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CCC636/202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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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 A B B DCCC 636/2020 C [2022] HKDC 1042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0 年第 636 號 F F G G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張永尚（第一被告人） J J 林仟晴（第二被告人） K 廖康良（第四被告人） K 李屏樂（第五被告人） L L 易卓邦（第六被告人） M M 李家維（第七被告人） N 朱偉雄（第八被告人） N 潘永杰（第九被告人） O O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P P Q 主審法官： 區域法院法官練錦鴻 Q 日期： 2022 年 9 月 21 日 R R 出席人士： 陳文慧女士，為外聘大律師，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S S 梁新燕女士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 Cedric & Co 延聘，代 T 表第一被告人 T U U V V  -2- A A B B 張志輝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 Jackson Ho & Co 延聘， C 代表第二被告人 C 謝祿英女士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 Tso Au Yim & Yeung D D 延聘，代表第四被告人 E E 潘定邦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 JCC Cheung & Co 延 F 聘，代表第五被告人 F 林國輝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 Cheung & Liu 延聘， G G 代表第六被告人 H H 熊雪如女士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 O Tse & Co 延聘，代 I 表第七被告人 I J 陳國雄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 L & W Lawyers 延聘， J 代表第八被告人 K K 石書銘先生、李詠文女士及林凱欣女士，由 Haldanes 延 L L 聘，代表第九被告人 M 控罪： [1] 暴動（Riot） M [2] 管有攻擊性武器或適合作非法用途的工具（Possession N N of an offensive weapon or instrument fit for unlawful O purposes） O P [3] 在公眾地方管有攻擊性武器（Possession of offensive P weapon in a public place） Q Q [4] 管有適合作非法用途的工具（Possession of instruments R R fit for unlawful purposes） S S T T U U V V  -3- A A B B --------------------- C 裁決理由書 C --------------------- D D E 1. 是次聆訊有10被告共同被控一項「暴動」罪，違反香港法 E 例第245章公安條例第19(1)及(2)條（第一項控罪）。 F F G G 2. 控方指稱10名被告連同其他人於2019年11月18日，“在香 H 港九龍佐敦加士居道與佐敦道之間的彌敦道一帶”（下簡稱「有關地 H 區」）參與暴動。 I I J J 3. 於開案之前，第三被告黃銘昊（「D3」）以及第十被告區 K 海峰（「D10」）承認暴動罪，在認罪及承案情之下被裁定罪名成立。 K D10否認被加控的“管有適合作非法用途的工具”控罪（「第四控罪」） ， L L 法庭批淮控方申請將之存檔，不予繼續檢控。 M M N 4. 第四被告廖康良（「D4」）被指稱在被捕時，其背囊內藏 N 有就一把木柄手鎚，因而被加控“管有攻擊性武器或適合作非法用途 O O 的工具”罪，違反香港法例第228章《簡易程序條例》第17條（「第二 P P 控罪」）。 Q Q 5. 控方更加指稱第五被告李屏樂（「D5」）管有一個能發出 R R 雷射光束的裝置，被加控“在公眾地方管有攻擊牲性武器”罪，違反香 S S 港法例第245章《公安條例》第33(1)及(2)條（「第三控罪」）。 T T U U V V  -4- A A B B 前言 C C 6. 由於絕大部分的集結，均沿自示威活動，示威活動亦通常 D D 是以聚集形式表達；雖然參加示威的人，並不一定有意參加非法集結； E E 但參加非法集結的，絕大部分是參加示威活動的人。社會大眾通常把 F 示威者和參加非法集結/暴動的人混為一談；所以本席決定約定俗成， F 在未作出事實裁定是否發生了非法集結/暴動之前，把涉嫌集結/暴動 G G 的人，統稱為「示威者」。 H H I 有關地區的地理環境 I J J 7. 有關地區（見P6）可以説是九龍區的心臟地帶。整個地區 K 的街道如同棋盤一樣，四通八達。為了方便起見，本席在此判案書在 K L 識認方向時不採納正式的羅經方位，以P6的上方為北方、下方為南； L 右為東及左為西；例如提及警方防線由佐治五世紀念公園向彌敦道方 M M 向推進時，本席會在此形容為「警方沿佐敦道向東推進」。 N N O 8. 由西至東的主要兩條道路，是P6北邊的加士居道及南邊 O （近尖沙咀區）的佐敦道，中間有五條貫通東西的橫街（由北至南， P P 依次為甘肅街、北海街、西貢街、寧波街以及南京街）。加士居道及 Q Q 佐敦道在彌敦道東面滙合後，可通往紅磡過海隧道以及理工大學。連 R 接上述兩條大道的是由北至南的彌敦道，三條主要大道組成一個三角 R 形，尖端指向其東邊的東過理工大學。彌敦道左右共有八條大約與之 S S 平行；大部分北接加士居道、南通佐敦道的的橫街（當中白加士街並 T T 不直通加士居道，而新填地街亦不直接接連佐敦道）。八條由東至西 U U V V  -5- A A B B 的橫街為志和街、白加利士街、吳松街、廟街、上海街、新填地街、 C 炮台街以及廣東道。 C D D 9. 本案主要的證據，環繞在有關地區內的兩個主要十字路口 E E 所發生的衝突：第一個位於佐敦道及彌敦道交界，其西北上角為裕華 F 國貨公司（「裕華十字路口」）；另外一個則位於加士居道及彌敦道 F 交界、其東南角為逸東酒店（「逸東十字路口」）。 G G H 10. 是次審訊的有關事件皆發生在2019年11月18月晚上。控方 H I 的罪行陳述泛指在有關地區發生了暴動。 I J J 背景 K K 11. 自2019年下半年開始，香港出現了多次大型的示威活 L L 動， 很多導致暴力衝突，本案涉及的事件亦是其中之一。於大部分的 M M 衝突事件均發生在警察和示威者之間：示威者為了表達其立場，會以 N 堵塞馬路、阻止行人使用公用設施、甚至損毀公物等等破壞社會運作 N O 的手法表達。為了維持社會秩序，政府得按法律賦予的權力監管及控 O 制；其實際的工作主要落在警隊。警方的決策及行為得受到法律的授 P P 權約制及監管；執法者違法，除了受到一般法律制裁之外，警隊本身 Q Q 亦有獨立的制度及程序予以約制及/或懲處。大眾亦會予以監管、批 R 評。當中不存在有人可凌駕法律之上，而任何人亦不能以執法者犯法 R 為由而犯法。 S S T 12. 控方並無當日事件背景特別傳召證人作供，而當個別警員 T U U V V  -6- A A B B 證人提到背景事件資料之時，辯方律師屢次提出反對；更在其結案陳 C 詞中，要求法庭應祇考慮在控罪所指的日子（即2019年11月18日）發 C 生的事，其他的皆與案無關以而予以抦除。本席接納辯方律師有責任 D D 維護其當事人的權益提出反對，法庭亦應抦除與案無關及袛對被告不 E E 利及不公的證供。但當天發生之事，並非無緣無故自真空物化而來， F 如果不連同其總體背景一併考慮，不可能作出持平及客觀的評估。本 F 席認為辯方律師陳詞的理據並不合情理。 G G H H 13. 無論如何，於2019年下半年開始發生的社會事件，其背景 I 及事件演變，均廣為傳媒報導、存放香港市民集體知識；當中的資料 I 雖然在細節上未必完全正確，但大致的情況卻是毋庸爭議。本席在此 J J 聆訊中的職責不容讓個人識見影嚮審訊時得作的判斷；但作為一個普 K K 通市民，亦不可能在此把這等普通常識抨除。 L L 14. 於2019年11月中有示威者先佔據中文大學，繼而進佔位於 M M 红磡的理工大學校園，並在理大校園內及附近進行破壞、迫使貫通香 N N 港島與九龍半島的三條動脈之一的紅磡隧道不能運作。警方在理大校 O 園外築起防線，令示威者不能隨便出入。事件導致大批市民在互聯網 O 絡上的網民及小部分傳媒的號召之下，湧向理工大學，企圖包圍警方 P P 人員以阻礙其執行正當職務以支援困在校園之內的示威者；警方亦設 Q Q 法在不同的地點設立路障予以堵塞。兩方在對峙期間，不斷發生衝突。 R 這是任何一個是身在香港、稍有留意身邊事物的人都不可能不略知一 R S 二的事情，法庭亦可作出司法認知，以協助本案理解及處理與有關本 S 案的證據。警方當時所採納的策略、部署以致其執行手法是否有值得 T T 批評之處，並非本席在是次聆訊中應處理的議題。 U U V V  -7- A A B B C 15. 至少自11月17日起，警方已在漆咸道南天橋（近理工大學 C Z座）以及其他通往理工大學的通道設立防線，有警員為自校園內射 D D 出的箭所傷。於2100時許，大約200名示威者自油麻地沿加士居道天 E E 橋企圖擁向理工大學。示威者在加士居道近拔萃女書院附近，以膠水 F 馬、路牌、木板等物組成路障，與在警方在加士居道天橋的防線對峙 F 及衝突：警方先以擴音器及旗幟作出勸籲及警告要求示威者和平散 G G 去，後者則投以磚頭硬物及汽油彈並乘機逼前，警方接着發放橡膠彈 H H 及催淚氣體以逼使其後退。上述的模式，在2019年的社會事件的下半 I 部以不同程度不繼重覆。 I J J 16. 於11月17日晚上2200時，警方退回離理工大學約300米開 K K 外，並設立臨時設備處理被羈留人士1。 L L 17. 是次聆訊涉及發生在2019年11月18日的事情。這天本來是 M M 一個普通的個星期一，並非法定假期。控方指稱在當天晚上有不少市 N N 民受到號召湧向理工大學；而警方則在有關地區內不同的方位設立防 O 線予以阻止及驅散；因此於當日於九龍彌敦道近加士居道及佐敦道一 O 帶的不同地方發生了大型的警民衝突。大批市民（大部分身穿着黑色 P P 的衣物、戴上安全帽、過濾式口罩及其他足以掩飾外貌的裝備）在彌 Q Q 敦道一帶各處以打開的雨傘作為屏障、以竹枝、雜物制作路障制作防 R 線。警方一再以警告旗號、透過揚聲器口頭勸龥、發放非致命武器（包 R 括海綿彈、塑膠子彈以及催淚氣體）之下，示威者不但沒有和平散去， S S T T 1 見黎高級督察 PW17 的證供 U U V V  -8- A A B B 更以行人路上掘起的磚塊、汽油彈以及其他雜物向警方投擲。 C C 18. 當時彌敦道及佐敦道馬路上完全沒有交通（包括私人車 D D 輛、 計程車及其他公共交通公具）、佐敦道港鐵站亦拉上閘門，所有 E E 店舖都停止營業。在上述兩個十字路口附近，平日熙來攘往的遊人不 F 見蹤影，路面鋪滿磚頭、雨傘及各種雜物，警方所發出的口頭警告聲 F 音、橡膠子彈及催淚氣體發放時的爆炸聲、汽油彈落地爆開的聲音以 G G 及示威者叫口號的聲音不絕於耳，汽油彈燃燒時所發出的煙霧以及催 H H 淚氣體為地上的涉及發生於火光、示威者向警員照射的鐳射光、警方 I 所發射的強光以及街燈、霓虹燈照得於舞台一樣。 I J J 19. 控方指稱有關地區當晚已發生暴動，而警方在上述時間及 K K 地點所拘捕的其中10名人仕（即是控罪所列的10名被告）有參與暴動， L 違反香港法例第245章《公安條例》第19(1)及(2)條（第一控罪）。 L M M 暴動罪 N N O 20. 暴動罪源自公安條例第19條，其條文如下：— O P P 「19. 暴動 Q (1) 如任何人參與憑藉第18(1)條被定為非法集結 Q 的集結的人破壞公眾安寧，該集結 即屬暴動， R 而集結的人即屬集結暴動。 R (2) 任何人參與暴動，即犯暴動罪— S S (a) 一經循公訴程序定罪，可處監禁10年； T 及 T U U V V  -9- A A B (b) 一經循簡易程序定罪，可處第二級罰款 B 及監禁5年。」 C C 21. 暴動罪的先決罪行元素，是各被告有參與非法集結；如控 D D 方能證明參與此等集結的人破壞了社會安寧，即屬暴動，參與集結的 E E 人亦被視為參舆暴動。 F F 非法集結罪 G G H H 22. 公安條例第18(1)條的有關條文如下：— I I 「(1) 凡有3人或多於3人集結在一起，作出擾亂秩序的行為 J 或作出帶有恐嚇性、侮辱性或挑撥性的行為，意圖導 J 致或相當可能導致任何人合理地害怕如此集結的人 K 會破壞社會安寧，或害怕他們籍以上的行為激使其他 K 人破壞社會安寧，他們即屬非法集結。」 L L 23. 要證明任何被告參與暴動，控方根據以下步驟作出證 M M 明： — N N 1. 連被告在內的3人或多於3人 O O 2. 集結在一起 P P 3. 作出 “訂明行為” Q i. 擾亂秩序的行為，或 Q ii. 帶有威嚇性、侮辱性或挑戰性的行為 R R 4.1 意圖導致任何人合理地害怕（主觀準則） S S 如此集結的人會破壞社會安寧或 T T U U V V  - 10 - A A B B 他們籍以上的行為激使其他人破壞社會安寧（下統 C 稱“訂明害怕”），或 C 4.2 相當可能導致 任何人合理地害怕（客觀準則） D D 如此集結的人會破壞社會安寧或 E E 他們籍以上的行為激使其他人破壞社會安寧（下統 F 稱“訂明害怕”） F 5. 他們即屬非法集結 G G 6. 暴動任何參與非法集結的人破壞了公眾安寧，則該 H H 非法集結就成為暴動，參與者亦即參與暴動 I I 24. 根據第18(2)條，集結的人如果作出訂明行為，即使本來的 J J 集會是合法的，亦無關宏旨。 K K L “三個人或以上”及“聚集在一起” L M M 25. 控方除了得證明人數之外，亦得證明這些人有同樣目的聚 N N 集及有意圖為了同一目的作出訂明行為。 O O 26.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於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梁天琦及其他2 P P 人一案 的判案書第58段就非法集結這罪行有如下陳述：— 2 Q Q “⋯ 根據對18(1)條的正確詮釋，構成非法集結的犯罪行為必 R R 須有集體性質，以達 到犯案者有共同責任的要求。犯案者 必須是集結在一起，並在集結在一起時作出條例的訂明行 S S T T 2 CACC 164/2018 【2020】HK CA 275 U U V V  - 11 - A A B 為。犯罪案者必須有共同目的，讓法庭可以視他們是集結在 B 一起行事。” C C 27. 隨便幾個人集結在一起這單一事實，不足以構成非法集 D D 結； 而就是三個人以上集結在一起，如果是為了不同目的作出訂明行 E E 為，亦不足以構成非法集結；而在一個大型集結中，祇有三個人或以 F 上有共同目的部分集合在一起，並集體作出訂明行為；這一小撮的人 F 才可被裁定參與非法集結：非法集結罪始自三個人或以上的共同目的 G G 及集體性質之下集結並作出的訂明行為；個別人士在厠身集結人群中 H H /在不同的地方為不同的目的作出的行為，就算是帶有訂明行為的特 I 色，亦不會被視為干犯了參與非法集結3。 I J J 28. 共同目的，可以是合法或不合法，亦不需要與犯罪行為相 K K 同：共同目的可以是作出訂明行為，甚至是純粹為破壞公眾安寧4。 L L 參與 M M N N 29. 非法集結罪的要旨，在於一群（3個或多於3個）人有共同 O 意圖，集結在一起，依杖其人多這個優勢達到其共同目的：所以，參 O 與人數與其在共同目的下作出訂明行為是罪行的要素。但除非被告承 P P 認有共同目的這意圖，法庭祇可以從整體環境（包括發生衝突的地點、 Q Q 時間、涉及的人數。以及個別被被拘捕地點及其反應等等）推斷個別 R 被告是否與其他有共同的意圖參與集結。 R S S 3 參考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法官林文瀚（當時官階）於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梁國華一案的判案書 T 第 17-22 段（高等法院上訴 2012 年第 54 號） T 4 參考高等法院上訴法庭於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梁天琦及其他 2 人（同上）一案的判案書第 59- 61 段 U U V V  - 12 - A A B B C 30. 單憑參與的人數、現場是否已發生暴力衝突、衝突的性質 C 以及維時多久、被告是否故意留在現場與暴力示威人士一同與警方對 D D 峙、身穿與其他示威者相類的衣服、備有保護性的裝備、警察出現後 E E 是否有企圖逃走或反抗等等個別事實；如果就每一個個別因素抽空獨 F 立考慮，未必足夠在毫無合理疑點下引伸厠身其中的個別被告與其他 F 人在有共同目的之下集結，並利用其人數上的優勢達到其共同目的。 G G 法庭得把整個環境的每一個重要的事實（包括、但不限于前面提及的 H H 例子）作出一個整體的考慮後才作出個別被告是否有參與這個事實上 I 的裁定5。 I J J 31. 本席認為，任何人都可以在場以不同的方法參與非法集 K K 結，法庭得從整個背景事實、有關個別被告的證據（包括其拘捕時附 L 近地區的情況、被告個人的言行、衣著打扮、裝備、其攜帶的物品等 L 等），作出全盤考慮之後才可以作出裁定：當中並無單一事實可以作 M M 為個別被告足否有參與的行動或意圖的指標。 N N O 32. 唯一可以肯定的原則，就是身在現場這單一事實，一定不 O 足以裁定被告有參與。但其在現場及故意留在現場，卻是法庭得總體 P P 考慮的事實的部份。 Q Q R 33. 本席同意並尊敬地採納加拿大哥倫比亞法院就參與一詞 R 所作的定義，是控方得證明被告在事實上及有意圖 S S T T 5 見 Tse Chung v R [1967] HKLR 452 U U V V  - 13 - A A B B ‘to contribute to the excitement, fevour, intimidation and the C C unlawfulness of the unlawful assembly’ D （見R v Anderson 2014 BCSC 1660） D E E 無辜第三者 F F 34. 當和平示威淪為暴動，一個有常識、不願參與暴動的人： G G 例如即原本祇願參加和平示威、或祗是希望到場旁觀甚至是恰巧路 H H 過、而為當時的狀況所困而不能即時離開的人（下統稱「無辜第三 I 者」），應在合理切實可行的情況下盡快離開現場；雖然就是他沒有 I 合理理由留在現場或因為實際情況未能離開而繼續留在現埸，不會成 J J 為參與者；但如果他一旦選擇在場，及涉及暴力行為或威嚇行使暴力， K K 他就得按情況負上刑責6。 L L 35. 如果這位無辜第三者有能力離開，但故意不遵從警方的合 M M 理勸籲或指令疏散；而他/她亦明知繼續留在現場這點，會有可能令情 N N 勢加劇悪化；他/她選擇不遵從警方指示而留在現場這點本身已經令 O 他/她參與非法集結7。 O P P 36. 被告亦可憑其親在現場這點，以鼓勵、支持其他人作出訂 Q Q 明行為、而實際鼓勵/支持了親身作出訂明行為的人8。 R R S S 6 見 Tong Wai Hung and Others [2021] HKCA 404 的判詞第 80 段 T 7 見 Leung Kwok Hung v Secretary for Justice [2020] HKCA 192 T 8 見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梁天琦一案原審法官就非法集結及暴動罪中對陪審團的書面指引（高 等法院刑事案 2016 年第 408 號） U U V V  - 14 - A A B B 37. 根據同様邏輯，如果該名人仕明知現場已發生暴動、示威 C 者已堵塞交通、破壞了公共設施、偷竊/破壞私人財產、損壞/塗污公 C 物、緃火、對執法者施行暴力，而他/她一再執意不理、不遵從執法人 D D 員所作的勸籲、指示/甚至警告而離開現場；及／或他／她故意因此到 E E 了現場，而他/她所選擇的衣服和裝備又與大部分示威者相同或相類、 F 在沒有合法和合理的理由之下，不但留在現場、更故意厠身示威者中 F 間；在沒有任何其他證供可協助法庭推斷他/她有合法合理原因留在 G G 現場或不能離開現場之下，法庭唯一可能的推斷，就他/她視自己與其 H H 他示威者為同路人、亦知道會被其他示威者視為同道人；他/她留在現 I 場的決定，是刻意的選擇，有意以其所選用的衣著、裝備以及選擇身 I J 處風眼中心及附近等等事實鼓勵其他示威者、令後者感到其道不孤、 J 令其相信反抗人數眾多、同以可以互相掩護，令其變得更有信心、有 K K 實力阻止警方執法及逃避警方認出個別示威人士、予以拘捕及繩之於 L L 法。到了這步，他/她已非無辜、更非第三者；而是示威群中的一份子， M 有意圖及實際上已經參與該次非法集會或暴動。 M N N 夥同犯罪原則 O O 38. 普通法的「夥同犯罪原則」亦適合於非法集結控罪，但個 P P 別被告是否身處非法集結現場，卻非其應否負上刑責的唯一指標。 Q Q R 39. 如果有足夠證供顯示個別被告在共同目的之下提供協助 R 其他被告作出訂明行為的作為；例如在幕後計劃、遙控監察、發號施 S S 令、提供資金和物資、甚至收集磚頭、汽油彈等武器供應其他示威者， T T 以哨兵方式通報警方的報防或透過電話或社交媒體鼓勵或宣傳示威 U U V V  - 15 - A A B B 以至駕車接送示威者等等的行為，則根據夥同犯罪原則，雖然被告並 C 非身在案發之現場，其刑責亦與其他示威者對等9。 C D D 40. 本案被告均在控方指稱發生暴動地區或附近被捕；但這單 E E 一事實，本身不足證明他/她有參與非法集結或暴動罪。個別被告在 F 場、或親自作出訂明行為，亦非其參與非法集結或暴動決定定性因素。 F 作出訂明行為的，可以是被告本人連同其他集結的人，在有共同目的 G G 下，各自或親身作出；亦可以是在他與親身作出訂明行動的人在有共 H H 同目的之下，按已達成的協議或計劃各司其職進行；該等計劃或協議 I 可以由法庭透過其所用的語言、手勢、眼神、動作或行為予以引申。 I J J 訂明行為 K K L 41. “擾亂秩序的行為” 或 “帶有威嚇性、侮辱性或挑戰性的行 L 為”皆屬日常用語，無需法律定義。法庭得採用該等詞彙日常生活所 M M 沿用的意義，以抨估個別案件涉及的行為之性質、干犯的方式以及整 N N 個案情後作出裁定10。 O O 42. 在作出裁定時，法庭祗考慮有關行為的性質，而非該行為 P P 背後目的之合法性。某些行為可能起沿於行使基本法賦予的自由、或 Q Q 在初期並不違法，但這並不表示參舉者有權在其間行使暴力：該等行 R 為一旦被裁定為擾亂秩序行為、或是帶恐嚇性、侮辱性或挑撥性，就 R S S T T 9 見 Secretary for Justice v Tong Tai Hung（CASJ 1/2020，[2021] HKCA 404) 10 見香港特別行政區 對 周諾恆 (2013) 16 HKCFA 837 的判詞第 10，67-68 段 U U V V  - 16 - A A B B 會是訂明行為；其出發點是否合法不需考慮11。 C C 43. 根㯫《新牛津簡編英語大辭典》，「擾亂秩序」的解釋為 D D “目無法紀或具攻撃性的行為” “違反公共秩序或道德”，其所指的行為 E E 的侵犯性比構成「破壞公衆安寧」為低，亦不一定涉及暴力；本席會 F 根㯫本案特有的案情栽定有關被告的行為是否屬於“擾亂秩序”或“帶 F 有威嚇性、侮辱性或挑撥性的行為”。 G G H 意圖 H I I 44. 就行為的意圖，控方可按有關條文從主觀準則或客觀準則 J J 予以證明：— K K 1. 主觀準則（亦即上文4.1 “意圖導致任何人合理地有 L L 訂明害怕”一環） M M N 控方得提供據就以下所有4個元素證明被告等人集體行事 N 的意圖： O O P P 即各人共同意圖 Q Q i. 三個或以上 R R ii. 集結在一起 S S iii. 一起作出訂明行為，以及各人意圖，及 T T 11 見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梁國華 [2012] 5 HKLRD 556 U U V V  - 17 - A A B B iv. 意圖導致任何人合理地害怕 C C 如此集結的人會破壞社會安寧或 D D 他們籍以上的行為激使其他人破壞社會安寧 E E F 2. 客觀準則（即上文‘4.2相當可能導致任何人合理地 F 有訂明害怕’一環） G G H 控方得提供據就以下3個元素證明被告等人集體行 H I 事的意圖： I J J 即各人共同意圖 K i. 三個或以上 K ii. 集結在一起 L L iii. 一起作出訂明行為 M M N 之後，控方祇需證明 N O O iv. 各人的行為，客觀地看來，會導致任何人合理 P P 地害怕 如此集結的人會破壞社會安寧 或他們 Q 籍以上的行為激使其他人破壞社會安寧 Q R R 45. 控方就第iv.這元素不需要證明犯罪意圖，法庭可從客觀 S S 事實作出裁定：見香港特別行政區 對 梁頌恆於終院刑事上訴2021年 T T U U V V  - 18 - A A B B 第2號「2021」 HKCFA 2412。 C C “任何人” D D E 46. 任何人指任何在場但沒有參與非法活動的人，亦包括有職 E F 責留在現場的警察、保安人員、救護人員及記者。害怕的（其實是指 F 擔心13），不是自身的安全，而是情況會悪化，集結者直接或激發其 G G 他人破壞社會安寧。 H H I 47. 是次控方指稱發生暴動的有關地區，皆為公用地區，案發 I 之時有警員及傳媒在場，根據現場攝錄所得的畫面，不時有一些年齡、 J J 外貌、衣著、裝備以及行為都異於大部分示威者的人出現，所以身在 K 衝突現場的，並非一定是參加示威者這點，並無可爭議之處。本案會 K L 特別留意，不是所有在場的人都是自動變成示威者，這些人自然可是 L 以是無辜的第三者，他們亦可能會為目睹的情況受到驚嚇，或受到示 M M 威激使而參與破壞社會安寧。 N N O 訂明害怕：破壞社會安寧 O P P 48. 訂明害怕可以是以下兩環之一：— Q Q (i) 作出訂明行為的集結者會以行為破壞社會安寧；或 R R S S T 12 見判詞第 41 段 T 13 見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法官林文瀚（當時官階）於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梁國華一案的判案書第 37 段；高等法院上訴 2012 年第 54 號，[2012] 5 HKLRD 556 U U V V  - 19 - A A B B (ii) 作出訂明行為的集結者會籍其行為激使他人破壞 C 社會安寧。 C D D 49. 兩環都涉及害怕社會安寧會受到破壞。社會安寧在如下的 E E 情况會受到破壞：— F F “當一個人或他的財物在他在場時實際被侵損或相當可能被 G 侵損，又或一個人害怕因 為襲擊、毆鬥、暴動、非法集結或 G 其他動亂而實際或相當可能出現上述侵損”14 H H 管有攻擊性武器或適合作非法用途的工具（第二控罪） I I J 50. 控方指稱第四被告廖康良（D4）在被捕之時，管有一把鎚， J K 意圖作非法用途使用。控方證明其管有之外，還得證明其管有的意圖。 K L L 在公共地方管有攻擊性武器（第三控罪） M M 51. 這控罪涉及一枝鐳射筆，控方指稱是第五被告李屏樂（D5) N N 管有。 O O P 52. 根據《公安條例》第33(1)條：— P Q Q 「任何人無合法權限或合理辯解而在任何公眾地方攜有任 何攻擊性武器，即屬犯罪⋯」 R R S S T T 14 見 R v Howell「1982」QB 416（第 427 頁），並為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法官黃崇厚於香港特別行 政區 訴 梁曉陽一案的判詞第 104 段，裁判法院上訴案 2016 年第 229 號，[2017] 5 HKLRD 653 U U V V  - 20 - A A B B 53. 而根據《公安條例》第2條：— C C 「攻擊性武器（offensive weapon）祇任何被製造或改裝用作 D 傷害他人，或適合用作傷害他人的物品，或被管有或控制該 D 物品的人擬供其本人或他人作如此用途的任何物品；」 E E 54. 代表D5的辯方不承認管有該鐳射筆。而D5 並無就其管有 F F 的主觀意圖提供任何解釋；所以控方除了得證明其管有這事實之外， G G 亦得提供環境證供，令法庭推論其管有意圖的唯一目的，是供其本人 H 或他人以該手鎚傷害他人。 H I I 55. 在這點，法庭可考慮：— J J K (1) 該鐳射筆本身的性質和狀況，以及 K L L (2) D4管有該鐳射筆的周遭環境，包括時間、地點，在 M 該時間、地點管有該鐳射筆是否合理，管有的方式， M N D4當時的行為和表現，以及被發現或質問的反應等 N 等15。 O O P 聆訊議題 P Q Q 56. 控方指稱當示威人士不理會警方勸喻散去、反而磚塊、汽 R R 油彈及其他雜物向警方防線投擲時，場面已經演變成暴動。本案的主 S 要議題是：— S T T 15 見 R v Chong Ah Choi [1994] 3 HKC 68 U U V V  - 21 - A A B B C (1) 於2019年7月28日，有關地區內是否發生暴動； C D D (2) 各被告是否有參與該次暴動。 E E 57. 本案所有證人皆為警務人員。他們的證供除了口頭憶述當 F F 日的情況之外，控方亦提供警方現場拍攝的錄影、在互聯網絡上搜索 G G 所得、各傳媒在現場攝錄及上載互聯綱絡的影像記錄；以協助證人刷 H 新記憶、解釋畫面情況以及協助法庭應該注意的事項或場面。 H I I 58. 部分錄影畫面，作證的警員並不在場；而就是當時在場的 J J 警員在審訊前也未必有機會審視有關片段；遑論憶述或留意個中細 K 節。所以，警員當然可以協助解釋畫面上的境況，但最重要的，這只 K 是控方協助法庭審視部分畫面細節、考慮總體案情之後作出事實判斷 L L 的證供。 M M 59. 本席在此所作的事實裁定，主要是基於本席經審視所錄得 N N 聲音、影像、地圖以及其他證供，在或加上有關證人在現場觀察解說 O O 及在總體考慮全部案情之後所作。 P P 60. 但本席亦明白二維影像亦有本身的限制：拍攝所得的片段 Q Q 往往受制於操作該攝錄機者的觀點和選擇、鏡頭裝置的地點和方向、 R R 事發時的情況、照明是否充足以及攝錄器的像數；有多方面都比不上 S 證人現場觀察所得精確。有些場面亦很難在攝錄所得的影像顯示出來： S T 例如示威者向警方發射硬物或警方向示威者發射橡膠彈或海綿彈等 T U U V V  - 22 - A A B B 情況，鮮有可在錄影畫面上窺見。這方面本席衹能依賴在場證人的證 C 供及現場錄得的聲音。 C D D 61. 但這些錄影的真確性並無爭議，有關時段的資料亦比純靠 E 記憶可靠；部分更錄得現場的聲音；所以攝錄影像雖有不足，但仍可 E 協助法庭比較全面得知事件演變經過、並在作出事實的判斷畤有所憑 F F 藉。 G G H 62. 有關器材大部分都有紀錄時間的功能；但未必有定期及/ H 或準確與實時校準，而操作者口中宣稱開始錄影的時間，亦往往與攝 I I 錄器材紀錄有一到兩分鐘的差距；閉路電視的實時所錄亦不一定準確 J J 16 。但就本案而言，最重要的是所錄得的聲音和影像，時間上些微的 K 誤差不足以影响本席得所作的裁定；但為了方便起見，本席在有必要 K 時會在此直接引述錄影機的播放紀錄時間。 L L M M 63. 大部分的辯方證人除了就其現場的行動和見聞作證之餘， N 亦就錄影中的影像作出解說、演釋甚至評語。控方以提問方式協助法 N 庭集中注意影像中有什麼特別值得留意之處。證人所作的回應、解釋 O O 或評語，純粹是為協助本席作出事實裁定而作，對本席並無約制作用。 P P 有部分片段更錄下了其他人在現場的說話；本席不會自動接納所聽到 Q 的說話內容為事實。本席在此作出的事實裁定，是經過考慮各位證人 Q 在法庭所作的解說、加上以觀察引證解讀有關錄影片段的內容，再考 R R 慮總體案情而作出。 S S T T 16 例如安裝在興發藥房門口 P9 的閉路電視的時計，就比實時慢了 11 分鐘左右 U U V V  - 23 - A A B B 64. 各辯方律師並無就警方證人就警方於11月發生的社會事 C 件的背景、警方所作的步處及目的、以至個別證人就現場所作的觀察、 C 主要事件的發展提出實質上的質疑或不同的敘述/解讀。但正如上面 D D 提到，有關社會事件的背景、當日的大概情況早已廣為報導亦是社會 E E 上的普通知識，而個別警員在作證期間亦有根據其執行職務時所得到 F 的資訊、以及自各媒體的報道所得就是次社會活動的背景作出解釋。 F G G 65. 本席在此可作出下列司法認知；於2019年11月17日左右， H H 警方人員在理工大學外圍阻已進佔校園作的示威人士出入理大校園 I 及破壞其外圍的公用設施；與此同時大批示威人士受到網上媒體及其 I 他傳媒的召喚，沿不同的通道湧向位於紅磡的理工學校園以支援進佔 J J 者；是故警方在前往理工大學的主要通道（包括本案涉及的彌敦道北 K K 行往加士居道一帶）設立防線，阻止示威者湧到理工大學校園附近協 L 助進佔的示威者及阻礙警方執行職務。本案中提及的衝突，皆因此而 L M 起。 M N N 66. 當錄影片段在法庭播出之時，本席曾以口頭描述觀察所得 O 以存入法庭紀錄。這是本席的責任，並非就有關證據作出評論；目的 O 是令在法庭聆聽的公眾人士以及控辯雙方得知法庭所作之觀察；而如 P P 各持份者認為法庭的觀察描述有誤或觀察不對焦，亦可以有機會及時 Q Q 提出修正。 R R 67. 本案涉及的議題其實並不特別複雜；但由於本案涉8名被 S S 告和37名證人的證供、大量證物以及現場錄影所得片段；部分更在聆 T T 訊之時反覆播出，而本席亦在內庭反覆審視。除了PW34是政府化驗 U U V V  - 24 - A A B B 師及PW35盧高級督察是以警方化驗專家身份作供外，其他證人皆為 C 在現場或警署當值的警員；亦有部分警員證人的證供是控方指稱個別 C 被告在被捕時身上所帶證物的交接情況。部分證人的書面口供則根據 D D 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65B條於法庭唸出以替代其到庭作供。大部分證 E E 人在作證其間，控方都會播放現場攝錄的影像協助記憶、作為佐證及 F 協助法庭解讀攝錄所呈現的的內容。在此把所有有關證供覆述，是不 F 可能的事；基於篇幅上的考慮，本席在此衹會把最重要的部分扼要列 G G 出，以便未有親自出席聆訊的持份者及社會大眾皆可明白本席所作事 H H 實判斷的理據及其邏輯。在此沒有提到的，乃出自故意的剪裁，而非 I 沒有納入總體考慮。 I J J 68. 這是一宗刑事起訴，控方除了得就每一名被告提供足夠的 K K 證據以證實該被告在毫無合理疑點之下，證明個別被告事實上干犯了 L 每項控罪的犯罪事實元素之餘，其犯案之時亦帶有犯案的意圖。 L M M 69. 所有被告均得享無罪推定這法律原則，而部分被告更特別 N N 向法庭強調他/她在香港沒有任何刑事紀錄，更有個別被告提供了正 O 面的良好品格證供。法庭在考慮總體證供時，會特別以此為念：從未 O 犯法的人，犯罪的機會比較低；而如果他/她選擇作供的話，其證供亦 P P 較為可信。如果這個人有正面良好品格的話，法庭更會特別倚重其證 Q Q 供。如果任何納入的證供或證據為控方的指控帶來任何合理疑點、或 R 本席不能完全排除辯方的說法有任何合理疑點的話，本席就得撤銷控 R S 罪。 S T T 70. 當然，就是本席決定不接納任何一位辯方/被告的證供、 U U V V  - 25 - A A B B 或甚至認為辯方證供有不誠實之嫌，本席會把有關證供抦除；而不會 C 因而對該被告產生不利的推論；本席祗轉而考慮控方的證供是否足以 C 在毫無合理疑點之下證實其罪責。 D D E E 71. 部分被告選擇不親自作證，亦不傳召任何事實證人。這是 F 他們的權利，法庭亦不會因為他們的選擇對其產生不利的推想；此舉 F 不影響控方得在毫無合理疑點之下，就每一名被告提供充足事實證供 G G 和法理上的理據以證明每名被告確實干犯了有關控罪這個責任。 H H I 72. 被告不提供辯方證供的決定，當然無損其應享的無罪推 I 定、更不能減輕控方的舉證責任，但這意味法庭只有控方的證供考慮 J J 個別被告是否有干犯有關重控罪，而沒有來自辯方的證供以削弱丶反 K K 駁及解釋控方的説法。 L L 73. 此外，本席亦不能為任何被告人仕憑空想像所有可能的答 M M 辯理由或所有可能性：法庭衹會從已經納入的證據，採取一個對被告 N 最有利的解讀，以裁定控方是否成功在毫無合理疑點之下，證實指控 N 的每個有關事實、法律元素及相關的犯案意圖。本席亦會從現有的證 O O 供中 ，審視當中是否帶有對辯方有利的因素，從而決定控方的指控 17 P P 是否有任何合理疑點；若然，本席會按法理把控罪撤銷。 Q Q R R S S T T 17 包括辯方提出的證供，如果有的話 U U V V  - 26 - A A B B 本案的證供 C C 74. 雖然大部分證人的證供都同時涉及暴動及個別被告的刑 D D 責這兩個議題；各證人亦有就同一事件從不同的角度重覆描述；但為 E E 了方便起見，本席會把兩個議題分開處理、把涉及個別被告的證據以 F 不同的篇幅分別處理，同時盡量在此不重覆相同/相類的證供。 F G G 75. 控方在其長達67頁的結案陳詞中，完整地就所有證供（包 H 括證人口供及錄影證供）分類、表列及鋪陳出來。辯方律師對其所列 H I 的證供中的事實部分並無重大爭議，亦在盤問中對證人所目睹的憶述 I 有任何重大的盤詰。本席在比對證人的口供以及沒有爭議的攝錄影像 J J 之後，亦認為警員就有關地區及影像錄得發生的事情大致相符。基於 K K 篇幅上的考慮，本席不在此把每一個辯方律師陳情在此逐點列出並予 L 以反駁。本席會把最重要的裁定概括列出。 L M M 有關警方是否曾濫用暴力問題 N N O 76. 數位控方律師在盤問警員證人時及在陳詞中都有指控或 O 批評警方在拘捕個別被告之時，有濫用暴力之嫌。 P P Q 77. 首先，本席並不認為警員都不會濫權，亦同意警隊的操守 Q R 及執行手法皆會有改善空間；而最重要的，是法律不容許任何人，尤 R 其是得到法律授權執法的公職人員在執法期間越權及/或犯法，使用 S S 法例容許以外的武力或權力。 T T U U V V  - 27 - A A B B 78. 但除非辯方聲稱的情況與客觀證供或法庭接納的證供不 C 相符的程度，足以影響法庭對有關證人的可信性，辯方批評與本席得 C 處理的議題並無直接關係。本席並無受過紀律部隊的訓練、更沒有親 D D 身執法的經驗，所以並沒有資格、能力及需要月旦警方當時所作決定 E E 是否正確及手法是否與當時環境切合。在個別情況下警方人員在執法 F 之時是否不當或有使用不必要的武力，並非本席在是次聆訊中、及在 F 職權範圍以內得考慮或有能力考慮的議題。如果警方在行使其職權時 G G 逾越其法律賦予的權限，律政司或有關部門的紀律小組得予以跟進， H H 其他令人感到不理想的枝節，祇得等待有關方面及社會大眾以監察及 I 批評的方法施以壓力令其改進及修改有關的法例。 I J J 有關暴動的證供 K K L I. 由尖沙咀沿彌敦道至眾坊街 L M M 79. 林高級督察（PW13）於案發當日受委派為特別戰術小隊 N N A隊的隊員，主要負責在地面控制及配合特別群眾管理汽車的活動18。 O 他自1930時開始在尖沙咀當值，是唯一可以就自有關地區以外沿着彌 O 敦道北行經過裕華十字路口及逸東十字路口直至眾坊街（近廟街天后 P P 廟）的情況作供的證人。 Q Q R 80. PW13的證供，覆蓋了尖沙咀及油麻地，並不限於控方所 R 指的有關地區。但他的證供就是次社會事件提供了接近鳥瞰的觀點， S S T T 18 Special Crowd Management Vehicle，以下隨衆稱之為“水炮車” U U V V  - 28 - A A B B 可協助本席對是次社會事件的背景、規模及發展有比較深刻的理解。 C C 81. 暴動是流動性的罪行，暴動參與者亦可如流水一樣由一個 D D 地方迅速走到另一處，發生暴動的地點亦隨着參與暴動者行動轉移。 E 嚴格來說，暴動本身不是罪行，參與暴動才是。當示威者受到執法人 E 員驅趕而由大街走入小巷，令其攻勢一時稍歇、或衝突稍霽；但部份 F F 示威者躲藏在橫街後巷，並不意味暴動已經平息，亦不代表該處大街 G G 小巷沒有發生暴動、或躲藏在小巷的示威者沒有參與暴動。PW13證 H 供未必能協助本席就個別被告刑責這議題作出裁定，但可以就有關地 H 區之內曾否發生暴動這點提供協助。 I I J J 82. 於2130時，PW13已在梳士巴利道近太空館附近，其時半 K 島酒店及喜來登酒店外邊的行人路上的磚塊被人掘開搬走，露出沙 K 底；馬路滿佈磚頭，令行車困難；交通燈被打碎、亦沒有民用交通； L L 有些穿著記者背心的人在拍照；PW13指出此等情況並非始於當日， M M 而正常市民不會在該處出現。 N N 83. 於1934時，PW13跟隨水炮車沿彌敦道南行線19前進，於 O O 2010時抵達油麻地眾坊街 。示威者集結在警方防線前約40-50米開 20 P P 外。此時水炮車和運兵車21的輪胎被示威者破壞，祇能勉強慢速行駛； Q 示威者乘機上前向警方投擲的磚頭、木棍及汽油彈等物，在警方防線 Q 前約10米濺彈開來。由於PW13的小隊當時祗有8人，所以決定作出 “戰 R R S S T 19 即喜來登酒店的一邊 T 20 油麻地停車場以北 21 PW13 並無解釋 “運兵車”是什麼車輛，但按字面查釋應該是運送警員的車輛。 U U V V  - 29 - A A B B 略性退守”：特別戰術小隊隊員分別在四角向示威者發放手擲式催淚 C 氣體及橡膠子彈，以掩護水炮車及運兵車掉頭，其間有人零星自四方 C 八面（尤其是自北面）向警方投擲汽油彈。 D D E E 84. 警方運兵車成功掉頭之後，接載着警員向南行；示威者尾 F 隨攻擊，而警員則向之發放催淚氣體。到了裕華十字路，警方車輛轉 F 入佐敦道再左轉入加士居道， G G H 85. 示威者與警員的衝突主要集中於以下地方：— H I I (i) 逸東十字路以北的彌敦道口，約有2-300人，人數時 J J 多時少；他們用鐵欄、木板及手推車等雜物築成防 K 線，向警方投擲水瓶、磚頭、石塊及汽油彈，更有 K L 以投射器發射彈珠，PW13自己也被射中； L M M (ii) 彌敦道與北海街交界，亦約有2-300人在集結及叫 N 囂。 N O O 86. PW13 的指示是防止示威人士前往理工大學，所以警方在 P P 以下地點設立防線：— Q Q (i) 加士居道東西行車線，面向彌敦道； R R S S (ii) 北海街與加士居道交界。 T T 87. 兩條防線的攻守情況，大致相約：示威者躲在傘陣及臨時 U U V V  - 30 - A A B B 路障之後，向警方叫陣、投擲磚塊及汽油彈、按其攻勢的強弱向警方 C 逼進；或後退；而警方則先以旗號或口頭警告，繼而發放非致命武器 C 22 以及煙霧彈，並按對方火力而前後進退。 D D E E 88. 於2210時，PW13按指示沿加士居道向逸東十字路口推進， F 示威者亦隨之向甘肅街及彌敦道北逃去。 F G G 89. PW13最後在甘肅街制服了一名男子，亦即本案的D7李家 H 維D7（見下文有關D7的段落）。 H I I II. 從佐敦道至彌敦道交界的路段 J J K 90. PW2關高級督察及PW1曾督察於案發當日均駐守新界北 K 機動隊C連，於當日分別委任為正副指揮官，統領C4及C3小隊前往裕 L L 華十字路口，支援正在阻止示威人士沿彌敦道湧向尖沙咀的C2小隊。 M M 其時，尖沙咀梳士巴利道已經有大批身穿黑衣的示威者聚集。 N N 91. 於2030時左右23，C3及C4抵達渡船街九龍佐治五世紀念公 O O 園外，組成防線沿着佐敦道的東行車線及西行車線向裕華十字路口推 P P 進。兩位證人皆備有揚聲器、兩小隊亦備有警告旗幟、橡膠子彈及催 Q 淚汽體發射器。兩位證人沿途所見、以及警方錄影所得皆有相同及重 Q R 覆之處，辯方亦無就此有所質疑。 R S S T 22 即橡膠彈、海綿彈等等沒有殺傷力的彈藥 T 23 PW1 作供時指出其於佐敦道近廣東道下車的時間為 2020 時，而 PW2 則謂其小隊於 2030 時抵 達 U U V V  - 31 - A A B B C 92. 警方到達時，已有大批磚頭什物撒放在佐敦道路面，交通 C 燈並無運作，車輛亦因為路面情況而不能進入24。 D D E 93. 警員都穿上防暴警察的制服與裝備25，PW1及PW2則以揚 E F 聲器警告及勸籲示威者散去、以強光射入兩旁橫街、出示警告旗幟、 F 發射橡膠彈以及催淚氣體以逼使示威者後退及散去。 G G H 94. 在警方防線之前的佐敦道以及旁邊橫街均有大量 26 身穿 H I 黑衣、戴有安全帽、過濾式口罩及手持自制盾牌的示威者聚集，向警 I 方投擲內載不明液體的玻璃瓶、汽油彈及把警方發放的催淚煙霧彈頭 J J 擲回警方；同時向警察出言侮辱、謾駡及呼叫有支持港獨含義的口號 K 27 。 K L L 95. 在警隊接近之時部分示威者後退，部分退入橫街 躲藏。 28 M M N 96. 警方推進之時，一路有人自佐敦道左右的橫街29及自佐敦 N 道向警方投擲磚頭、雜物及燃燒彈，警員以盾牌阻擋；燃燒彈30大部 O O 分在警員防線之前爆開燃燒；於佐敦道近上海街口，行人路邊鐵欄為 P P 人拆下橫放在馬路；有人用看似繩索之物橫着馬路綁在兩邊燈柱，以 Q Q R R 24 這也是警員在九龍佐治五世紀念公園外下車的原因 25 包括背心、防毒面具、警棍、手鐐、實彈手鎗及胡椒噴霧等等，最前線的部份警員帶有長盾 S 或圓盾 S 26 根據 PW1 目測，佐敦道的行人道及馬路上約有 300 名示威人士 27 包括“死黑警” “光復香港時代革命” “你地攪理大” “你地差佬玩完啦”及“屌你老母”等等字眼 T 28 部分走入南京街入，一條在佐敦道以北，與之平行的橫街：見 PW2 的盤問證供 T 29 例如在佐敦道以北的吳松街、白加士街 30 用玻璃瓶盛戴易燃液體、在燃點布條引之後拋向警方，在此與 “汽油彈” 一詞共通及替交使用 U U V V  - 32 - A A B B 阻警方前進；佐敦道上沒有私人車輛，車路及行人道上均散見大批磚 C 頭、工地用的鐵欄及其他雜物。 C D D 97. 當警隊向東推進時，街燈仍然有運作，警方的示警旗幟清 E E 楚可見，而路旁店舖閘門皆已拉下。 F F 98. 佐敦道北大廈旁站有零星穿上記者黃背心、手持拍攝器材 G G 的人。PW1口喻、勒令一些外形衣著皆似普通途人的人離去，街上大 H 部分是示威者。 H I I 99. PW1指出催淚氣體會令人咳嗽、流眼水及皮膚有灼熱感， J J 如果沒有保護裝備，會極之不舒服。而行車道地下的磚塊，是來自兩 K 邊行人道所掘出。 K L L III. 裕華十字路口 M M N 100. 約於2057時，PW1所帶領的C3接近裕華十字路口，其時裕 N 華國貨公司外的港鐵佐敦站A出口已經關閉。 O O P P 101. 約有500名示威者在裕華十字路以北的彌敦道口集結，躲 Q 在用打開雨傘及雜物砌成防線之後，不時有人衝出傘陣向警方投擲汽 Q 油彈，兩者對壘中間的地面不斷有火團爆開31。 R R S S T T 31 根據控方於結案陳詞的第 25 段的統計，於 0836-0928 及 1009-1024 這兩個時段，示威者總共 投擲了 211 枝汽油彈。本席並無細數以確認其準確性，但可以確定該處不斷有火團爆發。 U U V V  - 33 - A A B B 102. PW1所在的警方防線祇約有40人，而示威者卻有400-500 C 人；警方的催淚彈及橡膠彈均未能收驅散之效。 C D D 103. 由於示威者的攻勢越來越密、燃燒彈亦越來越多、落地爆 E E 炸之處亦越來越貼近警方防線32；火光照得裕華十字路口如同舞台一 F 樣。 F G G 104. PW2謂當時感到生命受到威脅。雖然與PW1分別向示威者 H 揚言警方會使用實彈，但最後祇是發放了橡膠彈。PW2估計此時示威 H I 者的人數，包括在後排使用鐳射光射向警察的，有800-1000人，這點 I 亦和錄得影像相符。 J J K 105. PW1此時發現佐敦道以西、警隊防線後面有示威者出現。 K L 為了避免被示威者自後圍攻，決定由裕華十字路口左轉退向彌敦道西 L 33 ，按原定指示與C2滙合。 M M N 106. 此時示威者主要集中在彌敦道道北及佐敦道東，用張開的 N O 雨傘以及木板築成防線，除了拋擲燃燒彈、磚塊之外，更用鐳射光照 O 向警察防線。PW1作證謂自己為鐳射光射中眼睛，感到視覺模糊及頭 P P 暈。 Q Q R R S S T 32 PW1 的證供：其中一個燃燒彈在警方防線之前 1-2 米爆炸，裕華國貨對面的金鋪亦為汽油彈 T 擊中而著火燃燒 33 向尖沙嘴方向 U U V V  - 34 - A A B B IV. 由裕華十字路口向彌敦道北一段 C C 107. 於2018時，警方在特別戰術小隊34帶頭之下，自彌敦道南 D D 衝過裕華十字路口，把示威者往沿往北推，PW1則尾隨。 E E F 108. PW2與警方人員在走往寧波街途中，沿途地上散佈著磚 F 頭、裁紙刀、手槌、竹枝以及一座以竹枝紮成的弩炮。警方越過一組 G G 以竹枝、木板紮成、橫跨彌敦道北兩方行車線的路障；一邊發放催淚 H 氣體及橡膠子彈，一邊向西貢街35方向推進。部分示威者退向彌敦道 H I 北，部分左轉入彌敦道以西一端的西貢街，再轉右走入吳松街36北行 I 走向北海街37，部份警方尾隨進行拘捕，而PW2則帶領C4則由北海街 J J 轉入配合圍捕。 K K 109. PW2在進入北海街前，得把設置於街口、以竹枝、鐵欄組 L L 成的路障移除，期間部分示威者沿彌敦道往北逃走，部分則走入北海 M M 街。 N N 110. 約於2212時，PW1在北海街吳松街交界協助其他警員制服 O O D3黃銘昊38。 P P Q 111. 楊警員23964（PW3）是C4的隊員之一。於2208時他在北 Q 海街口目睹約有400-500人集結在彌敦道左邊行車線，不斷以汽油彈 R R S S 34 Special Tactical Contingent 俗稱 “速龍小隊” 35 一條自東至西橫過彌敦道的橫街 T 36 一條位於彌敦道以西平行、北接甘肅街、大致與彌敦道平行的橫街 T 37 一條橫跨彌敦道、東接志和街、西通廣東道，在西貢街以北並與之平行的橫街 38 D3 已在開案之時認罪 U U V V  - 35 - A A B B 擲向警方防線。他與隊員越過以長竹紮成的路障進入北海街，並協助 C PW2制服D139。 C D D PW1盤問之下的證供 E E F 112. PW1同意參與示威的人數約有300-500人，但不能作出實 F 際統計。他目睹至少有100個的燃燒彈爆開。警方曾在彌敦道南京街 G G 及寧波街口設立防線，但任何人依然可以自由出入寧波街。他祇呼籲 H 記者離開發生衝突之處，並無著其離開現場。他更認為辨別在場者是 H I 否有參與示威，要視乎其行為；其所穿衣服，祇是考慮因素之一。他 I 確認有部份示威者沿橫街散去，但大部分沿彌敦道往北退。雖然他所 J J 在之處未得親見，但根據其所得訊息，加士居道亦有人聚集 。他約 40 K K 於2208時得到指令由彌敦道轉左入西貢街，然後轉右入北海街以驅散 L 及拘捕示威人士。他得知北海街有人聚集，而當他由西貢街轉入吳松 L 街時，亦見到至少50人，當中有人向他擲磚頭、地上亦有火堆。 M M N N 113. PW2亦在盤問期間，透露他在2208時已得知警察機動部隊 O D大隊會同時由加士居道、自東橫越彌敦道西行進入甘肅街協助圍捕 O 示威者。警方的策略，是同時把在示威者沿彌敦道往北推及沿加士居 P P 道推向西；也就是說將之推離理工大學。當時他是第一批穿過路障、 Q Q 進入北海街的警員；見到約有50人在北海街內向西逃走。 R R S S T T 39 （詳情見下文） 40 （見下文有關逸東十字路口的部份） U U V V  - 36 - A A B B V. 加士居道天橋底（接近土地審裁處及拔萃女書院之間路段）至逸 C 東十字路口 C D D 114. 加士居道往西穿過彌敦道可直入甘肅街、往東可達紅磡隧 E E 道及理工大學；與彌敦道交界構成一個十字路口（下簡稱「逸東十字 F 路口」），其東、西及南邊均設有行人過路輔助線，中間漆有黃方格。 F G G 115. 黎高級督察（PW17）早已於2019年11月17日分別在不同 H 時段在漆咸道南天橋及加士居道天橋設立防線，以防止示威者自油麻 H I 地一帶逼近理工大學。於11月17日2103時，已有為數約200人集結在 I 加士居道近拔萃女書院附近，與設於加士居道天橋的警察防線互相拉 J J 鋸對抗；當天晚上大部分的港鐵站已經停止運作。 K K L 116. 於2019年11月18日2110時，PW17接到指令到加士居道掃 L 蕩。因為交通堵塞，PW17與其同袍一行28人得於紅磡警署附近下車、 M M 沿衞理道步行到加士居道，並於2155時到達拔萃女書院附近。其時約 N N 有500名示威者在志和街附近向東以傘陣佔據馬路及行人路，有人向 O 警方投擲汽油彈、路上散見大批竹枝、雨傘、玻璃瓶、磚頭及正在燃 O 燒的火堆。警方與示威者拉鋸，緩緩向西推進。 P P Q Q 117. 於2200時，PW17在逸東酒店對開的加士居道快速推進， R 橫過逸東十字路口進入甘肅街，其時有部分示威者沿甘肅街經油麻地 R 停車場的斜坡走向廟街、再轉左走入街市街。油麻地停車場亦聚集了 S S 20人。PW17在廟街及甘肅街之間拘捕了本案的D8朱偉雄。 T T U U V V  - 37 - A A B B 118. 於1300時楊警員PC19164（PW6）與其隊員，身穿防暴隊 C 制服及裝備加入警方設於加士居道南行線41設立的防線、以阻止示威 C 者前往理工大學。其時至少有200名42示威者聚集在逸東酒店對開的加 D D 士居道路面，挪用工地外圍的黃色膠板、打開的雨傘砌成防線、與設 E E 在70-80米外與警方防線對峙。示威者以鐳射光射向警方，向防線發射 F 直徑0.5 cm 的鐵珠、投擲竹枝、磚頭、汽油彈及其他雜物，以伺機向 F 西推進；警方則向其發放催淚氣體及橡膠子彈迫使其後退。 G G H H 119. 約於2100時，警方的水炮車在北行線驅散示威者，惟成效 I 不顯；雙方此進彼退地在原地拉鋸直到2200時。兩方對峙所在中間地 I 下不斷有火團爆開；警方發放的催淚氣體為火光、燈光及鐳射光所照 J J 亮、發放催淚氣體及橡膠子彈的聲音亦不綴於耳。於2200-2205時這5 K K 分鐘內，PW6估計有20-30枚汽油彈在路上爆開。 L L 120. 最後PW6推進至逸東十字路的黃方格，見到約有10名示威 M M 者跑入甘肅街，於是上前追截，並在甘肅街近彌敦道出口把第四被告 N N 廖康良D4制服43。 O O 121. 於2130時李高級督察（PW8）在加士居道天橋底（志和街 P P 女拔萃女書院以西）與警察機動部隊及特別戰術小隊、總共約50名警 Q Q 員當值，以圖驅散示威者及重新開放加士居道。其時約有200名大部 R 分穿黑衣、戴有眼罩、安全帽、護肘等裝備的示威者橫排佔據了加士 R S S T 41 即接近勞資審裁署防線的一邊 T 42 PW6 謂其時他衹見到最前線的示威者，後面的人數則難以估計 43 見下文有關 D4 部分的證供 U U V V  - 38 - A A B B 居道，向警察防線不斷投擲水瓶、汽油彈及磚頭等物，與警方彼進我 C 退的拉鋸對抗。 C D D 122. 於2200時，警方與示威者依然在原地膠著：示威者在雨傘 E E 陣後以雷射光射向警員防線、投擲磚頭及汽油彈；後者在警方防線前 F 約20米落地爆開，在5分鐘內至少有20-30枚。警方出示警告旗幟、發 F 放橡膠子彈以及催淚氣體後向西推進，更以水炮車自加士居道由東推 G G 向西面向驅散示威者。示威者退到逸東十字路口附近後，有十多人穿 H H 過彌敦道向西走入甘肅街；他們大部分都穿着黑色衣服、部分手持雨 I 傘及/或載着安全帽、眼罩、過濾式口罩等物44。 I J J 123. 根據傳媒在現埸的紀錄 ，於2157時加士居道東西的行車 45 K K 線皆有示威者及警員在互相前後拉鋸對峙，亦有水炮車在加士居道南 L 行線46驅散示威者，警員則跟隨在其後築起防線，以旗幟及揚聲器向 L 示威者警告，將之推向逸東十字路口。於2157時，示威者用水馬、雨 M M 傘、膠板、木板、垃圾桶及其他雜物在加士居道兩方行車線及行人道 N N 築成防線。於2211時警方人員走入逸東十字路口向甘肅街逼進。影片 O 更拍得被捕人士為警方人員帶到加士居道天橋的情況。畫面與證人所 O 描述大致相符。 P P Q Q 124. 畫面可見有人在天橋壆用噴漆寫上 “救POLY” 字樣47。 R R S S 44 見 PW6 及 PW8 的證供 T 45 見 P4(1)萍果新聞 T 46 近勞資審裁處的一邊 47 P4(1) 畫面紀錄為 2158 時 U U V V  - 39 - A A B B 125. PW8則經逸東酒店旁的普興廣場花園48，走上彌敦道逸東 C 酒店旁把本案的D5李屏樂拘捕。 C D D 126. 於2207時另一傳媒 攝錄得大批打著雨傘的示威者被催 49 E E 淚氣體逼向彌敦道，部分經普興廣場花園然後再走上彌敦道。馬路上 F 佈滿磚塊、垃圾桶、雨傘等雜物，警員得跨過燃燒彈爆開後留下的火 F 堆及上述雜物。有燃燒彈投落普興廣場，在花糟和長椅附近炸開起火。 G G 畫面亦可見有鐳射光照自逸東酒店轉角的彌敦道向上射，在煙霧中劃 H H 下一條條綠光50。 I I 127. 事後警方人員在彌敦道道北近循道中學檢得一支60公分 J J 長的箭（P140），內有19支汽油彈的一個紙箱（P141）、兩個打火機 K K 及一些布條及毛巾等物。除此之外，在逸東十字路口以東（即加士居 L 道路上）有一竹枝紮制的投射器；加士居道天橋底石礐放有不少玻璃 L 瓶、紙箱，路上亂放磚塊、雨傘、削尖的竹枝、木棍、水馬、鐡通、 M M 鐡欄、手推車、辦公室坐椅、垃圾桶、交通筒、索帶、玻璃瓶、噴漆 N N 罐、石油氣罐、壓縮氣罐等等雜物；馬路旁行人道的磚被掘走，露出 O 沙底，路邊鐡欄被破壞、公園長櫈被推倒51。 O P P Q Q R R S S 48 一個在加士居道西行線旁、逸東酒店以東的下沉式休憩處，設有花槽及長凳 T 49 P3(2) RTHK2207 T 50 見 PW8 盤問間所作證供 51 見負責指攝及檢取證物的 PW23 吳警員 PC6864 的證供以及照片冊 P135 U U V V  - 40 - A A B B 現場攝錄 C C 128. 有關紀錄控辯雙方皆同意納入52，大部分在法庭播出，部 D D 分更反覆播放；本席在撰寫這份裁決理由書之前亦已反覆審視所有納 E E 入的錄影。證人的描述，大致與錄得影像相符。本席認為他們身處現 F 場，不可能每分鐘都查看其計時器、同步就其行動以及所發生的事作 F 出分秒不差的紀錄，所以本席接納證人提及的時間袛是事後作出書面 G G 紀錄時的約略估計，而以所錄得影像及紀錄的時間為準。 H H I 129. 但以文字描寫代替影像是不可能的事，篇幅上亦不可行。 I 以下的是本席觀看該等影像後，認為最重要、與案有關及證人未有/未 J J 能提供的部分細節簡述。 K K L 有關地區的外圍 L M M 130. 根據電視廣播有限公司的新聞報道53，當天整個下午，在 N 九龍不同的同區都發生衝突，尤其是通往理工大學的行車道以及天橋 N O 附近。示威者向警方投擲汽油彈，令裝甲車著火燃燒。在入夜之後， O 油麻地、尖沙咀以及旺角區皆有人聚集與警方對抗。 P P Q 131. 於2030時左右，大批身穿黑衣的示威者在尖沙咀疏利巴利 Q R 道、漆咸道南及麼地道54附近的馬路及行人路上聚集及與警員發生衝 R S S 52 見修訂同意事實 P143：P1(1-4)及 P2 為警方攝錄，P3(1-2)為香港電台新聞片段，P4(1-2)為蘋 T 果日報的新聞片段，P5-6 為電視廣播有限公司的新聞片段 T 53 P5 54 近千禧新世界香港酒店 U U V V  - 41 - A A B B 突：後者用水炮車發射帶有藍色染料的水予以驅散，而示威者則取用 C 酒店的遮陽傘及其他物品對抗。於2035時，梳利巴利道的東行線已經 C 全為示威者佔據，而向紅磡方向的行車線亦祇有疏落車輛。示威者以 D D 磚頭擲向前線警員，為其手持的長盾所擋55。 E E F 132. 於2050時，漆咸道南的馬路上已經一地磚頭，亦沒有車輛 F 行駛56，而網上的即時新聞畫面亦有通告謂港鐵的16個車站於晚上9時 G G 關閉 。 57 H H I 133. 於2051時及2101時，示威者在梳利巴利道組成人鏈，傳遞 I 雨傘及磚塊58。有水炮車及大批防暴警察防守在漆咸道南與疏利巴利 J J 道的天橋 。 59 K K L 134. 警方於2048時開始在疏利巴利道及漆咸道南進行拘捕。 L M M 裕華十字路口 N N 135. 約於1933時，警方沿著佐敦道向東推進，在裕華十字路口 O O 與示威者發生衝突，警方右轉至彌敦道西邊近佐敦薈 ；大部分的示 60 P P 威者（至少有4-500人）則以傘陣聚集於彌敦道東邊近南京街附近，不 Q 時個別衝出防線向警方投擲汽油彈：大部分汽油彈落在十字路口燃 Q R R S 55 見 P3(1) 2036 時 S 56 P3(2) 57 P4(1) T 58 見 P3(2) T 59 P4(1) 60 一所位於彌敦道 233 號的商場 U U V V  - 42 - A A B B 燒，部份落在警方防線前、在彌敦道及佐敦道街角的周大福珠寶店外 C 牆及簷篷上著火燃燒；示威者亦乘時迫近警方防線。有示威者走入彌 C 敦道238號商場，以雨傘把商場的玻璃門閂上，以防止警方進入。 D D E E 136. 於2000時有水炮車及裝甲車沿彌敦道向北行駛，示威者自 F 後向之投擲燃燒彈。 F G G 137. 現場亦錄得有人叫囂：— H H I “夠膽就殺入理大，同你死過” I “你試吓搞理大吖，屌你老母” J J “你地夠膽攪理大，你地差佬玩完喇”61 K K 138. 於差不多同一時段（2150時左右），水炮車在加士居道出 L L 現，把示威者向西迫向彌敦道。示威者用雨傘、木板、水馬、垃圾桶、 M M 路牌、鐵欄、膠圍欄及竹枝等物組成防缐，打著一張黑底白字的旗號 N 62 ，以鐳射光、磚塊及汽油彈與警方拉鋸式的前後退後對峙63。64 N O O 逸東十字路口 P P Q 139. 於2150時，水炮車在加士居道駛近逸東十字路口，噴水撲 Q 滅汽油彈在地下燃起的火堆及驅散集結在彌敦道及甘肅街的示威者； R R S S 61 見 P3(1)，2104，2033 及 2043 62 上面印有 “時代革命、光復香港” “Liberate Hong Kong Revolution of our times”字樣 T 63 見 P4(1)以及 P3(1) T 64 根據萍果日報記者於 2155-56 時的旁白，有十萬人參與是次示威，但這個說法沒有其他證供 支持。 U U V V  - 43 - A A B B 後者組成防線，當中有人手持印有港獨意味的黑旗65，打著雨傘，以 C 強光、鐳射光、閃光射向警方、並同時投擲汽油彈，把防線推到接近 C 土地審裁處外，水炮車亦同時退後。 D D E E 140. 約於2207時，警方向逸東十字路口快速推進，示威者後退， F 部分轉右沿彌敦道走向油麻地方向，部分則向西走入甘肅街。 F G G 141. 部分警員左轉走落普興廣場，此時有示威者地汽油彈擲入 H 廣場燃起火堆。有示威者打著傘自廣場向西跑上彌敦道；逸東十字路 H I 口上空一片煙霧離漫，有人自逸東酒店轉角位置以綠色鐳射光向右射 I 66 。 J J K 142. 警方在逸東酒店轉角制服了一名人士（即D5，見下文）。 K L L 143. 與此同時，部分警方機動步隊衝過逸東十字路口走入甘肅 M M 街。 N N 144. 於2213時，逸東十字路口的示威者巳全被驅離（P3(2)）。 O O P P 彌敦道至天后古廟一段 Q Q 145. 於2220時，部分示威者退守至天后古廟附近；前蹲後站地 R R 用床墊雨傘等物阻成防線，佔據眾坊街以北，雅打街臨時遊樂場與警 S S T T 65 “光復香港 時代革命 Liberate Hong Kong Revolution of the Times” 66 P4(2) 2208 U U V V  - 44 - A A B B 方對峙、投擲汽油彈及向警方進迫。有人用擴音器向其他示威者作出 C 指導67。有汽油彈撞向燈柱燃燒，亦有示威者誤中汽油彈、令其背囊 C 著火燃燒；示威者檢起催淚氣體彈頭擲向警方；與此同時，大批警員 D D 沿着疏利巴利道天橋自紅磡向尖沙咀方向推進68。 E E F 議題 I： 是否發生暴動 F G G 146. 這個議題沒有爭論的餘地：其時在不同的地點，都至少有 H 百人以上集合在一起，用公眾及私人物質組成路障、以汽油彈和磚塊 H I 向執法人員攻擊；任何一位在場、甚至在遠詎離觀察的普通市民都會 I 合理地擔心自已或他人的人身和財產、以致社會安寧受到損害，亦會 J J 害怕此等行為會激發其他人作出類似行為。無論從主觀或客觀角度， K K 作出此等行為的人，都是意圖及令旁觀的人害怕社會安寧被破壞；而 L 從源源不絕的汽油彈落地爆炸聲、遍地火光、路面被損壞、交通癱瘓 L 以及店舖不能如常營運這些事實，亦可見社會安寧亦已被破壞。 M M N N 147. 11月18日晚上在彌敦道一帶的警民衝突，是2019年下半年 O 由反修例運動引發的連串社會事件中的一個浪頭；而直接引發當日事 O 件的，是示威人士從九龍不同方位湧向理工大學，以支持被警方圍困 P P 在校園內的示威者。警方的策略是否合理、示威者及其支持者的訴求 Q Q 及行為是否在道德上值得原諒或贊同，皆非本席職能範圍之內能作出 R 的裁定；但示威者以堵路、組成防線與警方對峙及投擲汽油彈的方式 R 阻礙社會正常運作，而警方亦有責任和權力維持公眾秩序、不容許破 S S T T 67 “冇用嘅，咁遠擲，睇定 D 呀” 68 P4(2) 222106-223534 U U V V  - 45 - A A B B 壞社會安寧，卻是毋庸爭議。 C C 148. 當警方行使法律賦予的權力而受到抵抗、而抵抗的手法涉 D D 及破壞公眾設施（例如把行人路上的磚頭掘起及破壞交通燈）、妨礙 E E 社會運作（例如架設路障、癱瘓正常交通及與警員對抗）、盜用及破 F 壞公物及私人財產（把路邊鐡欄拆下、擅取放在工地的竹枝及水馬）、 F 公然違反警方勸籲、指令及警告、向警方出言侮辱、謾罵，向警方及 G G 公眾行使暴力（向警察防線拋擲磚塊及汽油彈）等等行為；令公共及 H H 私人交通工具不能營運、商舖不能營業、普通市民及遊客不能如常走 I 動及令城市的正常活動不能進行等種種行為；無論示威者的出發點是 I 否合理、合法、其目的是否高尙；這些行動都會破壞社會的正常運作 J J 的安寧，令任何一個正常市民合理地擔心自身及他人的安全、個人及 K K 他人的財產受到破壞。 L L 149. 每當有示威者組成防線公然與警方對峙、癱瘓正常交通、 M M 更不斷以磚塊及汽油彈擲向警方、令兩方對峙之處不斷燃起火頭；到 N N 了這個地步，示威者的行為，已經破壞了社會安寧而演變成暴動。由 O 於示威者可在有關地區之內行動自如、而其進退亦按警方的行動而變 O 化；所以發生暴動的地點，並不限於警察和示威者對峙及衝突之處， P P 更包括示威者暫時竄逃及匿藏的橫街。 Q Q R 人數 R S S 150. 雖然科技發展神速，但迄今香港尚未引入科技（如果有的 T T 話）以準確計算有多少人參與是次警民衝突，遑論隱藏在附近街道、 U U V V  - 46 - A A B B 暗角中的人數。由於參與暴動這罪行的流動性，人群可以按警方推前、 C 重整或退後的策略作出相應的的調整而逼前或退走；參與暴動的人， C 亦可在暴動進行中的不同階段及退出，所以是次參與的人數，衹能依 D D 靠警員在場及本席在法庭審視有關錄影目測之後所作的粗略估計：與 E E 在有關地區不同的地方與警方防線對峙的，至少有500至1000人，但 F 肯定多於3人。 F G G 範圍：發生暴動的地點 H H I 151. 本席得處理的，是於2019年11月18日在有關地區是否發生 I 暴動；至於事件的背景，在有關地區以外及案發當日之前所發生的事， J J 祇是背景資料，本席不會、亦不需要作事實上的裁定。 K K L 152. 基於有關暴動是一種由人所作的行為而構成的活動，所以 L 並無可能及必要、就發生暴動的準確地點作出精確的事實裁定：暴動 M M 並非單一的行為；而是按發生的事件及演化，再加上第三者的客觀觀 N N 感而定性的現象。參與者的參與，亦非止於其在衝突核心所作的實際 O 暴力行為，他亦可在旁搖旗吶喊、安排協助鼓勵其他參與者作出暴力 O 行為。 P P Q Q 153. 根據香港電視的新聞報道 69 ，當天下午衝突幾乎沒有停 R 止。約於1700時左右，通往理工大學的行車天橋爆發了一條激烈的戰 R 線，大學不斷以擴音器通知師生離開。於2000時通往理大的行人天橋 S S T T 69 P5 U U V V  - 47 - A A B B 著火，連警察裝甲車也被汽油彈擲中起火燃燒，示威者見狀歡呼70。 C C 154. 至少於2019年11月18日1930時開始，尖沙咀梳士巴利道已 D D 經充塞著身穿黑衣的示威者，而當水炮車沿彌敦道北行至眾坊街（油 E E 麻地停車場以北）其間，不斷受到磚頭及汽油彈襲擊、其輪胎亦受破 F 壞而不能前進；示威者乘機向其近詎襲擊；警方祇能後退回到佐敦道， F 再左轉入加士居道而西推進。根據PW13的估計，每次與警方對峙的， G G 有400-500人。 H H I 155. 而至少自2030時開始，警方兩個小隊抵達渡船街/九龍佐 I 治五世紀念公園下車，組成防線沿着佐敦道的東行車線及西行車線向 J J 裕華十字路口推進。沿途不斷受到示威者在前面及左右橫街以磚頭及 K K 汽油彈襲擊。 L L 156. 約於2053時，警方防線推至裕華十字路口，此時大部分示 M M 威者轉入彌敦道北、以路障、雨傘、磚塊和汽油彈向警方。 N N O 157. 於2108時左右，警方在特別戰術小隊帶領下，衝入裕華十 O 字路，轉左沿彌敦道向北推進。部分警員71轉西入西貢街、經吳松街 P P 再轉入北海街進行驅散及拘捕。 Q Q R 158. 早於當日的1300時，警方已於加士居道南行線（即接近勞 R 資審裁署防線的一邊）設立的防線、阻止示威者前往理工大學。其時 S S T T 70 見 P5 2133 時的報導 71 PW1 帶領 C3 U U V V  - 48 - A A B B 至少有200示威者聚集在逸東酒店對開的加士居道路面聚集、設立路 C 障，並向警方投射硬物及燃燒彈。對峙及前後拉鋸延續至2155 時左右， C 其時示威者約有500人，在志和街72設立路障。 D D E E 159. 於2200時，警方沿加士居道快速推進，橫過逸東十字路口 F 進入甘肅街進行拘捕，部分示威者沿甘肅街經油麻地停車場的斜坡走 F 向廟街、再轉左走入街市街。油麻地停車場亦聚集了20人。 G G H 160. 本席裁定至少自2000時始，示威者在彌敦道自裕華十字路 H I 到逸東十字路、佐敦道以西、加士居道道以至甘肅道以及附近的橫街： I 在差不多的時段之內於不同的地點都有三個以上/至少總共接近1000 J J 人在聚集、設立路障、以磚塊及汽油彈等物向執法者施襲而構成暴動 K K 罪行。 L L 161. 警方亦已透過不同的手法通知市民遠離上述地區：當日身 M M 在有關地區內的人亦不可能沒有見到、聽到或聞到暴力示威者與警方 N N 發生衝突。一個正常守法的普通人，都不希望招來無妄之災而速離險 O 地。 O P P 共同目的 Q Q R 162. 示威者與警方對峙和衝突過程，都有大致相同的模式：— R S S T T 72 近逸東十字路口、由加士居道通往彌敦道的橫街 U U V V  - 49 - A A B B • 每次衝突都涉及多於三個人，合力或用手推車搬來 C 長竹枝、水馬、圍欄、路牌、交通標誌、交通筒等 C 雜物堆成防線，上面擺放雨傘及其他雜物以作遮 D D 擋，躲在後面、間歇衝出向警方投擲硬物及汽油彈， E E 令其退卻以俟機把障礙物推前、向警方推進。 F F • 警方則以長盾牌放在身前平排成一防線，向示威者 G G 呼籲警告著其疏散、出示不同𣄃號要求對方疏散或 H H 警告會開槍（橡膠子彈）之後，就向示威者方向發 I 放催淚氣體或橡膠子彈，然後向前進逼，把路障移 I J 開然後稍歇。 J K K • 此時大部分示威者會後退然後用雜物雨傘等重組 L 防線，俟機把障礙物推前，重覆之前描述的過程。 L M 警方的策略，是堵塞示威者巡佐敦道、彌敦道以及 M 加士居道湧向紅磡及理工大學，並沿加士居道及其 N N 他橫街將示威者推向西邊。 O O 163. 本案並無證據顯示示威者有精確的計劃：但從其築起路 P P 障、自行人道掘起的磚塊，用雨傘、水馬等雜物砌成活動的防線、把 Q Q 似乎是用之不盡的汽油彈向警方進逼這點可以看出，是次事件未必有 R 人如軍隊將領一樣的點卯調度，但示威者在不同的方位，以相近的手 R S 法設立路障及以武器向警方襲擊、亦互相合作以人鏈傳遞雨傘、磚頭； S 亦同時企圖向東邊（理工大學方向）推進；顯示出其共同目的，至少 T T 是抗拒警方執法。 U U V V  - 50 - A A B B C 164. 本席認為任何一個成熟合理的人，目睹或親歷上述場面， C 都會害怕社會的安寧及正常的秩序會受到破壞，亦會害怕處於當地的 D D 財物（例如商店櫥窗、大廈外牆、路牌、行人圍欄以及附近工地盜來 E E 的圍欄竹枝）會被破壞。示威者的行動亦已令平日活動不能如常舉行， F 公眾安寧和秩序而被破壞。 F G G 在場 H H I 165. 純粹在場觀看而不採取任何行動制止罪案這單一事實；不 I 會招來有關控罪的刑責，但卻可協助證明該被告人有協助及教唆該等 J J 罪行73。 K K 166. 純粹在場，可以是偶爾經過，當然説不上參與暴動。而就 L L 算是為了工作（例如記者、消防員及急救員）或乾脆是為了看熱閙、 M M 甚至是為了滿足一些病態的好奇心、或以幸災樂禍的心態、從目擊他 N 人破壞行動中得到快感；或目睹別人犯法而不予以制止，雖然此等行 N O 為可能不智、亦道德有損，但祇要他/她沒有實際上及無心參與、鼓勵 O 此等行為，亦不足以構成法律上「參與」的定義，亦不會招來刑責。 P P 主要的問題是否有關人士在意圖及在行動上有參與暴動。 Q Q R 167. 單憑參與的人數、現場是否已發生暴力衝突、衝突的性質 R 以及維時多久、被告是否故意留在現場與暴力示威人士一同與警方對 S S T T 73 見 HKSAR v Nanik [2018] HKCA 500 的判詞第 31 段 U U V V  - 51 - A A B B 峙、身穿與其他示威者相類的衣服、備有保護性的裝備、警察出現後 C 是否有企圖逃走或反抗等等個別事實；如果抽空個別考慮，不會能在 C 毫無合理疑點下可以引伸厠身其中的個別被告與其他人在有共同目 D D 的之下集結。 E E F 168. 但一個穿有與大部分示威者相類的衣服、帶備與大部分示 F 威者相類、可以抵抗警方用以驅散人群的武器的裝備、身在動亂的中 G G 心的人，在沒有其他證據足以解釋他/她在場原因之下，惟一可能的推 H H 論，就是其在場、其衣服和裝備，都是故意的選擇；而其意圖唯一可 I 能的推論，就是他/她和其他示威者聚集在一起，反抗警方執法。就是 I 他被捕之處，並非暴力行為的核心，這亦非排除其他並非參與者的決 J J 定性因素。因為「參與」一詞，而並不止於親自作出暴力抗爭行動。 K K L 衣着 L M M 169. 在2019年的社會事件中，有很多示威者傾向穿上黑色的衣 N N 服；但本席認為穿黑色衣服的並非一定是參加示威的人；而沒有穿上 O 黑衣服，亦並不表示該人沒有意圖或實際「參與暴動」。最重要的， O 是「參與」、而不是衣服顏色的選擇。 P P Q Q 170. 本案的8名被告，並非全部穿上全身黑色衣服。 R R 171. 衣服款式和顏色是市民基本自由，社會大眾和法律皆沒有 S S 權干涉，亦不應對其歧視或予以烏名化，一個人衣著的顏色和款式與 T 其意圖和行為並無必然關係；法庭不會因為單以一個人所穿的衣服顏 T U U V V  - 52 - A A B B 色或款式而自將之標籖為某一類人。 C C 172. 但法庭則可以從一個人的衣飾裝備、出現的地方、當時的 D D 環境及其他所有有關的總體事實予以考慮然後作出推論他／她是否 E E 有參與暴動的行動和意圖：衣服的顏色衹是法庭得考慮的因素之一； F 其他的因素包括衣服的款式、佩搭、功用、穿著者出現的場合以及其 F 他同場的人所穿的衣服款式顏色，從而推論其作用及穿着者在場的目 G G 的，是否合符法律上「參與」的定義。個別被告的衣服顏色及款式祇 H H 是協助本席作出法理及事實栽斷會考慮的部分事實。 I I 173. 部分被告被捕時所以穿的衣服和顏色和在有關現場的絕 J J 大部分示威者的衣着極為相近。相近的衣服款式（T恤長褲和運動鞋） K K 有明顯的好處：穿着者都可以行動自如，易於混雜在其他示威者中而 L 不易為人認出。所以各人的衣服、顏色、款式和功用，亦是考慮因素 L 之一。 M M N N 174. 本案所有的被告，皆非居住在有關地區之內，亦無人有必 O 要必須在彌敦道一帶出現74。警方會在有關地區不同的地方設有防線， O 但並無封鎖整個地區。就是發生衝突之時，亦不時可見一些路過、看 P P 熱鬧、或在衣著、年紀、行動及種族都不似是示威者的人在怱怱走過。 Q Q 本席不認為這些人是參與示威/非法集會/暴動的人。 R R S S T T 74 除了 D10，見下文 U U V V  - 53 - A A B B 175. 在發生衝突的地方及附近，亦不時可見一些黃色背心、穿 C 上印有「記者」或「急救員」字樣的人。他們的衣著祇是協助本席作 C 出栽定的該人是否有意及實際上參與暴動的因素中其中一項。正如身 D D 穿黑衣、裝備的人並不會自動被定性為有意及實際參與非法集會/暴 E E 動；穿上黃色背心、印有反光字樣的人並不一定沒有參與示威；其衣 F 著祇是部分得考慮的總體事實的一個切面。在場打算“紀錄”、“見證” F 歷史或打算向其他示威者提供急救的，也未必不是參與者。就是他們 G G 在場是為了監察警察在執行職務時不得濫權、或純粹為受傷者的人提 H H 供急救服務、甚至衹是為了滿足其病態的好奇心或祇為了得到親睹他 I 人財物受損、社會秩序受到破壞、別人身體受傷所帶來快感，都與其 I J 是否有意圖及實際上參與暴動並無相悖。 J K K 裝備 L L 176. 部分被告在被捕之時，帶有如護目鏡、口罩/過濾式口罩 M M 及其他可以統稱為防禦性的裝備。 管有及配戴這些裝備並不違法，本 N N 身並非攻擊性工具，令本席不會單就這點對配帶者作不利的判斷。 O O 177. 另一方面，這些裝備的外形、款式及顏色皆極相近，某些 P P 裝備亦是同一制造商生產的的同一款式制品；除了可以協助配戴者抗 Q Q 衡執法者以催淚氣體驅散的策畧，亦有掩飾身份的功用。在沒有任何 R 證供可證明及協助供引申穿戴者有特別理由在被捕現場及選擇配帶 R 這些裝備之下，法庭亦可以引申配帶者有意在現場出現及其在現場的 S S 意圖。 T T U U V V  - 54 - A A B B 178. 此等裝備除了有實際作出、亦可供掩飾身份之外，亦是一 C 徽號，令他/她成為示威者的一員而令別的示威者以為他/她是同路人 C 進而鼓勵其他示威者；以為其人數眾多，可以與執法者抗衡。所以， D D 這些保護性的裝備，在其他條件的襯托之下，亦可以作為引申穿戴者 E E 有意加入、並實際上鼓勵了其他參與者的要素。 F F 好心的撤馬利亞人 G G H 179. 部分被告指稱其在場是為了提供急救服務。但這點和他/ H I 她有否有意圖和實際上參與暴動並無抵觸。於是次社會事件中：警方 I 雖然備有實彈，但並無使用；其所用的驅散手法，皆為先以口頭勸讑、 J J 警告、旗幟示警，後而升級出動布袋彈、橡膠子彈、警棍以及催淚氣 K K 體等等非致命武器。 L L 180. 示威者迄今最常見的手法，是依仗多人參與，以破壞了的 M M 公物、自攜或擅取的雜物及雨傘組成防線，向警方以口號、帶有侮辱 N N 性的語句、強光、閃光或鐳射光向警方挑釁到直接使用暴力對抗。所 O 用暴力不外乎毀壞他人財物，向執法人員發射彈子、箭；及最常見的， O 投擲雜物、回擲催淚彈彈頭及以自制的燃燒彈擲向警方。 P P Q 181. 示威者之間最基本的共同目的，往往是與警方抗爭：本案 Q 並無證據顯示他們有一定的共識、清楚的理念、嚴緊的組織及安排； R R 反之大都是拉雜成軍，沒有長遠的策略和計劃，與執法者的近乎軍事 S S 行動的訓練、裝備及策劃完全無可比擬。示威者最強的策略，往往是 T 以弱者自居，從而佔得道德高地以博取其他巿民及輿論的同情，更利 T U U V V  - 55 - A A B B 用警方不能隨便使用有殺傷力的武器這守則以繼續對抗。 C C 182. 因為兩者的裝備、訓練及部署能力有別，在發生暴力衝突 D D 之時，受傷的大部分是平民一方。警察一方除了有足夠的裝備以防受 E 傷之外，本身也有足夠的應變程序處理受傷的同袍。這些好心的撤馬 E 亞人的服務對象，主要是不幸在警民衝突中受傷的平民或示威者。他 F F 們在現場能提供的服務，不外乎於用生理鹽水沖洗眼睛皮膚以舒緩催 G G 淚氣體帶來的不適及為其表面損傷稍事清洗、消毒及包紮；這些幫助 H 可視為人道的表現，但亦可視為實際協助示威者繼續留在現場與警方 H “抗爭”的手法。 I I J 183. 這些自詡為義務工作者的人在場，除了對示威者提供實際 J 協助之外、亦會被其他示威者歸類為其中一員，或會被視為向示威者 K K 提供道德上的支援，及/或後令示威者以為其同情者眾而添其氣勢。所 L L 以，就是本席不能完全排除個別人士在場是為了救傷扶危，但未必一 M 定排除其有意圖及實際上參與暴動。 M N N 議題2：各被告的刑責 O O P 184. 是次聆訊的八名被告，皆在發生暴動的地區內被捕，但本 P 案亦無證據證明當中有任何一位作出可見的暴力行動。控方並就任何 Q Q 一位被告提供可以納入的承認罪責告白。 R R S 185. 控方要求納入本案之第四被告廖康良D4在警誡之下所作 S 的回應。由於辯方反對呈堂，本席採用 “交替”程序以作裁決。D4親自 T T 作供，並傳召兩名證人。 U U V V  - 56 - A A B B 186. 本席裁定D4的證供是自願之下所作，但認為警方人員在 C C 處理一個有讀寫障礙、過度活躍及智力偏低的被捕者的程序有可改善 D D 空間；因此裁定案情中會有可能予人對D4有書面不公的印象；所以決 E 定行使酌情權，把其警誡之下的回應抨除證供以外。 E F F 187. 本席得就控方提供的證供中，考慮是否能在亳無合理疑點 G G 之下，證實各被告是否在暴動現場、是否在行動上及有意圖參與暴動。 H H 188. 本案的D2林阡晴、D5李屏樂、D7李家維及D9潘永杰都選 I I 擇作供。他們都特別向法庭指出其從未犯案這點以加重其證供之可信 J 性，D9更提供其具正面品格的證供；本席在考慮其可信性及是次犯事 J K 的可能性之時，會特別以此為念。 K L L 189. 各被告均非在衝突最嚴重的現場被捕，亦無證供顯示各被 M 告有顯見的對抗或暴力行為。本席祇能從個別被告被捕之處、被捕的 M N 情況、被告的反應、身上的衣服裝備、攜帶的物品，考慮是否能在毫 N 無合理疑點之下，他/她在當時實際上及有意圖參與暴動。 O O P 190. 法庭可從現有的證供，裁定個別被告有實際作出暴動中發 P Q 生的暴力/破壞行為，亦可引申他/她在作出參與暴動後，迅速逃離現 Q 場，在附近才被捕；甚至可以裁定個別被告被捕處，雖非在暴力行為 R R 的中心，但他/她在附近，是有意參與，並實際上向其他參與的人提供 S 協助或鼓勵而負上同等刑責。 S T T U U V V  - 57 - A A B B 有關第一被告張永尚（D1）的證供 C C 191. 於2210時，PW2接獲指令開始快速圍捕，並與PW3在北海 D D 街把本案的第一被告張永尚（D1）截停制服。她並非住在佐敦區，本 E E 案亦無任何證供顯示她有必要在發生暴動的地區附近出現。 F F 192. D1沒有刑事紀錄，本席接納其犯案的機會，比其他不特別 G G 向法庭強調這點的被告為低。控方並無證供顯示D1於當天晚上的社 H 會事件中作出任何可見暴力行為。 H I I 193. 於2019年11月18日晚上，當PW1曾督察帶領C3隊員由西 J J 貢街經吳松街轉入北海街之時，關高級督察（PW2）帶領C4隊員（共 K 8人）由彌敦道進入北海街以配合。警方人員與示威者對峙拉鋸作戰 K L 期間，警方已多次發出警告及出示旗幟、更多次發放非致命武器以圖 L 驅散示威者，後者則組成防線及回以硬物及燃燒彈。 M M N 194. 約於2210時，PW2 接到指令衝擊75，走到北海街的計程車 N O 站外，見到D1自彌敦道跑入北海街越在其前，他根據其衣服裝備懷疑 O 為D1為參與暴動者，於是出言喝令其停下，但D1並沒放慢腳步；PW2 P P 於是追前用警棍打了其大腿三下予以截停，D1最後為楊警員23964 Q Q （PW3）制服。 R R 195. 盤問之下，PW2謂因為D1身高有1.7米，所以以為對方是 S S T T 75 “Charge” U U V V  - 58 - A A B B 男子。同時在他叫出 “警察、停低” 時，D1稍為窒步、然後繼續向PW2 C 方向跑；PW2得用身體阻擋D1，將之逼近牆邊。 C D D 196. PW3的證供則謂於2208時，他在彌敦道北海街交界見到有 E E 400-500名示威者在20米前的北行線，不斷以汽油彈投向警員防線，地 F 上亦舖滿竹枝等雜物。當他目睹PW2用雙手控制了D1的雙手，後者不 F 斷掙扎，送上前宣告拘捕，並著其不要反抗，但D1並無聽從；PW3於 G G 是用警棍打了D1前臂一下，並用膠手鐐扣上其雙手。其時D1臉上戴 H H 著一個過濾式口罩（P7），頸上則掛有一個眼罩（P19）及一個泳鏡 I （P18）；雙手戴著手套（P14）及右手再套上防火手套（P15）。上 I 述證物在現場為PW3保管，隨後連同檢得證物與D1在北海街吳松街 J J 交界交付女警員55256處理物。 K K L 197. 盤問期間，PW3指出他自已用警棍打了一下D1的左前臂， L 再用手按着其肩膊，將之背向天按在地下，再用膠手鐐扣上其雙手。 M M N N 198. 控辯雙方同意（見P43）D1被捕之時身穿以下的衣物及裝 O 備：— O P P (i) 一條黑色長褲（P10）； Q Q (ii) 一件黑色連帽長袖外套（P8）； R (iii) 一件啡深紅色短袖衫（P9）； R (iv) 一對黑灰色波鞋（P11）； S S (v) 一個3M粉紅色防催淚煙面罩（P7）。 T T U U V V  - 59 - A A B B D1攜帶的一個藍紫色背包（P12）內有：— C C (i) 一包3M P100全新濾罐（P13）； D D (ii) 一隻右手 RS 防火手套（P15）； E E (iii) 一個黑色面巾（P16）； F (iv) 一對3M防滑手套（P14）； F (v) 一把紅色縮骨傘（P17）； G G (vi) 一個黑灰銀色泳鏡（P18）； H H (vii) 一個灰紅色眼罩（P19）； I (viii) 一個黑色腰包（P20）； I (ix) 一條短褲（P21）； J J (x) 一件白色風褸（P22）； K K (xi) 一件透明雨褸（P23）； L (xii) 一對護腳脛（P24）。 L M M 199. 辯方陳詞謂D1被捕的地點，離示威者以燃燒彈襲擊警方 N N 防線處有180米，而其被捕之時，亦離攻擊最猛烈之時約有多一小 O 時 76。但就是當時的暴力稍霽，警方的特別小隊正在追捕示威者，也 O 不代表暴動已經停止。當時D1及其他示威者正逃離暴力現場，亦不表 P P 示他們是決定離去；事實上，暴力對抗已發生了數小時，不願參與的 Q Q 人，有不少時間離開。所以，D1與其他人逃離，以及其反抗的舉動， R 正好引申是D1是參與者之一，在警方大舉追捕時才企圖逃離。 R S S T T 76 見 D1 律師書面陳詞第 9 段 U U V V  - 60 - A A B B 200. 辯方又指出，PW3作證時指出D1頸上掛有兩個眼罩（P18 C 及19），以及在外套袋內有一個濾罐（P13），但控辯雙方同意的事 C 實P143卻是在其背包之內。 D D E 201. 根據S65C條，法庭祇可接納P143所指的事實；而亦接納 E 其他證人這部份的證供；但並非表示PW3其他證供不可信，事實上本 F F 案的總體證供顯示警方在制服可疑人士之後，及作初步檢查其攜帶的 G G 物品，以確認沒有可以危及警員及他人的武器，然後把其帶來的東西 H 放回其背包，以便稍後一併處理。本席認為同意案情並沒有與PW3的 H 證供有基礎上的不同，亦不影響其總體的可信性。 I I J J 有關D1的證供 K K 202. 控方在結案之後，本席在栽定控方所提供所表面證供，足 L L 以繼續其審訊之後，D1選擇不作供，亦無傳召任何證人或證供。這祇 M M 意味本席沒有來自辯方的證據以供參考；法庭不會因此對其作出不利 N 的推論，亦不會對控方於刑事訴訟中指證的責任有任何影響。 N O O 203. 本席認為D1的衣著不但與大部分示威者相近，亦可便利 P P 其走動。她當時戴有的手套（P14）有微量易燃有機溶劑（見P143第 Q 12段），而她當時戴有的裝備，不但可以助其掩飾身份，亦可協助她 Q 抵抗警方發放催淚氣體，繼續留在現場抗爭。D1被捕之處，離暴力中 R R 心不遠，正是警方大舉追捕之後不久，本席認為當時D1正在逃離現 S S 場，亦可以引申她在被捕前在現場參與暴動。 T T 204. 不但如此，她背囊中的手套、雨傘、雨衣、面巾及急救用 U U V V  - 61 - A A B B 品都是在場的示威者常常用作抵抗催淚氣體之物；其數量、種類都顯 C 示她是有備而來；她更帶有一套替換的衣服；再加上她被捕時反抗的 C 表現，在一層又一層的事實交叠之下，其無意到場參與的可能性亦一 D D 層又一層被排除。最後唯一可能的推論，是D1不是並非偶爾經過，更 E E 非被困在暴力抗爭範圍內未能離去；她是一早備有適當的衣服和裝備， F 故意在有關地區參與暴動，但在警察決定快速圍捕之下，未能及時逃 F 走而被捕。她帶着的防火手套（P15）帶有微量有機溶劑，這事實的 G G 唯一可能推論，就是她在被捕之前，曾觸摸過汽油彈，這點本身已可 H H 以完全排除她是碰巧在場或是純粹旁觀的可能性。 I I 205. 根據上述理由，本席裁定D1暴動罪罪名成立。 J J K K D2的證供 L L 206. 馮警員PC22246（PW4）當日隸屬PW2麾下的C4小隊。他 M M 於2208時在彌敦道尾隨約50名示威者進入北海街，在北海街與吳松街 N N 交界截停D2，最後把她帶到恆城大廈外予以拘捕。 O O 207. 其時D2身穿以下的衣物及裝備（見P143）：— P P Q (i) 一件粉紅短袖上衣（P28）； Q R (ii) 一條黑色長運動褲（P29）； R (iii) 一件黑色外套（P27）； S S (iv) 一對藍灰色波鞋（P30）； T (v) 一個黑色口罩（控方證物P25）； T U U V V  - 62 - A A B B (vi) 一個灰色 3M 防毒面罩（P39）； C (vii) 一對黑色泳鏡（P26）。 C D D D2攜帶的一個黑色背包（P31）內有：— E E F (i) 一個黃色頭盔（有「KOREL」標記）（P32）； F (ii) 杏色卡其色鴨咀帽（控方證物P33）； G G (iii) 衛生用品包括口罩、黑色口罩（P25中其一個）、急 H 救用品、紗布、膠手套、消毒水（P34）； H I (iv) 一件黑色風褸（P35）； I (v) 兩個黑色防水袋（印有「PURE」字樣）（P36）； J J (vi) 一件全新黃色熒光背心（P37）； K K (vii) 一支黑色電筒（P38）； L (viii) 一個白色口罩（控方證物P40）。 L M M 208. 盤問期間，PW4同意他是在其他示威者四散逃跑時，見到 N N D2戴著護目鏡（泳鏡）站在北海街及吾松街之間的行人路上，她一直 O 與警員合作。他不同意D2祇是路過。 O P P D2的證供 Q Q R 209. 控方舉證完畢，在本席在栽定控方所提供所表面證供，足 R 夠繼續是次有關D2的審訊之後，D2選擇作供。 S S T 210. D2今年25歲、大學四年級生、並無刑事紀錄。她是醫療輔 T U U V V  - 63 - A A B B 助隊成員77，擁有資深急救証書。 C C 211. 於2019年11月18日下午她在荃灣工作。她與友人Felix（一 D D 位她於大半年前在屯門在社會事件中進行急救工作時認識的男子）約 E E 好於當晚1730時在旺角朗豪坊相會，然後一同前往尖沙咀當急救工作。 F 她先回屯門家執拾急救用品（包括繃帶、紗布、生理鹽水及一件黃背 F 心）以及頭盔、口罩及泳鏡等保護性裝備放入背囊後才出發。由於交 G G 通改道，她得在深水埗下車改乘港鐵到旺角；其間她接獲Felix通知會 H H 沿着上海街走向尖沙咀，D2可在途中與之會合。 I I 212. 其時油麻地、佐敦及尖沙咀地鐵站均已關閉。她在旺角吃 J J 過點東西後，沿著上海街步行往尖沙咀。當時已是1900時，天色已暗， K 街上有很多什物，亦有很多穿黑衣的人在街上游戈。 K L L 213. D2沿途不停向遊人查問那裏有人需要急救。 M M N 214. 約於2200時，D2步行到佐敦。其時她聽到嘭嘭聲，估計是 N 槍聲；她雖有擔心自身安危，但認為自己身為醫療輔助隊成員、有急 O O 救訓練、亦判斷會有人受傷，她可以幫忙，所以繼續前行。 P P Q 215. 當她走到北海街及吳松街交界時，忽然見到大批黑衣人四 Q 散逃走，有部分向她迎面跑來；同時亦有催淚氣體向她吹來。她抨估 R R 當時情況已經失控，在擔心自身安全之下，轉入北海街躱在一所大廈 S 的凹位暫避；打算等人、煙散後再進行急救。 S T T 77 見 D2-1 U U V V  - 64 - A A B B C 216. D2在等待期間，有防暴警察在其身後出現並予以拘捕。 C D 217. D2謂她自朗豪坊步行向北海街期間，聽不到警方廣播，但 D E 從未到走出彌敦道及加士居道。她身在現場，目的是為受傷的人提供 E 急救服務，不管其身份是警是民。她沒有走出彌敦道，未知有暴動發 F F 生、更無意圖參與。 G G H 218. 盤問之下，D2謂她當日到場是純粹自發，既非受僱、亦非 H 醫療輔助隊的正式活動。她所提供的急救服務，亦是在於處理輕微擦 I I 傷、安慰傷者以及通知正式醫療人員到場，服務對象是所有市民，包 J 括途人、救護人員、消防員及警察。 J K K 219. 她衹在做急救工作時見過Felix幾次，後者並非同一醫療 L L 輔助隊成員，她亦不清楚對方是否有急救證書。當晚她沒有與Felix約 M 好在尖沙咀何處會合，對方只告知會沿上海街走向尖沙咀方向；她隨 M N 著同一路線以期與之相遇。 N O O 220. 她有留意有關社會事件的新聞，知道自2919年6月以來的 P 社會活動暴力程度一直上升，亦知道警方圍封理大及示威者燒毀了紅 P Q 磡過海隧道的收費亭而導致隧道關閉。她指稱她自家中出發時，不知 Q 道旺角的交通情況。 R R S 221. 她約於2000時自旺角朗豪坊附近開行，花了差不多兩小時 S T T U U V V  - 65 - A A B B 才走到被捕之處78，她沿途在人多之處四察看及查問是否有人需要急 C 救，其間有在油麻地人多圍觀之處逗留，但並無見到有任何特別的行 C 為，更沒有見到有人受傷。 D D E E 222. D2沿著上海街走，是因為Felix説會沿同一條街走向尖沙 F 咀。她自已沒走出彌敦道，是因為上海街有 “好多人”，她相信人多之 F 處就會有人受傷；但至於彌敦道是否有 “好多人”，則沒有留意。 G G H 223. 在差不多兩個小時的路程，她聽不到、也看不到有汽油彈 H I 爆炸、警方發放催淚氣體的爆炸聲、發射橡膠子的槍聲和煙霧、火光。 I 她經過甘肅街時，祇逗留了5-10分鐘，但只見到遠處加士居道天橋有 J J 警察，見到很多人站着光是站着什麼也沒有做，所以認為沒有人會受 K K 傷而繼續行繼續前行。 L L 224. 途中她一直沒有穿上識別急救員身份的黃背心（P37）， M M 她打算與Felix會合之後才穿上。到了上海街，她感到呼吸困難，才戴 N N 上泳鏡和口罩。至於她帶着的其他普通口罩，亦是為防備催涙氣體之 O 用。 O P P 225. 控方在庭上播放設置於吳松街興發藥房外的閉路電視約 Q Q 於2139時至2200時錄得之有關片段79：畫面可見有不少穿黑衣、戴上 R 安全帽、打著雨傘的示威者由吳松街走向北海街、亦有不少人在藥房 R 前用水洗臉。在本席的提問下，D5表示不知道那些人為什麼在該處， S S T T 78 即北海街及吳松街交界 79 P9(2) U U V V  - 66 - A A B B 但同意她會為人用水舒緩催淚氣體帶來的不適。她亦沒有留意畫面顯 C 示街上的人帶著武器及木板的境像。 C D D D2證供的評估 E E F 226. 本案的不爭之實，是D2有急救的訓練，她當時亦帶有可提 F 供急救的物料，這點可以印證其在場是希望提供急救的說法。但就是 G G 本席接納她在場的目的之一，是為了受傷者提供急救服務、這亦和她 H 參與暴動的指控並無不能相容之處：她所能做的，祇是處理示威者及 H I 其他市民在衝突中所受的輕傷或幫助舒緩催淚氣體帶來的不適，其作 I 用之一是可以令示威者繼續留在現場與執法人員抗衡，這點亦合符終 J J 審法院指出的「參與」的定義。 K K L 227. 但D2的總體證供，令本席及任何一個有基本生活經驗的 L 人難以相信：她與Felix約好沿着上海街、在尖沙咀方面會面；但以當 M M 時情況，根本不可能在沒有指定地點之下遇上。D2自稱要到人多之處 N N 向受傷的人提急救服務，卻又一直在附近的橫街游走，避開人群聚集 O 最密之處，這點和她要普救世人之心背道而馳。她由油麻地步行至上 O 海街，並不停在橫街觀察以提供服務、卻可對一街之隔的彌敦道所發 P P 生的衝突一無所知：甘肅街以東就是逸東十字路口及加士居道，亦即 Q Q 是當晚對峙、衝突最激烈之處，可以說是炮火連天；示威者與警方各 R 以手上的武器一直在前後拉鋸進退。D2在甘肅街逗留了至少5分鐘， R 卻祇見到有警察駐守在加士居道天橋、眾人無所事事的站在路上；凡 S S 此種種，都令本席認為D2是在按本案不能爭議的事實，締造一個現實 T T 上不可能成立的說法，以圖開脫她在場，並非參與暴動，而純是為了 U U V V  - 67 - A A B B 救急扶危。本席不認為其證供有任何合理的可信性，或在控方的指控 C 中提出任何合理的疑點。 C D D 就D2刑責的討論 E E F 228. D2没有刑事紀錄，控方並無證供顯示D2於當天晚上的社 F 會事件中作出顯見的暴力行為。D2並非住在有關地區附近，本案亦無 G G 可信納的證供顯示她在場的原因理由。她似乎是處於一個平衡時空一 H 樣，對在眼前發生的事物一無所知，而她和Felix的安排，也有點匪夷 H I 所思，她以當晚的情況，如果沒有好地方時間，可以遇上的機會微乎 I 其微。本席不接納有關其在場的意圖的免責證供。 J J K 229. 本席能考慮的，衹是控方已接納的證供及不容爭議的事 K L 實，以裁定從中唯一的推論，是D2事實上及有意圖參與暴動。 L M M 230. 辯方陳詞中，指出D2純粹碰巧在現場出現，但這點和D2 N 本身的說法不符：她知道該地區一帶會有人受傷，也就是說她知道該 N O 處會發生衝突。所以和朋友約好到場。她並非剛巧出現，而是有備有 O 目的而到來發生衝突的地點。 P P Q 231. D2全身黑色衣服（黑色長袖外衣在拉錬拉上之後可以完 Q R 全把內裏的粉紅短袖T恤掩蓋、黑長褲及深色球鞋）及裝備（泳鏡、 R 黑口罩及過濾性口罩），以及背包內的頭盔、鴨咀帽、口罩及風褸等 S S 物不但和大部分示威者的衣服裝備及所帶物品相近，亦有掩飾身份及 T 方便走動之便；按理如果她目的是解釋向任何受傷的人提供人道救援， T U U V V  - 68 - A A B B 沒有必要如此裝扮。 C C 232. D2被捕的時間及地點，皆與發生暴力衝突及警方圍捕的 D D 時間及地點極為接近，有大批示威者在場，同時亦是部分示威者逃走 E E 的路徑。她帶著急救物品，亦有可協助其他示威者繼續留在現場與執 F 法者對抗。 F G G 233. 此外，既然她已經在朗豪坊附近開始四出查看及查問是否 H 有人需要她的服務，令人難以明白的，是為何她不穿上識別醫療人員 H I 的衣服？那不會減省她自己四出查問的工作嗎？本席認為，唯一的解 I 釋，是她所帶的背心，祇是道具，以便有人查問時可以解釋其到場的 J J 理由。 K K L 234. D3代表律師的書面陳詞（第42-47段）一邊說控方沒有證 L 供證明被告得知警方向示威人士發出警告，另一邊又同意根據證人口 M M 供及現場錄影：當時現場十分嘈吵，有消防車、警車及救援車聲，又 N N 有人大叫口號，有人專駡警員；按理一個感觀正常的人，不會不知道 O 該處有人與警方對抗，有暴力衝突發生，亦可能有人受傷及有財物被 O 毀，正常的人如果不願參與會立即設法離開，而有心提供人道支援的 P P 人，不會不知道那裏最有機會有人需要協助而冒險前往。無論如何， Q Q 此人都不會是在橫街游走，四出查問。 R R 235. 考慮到總體證供之下，本席認為唯一可能的推論，是D2是 S S 故意到暴動現場，有意圖向其他暴力示威者提供精神上及實際上的協 T T 助，令其認為其道不孤，有能力及道德上的支持與執法者對抗。其於 U U V V  - 69 - A A B B 上述推論，本席裁定D2有意圖及事實上參與暴動而裁定她罪名成立。 C C 有關D4的證供 D D E 236. 除了暴動罪之外，控方指稱其身上管有一把手而加控「管 E F 有政擊性武器或作非法用途的工具」。控方證供中並無顯示D4有作出 F 顯見暴力或明顯參與暴動的行為。 G G H 237. PW6沿加士居道向西推往逸東十字路口時，示威者相應後 H I 退，部分跑入甘肅街。PW6上前追截，在甘肅街口見到D4在離他五米 I 開外，自逸東十字路口以北的彌敦道跑入甘肅街，於是上前追截：PW6 J J 先用手拉D4的背囊，但為其甩開；PW6繼而用雙手按其兩肩，成功將 K 其按落地上。其間D4不斷揮動四肢掙扎，惟最後被PW6用單膝跪在其 K L 背並為其扣上手鐐。 L M M 238. D4身穿的衣物及攜帶的物品包括80：— N N (i) 一件黑色衛衣（P61）； O O (ii) 一條黑色長褲（P63）； P P (iii) 一對黑色鞋（P64）。 Q Q 以其攜帶的物品包括：— R R S S (i) 一個3M灰色防毒口罩（P60）； T T 80 見 P143 U U V V  - 70 - A A B B (ii) 一頂黑色cap帽（P58）； C (iii) 一個黑色護眼罩（P59）。 C D D 同時，其黑色背包（控方證物P65）內有：— E E F (v) 3M牌灰色黑色及橙色手套各一隻（P66）； F (vi) 一對黑色手套（P62）， G G (vii) 一對露指手套（P133）； H (vii) 23支生理鹽水（P41）。 H I I 239. PW6指出當時D4戴著眼罩及過濾性口罩，他曾將之除下 J J 以確認其性別。D4當時戴著手套，其背囊內更有一把木柄手槌（P67） 。 K PW6檢視上述物品、向D4展示之後，將之放入其背囊中，以「非法集 K L 結」及「管有工具可作非法用途」罪名予以拘捕，最後把D4押介到加 L 士 居 道 天 橋 底 附 近 ， 把 檢 獲 的 證 物 一 併 交 付 另 一 警 員 PC19451 M M （PW24）處理81。 N N O 240. 從影片紀錄中，D4的步履正常，更有兩次對在場的傳媒大 O 聲説出自己的名字82。 P P Q 241. PW6並不清楚原因D4頭頂及嘴唇的傷勢的成因，但相信 Q R 是D4被壓倒在地掙扎時導致。PW6在現場曾用水為其沖洗，並詢問他 R S S T 81 根據警方拍攝的照片 P133(61)，D4 的背囊中尚有一個紅黑色的打火機，但控方未有提供作為 T 證物。 82 見 P4(2) 2218 時 U U V V  - 71 - A A B B 要不要看醫生，後者曰否。 C C 242. 盤問之下，PW6詳述當時他正在甘肅街口的黃格，見到約 D D 在20米外有數十名至100名人士往彌敦道北跑入甘肅街，D4是最後的 E E 一個，離他約5米。D4在地下有6-7分鐘，期間，他不記得有沒有其他 F 警員幫忙。 F G G 243. PW6確認D4其時的裝備及衣服，與P133(56-69)所顯示相 H 同。照片中顯示他雙手戴著手套，但見不到其手指尖端露出。 H I I 244. 警方自D4檢獲的證物，由PW6交付周警員（PW24）然後 J J 經洪警員PC19460（PW25）、潘警員（PW26）、鐘警員26826及梁警 K 員10348（PW28）保管，最後由高級督察（PW29）於2019年11月18日 K L 於葵涌警署在D4前點算及由一名女警作出文字紀錄。其間所有證物 L 皆存入同一膠袋內，與其他證物分開處理。 M M N 245. 辯方律師對每一個有處理證物的警員，都質疑為何在接收 N O 證物時不作出詳細紀錄。PW24解釋謂當晚情況混亂，警方人手緊拙， O 所以沒有在每次交接時就每一件證物作出詳細紀錄。雖然這並不表示 P P 警方可以粗率行事，本席卻認為是合理的解釋，不損其證供其他部分 Q Q 的可信性。本席把各證人的證供一併考慮之下認為控方已證實D4被 R 捕之時，兩隻手確有戴上兩隻款式不同手套：在一對不同款式的防滑 R 手套外（P66）外再套上一對露指手套（P62）83；而這也正好解釋了 S S T T 83 參考 PW29 周高級督察的證供 U U V V  - 72 - A A B B 為什麼照片中見不到他露出所手指尖端。 C C 246. D4法律代表在其書面陳詞中，提出有關第二控罪的手鎚 D D P67的證物鏈一事。有關手鎚為PW6所搜得，後來交給PW29處理，之 E E 後就沒有清楚的證供怎樣在警方證人手中傳遞交收及納為證物84，這 F 交收過程當然並不完美。但最重要的，是PW6證供的可信性。他在法 F 庭中已經堅定指稱，在把D6制服後，自其背包中搜得一把手鎚，而他 G G 亦在法庭上認出該把手鎚與P67相類。本席接納其證供，亦認為事後 H H 的處理紊亂，當然是有值得改善之處，亦非是可以放鬆控方檢控的重 I 責的藉口，但單憑這點不足以影響PW6的總體可信性，這不足之處， I 並無影響其拘捕，搜查D4的證供部分。 J J K K 247. 黃警員5199（PW7）於2019年11月18日被調派到葵涌警署 L 臨時羈留中心當值，負責協助處理及調查被捕人士，當中包括D4。他 L 向D4出示搜得物品，當中包括一把木柄手槌，並要求D4穿戴上被補 M M 時的衣物和裝備以便拍照存檔。D4自行戴上了兩對手套讓警方拍 N N 照 85。接著PW7在警誡下與D4進行會面，然後安排他到醫院就醫。86 O O 248. PW7指出D4在見值日警員之時，並無提出任何要求。他亦 P P 不覺得D4的反應、讀寫能力異於常人。 Q Q R R S S 84 控方在法庭解釋，這是因為其中一位涉及處理證物的警員已經離港所致 85 見 P133(56-59) T 86 辯方反對該紀錄逞堂，本席採納了“替代程序”該會面紀錄是否可以納立遠議題，最後決定行 T 使酌情權予以剔除，有關決定的簡單理由已經於法庭解釋，不贅。辯方亦無申請將 D4 在特別 議題所提供的證供及證據納入以供總體考慮。 U U V V  - 73 - A A B B 249. 於2019年11月19日0248時，D4被送到廣華醫院接受治理， C 其頭部及嘴部一共縫了16針，然後於2019年11月19日1655時被警方押 C 到葵涌警署87。 D D E E D4的辯方證人證供 F F 250. 就D4是否有參與暴動這議題，他選擇本人不作供，但傳召 G G 了一位專家證人黃宗顯醫生就D4的智力及對事物反應的能力作出評 H 估。本席接納黃醫生的專家資格。D4不作供的決定，並不影響控方的 H I 舉證責任；他更是一位沒有刑事紀錄的人，法庭在考慮控方是否能證 I 明其罪責之時，特別以此為念。 J J K 251. 黃醫生作證之大要，是謂D4專注力不足及有讀寫障礙；在 K L 人多的場面，可能處理訊息有困難，應變能力及反應比較慢，其控制 L 説話聲量及節奏的能力低於常人。但黃醫生同意這些先天性的特質， M M 無損其作出決定的能力。本席認為黃醫生的證供對法庭得作的裁定並 N N 無幫助，因為D4精神狀態並不影響其認知能力，亦不影響其作出決定 O 的能力；D4並無任何病理上的原因，令他不能作出行動時常有相關的 O 意圖。 P P Q Q 就D4刑責的討論 R R 252. D4没有刑事紀錄，控方並無證供顯示D2於當天晚上的社 S S T T 87 見 P43 U U V V  - 74 - A A B B 會事件中積極作出任何暴力行為。 C C 253. 本席能考慮的，衹是控方的證供及不容爭議的事實，以裁 D D 定唯一的推論，是D4事實上及有意圖參與暴動。 E E F 第一控罪：參與暴動 F G G 254. 就D4被捕的地點、過程、其反應及其攜帶的物品，本席接 H 納有關警員的證供，認為控方已在沒有任何合理疑點之下證實D4有 H I 參與暴動。 I J J 255. D4在被捕之處，正是示威者與警方對抗最激烈所在，亦已 K 維持了好一段時間，正常人不可能不感受到催淚氣體的影像和對身體 K 的影響，不可能見不到及聽不到發放催淚氣體、橡膠子彈以及汽油彈 L L 落地潑起火燄的聲音和影像；在場的人亦斷不可能不知道情勢兇險； M M 一個無意參與其中的普通人、無論他/她的好奇心如何強烈，衹會自安 N 全的詎離觀察，而不會混在示威者中間、廁身於火線之間。 N O O 256. D4選擇的穿戴是全黑衣著及裝備（包括護眼罩、過濾式口 P P 罩及兩對手套）；除了與其他示威者的穿戴相近、令後者感到人多勢 Q 眾及其道不孤之餘，更有掩飾身份、方便走動及與警方對抗之用。於 Q R 現場錄影片段中，不時見到有示威者把拆下的鐵欄、水馬、竹技搭起 R 成為路障與執法者對抗、更有證供顯示地上的磚塊是自路旁行人道起、 S S 徨論那些投擲汽油彈及把催淚煙霧彈頭拾起回擲警方的動作，都有需 T 要帶上手套或使用手槌 - 而D4又恰好在現場、戴上手套及帶有手槌。 T U U V V  - 75 - A A B B 他背囊中帶有的生理鹽水、是示威者用作涼洗皮膚及眼睛、以減低催 C 淚氣體帶來不適之用；無論他管有的目的，是為了自用或協助其他示 C 威者，他都是有避而來以參與暴動。 D D E E 257. 經考慮總體證供之下，本席認為D4處身在暴動發生所在、 F 亦同時穿著與大部分示威者相約的服裝及裝備、更帶有可用作破壞的 F 工具、唯一可能的推論，就是他並非不巧路過或為了滿足好奇心，在 G G 上址出現，而是在預先計劃之下加入及協助示威者破壞及抵抗執法者 H H 執法。是故本席裁定被告在事實及法律上干犯了暴動罪。 I I 第二控罪：管有攻擊性武器或適合作非法用途的工具 J J K 258. 控方指稱D4的背囊內藏有就一把木柄手鎚。因而被加控 K L 罪，違反香港法例第228章《簡易程序條例》第17條（第二控罪）。 L M M 259. 手槌本身是一件常見及普通的工具，很多家庭中皆備有。 N 管有是否合法在於管有者的意圖：木匠或任何有需要使用手鎚的普通 N O 人管有手鎚並不犯法。但普通人一般帶着手鎚外出。本案並無正面的 O 證據顯示D4管有該手鎚的目的或意圖，但根據上文的分析及推論，D4 P P 在現場是有意圖及實際參與暴動，其裝備及帶有的工具，亦是其參與 Q Q 暴動之用。實際上，於2019年11月18日參與暴動的群眾當中，亦見有 R 蒙面威者手持相類手槌在街上出現88。D4在發生暴動之處出現，穿着 R 與其他示威者相類的衣服和裝備，在沒有其他證據之下，本席認為唯 S S T T 88 見 P5 電視廣告有限公司 2132 時的錄影，根據形當時的地點和光線，拍攝的時間應在當日下 午，地點則為理工大學附近 U U V V  - 76 - A A B B 一可能的推論，就是D4帶著手槌的唯一目的，就是企圖以之作出破壞、 C 強化其參與的暴力。因此本席亦裁定D4就第二控罪罪名成立。 C D D 有關D5的證供 E E F 260. 除了暴動罪外，D5就管有一個能發出雷射光束的裝置被 F 加控「在公眾地方管有攻擊牲性武器」罪，違反香港法例第245章《公 G G 安條例》第33(1)及(2)條（第三控罪）。 H H I 261. 於2200時PW8在其他隊員沿加士居道北行線向西推進其 I 間，左轉走落普慶廣場花園，然後再走上彌敦道，見到D5站在逸東酒 J J 店轉角位與十數名穿著印有記者字樣黃色背心的人站在一起。 K K 262. PW8見到D5手拿一枝當時沒有點著、長約6公分及直徑1 L L 公分的鐳射電筒（P74）及戴著一頂灰色帽（P75），於是上前喝問曰 M “警察！你在幹甚麼”。D5沒有答，並轉左面向彌敦道南方向。P8 趨 M N 前予以按在地下，企圖以膠索扣其雙手，由於後者掙扎及其一隻手拳 N 握著P74，所以未能成功扣上。PW8後來將D5拉起，把P75檢收，與偵 O O 緝警員8171把D5押送至北海街以南的彌敦道口，並把D5及P75交由其 P P 他警員處理。 Q Q 263. PW8指出普通的途人見到當時場面會盡快離；他亦認為嫌 R R 疑人物的衣著、裝備祇是分辨該人是否示威者的其中一個因素，而非 S 唯一或決定性因素；他亦不同意D5的衣服與一般示威者不同。 S T T 264. PW8的證供，與傳媒錄影所得相符。 U U V V  - 77 - A A B B C 265. PW8轉左走落普慶廣場的情況，為網媒新聞所錄下：當 C PW8及數名警員轉左走落廣場休憩處時，有數名身穿黑衣、打著雨傘 D D 的跑上彌敦道，此時有汽油彈拋落在長櫈及花槽間爆開焚燒，警員得 E E 稍為停留觀察。此時有人自廣場左邊的的彌敦道、亦即逸東酒店轉角 F 處用鐳射光射往北向上照射，在催淚汽體竉罩的天空中劃出了一條又 F 一條的綠色光柱89。 G G H 266. 在畫面中鐳射光柱發出的位置 90 正是PW8制服及拘捕D5 H I 附近。P75所發的鐳射光，又剛巧是綠色。 I J J 267. 香港電視的現場新聞錄得D5被制服的部分情況：D5被先 K 被警方背向天的按在地下、然後抽著其背囊將之拉起；D5當時未扣上 K L 索帶的右手仍然握著一支長形黑色的事物。當他被帶到彌敦道，當他 L 被兩名警員一左一右的一把他帶到彌敦道北海街以南處，該鐳射筆已 M M 在其右邊的警員垂下的右手中，隨其步伐在其身邊上劃出一道前後晃 N N 動的綠光91。 O O 盤問 P P Q 268. PW8在P6的影像中認出自已，至於為何P74在其手中時發 Q R 出綠光，他猜想是自已在無意中將之開動。 R S S T 89 見 P4(2)蘋果新聞紀錄，2200-2208 時 T 90 逸東酒店在獮敦道的西角 91 見 P6 2210 U U V V  - 78 - A A B B C D5的衣著 C D D 269. 其時D5身穿一件藍色有領短袖上衣（P72），頸上搭有一 E 條灰色化纖長方巾，綠色長褲及灰包鞋，其背囊中有一頂灰色鴨舌 E F 帽 92。 F G G P74鐳射筆 H H 270. 於2020年3月20日，隸屬刑事技技術服務部的盧高級督察 I I （PW35）查驗P74之下，指出當時該鐳射筆所帶的電芯有九成電壓， J J 而所發出的光束頻率在35米內可以傷眼；並不適宜用作室內上課或戶 K 外指示使用。 K L L 271. 於審訊期間（即2022年4月初，事發兩年之後），本席在 M M 法庭得以親自檢視該鐳射筆；發現祇要一壓尾端，就可開動。雖然事 N 隔兩年，P74仍然可以以原本的電芯運作，發出一束強力而集中的綠 N 光。 O O P P 有關D5刑責的討論 Q Q 272. D5選擇不作供，亦無傳召任何辯方證據；但這沒有影嚮控 R R 方的舉證責任。 S S T T 92 見 P133(70-76) U U V V  - 79 - A A B B 273. 控方證供中，沒有顯示他有顯見的行為參與暴動，亦無證 C 供證實他何時開始在發生示威的地點或被捕之處出現。 C D D 274. D5除了帶著一塊可用作蒙面的化纖毛巾之外，並無其他 E E 裝備；單從外表也可看出，他的外貎、年齡組別及服飾皆與大部分示 F 威者都不同。上述兩點有利於辯方，但這是本席考慮的因素之一，並 F 非裁定他是否有及有意圖參與暴動的決定性因素。 G G H 275. 當晚2207時警方開始快速推進以驅散及拘捕之前，警方已 H I 在加士居道近逸東十字路口興示威者拉鋸衝突，為時至少有兩小時以 I 上：期間警方先而口頭及旗幟警告，繼而發放非致命的武器（包括橡 J J 膠子彈、海綿彈以及催淚氣體）以圖驅散示威者，後者則以雜物障路、 K K 在傘陣及人牆；並同時不斷向警方叫陣，發射鐳射光、投擲硬物及汽 L 油彈以向警方進逼。雖然當時警方沒有使用實彈，但在人 聲、爆炸 L 聲、玻璃瓶落地爆炸著火的聲音，以及在催涙氣體及煙為火光、燈光 M M 的 照明之下，場面與戰場無異。按常理正常的市民，如果無意參與， N N 會慮及自身安全而盡量遠離。當時D5廁身於風眼所在、衝突維時亦 O 久，如果無心犯險及參與大可以及早離開；被告並非記者而混在貎似 O 記者的人中間。從上述情況，本席認為，根據上述情形D5是故意留在 P P 現場。 Q Q R 276. 當晚的示威者的對抗手法之一，是使用鐳射光照向警方， R 由於警隊的頭盔大部份備有遮光罩，鐳射光祇可能用以挑釁多於實際 S S 傷害警員。D5在被捕之前，其所在的位置有綠色鐳射光射出。雖然鐳 T T 射光束是射向上，但其作用，除了是一種對警方的挑釁的行為之外， U U V V  - 80 - A A B B 對其他示威者有鼓舞作用。 C C 277. 被告被捕之時，手持可以發出鐳射光的工具，而該等工具， D D 並不宜用作照明或作指示之用；以當時的情況，唯一可能的推論，就 E E 是D5身在現場，不祗是為了看熱閙，亦有意圖以鐳射光射向警方以損 F 其士氣、亦是為了助長示威者氣燄；也就是說，協助示威者與警方抗 F 爭。D5身處於穿黃色背心的人中間，可能是希望是魚目混珠，令執法 G G 人員相信D5是做記者，另一個可能性是他希望得到其他不似是示威 H H 者的掩護。兩個可能性，皆與其意圖及實際參與暴動的結論並無相悖。 I I 278. 從畫面可見，警方證人制服D5之時，後者手中拿着一些物 J J 件，所以未能套上膠索。而D5被押送彌敦道636號附近與其他被捕人 K K 士一同集合之處，期間，亦可以見到警員手中拿著一枝鐳射筆，在地 L 下劃出一條綠光。雖然往後的經數位警員交收的過程有點混亂，但從 L 錄影及證人的證供，本席可以肯定當時D5確有手持一枝可以發射鐳 M M 射光的器具。 N N O 279. 其於上述的裁定和考慮，本席裁定D5就第一控罪（參與暴 O 動）及第三控罪（管有攻擊性武器）皆罪名成立。 P P Q Q 有關D6的證供 R R 280. 張警員PC25731（PW12）於2155時抵達拔萃女書院外、目 S S 睹在離他20米、於加士居道及彌敦道交界約有500名示威者聚集。他 T 的描述與其他在加士居道當值的警員相若：示威者以打開的雨傘砌成 T U U V V  - 81 - A A B B 防線，當中有人不斷向警員方向投擲硬物及汽油彈，並以鐳射光射向 C 警員，汽油彈在警察前方爆開及燃燒。 C D D 281. 於2207時PW12與其他警員推進至彌敦道時，示威者分別 E E 向西93以及向北及南方逃走94。他見到D6在20米外的逸東十字路口以 F 南的斑馬線上的人群中向南奔跑，於是上前追截，並在逸東酒店外的 F 行人道予以追捕，但為另一機動步隊隊員快一步把D6將之制服在地 G G 下，PW12上前協助。於2208時，PW12正式以「參與暴動」的罪名正 H H 式予以拘捕。 I I 282. 於2218時，PW12押解D6到加士居道天橋底以作進一步調 J J 查、搜身及確認其身份。 K K L 283. 於2247時，PW12在彌敦道363號把D6交付於警員1938195， L 然後再繼續驅散及拘捕的任務。 M M N 284. 盤問之下，PW12解釋他見到D6之時，後者先而跑了1-2 N O 步， 繼而停下四處張望；不久即為特別戰術小隊揮動警棍制服。當時 O 地上有很多雜物，一不小心很容易跘倒。而D6在地上時亦有郁動身 P P 體， PW12認為他是企圖離去。他不同意D6當時祇是橫過馬路或沒有 Q Q 逃跑。 R R S S T 93 甘肅街 T 94 彌敦道 95 控方並無傳召該位警員作供 U U V V  - 82 - A A B B 285. 控辦雙方皆同意D6在加士居道及彌敦道交界被警方拘 C 捕，當時他穿著的衣物為：— C D D (i) 一件黑色長袖褸（P80）； E E (ii) 一條黑色牛仔褲（P81）； F (iii) 一對黑色鞋（P82）； F (iv) 一頂黑色帽（P78）； G G (v) 一個3M粉紅色防毒面具（P79） ； 96 H H (vi) 一件白色T-shirt（並無檢取為證物）。 I I D6當時背著的背包內藏有：— J J K (i) 一對3M護眼罩（P84）； K L (ii) 一對黑色護眼罩（P83）。 L M M 286. 本席在法庭審視之下，確定P84是一個平常工程用的護 N 罩，但特別包上一層保鮮紙。 N O O D6的辯方證供 P P Q 287. D6本人選擇不作供自辯，亦無傳召其他證據。這決定並不 Q 影響控方的舉證責任；他更是一位沒有刑事紀錄的人，法庭在考慮控 R R 方是否能證明其罪責之時，特別以此為念。 S S T T 96 其實是一副有兩個粉紅色濾罐的過濾式面罩。 U U V V  - 83 - A A B B C 有關D6罪責的討論 C D D 288. 於2207時警方決定快速推進以驅散及拘捕，在此之前，已 E 與示威者在加士居道近逸東十字路口拉鋸衝突為時至少有兩小時；期 E F 間警方先以口頭及旗幟警告，繼而發放非致命性武器（包括橡膠子彈、 F 海綿彈以及催淚氣體）以圖驅散示威者。後者則以雜物障路、在傘陣 G G 及人牆；並同時不斷向警方叫陣、發射鐳射光、投擲硬物及汽油彈之 H 下乘機向警方進逼。警方沒有使用實彈，但警方發放的非致命武器時 H I 的人聲、爆炸聲、玻璃瓶落地爆炸著火的聲音，以及在催涙氣體及煙 I 為火光、燈光的照明之下，場面與戰場無異。按常理普通市民如果無 J J 意參與，會慮及自身安全而盡量遠離。 K K L 289. D6在被捕之處，正是示威者與警方對抗最激烈所在，亦是 L 警方開始驅散及拘捕示威者之時。在此之前警民已經對峙及衝突了好 M M 一段時間，正常人不可能不感受到催淚氣體對身體的影響，亦不可能 N N 見不到及聽不到發放催淚氣體、橡膠子彈以及汽油彈落地潑起火燄的 O 聲音和影像；在場的人斷不可能不知道情勢兇險； 一個無意參與其中 O 的普通人、無論他/她的好奇心如何強烈，衹會自安全的詎離觀察，而 P P 不會混在示威者中間、廁身於火線之內；亦不會與其他示威者一同走 Q Q 過馬路。 R R 290. 辯方的書面陳詞中（第30-32段），指稱控方證供中沒有顯 S S 示D6有跑離的動作。辯方律師指稱D6當時祇是在路中心安全島之上， T T 根據前述的情況，D6沒有可能站在火線中間看熱鬧，本席並不接納此 U U V V  - 84 - A A B B 等說法。PW12的證供已顯示D6在示威者群中跑動，在另一名警員將 C 之制服之後，上前協助及予以正式拘捕，影片97所顯示的祇是PW12目 C 睹過程下半部。而就是本席接納確沒有證據顯示D6有逃跑，法庭也可 D D 以作出推論，逸東十字路是警民對峙衝突的核心所在，任何無心參與 E E 的閒人，不會在該處出現，亦不可能會與甚他示威者在警方追捕時一 F 同逃跑。 F G G 291. 除了D6在場及當時的情況之外，D6所穿全黑衣著收及裝 H H 備98，除了與其他示威者的穿戴相近、令後者感到人多勢眾及其道不 I 孤之餘， 更有掩飾身份、方便走動及與警方對抗之用。而D6所用的 I 護目罩99，亦特別用保鮮紙綑邊；上述種種因素的唯一引申，是D6有 J J 備而來；利用一身裝扮融合示威者中間以壯其聲勢之餘，更用以抵抗 K K 催淚氣體。 L L 292. 當PW12目睹D6時，後者在其20米對外的逸東十字路南口 M M 的斑馬線上，在人群中向南奔跑。當PW12跑到逸東酒店外的行人道 N N 前之時，D7已為另一機動部隊成員制服按倒在地。其時D7廁身於示 O 威者群中，在警方快速推進拘捕與之一同奔離現場。 O P P 293. 在上述種種因素重重交疊之下，本席認為唯一可能的推 Q Q 論，是D6與其他示威者在同一目標之下留在現場，抵抗執法者在現場 R 平息暴動。本席裁定D6就參與暴動罪罪名成立。 R S S T 97 P4(2)及 D6-1 T 98 包括護眼罩及過濾式口罩 99 P84，P133(80) U U V V  - 85 - A A B B C 有關D7的證供 C D D 294. PW13按指示衝入甘肅街到了接近吳松街處，見到有三名 E 人士在其後方出現，其中一個正向北跑。PW13與之互望一眼，向對 E F 方喝令“警察，咪走”。D7沒有停下、轉身向西沿甘肅街跑，但跑了一 F 步，就為PW13拉著他的背囊及捉其右手上臂；但D7依然向前衝， G G PW13再用左手拉他左上臂近肩頭處，兩者互相拉扯，最後PW13自左 H 後匝着D7上身，令其失卻重心、向左邊側身跌在地下100。 H I I 295. PW13與之同時墮地後，用下半身壓挾著D7，此時D7用手 J J 企圖推開D13的大腿並扭動盤骨掙扎，PW13用雙手各捉著其一邊手 K 腕，予以制服。 K L L 296. 約一分鍾後，在機動部隊成員警員19804（PW14）協助把 M M D7的雙手拉向後方，PW13才成功為之扣上雙環索帶；D7依然不停掙 N 扎，但為PW13喝止及宣佈拘捕。之後PW13把D7交付PC19804101。自 N O 己則回到停在加士居道的水炮車候命。 O P P 297. PW13謂其時D7載著一對手套（P88），一個過濾性口罩 Q （P86）及一個眼罩（P93）。 Q R R 298. PW13在盤問之時，坦白同意他在法庭的證供中有很多情 S S T T 100 PW13 的用詞，是“Rear Take Down” 101 PW14 U U V V  - 86 - A A B B 節沒有詳細記錄在其記事簿中、亦承認其法庭證供有模糊之處，更接 C 納D7被捕時祇是企圖逃避、並無向其攻擊。本席認為其證供的重點部 C 分、尤其是截停D7前的情況以及D7佩帶的裝備（即眼罩和過濾式口 D D 罩）清楚而堅定。本席接納該部份證供。 E E F 299. 曹警員19804（PW14）與其他警察機動部隊的隊員由加士 F 居道向甘肅街掃蕩，在逸東十字路口的黃格右邊，彌敦道北口約有500 G G 名身穿黑衣服的人在其100米以外，向他投擲硬物及燃燒彈。於2212 H H 時PW14到達甘肅街及吳松街交界，見到PW13把D7背向天按在地下， I 後者不停掙扎企圖撐起身體；遂上前捉著D7的雙手，PW13乘時為之 I 扣上索帶。 J J K K 300. PW14指出，其時D7背掛著背囊，雙手戴著手套（P88）， L 頸上掛著一個過濾式口罩（P86）及眼罩（P93） 。在接管D7之時，PW14 L 把P88及P93除下，將之放入D7的背囊，D7則一直戴著其手套。 M M N N 301. 之後PW14把D7交付另一利警員20815（PW15）繼續處理。 O O 302. PW14在盤問之下更指出D7被按在地下之時，其眼罩及口 P P 罩已掛在頸上，而由於其頭不停搖動，所以D7的兩邊臉都有與地面接 Q Q 觸。他當時目睹D7臉上有血，但不清楚受傷所在及原因。 R R 303. PW13作供謂在成功制服D7及扶起D7之前，後者一直戴着 S S 護目鏡。PW14則指稱D7在地上制服D7期間，後者的護目鏡已經退落 T 在頸上。本席以為這點不同之處可能其與兩人視點及集中力不同所致， T U U V V  - 87 - A A B B 對最重要的事實（即D7當時備有護目鏡）並無影響。當時PW13正集 C 中精力制服D7，其觀察可能有誤；而按照常理，D7在掙扎期間其眼 C 罩推落頸部比較合理。本席接納PW14這部份證供，這亦正好解釋為 D D 甚麼D7的臉受傷。 E E F 304. PW15於2200時在加士居道橋底接收D7時，其戴有手套的 F 雙手已被膠索帶扣上。於2247時，PW15把D7帶到彌敦道363號外交付 G G 女警19114接管。 H H I 305. 盤問之下，PW15透露為了確定D7沒帶有危險物品，他在 I 曾快速檢查D7的背囊時，見到內有口罩眼罩等物。 J J K 306. 李警員11561於當日1600時被調派到葵涌警署的臨時羈留 K L 中心協助處理被捕人士。 L M M 307. 於2019年11月19日0515時他自女警19114手中接過處理 N D7。其時他見到D7額頭有傷，D7亦對他說其右手背有擦傷和左小腿 N O 有紅腫。 O P P 308. D7於案發當晚近眼位眉骨受傷、左腰朘及左小腿均有受 Q 傷（見P143(3)）。PW13指出這是D7被撲倒落地將造成。 Q R R 309. 控辯雙方同意D7在甘肅街近吳松街交界被警員截停時， S S 身穿：— T T (i) 一件深灰色長袖衫（P87）； U U V V  - 88 - A A B B (ii) 一條灰色長褲（P89）； C (iii) 一對灰色鞋（P90）； C (iv) 一頂硬頂黑色鴨舌帽（P85）。 D D E E 310. 本席在檢視D7被捕時身穿的一套灰色衣褲（P87-88），發 F 現兩者均為炭黑色，明度與黑色接近。 F G G 311. 當時D7擕帶的背包（P91）內有：— H H I (i) 一頂黑色帽（P92），本席審視之下，確認這是一頂 I 與P85同款（內帶硬殼）、全新的鴨舌帽，更附有一 J J 張説明書（P92A），大意為該帽不可以當作工業用 K 安全帽102； K L (ii) 一把摺叠兩傘（P95）； L (iii) 一個黑色口罩（P94）； M M (iv) 一圈醫療膠紙（P96）。 N N O 312. PW13和PW14皆指稱D7當時戴有過濾式口罩（P86）及護 O 目鏡（P93），PW14指稱他把上述證物脫下放入D7的背包內。於2200 P P 時D7被帶往加士居道橋底交予警員20855（PW15）。PW15會快速搜 Q Q 查D7的背包，但沒有作出有關發現上述證物的紀錄。 R R 313. 於2247時，PW15把D7再被帶到彌敦道交付一名女警看 S S T T 102 其實 P85 及 P92 內側都貼有同樣的警告標語 U U V V  - 89 - A A B B 管，這名女警的身份，PW15作證謂可能是19114或是19113。當天晚 C 上，一共有5名其他警員曾接管過D7103。 C D D 314. 而當PW15把D7交付予另一名女警，他亦不能肯定對方的 E E 編號是19113或是19114。 F F 315. 本席同意辯方對警方證供的批評。警方在證物的交接確是 G G 模糊不清，各位處理證物的證人亦無法清楚交待P86及P96的交接情 H 況。但本席接納PW13及PW14就D1在現場備有眼罩及過濾式口罩部 H I 份的證供，而就其他不清楚之處，袛是邊際的事實，並沒影響這部份 I 的可信性。 J J K D7的辯方證供 K L L 316. D7選擇親自作供自辯；並傳召了其父僱用多年的家務助 M M 理提供佐證。 N N 317. D7於1996年在香港出生，自2009年開始負笈澳洲，祇在長 O O 假時回港。他在澳州完成土木工程及建築系的碩士學位後，於2019年 P P 7月回流香港。 Q Q 318. D7家境不錯，其父在香港及內地都有營運裝修工程生意。 R R 於2019年11月他與父母、及已往移居澳洲、但當時在港小住的長姊同 S S T T 103 依次序是 PW15 警員 20855，PW16 警員 11561，PW31 偵緝警員 33970，PW36 女警員 19113 及 PW37 警員 7153 U U V V  - 90 - A A B B 住在其九龍塘的家；家中僱有兩名家務助理。 C C 319. D7修讀的學科，均是為了日後幫助父親打理生意，在畢業 D D 前亦在放假時幫忙打理。 E E F 320. D7自言他身在澳洲時，可透過互聯網得知香港社會新聞， F 但鮮有留意政事。回流以後，D7除了偶爾到長洲親戚的村屋執行裝修 G G 工程之外，一直沒有正式工作。平日的活動主要是在家中互聯網上上 H 課或玩遊戲，在港朋友不多，亦鮮有聯繫；在香港他亦沒有特別留意 H I 社會事件的新聞。但由家的飯廰可以見到浸會大學，他親睹有人聚集 I 及以雜物堵路，這亦令他及家人出入困難。D7表示他不認識參與社會 J J 事件的人、亦不認同示威者的行徑。 K K L 321. 於2019年11月18日，D7獨自在家，目睹浸會大學外的示威 L 活動。約於2115時示威者散去後，他決定外出以便“遠距離”地觀察 M M 社會事件的發展。D7指稱他自己平日穿的衣服，都是灰色，他亦知悉 N N 示威者大都穿上黑色的衣服。他戴的硬頂鴨舌帽，是他看過新聞，預 O 計會有危險，所以在出門時隨便戴上以防萬一。該帽是其父於2019年 O 初分兩批於網上購買的工具，在地盤當作安全帽使用。 P P Q Q 322. D7的背囊（P91），內有下列物品。D7作證謂當中大部份 R 都是本來已在其內，他自己出門前沒有特別留意：— R S S (i) 摺叠雨傘（P95）：屬於其家人，工作時及外出時都 T 會有用； T U U V V  - 91 - A A B B C (ii) 口罩（P94）：工作時用（可防止吸入普通防花粉的 C 口罩）；醫療膠紙（P96）：工作時用； D D E (iii) 手套（P88）：平時在工地所用； E F F (iv) 硬頂鴨舌帽（P92）：本來就是放在背囊之內。 G G H 323. D7表示他袛是在出門時隨便拿起背囊，並不知道裏面已 H 有一頂全新的硬頂鴨舌帽（P92）。 I I J J 324. 本席在法庭把上述物品全放入其背囊之後，發覺背囊變得 K 甚為沉重，而由於P92佩有硬頂，不能摺叠，更令背囊笨重；絶非普 K 通人可以在出門時不經意隨便帶同。 L L M M 325. D7作證謂打算到旺角尖沙咀等地區觀察，因為他認為不 N 是暴動核心地區。他先由九龍塘的家徒步走到九龍城警署附近，再乘 N 搭一輛往旺角方向的巴士，在廣華醫院附近下車，然後沿著窩打老道 O O 往西行，直到滙豐銀行（即彌敦道）。一路他有見到身穿黑衣、戴著 P P 安全帽的示威者在游戈，但不見有任何衝突。後來他見人群越見密集， Q 為了與之保持距離，所以沒有走入彌敦道的橫街。他一路上看不到任 Q 何衝突場面，亦不見到有火堆。 R R S S 326. 走到內街後，D7戴上手套：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，祇知 T 這樣 “感覺好一點”。但警方指稱他戴著的護目鏡（P93）及過濾式口 T 罩（P86）並非他所有，他當時亦沒有戴上。 U U V V  - 92 - A A B B C 327. 行行重行行之下，D7約於2200時途經衆坊街、穿過天后古 C 廟前的公園走向廟街，沿途皆見不到衝突對峙的場面，亦祇見到有10 D D 來人在行人路；雖然聽到聲音，但不知道是什麼造成。 E E F 328. 當D7走在廟街右邊的行人路（即油麻地停車場大廈對外） F 行走時，聽到 “嘭” “嘭”聲，但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；同時他亦見到 G G 10-20個身穿黑衣的人向他方向衝來，他不明所以、亦沒想到會有危 H 險，繼續沿廟街向南行。約於2210時，他步行至甘肅街口，見到有警 H I 員把幾個黑衣人制服於地，聽到‘嘭嘭’聲；他雖然聞到刺鼻的氣味； I 但認為場面已經受到控制，於是繼續南行向吳松街。此時他聽到有人 J J 喝他令他走開，他轉身到回頭之際被人從後撲倒在地令面頰撞地受傷。 K K 警員為他扣上索帶，期間他沒有掙扎。 L L 329. 盤問之下，D7指稱他身在澳洲時，已得知2019年下半年所 M M 發生的社會事件；他的認識主要來自家中透過飯廳窗口觀察浸會大學 N N 外所發生的事情。他在港朋友不多、亦鮮有外出。在家他不看報紙及 O 電視報導。家中客廰的電視亦無運作。他祇是知道香港有示威活動、 O 聽說過有暴力事件，有警員受傷；其他的則不大清楚、連理工大學為 P P 警方所圍一事，他也祇是透過其母之口得知。他當晚外出打算去理工 Q Q 大學附近看看，但沒目的地。當晚他約2115時出門，在此之前沒有查 R 看有關暴動的新聞或交通消息。他亦知道他戴著及放在背囊中的兩頂 R 帽，皆非正式工業安全帽。當天天氣雖然沒有需要用雨傘，但這是長 S S 期放在背囊內之物。 T T U U V V  - 93 - A A B B 330. 當晚其姊回家時，著兩位家傭去九龍塘港鐡站乘接。他自 C 己則一直在房內，不知其姊已回家，祇在其出門時（2115時），對其 C 家務助理Marylou Padpad CASIANO（D7-DW2）交待了一聲。 D D E E 331. 當被控方問及如果他希望到場看看事件有否轉機，但如何 F 自遠詎離的觀察得知，D7也答不出。至於過濾性口罩（P86）及護目 F 鏡（P93），是警員為他拍照時拿出著其戴上104，他也曾抗議，惟不 G G 果。之後他沒有再向其他處理其個案的警員（包括值日官）提出。他 H H 不認為所穿的一套深灰衣服，與一般示威者所穿的近似。 I I 332. D7-DW2其家傭的證供，與D7所言大致相符。當天是她的 J J 假期，但指出約於2000時她出門到九龍塘港鐡站接其女僱主（D7的姊 K K 姊）回家，那就是説其將該站仍有運作。她可以清楚講出其僱主都不 L 常看電視及D7於當日2115時外出。 L M M 333. 簡而言之，辯方聲稱D7他當晚外出目的，是到理工大學附 N N 近看熱鬧，途中未想過會有危險、沒有見到或聽到有衝突、更無意參 O 與暴動；其身上衣服是平時所穿著、並非刻意穿上用以混入示威者群 O 中；其背囊內的東西，皆與工作有關、平時都放在背囊內，他祇是在 P P 外出隨手帶著；他出現暴動發生所在，純粹是巧合；而他戴著的硬殼 Q Q 帽、亦是工作所用。至於面罩口罩，則是警員插贜嫁禍，強加於其身。 R R 334. 根據D7的說法，他在於2115時離開家門，於2214時在甘肅 S S T T 104 P133(84) U U V V  - 94 - A A B B 街近吳松街近被制服。期間他走過散滿磚頭的馬路到達旺角警署、乘 C 車到廣華醫院、然後沿窩打老道橫過彌敦道再轉向南面到達甘肅街。 C D D 335. 本席認為D7所整體敍述有內在的固有不可能性，令人難 E E 以置信。他就每件具體的事實指控，D7都有提供辯解，但拼在一起考 F 慮，卻是與常理有悖、令人難以信納：— F G G • D7一再強調他對是次社會事件的原因及發展認識 H H 不深這事實：他不看傳媒報道、更鮮與家人討論； I 他更不常外出，香港朋友亦不多，更鮮有接觸按常 I 理他不會對事情於2019年11月18日晚上的發展有 J J 太大的興趣。這令人難以接納對其聲稱是次犯險外 K K 出，是純為觀察的説法； L L • D7事先已得知社會事件發展至11月，已演變成極為 M M 暴力的事件；他在家中亦曾目擊示威者行使的暴力 N N 行徑，自然應知外出時會遇上相類行動。而作為一 O 個大學畢業生、應慣於使用互聯網絡，但他卻不先 O 搜尋有關資訊（例如衝突發生的地方、暴力程度、 P P 交通情況甚致警方是否有特別措施等等），然後再 Q Q 出門這點令難以令人難以入信； R R • D7知道事件的風眼在於理工大學、而他亦知其大約 S S 位置；但卻決定到他認為不是‘核心地區’尖沙咀旺 T 角等地區觀察。這令他希望知道事件發展的心態並 T U U V V  - 95 - A A B B 不相符，其時，旺角、尖沙咀等區域卻又是警方和 C 示威者發生多次衝突的區域； C D D • 根據D7的説法，他沿窩打老道西行、穿過彌敦道進 E E 入彌敦道以西的橫街，再南下走向尖沙咀方向，沿 F 途並無目睹任何大型暴力活動。但事實上，警方約 F 於2207時快速推逸東十字路口，示威者分別向西105 G G 及向北 退守。約於2019時，示威者已經撤至眾坊 106 H H 街以北、在雅打街臨時遊樂場對開的彌敦道組成防 I 線；並有人用擴音器指示其他示威者如何報防。示 I 威者源源不絶地向警方投擲燃燒彈，部分撞上燈 J J 柱、爆開及燃燒107。由於示威者一直與警方防線拉 K K 鋸及伺機向加士居道方向進迫，就是本席接納D7祗 L 是在隔街眺望、除非他視覺、聽覺及嗅覺皆與異於 L M 常人，他沒有可能完全不知道在他左邊的彌敦道示 M 威者正和執法人自發生衝突。 N N O 336. 此外，D7的其他證供亦難令人入信：— O P P • D7聲稱其要是D7是存心看熱鬧，為什麼他不直接沿 Q Q 彌敦道南行往尖沙咀開眼界。 R R S S T 105 沿甘肅街 T 106 即油麻地 107 蘋果日報新聞 P4(2) 2219-2225 時 U U V V  - 96 - A A B B • 要是他祇是打算遠詎離觀察，為什麼他的一身製 C 束，而其款式以及所穿的鞋、鴨舌帽以及背囊皆與 C 大部分示威者相類。 D D E E • 其背囊內有一頂全新的硬頂帽，摺叠雨傘等物、其 F 實有點笨重、不似是可以在臨出門口時不問情由隨 F 便掛上身的東西。 G G • H H D7聲稱硬頂帽是早前其父分兩次先後網購所得，用 I 作工地的安全帽，但該帽卻帶有警告標語聲明不可 I 用作此用途。D7是工程科畢業生，不可能沒有留意 J J 安全帽的作用，亦不可能讓其父親一再購買一些沒 K K 有用的設備。 L L • D7對於為甚麼忽然決定戴上手套，所提的解釋亦難 M M 以令人明白。 N N 337. 上面提到的疑點，如果單獨審視，可能不足令本席拒納D7 O O 的證供；但在總體考慮之下，本席認為D7的說法並非建基事實、而是 P P 一個按本案中無法爭議的事實而訂造的解說。本席不接納其證供，亦 Q 認為當中並無任何合理的可能性。 Q R R 有關D7罪責的討論 S S T 338. 上述裁定令本席不予其證供任何比重，但無減輕控方的舉 T 證責任。 U U V V  - 97 - A A B B C 339. 本席認為警方人員已在毫無合理疑點之下，證明當警方推 C 進甘肅街不久，在近吳松街處見到D7，以警察身份喝令其停下；後者 D D 企圖轉身逃去但為PW13自後把他拉跌在地下。其時D7載著一對手套 E E （P88），一個過濾性口罩（P86）及一個眼罩（P93）。 F F 340. 本席根據D7出現的地點、被警方企圖截停時的反應、其衣 G G 服及裝備以及在此之前在彌敦道一帶的衝突，裁定唯一可能的推論， H 就是D7在被捕之前，有參與當地發生暴動；並在警方衝入甘肅街進行 H I 拘捕時，因走避不及而被警員制服。本席裁定D7就參與暴動罪罪名成 I 立。 J J K 有關第八被告朱偉雄（D8）的證供 K L L 341. 約於2200時，警方在發放一輪橡膠子彈及催淚氣體之後， M M 快速推進入甘肅街以作驅散及拘捕，其時示威者遠比警員多。 N N 342. PW17黎高級督察於甘肅街近廟街處見到D8向西跪在地 O O 下、雙手合什作請求狀，並向PW17說 “嗒我啦、嗒我啦，嗒咗我大家 P P 都安心D”。 Q Q 343. 與此同時，PW17眼見其他警員在附近拘捕了4-5人；而附 R R 近的油麻地停車場卻聚集了約20人，為免被捕者被其他示威者搶走或 S S 自行乘亂逃去，於是指示其隊員在現場作全方立防衞。 T T 344. 他在D8交付葉警員24103（PW18）看守後，就立刻離開處 U U V V  - 98 - A A B B 理其他事項。 C C 345. PW18當場拘捕D8。於2218時D8連同其他被拘捕者帶出彌 D D 敦道。 E E F 346. 盤問之下，PW17指出警方向甘肅街推進之前所發放橡膠 F 彈及催淚氣體是當晚數目最多的一次、大量催淚氣體吹入甘肅街。但 G G 當警方推進甘肅街後，有共識不會再發放催淚氣體，所以他自己沒戴 H 上防毒面具；但指出他自己依然也呼入催淚氣體而感到不適。他不知 H I 道為什麼D8跪在地上、亦同意其時D8穿著印有 “急救” 字樣的黃色背 I 心；但卻指出，他曾見過一些示威份子在拋過汽油彈之後、立刻穿上 J J 其同黨遞過的黃色背心以掩護身份；而亦有穿上印有急救員字樣背心 K K 的人參與暴動。 L L 347. D9的代表律師在盤問PW17及PW18之時，更帶出了以下 M M 細節：— N N O PW17 O P P • 警方就有關催淚氣體的訓練，祗會減少其在心理上 Q 帶來的影響，但不能減輕對催淚氣體對生理、身體 Q 實際帶來的不適； R R S S T T U U V V  - 99 - A A B B • 當警方推近逸東十字路期間，其速度為地上雜物所 C 阻；其時示威者尚未散去，約有400-500人、仍然有 C 人向警察方向投擲磚塊及汽油彈； D D E E • 示威者在吳松街口地下遺留下了軍刀、斧頭牛肉 F 刀、剪刀等攻擊性武器和一個收竹枝搭成的投射器 F 等等武器。 G G H H PW18 I I • 他從直播得知，當晚油麻地、太子、佐敦及西九龍 J J 的港鐵站均已停止營運；而他亦親眼見到油麻地的 K 港鐵站被破壞及其閘門亦已經拉上。 K L L 348. 警員24103在甘肅街近廟街交界行人路拘捕D8時，他穿的 M M 衣物為 N N (i) 一件藍色T-恤（P98）； O O (ii) 一條迷彩綠色短褲（P99）； P P (iii) 一對灰/啡色鞋（P100）； Q (iv) 一件螢光黃色背心（P97）。 Q R R 349. 被告同時亦攜帶一個 3M 灰色面具連2個粉紅色防毒濾罐 S S （P101）。 T T 350. PW18亦確認D8當時其身上帶有的物品、而警方沒有檢取 U U V V  - 100 - A A B B 的，都與急救有關108，當中並沒有危險物品。他亦從直播得知，油麻 C 地、佐敦、西九龍的港鐵站已經停止運作，他自己亦親睹油麻地港鐡 C 站被破壞及其閘門已關閉。 D D E E D8的證供 F F 351. 辯方的證供主要來自D8本人；他沒有傳召其他證人。 G G H 352. D8 44歲，於上海街一所麻雀館任職清潔工，其工作時段 H I 為1030-2300時。 I J J 353. D8擁有急救証書，並自2017年開始加入民安隊，習慣隨身 K 攜帶急救需用物品，曾為其服務獲發感謝狀。本席接納D8有正面的人 K 格證供。 L L M M 354. 於2019年11月18日1600時許，D8以私人身份帶同急救物 N 資，並穿上慣上用以識別救護人員的黃色背心到旺角，目的是向市民 N 提供援助及急救。 O O P P 355. 由1600時至2000時左右，D8一直在雅蘭中心、油麻地，逸 Q 東酒店、彌敦道、甘肅街等地點游走，其間他祇見到有為數不多的黑 Q 衣示威者及地上亂放的少量竹枝、磚頭等雜物，但一路不見有衝突、 R R 亦不見有人需要急救。他沒有到加士居道，不知道該處的情況。 S S T T 108 見蔡警員 2478 PW19 的證供 U U V V  - 101 - A A B B 356. 於2035時，D8在西貢街進膳之時，從食肆的電視轉播得知 C 彌敦道發生了暴力衝突，審情度勢之下認為不宜犯險，所以祇在附近 C 的內街游戈。其時內街人不多，亦無人需要協助。 D D E E 357. 約於2148時，D8開始步行回工作處所上班。他在橫過甘肅 F 街時見到大批示威者自彌敦道方向跑來，同時亦聞到催淚氣體。D8感 F 到有危險，於是立刻縮進街角。此時他又目睹警方在其前方十米左右 G G 正在制服一個穿黑衣的人，害怕會受到相同對待，所以當他發現有防 H H 暴警察在其身前出現時，立刻舉起雙手、表示自已是義務救傷員，著 I 其不要施以暴力，又謂如果對方不放心，大可施以手扣。 I J J 358. 本席對D8的説法極有保留：他在發生暴動的地區附近游 K K 走了差不多6個小時，美其名是為了救急扶危、但卻見不到、更不知 L 附近有暴力事件。他見到的，亦祇是為數有限的示威者、少量亂放地 L 上的雜物。他曾逸東酒店門口逗留，卻見不到或聽不到任何在逸東十 M M 字路口以及加士居道口綿綿不絕爆發的暴力場面，這從選擇性觀察， N N 不是一個觀感正常的人可能有的。 O O 359. 控方盤問之時，向其出示設於某藥房門口的閉路電視片 P P 段 109 ，當中顯示D8似乎與示威者以手勢交流（示意人群向前），D8 Q Q 解釋謂這是他協助管理人流的動作。但本席卻認為這畫面比較合理的 R 解讀，是他企圖疏導街上示威者。本席並不認為他在場的動機，非如 R 其所說的純粹，而其在場亦有壯大示威者的氣勢之嫌。 S S T T 109 D9 U U V V  - 102 - A A B B C 360. 本席不接納其在場的解釋。 C D D 有關D8罪責的討論 E E 361. 本席對D8的在場的解説有所保留，這衹意味本席不接納 F F 其證供，但不會作為其犯罪的證據、更無損控方的舉證責任。 G G H 362. 本案的不爭之實，是D8在被捕之時，有意圖身處於發生暴 H 動之處，並非偶爾或不幸被困現場，其時他正身處於企圖逃離現場於 I I 示威者之間。他對其他行人招乎這動作，不能在毫無合理疑點之下證 J J 實這是他參與暴動的行為。除此以外，本案並無其他證供顯示或以供 K 引伸D8確有作出暴力行為或作出任何行為以鼓勵其他參與暴動的 K 人。他身上的衣服都與一般示威者不同，所攜帶亦祗都是和急救有關 L L 的物資。他帶著的口罩及眼罩可以示為用作幫助他留在現場與抵抗警 M M 方的器具，但也可視在協助他留在現場以提供人道救援的防護性裝 N 備。 N O O 363. D8辯方律師在其陳詞中，提到按日內瓦公約1949的條文， P 指出基於人道原則，法庭應對醫療人員（包括急救員）所作的醫療行 P Q 為提供免受懲罰。但另一方面，他又承認該公約不適用於暴動110，令 Q 本席不明所以，在向其口頭請益之下，辯方律師同意是次社會事件， R R 不是國際衝突，所以公約上醫療人員的中立地位這個議題根本與本席 S 得處理的問題完全無關。 S T T 110 見 Art 1(2) of Protocol II of the Geneva Convention 1949 U U V V  - 103 - A A B B C 364. 代表律師轉而謂根據普通法成形時已包含的人道主義精 C 神／原則，在暴動現場為他人提供人道醫療救護的人員，包括義務急 D D 救員，應有普通法的保護，不會被定暴動罪（見第八被告辯方結案陳 E E 詞第5段），因為普通法成立之時已包含了尊重人性以及人的尊嚴的 F 人道及法律原則。D8的律師同意其說法沒有例案、典籍或學術文章的 F 支持。 G G H 365. 撇開有急救證書的人員是否等於醫療人員這問題不談，本 H 席對這韋伯天文望遠鏡學派的法學理論111，在沒有相關文獻協助之下， I I 實在無法理解，亦認為與案無關。本席並不認為，一個有心到暴動現 J J 場救急扶危的人，可以托辭以其善心為理由，令法庭裁定他有普通法 K 的免責保護，裁定沒有意圖或實際作出行動參與暴動。 K L L 366. D8在場向示威者提供急救或其他舒緩性的幫助，亦可被 M 示為協助示威的手法之一；但本席認為同樣事實，亦可以被解讀為D8 M 到場一要做一個好心的撒馬利亞人、而非有心參與暴動。而D8在被捕 N N 時的反應，雖然異於常人、祗可引證其對警員的不信任或仇視；但卻 O O 不足以引申其承認罪責。 P P 367. 本席認為要是兩種解讀皆有可能時，疑點利益應歸于被 Q Q 告；根據這原則，本席裁定D8就參與暴動一罪罪名不成立。 R R S S T T 111 James Webb’s School of Jurisprudence，這名字套自美國於 2021 年 12 月 25 日美法屬圭亞那發 射的韋伯天文望遠鏡，用作窥看宇宙大爆炸時的情況 U U V V  - 104 - A A B B 有關D9的證供 C C 368. 當時於2155時，隸屬機動部隊的袁警員20938（PW20）到 D D 達拔萃女書院外不久，警隊在逸東十字路口的近200名示威者後放了 E E 一輪橡膠子彈及催淚氣體，然後衝過逸東十字路跑向甘肅街驅散及拘 F 捕。示威者分別向彌敦道南方、北方以及沿甘肅街西方逃走。PW20 F 亦隨之衝入甘肅街，在接近吳松街見到一名黑衣黑褲的男子（後確認 G G 為本案第九被告朱偉雄（D9）），本來在一群為數約30人的示威者之 H H 後向西逃跑，但卻忽然轉身企圖在PW20身旁逃走。PW20自忖D9是為 I 前面示威者所阻，所以轉向希望在追捕警員中間的缺口逃走。 I J J 369. PW20乘時用雙手拉著D9的右肩及手臂，為之其推開後並 K K 繼續向彌敦道方向逃走；最後為PW20面向下的按倒地上。PW20跪在 L 地下箝制其手腕、同時企圖為他用手扣索帶；但D9不停反抗、掙脫雙 L 手及企圖再站起來。最後為PW20按著其肩，將之推倒在地。 M M N N 370. 周警員25070（PW21）上前協助，成功把D9扣上索帶後予 O 以正式拘捕。PW20之後離開以執行其他任務。 O P P 371. PW20更謂在制服D9其間，把D9所戴的眼罩及過濾式口罩 Q Q 向下拉，最後掛在其頸上。 R R 372. 2019年11月19日PW20得取消其例假，於1400時到理大外 S S 圍當值。其間他得知有警員為理工大學內射出的箭所傷。當時港鐡已 T 經停駛、紅磡海底隧道亦已關閉；尖沙咀、油麻地及旺角區的交通已 T U U V V  - 105 - A A B B 經癱瘓。 C C 373. PW21作證謂留意到D9當時雙手各戴兩隻勞工手套，帶有 D D 汽油味。 E E F 374. 控辯雙方同意D9被截停時身穿：— F G G (i) 一件黑色長袖上衣（P104）； H (ii) 一條黑色長褲（P106）； H I (iii) 一對灰色鞋（P107）； I (iv) 一個3M牌灰色面具是連粉紅色防毒濾罐（P103）； J J (v) 兩對勞工手套（P105）。 K K 及攜帶 L L M M (vi) 一個白色紅色護眼罩（P102）。 N N 他的背包（P108）內有：— O O P (i) 一件綠色T-恤（P109）； P Q (ii) 一條黑色短褲（P110）； Q (iii) 三個口罩（P111）； R R (iv) 一頂黑帽（P112）。 S S T 375. 本席在法庭親自檢視之下，確認該兩對勞工手套並非全新， T 更帶有污漬及火燒過的痕跡。 U U V V  - 106 - A A B B C 376. 事後法證專家伍寶琼博士檢查過，並無發現任何促進燃燒 C 殘餘物112。 D D E D9的辯方證供 E F F 377. D9選擇作供自辯。 G G H 背景 H I I 378. D9於1999年12月在香港出生，於案發當日為19歲，正開始 J J 在香港中文大學修讀社會科學/經濟科課程。 K K 379. D9自少患有尊注力不足症候、令其反應較常人慢及記憶 L L 力不足；這亦令其溫習時不能集中，完成功課的時間比普通人長，所 M M 以D9除了以運動改善之外，亦一直延醫服藥以克服113。但由於該藥會 N 連帶令服用的人心跳加速、多汗及尿頻，D9祇在考試期間服用。 N O O 380. 他來自富裕家庭：其父在港營運一間海味乾貨連鎖店，他 P 與家人關係融洽；基於其父的健康問題，他希望盡快接手家族生意。 P Q Q 381. D9家住舊山頂道，其父除了在上海街222號設有地舖分店 R R 之外，亦在隔壁的大廈（上海街228號海德中心，其出口位於甘肅街， S S T T 112 見修訂承認事實 P143 113 根據其證供，其醫生一直處方一種名為 Ratinle 的成藥著其服用 U U V V  - 107 - A A B B 見D7(1)）擁有一個單位，權作辦公室/休息之用（下簡稱「海德中心」） 。 C 於案發的時段，D9平日住在中大學生宿舍；周末則回家或到海德中心 C 居住。 D D E E 382. 於2019年6月上旬，D9身在北美。8月31日至9月7日期間， F 他到了英國參觀其兄的畢業禮。他不在香港期間，並無留意本港新聞。 F G G 383. 於2019年7月，D9入住港大宿舍埋首籌備迎新活動；到了 H 8月他與舉辦活動的幹事到內地的水上樂園遊玩：各人約好穿上款式 H I 相類、帶有熱帶渡假色彩的印花套裝：一件俗稱夏威襯衫的短袖開領 I 襯衫及相襯的 “泳褲”114。該套衣服他後來帶到大學宿舍，在習泳時穿 J J 著。 K K 384. 本席在法庭檢視該條D9聲稱的泳褲（P110），發現該短褲 L L 沒附有俗稱 “內膽” 的內褲、與一般泳褲的質料和構造不同，所以充 M M 其量祗能稱之為寛身快乾短褲，以之充當泳褲有不雅之嫌，亦不適合 N 用作運動式的習泳。 N O O 385. D9自言不接受以暴力解決問題；對政治冷感、自己或其朋 P P 輩從未參加任何示威活動；他更不理解有關解修例爭論的詳情，在校 Q 時沒有留意有關討論，在家時亦沒留意電視新聞、家中訂閱的報紙也 Q 是衹看標題。 R R S 386. D9自少參與營運其家族生意；亦有贊助低收入家庭、作義 S T T 114 見 P109 及 P110 U U V V  - 108 - A A B B 務助教；其父為足總會副會長、贊助慈善活動與警察關係良好。他及 C 其父親一直支持政府政策及資助有關警員及警員子女的福利活動，令 C 其父曾在網上被標籤為 “藍店”115。他本人亦出錢出力參與不少義工及 D D 慈善活動，曾因而得到嘉許。 E E F 387. 此外，D9亦傳召了其曾就讀中學的副校長潘永杰作為其 F 品格證人，其主問證供按刑事程序條例第65B條於法庭唸出成為審訊 G G 紀錄（見D9 MFI-1）。盤問之下潘老師同意他在D9於2018年畢業之後 H H 以至案發之日並無與D9有任何聯絡。 I I 388. 本席接納D9是一個有正面良好品格的人、其背景亦無證 J J 據顯示他有支持示威者的動機或傾向。本席在評估證人的可信性及衡 K K 量證據時，會特別以此為念。 L L 事件經過 M M N 389. 於2019年11月11日，中文大學外的二號橋事件學校因而停 N O 課。由於考試期近，D9決定帶同筆記及電腦到海德中心暫住以便集中 O 精神溫習。D9更帶同了上述的P109 及P110 以便在溫習期間習泳之 P P 用。 Q Q R 390. D9於當日0900時離開宿舍之時，聽到 “澎” “澎” 之聲，亦 R 見到校園草地上有人派發外科口罩、眼罩、安全帽、雨傘、過濾性口 S S T T 115 即示為不贊同示威者的一邊 U U V V  - 109 - A A B B 罩等物資；其時D9因為感到呼吸困難，於是戴上別人遞來的眼罩 C （P102）及過濾式口罩（P103），更接過三個外科口罩（P111）後走 C 上大埔公路乘搭的士往海德中心。途中他把P102-103除下放入背囊， D D 最後放在海德中心的雜物房內，並無打算再用。 E E F 391. D9解釋他決定不回舊山頂道的家，是家中很多事可以令 F 他分心；包括其祖母的健康狀況反覆及常有人來陪她搓麻將散心。 G G H 392. 於2019年11月11日至18日期間，D9大部分時間（除了11月 H I 14日-16日回家陪伴家人之外）留在海德中心溫習、其間他獲其父告知 I 有人破壞了設於其油麻地分店門口的閉路電視，但最後沒有報警。 J J K 393. D9得知於有人在11月13日佔據理大校園，但之後已沒有 K L 看新聞；他在海德中心居住時沒有見到街上有何異狀。 L M M 394. 於2018年11月18日，他自0900時開始溫習，到了1900時他 N 在單位內用膳，期間他一直關上手機。他聽到外面有嘈吵聲，但當他 N O 望向上海街以北及甘肅街以西時，皆不見有任何異像。D9企圖小睡一 O 會，但因窗外嘈吵聲越來越大而不果。 P P Q 395. 於2130時D9聞到催淚氣體及聽到開槍的 “嘭” “嘭” 聲，決 Q R 定提早幾天回家，由於他祗打算留1-2天，所以沒有帶同筆記和電腦。 R S S 396. 於2150時，D9離開海德中心，決定先走到其父的上海街店 T 舖察看，見到店已關門，但店外有膠欄、紙皮及木板等雜物著火燃燒； T U U V V  - 110 - A A B B 他想把雜物推離店門，卻苦無工具；忽然記得海德中心內放有手襪， C 於是立刻回去取得兩對勞工手套將之穿上。其時他又恰巧見到他之前 C 在中文大學獲贈的過濾性口罩及眼罩，於是亦將之戴上。在出門前更 D D 不忘把自己身上穿的白色長袖上衣脫下，換上一件黑色長袖上衣 E E （P104），在5分鐘後再回到其店舖門外把雜物移開；其時火已大部 F 分熄滅。 F G G 397. 此時，D9聽到嘈吵聲，亦見到約有50名黑衣人自北海街向 H H 他的方向衝來，他害怕被人以政見不同為借口予以毆打116，於是躲在 I 一旁，直至人群散去才沿著甘肅街打算經吳松街到港鐵佐敦站A出口 I 乘火車回家。 J J K K 398. 當D9在吳松街行走時，有人向他衝來，用硬物打了他的頭 L 一下，令他跌倒，並大力壓他的左肩，令其貼在地上。事後他先被帶 L 到加士居道天橋底；並最後被帶到尖沙咀警署停車場繼續處理。 M M N N 399. 盤問之下，D9同意他被捕時的打扮，與一般示威者類似； O 其手套帶有汽油味，亦與曾投擲汽油彈的動作相符。他特別穿上黑衣 O 服，是因為怕被人滋擾：也就是説，他是有意裝扮成為示威者。 P P Q Q 400. 他不知道11月17日及18日在香港各地發生的事。雖然其家 R 族生意有分店設於旺角，店內有僱員負責營運；其家人並無向他提醒 R 有關暴動的新聞、亦無通知他早點回家。 S S T T 116 “私了” U U V V  - 111 - A A B B C 401. 他在11月17號及18號都留在海德中心，但對外面情況一無 C 所知。他知道有人在11月11日佔領中大，並在同日收到停課短訊後離 D D 開。於11月13日以後，他就沒有留意新聞。他認為收取的口罩、面罩 E E 等物，皆為保護人身安全、不同意是用作示威的裝備。 F F 402. 他見到店門有物著火而沒有報警；是因為眼見火勢不大， G G 如果可能燒防員到場時，火勢已經平息。 H H I 403. 他不知道港鐵服務是否如常，亦沒有事先查詢。 I J J 404. D9同意他大可沿由上海街南行至佐敦道再轉左，就可到 K 港鐵佐敦站；不需要沿吳松街走向彌敦道。他解釋當時煙霧彌漫，令 K 他難以辨認方向；他採用的路線是其習慣使然。 L L M M 有關D9可信性的討論 N N 405. 有關D9的答辯，重點在於他是否可信或其敘述是否能在 O O 控方的指控中帶入出合理的懷疑：本席得評估其D9作證的態度以及 P P 其證供內容。 Q Q 406. 作為一個證人，D9的表現是優異的：他能聆聽理解問題， R R 然後按問題提供答案。他是一個表達能力極強的人，在其律師領導之 S S 下他能按時序清楚的把事件經過一一道出，他的說法前後相符、亦沒 T 有在盤問之下動搖。再加上他的良好出身、熱心公益以及樂於扶植弱 T 勢社群的表現，亦令本席偏向信納其證供。 U U V V  - 112 - A A B B C 407. 但在裁定是否接納有關證供/不能完全否定其證供有合理 C 的可信性這些核心問題之時，本席除了考慮證人作供的方法是否可取 D D 之外；最重要的是得考慮該敍述本身在一併考慮案件的背景之下，是 E E 否合乎事物的自然發展規律及是否合理。辯方雖無任何舉證責任，但 F 要是辯方選擇提出一個論述時，其鋪陳的方法及表達能力固然是法庭 F 作出事實裁定的輔助因素，其論述的內容是否合情理才是重點所在。 G G H 408. 本席並不認為D9的説法可信，主要是基於下列各點：— H I I • D9一再強調他對政治議題不感興趣、不關心是次社 J J 會事件的起因及發展；但事實上於2019年他 “轉讀” K K 的社會科學/經濟科課程，都是與社會民生有關的科 L 目；他亦參與籌備迎新活動；再加上事件亦源於有 L 人進佔其母校及校園內及外面的二號橋與警方發 M M 生暴力衝突，最後學校宣佈停課，這對在該校就讀 N N 的學生是大事；他口稱的對之漠不關心，沒有留意 O 事態發展的表現，與其個人處境並不相符； O P P • 於11月11曰D9得知學校停課之後決定離開；他決定 Q Q 不回舊山頂道的家，反而入住處於九龍區人煙最稠 R 密的地區，以便 “集中精神” 準備參加於12月初舉行 R 的考試。但他祇在海德中心住了3個晚上117，就搬回 S S T T 117 11 月 11 日至 13 日 U U V V  - 113 - A A B B 其半山住宅，直到11月16日才到海德中心居住。他 C 解釋是因為考試期近，自己家中可令其分心的事太 C 多（例如玩遊戲機、祖母的麻將局等）；但海德中 D D 心位於旺角商舖林立、交通繁忙及遊人眾多之處， E E 清靜程度一定比不上其舊山頂道的家；況且以其家 F 境，亦不可能沒有私人空間以供溫習。要是因為溫 F 習時間不足，本席亦不明白他為何在海德中心住了 G G 3晚，又回半山父母家住兩天才回海德中心。 H H I • 於11月11日D9搬離中大之時，二號橋已經發生衝 I 突、校園之內有人派發裝備，目的明顯是協助示威 J J 者抵抗警方驅趕行動及其發放的催淚煙霧。D9自稱 K K 對政治冷感、不關心該次社會事件發展、更對示威 L 者使用武力不以為然，那為向他會接受別人派送的 L M 防護性裝置，更立時戴上？D9雖有解釋是因為感到 M 呼吸困難，所以在走向校園門口乘搭計程車（10多 N N 分鐘的路程）接過濾式口罩及眼罩。但如果他無心 O O 再使用該等裝備，本席亦難以信納他為何一直保 P 管，並將之存放在海德中心；更在11月18日恰巧又 P 再見到而戴上。 Q Q R • 於11月11日至13日和16–18日的兩段日期，D9表示 R S 他一直在海德中心埋頭讀書溫習，對外邊的事不聞 S 不問。但事實上，至少由17日開始，九龍各區（尤 T T 其是尖沙咀、旺角、油麻地以及理大的外圍）已經 U U V V  - 114 - A A B B 有大批群眾聚集，尤其是在11月18日下午，示威者 C 舆警方人已各自組成防線在逸東十字路口附近不 C 停分別以橡膠彈、催淚氣體以及硬物和汽油彈互相 D D 攻擊前後拉鋸作戰。大量催淚氣體飄入甘肅街，就 E E 是D9足不出戶，也不可能對外面的活動一無所覺聽 F 不到外面的人聲及爆炸聲、聞不到燃燒氣味及催淚 F 汽體；而有關的新聞已經廣為報導、而D9所在之處， G G 正接近風眼中心，D9的家人不可能不予以警告或提 H H 醒，著其回家及吩咐他不要外出。D9這種對外邊情 I 況不聞不問的情況，仿如身處於一個平衡宇宙之 I J 內，今人難以致信。 J K K • 於11月18日1900時，D9才聽到樓下傳來嘈吵聲音； L 但到了2130時，他們才因為嘈吵聲越來越大，而亦 L M 因為空氣中有令人不適的氣味，他才決定離開海德 M 中心回到舊山頂道的家。在這兩個小時之內，他祗 N N 是透過窗口望向甘肅街，但看不見有任何不尋常的 O O 活動。這種反應亦令人難以置信：就是本席接納在 P 當晚之前，對發生在外面的活動一無所知，亦每天 P 24小時留在同一室內，沒有外出購買食物或日用 Q Q 品，一個心志正常的大專學生在聽到有不尋常的聲 R R 音之下也會作出最簡單的調查：就是海德中心內並 S 無收音機、電視、而他家中無人關心來電、警告或 S 沒有人他可查問，就是他不願到樓下查察一下，他 T T 祗要用手機或電腦在網上稍事搜尋，亦可得海德中 U U V V  - 115 - A A B B 心外的活動。D9對外面的活動完全不關心的態度及 C 反應，亦非一個心智正常的年輕大學生應有的。 C D D • 就是本席接納D9確是因為埋頭讀書而對窗來傳來 E E 的聲音完全不關心，其唯一解䆁祇有是因為他擔心 F 考試逼近所以勉力溫習。但到了2130時，因為海德 F 中心情況轉差而令他決定回港島家；但當時相信沒 G G 有可能估計動亂的情況會維持多久，如果他真的關 H H 心溫習以準備考試，任何一個人都會把筆記電腦等 I 物一併帶走，以便繼續溫習。但D9不但沒有這樣做， I 反而祇帶走一套習泳的衣服，這點更令本席難以相 J J 信。 K K L • P109及P110是一套夏威夷恤及鬆身短褲，後者在裁 L 剪結構上都不是泳褲，更不適宜習泳；充其量只是 M M 一套休閑服。他帶在身上，不可能是用作習泳。 N N O • D9在離開之前，並不擔心外面交通情況；而當他目 O 睹其父的店外有雜物著火，該分店亦有僱員看守正 P P 常的做法，應該立刻通知負責的職員，但他不但沒 Q Q 有想辦法立時減低風險（例如通知店員撲火，或親 R 自把未著火的雜物拉開、或用其他雜物把火頭撲滅 R S 或推開），反而花了5分鐘走回海德中心、找出及穿 S 上兩對棉質勞工手套，把穿在身上的白色上衣除 T T 下、換上與示威者慣常穿著的黑色長袖T恤、更不忘 U U V V  - 116 - A A B B 戴上眼罩及口罩之後才再回到其父的店前撲火。本 C 席認為D9所描述的情狀以及其反應都與常理有乖、 C 並不可能是事實經過。 D D E E 409. 上面提到的各點，只是D9的述説中不合常理、不合事件正 F 常演化過程的部分例子，但已經足以令本席不但裁定D9的說法中沒 F 有任何的合理可信性而不置任何比重。本席認為這個扭曲的述説，是 G G 為了根據一些不可爭議的案情而剪裁杜撰變成一個扭曲及不合情理 H H 的敍述。本席不接納其證供，亦認為當中有任何合理的可能性而予以 I 抦除。 I J J D9的刑責 K K L 410. 雖然本席不接納D9的證供、亦認為其述説是為了按控方 L 指控中不能爭議的部分作出以圖開脫；但衹會因而不接納其證供，而 M M 不視之為其刑責的證據。舉證之責依然全在控方、這原則不因為本席 N N 不接納辯方所提出的說法而有所改變。 O O 411. 本席袛無證據顯示D9會身在暴力衝突之間，亦無證供D9 P P 有顯見的暴力行為。控方的證供，祗能協助法庭作出引申，他是否當 Q Q 晚暴動的參與者。 R R 412. 本席接納PW20的證供：當晚警方發放了一輪橡膠彈及催 S S 淚氣體後，就快速沿加士居道向西推追、橫過彌敦道進入甘肅街、見 T 到D9與一群示威者一同逃跑；並忽然D9轉身企圖自PW20身邊逃去， T U U V V  - 117 - A A B B 把正在逃跑中的D9截停、D9雖有掙扎但最後為警員制服。其時D9戴 C 有眼罩及過濾式口罩，雙手各戴有兩隻勞工手套，手套帶有汽油氣味； C 此外，其背囊中戴有3隻口罩及一套可供替換的衣服。 D D E E 413. 當然上述的每一點事實獨立考慮，都不足在毫無合想疑點 F 之下證明其刑責；但當所有事實一點一點累積起來之下，本席發覺唯 F 一可能的引申，就是D9在警方追捕之下，企圖逃離現場。從其衣著、 G G 裝備以、攜帶的衣物以及現場的情況一併考慮之下；本席認為唯一可 H H 能的推論，就是D9在被捕之前，與其他人參與暴動。他手套的電油氣 I 味，是在處理汽氣油彈時沾到；所以本席裁定D9在逸東十字路口有積 I 極參與其他暴動者以汽油彈抵抗及襲擊警方的行動。 J J K K 414. 根據上述理由，本席裁定D9暴動罪罪名成立。 L L M M N （ 練錦鴻 ） N 區域法院法官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