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 A
B B
DCCC 189, 210 & 809/2021
C [2022] HKDC 1167 C
D D
香港特別行政區
E 區域法院 E
刑事案件 2021 年第 189、210 及 809 號
F F
G G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
訴
I I
黃鈞華（第一被告人）
J J
周霈霖（第三被告人）
K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K
L L
主審法官： 區域法院法官姚勳智
M 日期： 2022 年 10 月 13 日 M
N
出席人士：律政司署理高級檢控官莊文欣小姐，代表香港特別行政 N
區
O O
關文渭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何謝韋律師事務所延
P 聘，代表第一被告人 P
Q 方富樂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鄧耀榮律師行延聘， Q
代表第三被告人
R R
控罪： [1] 暴動（Riot）
S S
[2] 有意圖而傷人（Wounding with intent）
T T
U 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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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2-
A A
B B
[4] 故意阻撓在正當執行職務的警務人員（Wilfully
C obstructing a police officer in the due execution of his C
duty）
D D
E ---------------- E
判刑理由書
F F
----------------
G G
H 1. 第一及第三被告各承認一項共同被控的暴動罪，違反香港 H
法例第 245 章《公安條例》第 19（1）及（2）條（控罪一）。第一被
I I
告另外承認一項有意圖而傷人罪，違反香港法例第 212 章《侵害人身
J J
罪條例》第 17（a）條（控罪二）。而第三被告亦承認一項故意阻撓
K 在正當執行職務的警務人員罪，違反香港法例第 212 章《侵害人身罪 K
條例》第 36（b）條（控罪四）。
L L
M M
2. 2020 年 7 月 1 日下午 12 時 30 分，因多名示威者當日在香
N 港島參與未經批准集結，警方調派東九龍機動部隊 G 連到香港銅鑼 N
灣區。
O O
P 3. 下午 3 時 50 分左右，約 300 名示威者佔據銅鑼灣高士威 P
Q 道一帶，以磚頭、鐵欄及雪糕筒等雜物架設路障。很多示威者身穿黑 Q
衣和使用蒙面物品。一些示威者以雨傘築起大型路障。他們在現場不
R R
斷叫喊政治及分裂國家/煽動的口號，包括“光復香港，時代革命”、“香
S S
港人，建國”、“釋放義士，還我公義”、“沒有暴徒，只有暴政”、“黑
T 警死全家”等。有人揮動印有分裂國家口號“光復香港，時代革命”及 T
“香港獨立”的旗幟。有人亦向行人叫喊，要求他們走上馬路。
U U
V V
-3-
A A
B B
C 4. 下午 4 時 05 分左右，公開媒體（東方新聞及香港 01）錄 C
像拍攝到第二被告及第三被告用雪糕筒架設路障，其他示威者則移動
D D
鐵欄，並將磚頭扔到馬路上。
E E
F 5. 下午 4 時 07 分左右，警方展示藍旗，在現場警告示威者 F
正參與非法集結，要求他們散開，但示威者不理會警告。東九龍機動
G G
部隊 G 連便開始沿高士威道掃蕩進行拘捕行動。
H H
I
6. 警員 25116（“控方第一證人”）見到第二被告在逃跑的示 I
威者當中手持黑色雨傘，指示其他示威者逃跑。控方第一證人追截第
J J
二被告，第二被告開始沿高士威道往天后方向逃跑。經過一番追截，
K 控方第一證人在銅鑼灣高士威道 120 號皇仁書院外把第二被告制服 K
L 在地上，宣布拘捕。可是，第二被告激烈掙扎，試圖擺脫控方第一證 L
人。
M M
N 7. 其他示威者連同第三被告其後衝前，包圍控方第一證人。 N
O 第三被告從控方第一證人手上兩手大力拉開第二被告。控方第一證人 O
警告第三被告這是合法拘捕，不得拉走第二被告，但第三被告不理會
P P
警告，繼續試圖把第二被告從控方第一證人手上帶走。與此同時，其
Q Q
他示威者亦包圍襲擊控方第一證人，包括拳打腳踢，用雨傘及磚頭等
R 施行襲擊。混亂間，第一被告突然衝前，用軍用摺刀插控方第一證人 R
左上臂近肩膊位置。控方第一證人當場血流如注，放開第二被告，不
S S
支倒地。示威群眾（包括第一被告至第三被告在內）立即逃離現場。
T T
U 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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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4-
A A
B B
8. 案發時，有三名或以上的人一起集結，作出擾亂秩序的行
C 為或作出帶有威嚇性、侮辱性或挑撥性的行為，意圖導致或相當可能 C
導致任何人合理地害怕如此集結的人會破壞社會安寧，或害怕他們會
D D
藉以上的行為激使其他人破壞社會安寧。
E E
F 9. 示威人群包括第一被告至第三被告在內在馬路上架設路 F
障，投擲磚頭；叫喊政治及煽動口號；拒捕；在現場包圍、阻礙、襲
G G
擊和傷害控方第一證人；以及企圖從控方第一證人手上帶走第二被告，
H H
干犯實際破壞社會安寧和參與暴動的罪行。
I I
10. 公開媒體錄像（包括無線新聞，Now TV）及相片（載於
J J
包括香港 01 及文匯報）拍攝到整個事件，並在同日（即 2020 年 7 月
K K
1 日）在電視及網上廣泛流傳，所有相關片段現列於附件 A，拍攝到
L 現場環境、暴動情況及第一被告至第三被告的相關截圖及事件摘要現 L
列於附件 B。
M M
N N
第一被告至第三被告離開現場的經過
O O
11. 第一被告穿戴藍色 T 恤、黑色長褲（兩側有灰色間條）、
P P
黑面白底波鞋、黑色口罩及深藍色魚網紋鴨舌帽。他背着一個黑色背
Q Q
囊，背囊有側袋，右邊有一個銀圈。他所用的軍用摺刀連着一條繩。
R R
12. 天后不同地點的閉路電視拍攝到第一被告朝天后/炮台山
S S
方向逃去。第一被告當日離開香港島的經過則不詳。
T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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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5-
A A
B B
13. 與此同時，第二被告沿天后廟道一直逃走，在港鐵北角站
C 乘搭港鐵離開香港島。第三被告朝天后方向逃走，到達天后時停下來 C
更換上衣。第三被告其後在港鐵炮台山站乘搭港鐵離開香港島。閉路
D D
電視拍攝到第一被告至第三被告逃離現場的行蹤，所有相關片段現列
E E
於附件 A。
F F
截停和拘捕第一被告
G G
H H
14. 在案發當晚，第一被告立即乘坐飛機前往倫敦嘗試潛逃，
I 但在香港機場飛機上被截停及拘捕。 I
J J
15. 警方在第一被告的背囊及手提行李箱檢獲一些物品，其中
K 包括： K
L (i) 港幣 37,120 元以及多種外幣現金，包括人民幣 L
20,420 元、歐羅、澳門幣、瑞士法郎、馬來西亞幣、
M M
泰 國 幣 及 阿拉 伯 聯 合酋 長 國 幣， 合 共值 港 幣 約
N N
74,829.4 元；及
O (ii) 第一被告已過期的 BNO 文件影印本及出生證明書 O
影印本。
P P
Q
在觀塘碼頭附近地盤外尋回的物品 Q
R R
16. 2020 年 7 月 6 日，警方在觀塘碼頭附近地盤外尋回丟入
S S
海的黑色袋。黑色袋與一個沙袋用繩綁着，固定在水底位置。
T T
U 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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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6-
A A
B B
17. 黑色袋載有多件物品，其中包括：
C (i) 一把連繩軍用摺刀（與第一被告用來插控方第一證 C
人的軍用摺刀外型吻合）；
D D
(ii) 一頂深藍色鴨舌帽，左右兩邊有獨特漁網布料（與
E E
第一被告犯案時所戴鴨舌帽吻合）；
F (iii) 一對黑面白底波鞋，鞋跟外側有灰色標誌（與第一 F
被告犯案時所穿波鞋吻合）；
G G
(iv) 一條黑色長褲，左右兩邊大腿外側有灰色間條（與
H H
第一被告犯案時所穿長褲吻合）；
I (v) 一個黑色背囊，背囊有側袋，右上方有一個銀圈（與 I
J
第一被告犯案時所背的背囊吻合）； J
(vi) 一把刀，30 厘米長，連自製刀套（以報紙及膠紙製
K K
成-從報紙及膠紙套取到第一被告 4 個指紋）；
L L
(vii) 兩支長條形尖鐵，15 厘米長；
M (viii) 一個防毒面罩； M
(ix) 一對手套；及
N N
(x) 一塊黑色面巾。
O O
P 第三被告的外表、逃走和被捕經過 P
Q Q
18. 第三被告穿戴綠色背心、淺藍色帶破洞牛仔褲、上面有“福
R 如東海”字樣的黑色鴨舌帽、口罩及眼鏡。 R
S S
19. 2020 年 7 月 1 日下午 1 時 26 分左右事發前，閉路電視拍
T T
攝到第三被告離開港鐵天后站。
U 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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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7-
A A
B B
C 20. 事發後，閉路電視拍攝到第三被告向天后方向逃跑，然後 C
會合一名身分不詳的人。該人給他一件灰色 T 恤。第三被告在街上更
D D
換衣服。
E E
F 21. 下午 4 時 37 分左右，閉路電視拍攝到第三被告在港鐵炮 F
台山站乘搭港鐵，以上所有相關片段現列於附件 A。
G G
H 22. 2020 年 7 月 16 日，第三被告在東涌家中被拘捕，罪名是 H
I
“非法集結”及“阻撓在正當執行職務的警務人員”。 I
J J
23. 2021 年 1 月 29 日，控方第一證人於列隊認人手續中認出
K 第三被告。 K
L L
控方第一證人的傷勢
M M
N 24. 控罪 1 及 2 的罪行發生後，控方第一證人被送往律敦治及 N
鄧肇堅醫院急症室治療，其後轉送東區尤德夫人那打素醫院矯形及創
O O
傷外科，診斷如下：
P P
律敦治及鄧肇堅醫院急症室
Q (i) 左肩約 2 厘米肌肉撕裂的裂傷和活動性出血； Q
(ii) 左肩受痛楚限制，活動範圍減少；及
R R
(iii) 左肘擦傷；
S S
T 東區尤德夫人那打素醫院矯形及創傷外科 T
(i) 左臂後側近端 2 厘米橫向裂傷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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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8-
A A
B B
(ii) 三角肌部分撕裂；
C (iii) 小圓肌及三頭肌長頭部分撕裂； C
(iv) 尺骨莖突輕微觸痛；及
D D
(v) 右手腕痛楚，活動範圍受輕微限制。
E E
F 25. 控方第一證人 2020 年 7 月 2 日出院，但當晚不久後發燒， F
前往聖保祿醫院外科病房求診，根據矯形及創傷外科專科梁漢邦醫生
G G
（“梁醫生”）的報告，診斷如下：
H H
(i) 2020 年 7 月 2 日晚上，控方第一證人發燒，體溫攝
I 氏 37.8 度，身體發冷。他的左肩嚴重腫脹、有紅斑 I
及在輕微觸碰時感到劇痛。痛楚導致無法進行被動
J J
運動；
K K
(ii) 他的左肩側後方發現 7 厘米橫向縫合傷口，右手腕
L 背面發現輕微腫脹，活動範圍如常，但進行大幅度 L
M
動作時會感到痛楚，肘突左側發現 4 厘米（直向） M
x 1 厘米（橫向）的受感染擦傷；
N N
(iii) 2020 年 7 月 3 日，左肩進行磁力共振掃描，顯示 4
O 塊肌肉，即後三角肌、三頭肌長頭、大圓肌及小圓 O
P 肌部分裂傷。在穿透性傷口處發現血腫，尺寸為 3.3 P
x 2.7 x 2.7 厘米。穿透深度幾乎達到肱骨，距離旋後
Q Q
動脈及腋神經僅 4 毫米；
R R
(iv) 2020 年 7 月 4 日，右手腕進行磁力共振掃描，發現
S 右手腕背面皮下水腫，顯示有軟組織受傷的新近創 S
傷；
T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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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9-
A A
B B
(v) 2020 年 7 月 4 日再進行血液測試，發現血紅蛋白水
C 平下降，顯示有急性失血，估計失血量約 1600 毫升； C
(vi) 發炎參數上升，顯示控方第一證人因穿透性傷口感
D D
染而患有全身性敗血症；及
E E
(vii) 2020 年 7 月 5 日，控方第一證人左臂內側出現嚴重
F 瘀傷。 F
G G
26. 2020 年 7 月 3 日，法醫科醫生賴世澤檢驗控方第一證人
H H
傷勢，結果如下：
I (i) 左肩後外側有一條線形傷口（縫合 7 針），傷口已 I
包紮縫合，長 7 厘米，大致橫向；
J J
(ii) 控方第一證人不能舉起左臂，原因可能是肌肉受傷；
K K
(iii) 左肘背面 3 厘米 x 1 厘米擦傷，傷口已包紮；及
L (iv) 左膝蓋下方 1 厘米 x 1 厘米擦傷。 L
M M
27. 控方第一證人獲批病假，日期由 2020 年 7 月 1 日至 2020
N N
年 10 月 14 日止，即 106 天。控方第一證人在私營機構接受 10 節物
O 理治療療程，在公營機構接受額外 10 節物理治療療程，直至 2020 年 O
9 月。控方第一證人受傷，傷勢屬長期性，影響他恢復警務工作。除
P P
批出 106 天病假外，梁醫生證實控方第一證人於 2020 年 10 月 15 日
Q Q
至 2020 年 12 月 15 日期間只適合進行簡單職務。結果，雖然控方第
R 一證人於 2020 年 10 月 15 日回到警察機動部隊的崗位，但他只獲指 R
S
派行政工作，而非警察機動部隊的戶外前線職務。 S
T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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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10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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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. 上述傷勢對控方第一證人的事業前途有長遠影響。隨着控
C 方第一證人所屬警察機動部隊小隊 2020 年 12 月 13 日解散，控方第 C
一證人不能選擇到屬意的衝鋒隊或交通部崗位執行前線及行動性質
D D
的職務。他改為派駐警察公共關係科，執行辦公室職務。
E E
F 29. 根據治理控方第一證人的梁醫生所述，截至 2021 年 4 月， F
即事發後 10 個月，控方第一證人仍有以下持續性症狀：
G G
(i) 左肩後側疼痛：左肩不動時，痛楚輕微，斷斷續續；
H H
(ii) 左肩內收和活動時，痛楚增加。後三角肌局部觸痛；
I (iii) 左肩感到緊繃，活動範圍實際並無減少； I
(iv) 感到虛弱，肌肉周長正常勻稱；及
J J
(v) 左肩有 6 厘米橫向肥厚性疤痕。
K K
L 30. 2021 年 9 月 9 日，僱員補償（普通評估）委員會評估控方 L
第一證人因上述傷勢（即左肩疼痛、繃緊、虛弱及出現疤痕）而永久
M M
喪失百分之 1.5 的賺取收入能力。
N N
O 31. 案發時： O
(i) 第一被告至第三被告，連同其他身分不詳的人，參與
P P
暴動。（控罪 1）
Q Q
(ii) 第一被告意圖使警員 25116 身體受嚴重傷害而非法
R 及惡意傷害他。（控罪 2） R
(iii) 第三被告故意阻撓在正當執行職務的香港警務處警
S S
務人員警員 25116。（控罪 4）
T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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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2. 第一被告現年 26 歲，第三被告現年 21 歲，兩人過往均無
C 任何刑事定罪紀錄。 C
D D
33. 代表第一被告的關大律師求情指出，第一被告在大學完成
E E
土木工程學位後，曾任職機管局營運主任，及後在建築公司任職見習
F 工程師。辯方呈上多封由親朋、上司、老師及同學的信件指出，第一 F
被告好學上進，深得同學歡迎，父母均年邁，但第一被告亦默默細心
G G
照顧，與同事相處融洽，做事認真。第一被告自己的求情信亦表明深
H H
感悔意，承認是自身及內在的錯誤，有愧師長，令他們擔憂。
I I
34. 就有意圖而傷人罪，關大律師援引多宗案例，如 R v Lee
J J
Wing [1988] 2 HKLR 227，該案被告用西瓜刀襲擊房署人員，致使他
K K
左中指一半被切去，上訴庭認為適當的量刑起點為 4 年監禁。而在
L Secretary for Justice v Vo Van Hung [2002] 3 HKLRD 673，該案被告在 L
囚期間手持潤滑油及隱藏打火機，再用油潑向懲教署督察，並意圖使
M M
用打火機，但被及時制止。上訴庭指明若被告成功點火，後果會是災
N N
難性的，法院以 5 年監禁為量刑起點。而在 Secretary for Justice v Liu
O Chi Yung [2007] 4 HKLRD 182，被告用 8 吋長利刀插向警員，致使他 O
左頸動脈受傷，最終該警員完全殘廢，接近植物人，上訴法院則以 15
P P
年監禁為量刑起點。關大律師認為本案案情或與上述 Lee Wing 一案
Q Q
接近，但相比 Vo Van Hung 較為輕微，而就暴動罪而言或可予以大部
R 分同期執行等等。 R
S S
35. 代表第三被告的方大律師求情則指出，第三被告現正就讀
T T
大學一年級。第三被告自己的求情信表明，因年少躁動鑄成大錯，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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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12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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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顧及後果，有愧栽培自己多年的家人及老師。其親朋及老師的求情
C 信則指出，第三被告自發性高及具體育天份，且樂於助人，孝順及有 C
責任心，或只是一時情急，干犯罪行，望可予以輕判。
D D
E E
36. 方大律師亦進一步就暴動罪援引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仇銘
F 芝 [2022] HKDC 494 及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韓寶生 [2021] HKDC 803， F
法院就該兩案的被告分別以 39 個月及 4 年監禁為量刑起點，該些案
G G
件分別涉及暴動人數逾 500 人，亦涉及燃燒彈等等，本案案情或比上
H H
述案情較輕，而第三被告亦並非帶領及號召的角色，而就阻撓罪而言
I 或可與暴動罪同期執行等等。 I
J J
本席的考慮
K K
L 37. 首先，就暴動罪而言，上訴法院在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梁 L
天琦 [2020] HKCA 275 一案已列出多項判刑的考慮因素，若應用在本
M M
案當中：
N N
(i) 本暴動看來是從非法集結逐漸演變成暴動；
O (ii) 逾 300 人參與，人數相當多； O
(iii) 暴動者以磚頭、鐵欄及雪糕筒等架設路障；
P P
(iv) 暴動規模大，且發生在銅鑼灣鬧巿，範圍較大；
Q Q
(v) 暴動歷時約 10 多分鐘，直至警方進行驅散及拘捕，
R 警方亦曾多次發出警告，但暴動仍然進行； R
(vi) 此暴動最終演變至在拘捕期間有警員受嚴重傷害；
S S
(vii) 對道路使用者造成極大不便，逼近程度較高；
T T
(viii) 對公眾造成滋擾，影響社群關係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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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ix) 第三被告參與性高，拿著雪糕筒擺設路障，其後更
C 阻撓警員拘捕第二被告； C
(x) 第一被告更直接用軍刀插向拘捕警員，性質非常嚴
D D
重。
E E
F 38. 總括而言，本案暴動規模大，逾 300 人參與，歷時不長， F
主因警方已作出驅散，對道路使用者影響程度高，案中更涉及嚴重罪
G G
行。考慮上述所有情節，應予 4 至 5 年或更高的監禁為量刑起點。考
H H
慮到第一及第三被告的角色、他們的參與性，第三被告主動擺設路障
I 及阻撓警方作出拘捕，第一被告更直接用刀插向警員，即使撇除傷人 I
及阻撓的因素，亦應以 4 ½ 年監禁為量刑起點。但畢竟兩人過往並無
J J
刑事定罪紀錄，坦白認罪，節省法庭時間及資源。因此，就此暴動罪
K K
而言應予 4 年監禁為量刑起點，認罪後減為 32 個月監禁。
L L
39. 而就有意圖而傷人罪，此為非常嚴重的罪行。上訴法院在
M M
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袁偉渠 CACC 280/2004 及 Secretary for Justice v
N N
Yu Yat Sang [2011] 1 HKC 155 指出，過往此類控罪的被告常被判以 3
O 至 12 年監禁不等，視乎各案情而定。而上訴庭在 HKSAR v Chan Chun O
Tat [2013] 6 HKC 225 重申有意圖而傷人罪的嚴重性，判刑必須具阻
P P
嚇性，而法庭須考慮的重要因素包括襲擊的預謀程度和背後的動機、
Q Q
其精神狀態有否受酒精或藥物影響、是個人抑或群體行為、襲擊者使
R 用的武器性質和武力使用的程度、受害人的傷勢及襲擊帶給受害人的 R
S
影響等等。 S
T T
U 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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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. 而在較新近的案件，如 HKSAR v Tung Pak Fai CACC
C 231/2021，被告用利刀插向一名政客的胸口，可幸未對受害人造成非 C
常嚴重的傷勢，但無疑被告是有預謀，亦並非被激動而行，且其襲擊
D D
隨時致命，法院以 12 年監禁為量刑起點，上訴法院單一法官亦拒絕
E E
給予判刑上訴許可。
F F
41. 本案嚴重之處明顯是第一被告攜帶利刀參與暴動，更用此
G G
刀直接從後插向警員左上肩近肩膊位置，用以阻撓警員拘捕第二被告，
H H
這案情無論從使用武器的性質、其動機及引致警員的傷勢，及後警員
I 所引致的嚴重後果等等，均明顯地較上述 Lee Wing 及 Vo Van Hung 等 I
案情遠為嚴重。
J J
K K
42. 第一被告雖為個人行事，但他從後方突然插向正在拘捕其
L 他人士的警員，其軍用摺刀約長 20 厘米、刀鋒約 8 厘米，對警員造 L
成約 7 厘米的傷口，距離動脈及神經等僅 4 毫米，此襲擊隨時可予致
M M
命，期間警員更受嚴重感染及發炎，獲病假 3 個多月，警員已無法再
N N
執行其屬意的行動性質職務，日後只能從事文職工作，對其事業前途
O 有長遠影響。此類極為嚴重的傷人案件，加上參與暴動，根本可予以 O
在高等法院審理。但考慮到所有案情及其求情理由，就此控罪適當地
P P
以 6 ½ 年監禁為量刑起點。考慮到被告過往並無任何刑事紀錄及所有
Q Q
背景，法庭認為適當地可減至 6 年監禁為判刑起點，認罪後再減為 4
R 年監禁。 R
S S
43. 至於第三被告干犯的阻撓罪，則以 3 個月監禁為量刑起點，
T T
認罪後減為 2 個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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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15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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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 44. 最後以整體量刑原則作考慮，就第一被告面對兩項控罪而 C
言，經考慮所有案情及求情理由，適當地首項暴動罪當中只 1 年與次
D D
項控罪分期執行。而就第三被告兩罪而言，次項控罪只 1 個月與首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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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期執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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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5. 因此，第一及第三被告的判刑如下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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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被告，
H H
第一項控罪，32 個月監禁；
I 第二項控罪，4 年監禁； I
第一項控罪當中 1 年與第二項控罪分期執行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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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此，第一被告兩項控罪共判以 5 年監禁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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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被告，
L 第一項控罪，32 個月監禁； L
第四項控罪，2 個月監禁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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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項控罪當中 1 個月與第一項控罪分期執行；
N N
因此，第三被告兩項控罪共判以 33 個月監禁。
O O
P P
Q （ 姚勳智 ） Q
R
區域法院法官 R
S S
T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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