
39. 上訴法院及終審法院亦指出，「暴動」罪的判刑著重阻
P P
嚇及懲處：見 Secretary for Justice v Wong Chi Fung & 2 Ors [2018] 2
Q HKLRD 699；Secretary for Justice v Wong Chi Fung & 2 Ors (2018) 21 Q
HKCFAR。英國案例則見 R v Dixon-Jenkins (1985) 14 A Crim R 372。
R R
S 40. 於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楊家倫（ Young Ka Lun ） [2018] S
HKCA 146 （CACC 130/2017, 18 April 2018），上訴法院副庭長楊振
T T
權於第 59 及 60 段指出：
U U
V V
A - 13 - A
B B
「59. 本庭必須強調香港是法治社會，是和平和安寧的
C 社區，絕不容許本案所出現的無故及嚴重的暴力行為 … C
60. 本庭認同原審法官的說法，要對有關罪行判處具
D D
阻嚇性的刑罰，對犯案滋事者迎頭棒喝，防止同類事件再
次出現，否則社會要付出慘痛代價，有違公眾及執法者的
E 利益。」 E
F 41. 於 HKSAR v Leung Tin Kei & Others (No 2) [2020] 3 HKC F
659 內，上訴法院於第 73 及 75 段指：
G G
「 73. 為了保護公共秩序不被暴力破壞而令法治受到損
H H
害，法庭對暴動罪的判刑，必須反映法律對維護公共秩序
的決心，並向社會和公眾清晰說明，法律絕不容許公共秩
I 序被人以暴力非法破壞或擾亂：見 黃之鋒 案第 122 至 128 I
段；Caird 案，第 511 頁；R v Blackshaw & Ors [2012] 1 Cr
J App R(S) 114 第 4 至第 6 段；Tang Ho-Yin 案，第 22 及 23 J
段。…
K K
75. 根據適用案例所確立的原則，法庭會對干犯暴動罪
的人處以具懲罰性和足夠阻嚇性的判刑，在一般情況下即
L L
時監禁是必然的判刑選擇。」
M 42. 而無論香港或國外都早有案例指出法庭在同類案件判刑 M
時需考慮的因素：R v Pilgrim (1983) 5 Cr App R(S) 149; Attorney
N N
General v Tse Ka Wah [1992] 2 HKCLR 16；Secretary for Justice v
O O
Cheung Chun Chin [2002] 2 HKLRD 233，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楊家倫
P （Young Ka Lun） [2018] HKCA 146 （CACC 130/2017, 18 April 2018） P
Q 及 HKSAR v Tang Ho-Yin [2020] 1 HKC 475；[2019] 3 HKLRD 502 等。 Q
R 43. 於 Leung Tin Kei 案內，上訴法院考慮了多個案例： R
S 「78. 暴動罪的控訴要旨（gravamen）是犯案者恃人多 S
勢眾以暴力來達到他們的目的參考 Caird 案，第 594 至第
T 506 頁；Blackshaw 案第 9 段；黃之峰案第 123 至 127 段。 T
在 Tang ho-yin 案第 24 段，上訴法庭副庭長麥機智特別指出
U （意譯）： U
V V
A - 14 - A
B B
「從以上兩個案例典據（Caird 案及 Blackshaw 案）
C 可得出三個重要原則：第一，暴動罪的嚴重性不 C
可只憑個別參與者有作出或沒有作出的行為來判
斷，必須考慮其協助的那群人的所作所為。第二，
D D
罪行的嚴重性可能會因為參與者在暴動時進一步
干犯其他罪行而加重。第三，必須大力阻嚇那些
E 陪同及聯同其他人，務求以廣泛的暴力手段來造 E
成大規模破壞的人。當然，並非所有暴動案件的
F 規模及嚴重性也一樣，從 Caird 及 Blackshaw 兩 F
個案例的案情及判刑某程度上亦可見一班。在部
G
份案件中，騷亂是有敵對的組織或幫會引起，而 G
警方則嘗試從中維持秩序。在其他案件中，警方
本身就是群眾攻擊的目標。有關法庭鑒別暴動行
H H
為的嚴重性的考量，上訴法庭於 Pilgrim 案有以
下看法：
I I
『法庭必須考慮使用暴力的程度、證人描
述有關暴動或毆鬥的規模、事件是早有預
J J
謀或是相反地突發出現的及最後一點，參
與人數。』」」
K K
44. 上訴法院於第 79 至 80 段指出，一般而言，暴動判刑的
L L
考慮包括：
M M
(1) 暴動是即場突然發生，還是預先計劃的，若是後
N N
者，計劃周詳及精密的程度為何；
O O
(2) 暴動人數多少;
P P
(3) 暴動者所使用暴力的程度，包括有否使用武器，
Q Q
若有的話，是什麼武器和數量；
R R
(4) 暴動的規模，包括發生暴動的時間、所在之處、
S S
地點數目及範圍；
T T
U U
V V
A - 15 - A
B B
(5) 暴動歷時多久，包括暴動有否拖長；是否經警方
C C
或其他公職人員重複警告後仍然進行；
D D
(6) 暴動所造成的傷害：例如有否對財物造成任何損
E E
失或破壞，若有的話，其程度為何；是否有人受
F 傷，及若有的話，傷者人數及傷勢為何； F
G G
(7) 暴動造成之威脅的嚴重性及逼近程度為何；
H H
(8) 暴動對公眾造成滋擾的性質和程度；
I I
(9) 暴動對社群關係的影響；
J J
(10) 暴動對公共開支造成的負擔；
K K
(11) 犯案者的角色及參與程度，如除自己有參與暴動
L L
外，有否安排、帶領、號召、煽動或鼓吹他人參
M M
與暴動；以及
N N
(12) 犯案者在暴動發生期間，有沒有干犯其他罪行。
O O
亦見 黃之鋒 案第 135 段及 Wong Chi Fung 案第 121 段 楊家倫 案第 62
P P
段；Tang Ho-yin 案第 24 段。
Q Q
量刑起點
R R
S
45. 本席先根據 Leung Tin Kei 案內所述的量刑因素，決定量 S
刑基準，再處理加刑或減刑因素。
T T
U U
V V
A - 16 - A
B B
暴動是突發還是先有計劃
C C
D
46. 三名被告均指他們是因受到當時氣氛感染，一時魯莽而 D
犯案。D18 的大律師更指 D18 是於晚飯期間看到新聞報導才突然決
E E
定到暴動現場；因此對他而言是突發的決定。於 Leung Tin Kei 案內，
F 上訴法院指法庭須考慮的，是案發事件是突發還是先有計劃，針對 F
G 的並非被告人的個人決定。各方不爭議的是，自 2019 年 11 月 11 日 G
始，示威者發動「三罷」行動，即「罷工」、「罷課」及「罷市」，
H H
大批示威者進佔理大，理大一帶發生了暴動和其他違法事件。案發
I I
當日，情況仍然持續；大批示威者聚集於尖沙咀、佐敦、油麻地及/
J 或旺角一帶。理大事件發生期間（包括案發當日），更有人在網上 J
透 過 討 論 區 和 通 訊 軟 件 ， 例 如 LIHKG 討 論 區 （ 俗 稱 連 登 ） 和
K K
Telegram 等不同渠道，呼喚其他人在案發當日上街聚集，組成「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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線」，「營救」理大內的示威者；其中的戰線包括彌敦道至加士居
M 道一帶。從錄影片段所見，警方到達加士居道後開始驅散行動。大 M
部分示威者戴有口罩/防毒口罩及頭盔。警方到場後，示威者退至彌
N N
敦道窩打老道交界，以雨傘及自備的木板等，於現場築起防線；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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們更帶備雷射筆、電筒、大量的汽油彈及/或製造汽油彈的物資，向
P 警方進行攻擊；示威者準備的物資，從他們於一小時內，向警方投 P
Q
擲超過 250 枚汽油彈可見一斑。示威者猶如一支熟練的軍隊，分別 Q
從窩打老道西及彌敦道向警方防線推進，一度迫使警方向後退。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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顯地，該場暴動並非突發，而是先有預謀，亦有一定程度的計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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參與人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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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
47. D14 及 D18 的大律師指，當日共有 213 人被捕，因此估 D
計涉案人數約為 200 人。當日的錄影片段是承認事實的一部份，大
E E
律師的陳述完全漠視錄影片段的內容。D5 的大律師正確地指出，當
F 時示威者的人數超過 1,500 人，人數遠超警力。 F
G G
暴力程度
H H
48. 3 名大律師均承認，當晚示威者不但堵路、築起防線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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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方對峙、用雷射筆及電筒等光線射向警方，還向警方投擲磚塊及
J 汽油彈。大律師的陳述對示威者的行為只是輕描淡寫，完全不足以 J
K 反映當晚的暴力程度。如上文所述，與警方對峙的 1 小時內，示威 K
者投擲超過 250 枚汽油彈，於加士居道至咸美頓街的一段彌敦道上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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造成嚴重損毁，包括拆卸鐵欄、路牌及磚塊等等。示威者的行為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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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肆無忌憚，目無法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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規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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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9. 本席已於上文描述該場暴動的規模，不再重複。
P P
歷時多久
Q Q
R 50. 3 名大律師均指暴動歷時少於一小時。沒有爭議的是， R
S
2019 年 11 月 11 日，示威者發動「三罷」行動。自此，理大一帶發 S
生連串暴動和其他違法事件。案發當日的不同時段，大批示威者聚
T T
集於尖沙咀、佐敦、油麻地及/或旺角一帶。政府及警方已於 2019 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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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 月 11 日至 2019 年 11 月 18 日期間，不斷透過各大傳媒和社交平
C C
台（包括媒體的不同平台，例如電視、電台、流動應用程式等）發
D 放公告，告知公眾理大及九龍一帶的事態發展和執法情況，呼喚市 D
E
民注意交通情況及不要造訪上述有關地區。案發當日，油尖旺區彌 E
敦道一帶的交通嚴重受阻。運輸署在當日約 0400 時已陸續封閉彌敦
F F
道不同的路段。彌敦道介乎油麻地咸美頓街及尖沙咀海防道來回方
G 向在約 1705 時開始封閉，而在約 2103 時起封閉道路延長至彌敦道至 G
H 旺角亞皆老街至尖沙咀梳士巴利道一段。港鐵亦於約 1520 時左右已 H
關閉油麻地站，列車亦不停油麻地站（見承認事實第 1、3、5 及 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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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）。該暴動顯然歷時多個小時，只是最暴力的環節於大律師提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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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約一小時內發生；彌敦道是油尖旺區的主要道路。另外，示威者
K 是完全漠視警方連日來的警告，包括於現場的多次的口頭和舉旗警 K
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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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 造成的傷害 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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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1. 各方同意，該次事件引致四名警員受傷，其中一名警員
O 手筋被割斷。另外，港鐵出入口、街燈、電線及燈柱被破壞，部份 O
建築物外牆被噴漆。從錄影片段所見，地上佈滿示威者投擲的磚塊
P P
及汽油彈的油漬及玻璃碎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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威脅及迫近程度
R R
S 52. D18 的大律師稱，該次暴動的威脅及迫近程度只造成店 S
舖提早關門。D5 的大律師承認該次暴動引致當晚交通嚴重受阻，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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該處是交通要道。D14 的大律師則同意該次暴動的威脅及迫近程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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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。本席同意 D14 大律師的見解。沒有爭議的是，當日因應暴動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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況，全港學生均需停課，油尖旺區的交通完全癱瘓，地下鐵被封閉，
D 該區的店舖均無法營業，需提早關門。事發交界附近的建築物是民 D
E
居，示威者投擲的汽油彈帶給在場人士，包括警員、途人、記者及 E
附近的居民直接人身傷害及財物損失的實際風險。
F F
對公眾造成滋擾的性質和程度
G G
H 53. D18 的大律師稱暴動在晚上發生，對其他市民的影響比 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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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間（如上、下班時間）少。事實上，晚上是油尖旺區最熱鬧的時 I
間。如上文所述，因該次的暴動，彌敦道一帶的店舖無法營業，影
J J
響其他人士的生計；附近的店舖及居民亦受到極嚴重的滋擾及火警
K 的風險。 K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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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社群關係的影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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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. 毫無疑問，此事會加深不同政見人士的分歧，亦破壞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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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關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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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公共開支造成的負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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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5. D18 的大律師指地下鐵出入口、街燈、電線及鐵欄等被
Q Q
損毁，總值約 10 萬元，不算嚴重。實際上，錄影片段顯示，案發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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場地上還佈滿垃圾、雜物、示威者遺下的物資、汽油彈的玻璃碎片
S 及油漬和從地上崛起的磚塊。這種種的損毁均對公共開支造成負擔， S
T
價值難以估計。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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犯案者的參與程度
C C
D
56. 本席接受，本案內沒有證供顯示三名被告人有安排、帶 D
領、號召、煽動或鼓吹他人參與暴動的角色。大律師指，雖然 D5 及
E E
D14 被控其他控罪，但控方現只將控罪留檔，因此要求法庭不考慮
F 其他控罪。雖然兩名被告沒有就其他控罪被定罪，但 D5 承認管有膠 F
G 索帶，而 D14 承認管有剪刀、士巴拿及膠索帶。 G
H 大律師提供的案例 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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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7. 3 位大律師提供大量的案例以供法庭參考，包括 香港特
J 別行政區 訴 梁天琦及另一人 [2020] 4 HKLRD 428；HKSAR v Tang J
K Ho Yin [2019] 3 HKLRD 502；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楊家倫 CACC K
130/2017，[2018] HKCA 146；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陳國威及另一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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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CCC 234/2020，[2022] HKDC 116；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施英濠及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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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人 DCCC 561/2020，[2021] HKDC 738；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賈鈞
N 善 DCCC 821/2020，[2021] HKDC 1122；香港特別行政區 訢 伍振豐 N
及另二人 DCCC 1055/2022，[2022] HKDC 448；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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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燦鏗 DCCC 434/2020，[2021] HKDC 901；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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銘芝及其他四人 DCCC 1018/2020，[2022] HKDC 494；香港特別行
Q 政區 訴 譚鈞朗及其他七人 DCCC 770/2020，[2022] HKDC 363；香 Q
港特別行政區 訴 李浩銘 DCCC 210/2020，[2021] HKDC 652；香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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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別行政區 訴 陳起行及另三人 DCCC 362/2020，[2021] HKDC 874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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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畢慧芬 AMY DCCC 570/2018，[2019] HKDC 1636，
T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畢慧芬 CACC 355/2019，[2021] HKCA 705；香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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港特別行政區 訴 容偉業及另一人 HCCC 408 & 408A/2016，[2019] 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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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KCFI 1985；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韓寶生 DCCC 771/2020，[2021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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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KDC 803 ； 香港特 別行政 區 訴 林芳 懿及另一人 DCCC 408 &
D 844/2020（Consolidated），[2022] HKDC 367；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D
E
鄧有釗及另二人 DCCC 770/2020，[2022] HKDC 287；香港特別行政 E
區 訴 陳亮希 DCCC 438/2021，[2022] HKDC 475；香港特別行政區
F F
訴 勞俊坤及另一人 DCCC 376/2020，[2021] HKDC 1245；香港特別
G 行政區 訴 劉維穎及另八人 DCCC 23/2021，[2022] HKDC 86，[2022] G
H HKDC 226 ； 香 港 特 別 行 政 區 訴 張 智 麟 及 另 二 十 三 人 DCCC H
871/2019，[2022] HKDC 184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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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8. 顯而易見，上述的案件大部份為同級法院的判刑，對本 J
席並無約束力。況且，上訴法院已多次重申，其他案件的判刑的指
K K
導性作用不大。例如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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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) 於楊家倫案，上訴法庭副庭長楊振權於第 58 至 61
M M
段指出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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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58. 同類罪行，但犯案背景和案情有別時，其他
案件判刑的指導性作用不大。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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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9. 本庭必須強調香港是法治社會，是和平和安
P 寧的社區，絕不容許本案所出現的無故及嚴重的暴 P
力行為，特別是針對執法者的暴力行為。」
Q Q
(2) 於梁天琦案第 80 段，上訴庭指出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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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因為每宗暴動罪行所涉及的背景和案情都有差異，
S 要視乎每宗案件而定，所以其他案件判刑的指導性 S
作用不大；法庭在判刑時必須引用適當的判刑原則，
並根據個別案件的實際情況，處以適當的刑罰，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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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家倫案第 58 段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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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9. 再者，大律師引述的案件，無論規模、歷時、暴力程度、
C C
對其他市民及警方的威脅與本案不能同日而語。毫無疑問的是，本
D 案的暴動是香港有史以來其中一場最大規模最暴力的暴動，而案發 D
E
地點為人煙稠密的社區。就如上訴法院於楊家倫案第 35 段指出： E
F 「本庭不能忽視上述暴力行為發生在人煙稠密及有大量市 F
民居住的社區中心，如果暴動事件失控，對社會秩序和市
民的生活造成的危害是難以估計的。」
G G
60. 本席明白，本案內沒有任何證供顯示三名被告人於暴動
H H
中所扮演的角色。但就如上訴法院於楊家倫 案（同上）內指出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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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53. … 雖然沒有直接證據顯示申請人本人亦有以磚塊
J 擲向警員，但他如原審法官指出，當有人以磚塊擲向執法 J
警員時，申請人是和該批暴徒在街頭一起集結。他們一起
K 和警方對峙，顯示申請人認同該批暴徒的罪行，並參與他 K
們的罪行。」
L L
61. 於 HKSAR v Tang Ho Yin（同上），上訴庭亦指：
M M
“26. … it does not seem to us material whether the appellant
threw one brick, as Mr Kwok suggests, or more than one
N brick, … and the appellant is clearly shown as one of a large N
group of rioters directly confronting the police, who are plainly
O
outnumbered. At that time, the police were being subjected to a O
hail of bricks and bottles from the rioters, who assembled
together in a phalanx of almost military formation. By
P associating himself with the rioters, positioning himself in the P
front line of the phalanx and throwing a brick (or bricks) at the
police he was clearly lending support and encouragement to
Q Q
others in the group to violently challenge and attack the police
with missiles.
R R
…
S 29. The question remains as to what the appropriate S
starting point should be for the appellant’s involvement in this
T particular riot. As we have said, to isolate the appellants actions T
from the rioters’ behaviour to which he attached himself can be
unrealistic and misleading. Equally, to compartmentalise the
U events of that night in Mong Kok as individual riots is to 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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underplay the overall seriousness and intensity of the
C
disturbances, which lasted for several hours. The particular C
incident in which the appellant was involved was plainly part of
an ongoing battle on the streets of Mong Kok by mobs of
D organised rioters acting in almost military formation, whose sole D
function was to challenge the police, breakthrough the check line,
overpower them and physically attacked them. Members of the
E E
public, witnessing the scenes on the street or on television, could
only look on in horrified disbelief, and wonder why a civilised
F society which prides it self on the rule of law should have to F
tolerate the kind of deliberate violence that was meted out to law
enforcement officers who were doing their duty in trying to
G protect public order and preserve the peace.” G
H 62. 考慮到上述所有因素，本席認為本案適當的量刑起點為 H
五年監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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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 減刑因素 J
K K
63. 於 HKSAR v NGO Van Nam CACC 418/2014 內，上訴法院
L 就刑事案件訂立在訴訟的不同時段認罪後可得的扣減。就區域法院 L
而言，如被告人在案件排期審訊後及正審首日之前表示承認控罪，
M M
認罪後可獲百份之 20 至 25 的扣減。
N N
64. 本案於 2021 年 2 月 26 日訂定審期，而 D5、D14 及 D18
O O
分別於 2022 年 4 月 29 日、2022 年 4 月 25 日及 2022 年 5 月 19 日表
P P
示會承認控罪 1。換句話說，應得的折扣為百份之 20 至 25，即刑期
Q 減為 45 個月監禁。 Q
R 65. 本席明白家人目睹 3 名被告人長期監禁的傷痛，亦可能 R
S
對某些家庭做成經濟壓力，但這並非求情因素。就如上訴法院於楊 S
家倫 案內指出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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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60. 本庭認同原審法官的說法，要對有關罪行判處具
C 阻嚇性的刑罰，對犯案滋事者迎頭棒喝，防止同類事件再 C
次出現，否則社會要付出慘痛代價，有違公眾及執法人員
的利益。
D D
61. 對於一名出身自良好家庭及有良好教育的年輕人
E 處於長期監禁的刑罰，對他個人，其家庭、甚至社會都是 E
悲劇，但法庭必須堅決打擊本案所顯示的罔顧法紀及漠視
F 社會秩序和執法人員的安危的犯罪行為。」 F
G
66. 本案內，除了認罪之外並無其他扣減原因。三名被告的 G
刑期為 45 個月監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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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 J
（ 謝沈智慧 ）
K 區域法院法官 K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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