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CCC94/2021

DCCC94/2021

A A B B DCCC 94/2021 C [2022] HKDC 812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1 年第 94 號 F F G G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詹溢朗（第一被告人） J J 梁安生（第二被告人） K 梁敬慈（第四被告人） K 梁安逸（第五被告人） L L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M M N 主審法官： 區域法院法官郭啟安 N 日期： 2022 年 7 月 30 日 O O 出席人士： 吳美華女士及葉璧瑜女士，為外聘大律師，代表香港特 P 別行政區 P Q 鄧子楷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林洋鋐律師行延聘， Q 代表第一被告人 R R 麥健明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譚德興程國豪劉麗卿 S S 律師行延聘，代表第二及第五被告人 T 田思蔚女士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 Huen & Cheung 延 T 聘，代表第四被告人 U U V V  -2- A A B B 控罪： 暴動（Riot） C C --------------------- D D 裁決理由書 E --------------------- E F F 事實背景、控罪與答辯 G G H 1. 2019 年 11 月 17 日開始，理工大學（「理大」）連日爆 H 發示威活動，數百名示威者佔據校園，與警方對峙並發動猛烈攻擊。 I I 警方包圍理大，政府呼籲市民不要前往理大及漆咸道南、柯士甸道 J J 及暢運道一帶。有示威者響應網上社交平台「Telegram」和「連登」 K 等的號召到油尖旺一帶集結聲援，目的是分散警力，好讓在理大的 K 示威者可趁機逃脫，網民稱此為「圍魏救趙」。 L L M M 2. 2019 年 11 月 18 日，約 2000 時開始，有約 100 名示威者 N 衝擊警方在理大外圍（漆咸道南）設立的防線。示威者主要穿深色 N 衣服，少部分戴有頭盔、防毒面具、口罩或面罩。他們以雨傘及雜 O O 物堵路及向警方防線投擲汽油彈。期間警方多次發出警告，但示威 P P 者未有散去。警方在行動中一度使用催淚煙及水炮車作驅散，之後 Q 衝擊稍為降溫，但仍有數十名示威者在加連威老道及信義街交界和 Q 金馬倫道一帶集結。 R R S S 3. 根據呈堂的不同閉路電視（「CCTV」）片段可見，2019 T 年 11 月 19 日凌晨約 0230 時起，有人在尖沙咀金馬倫道「利達行」 T 附近的後巷試掟汽油彈，也有示威者製作汽油彈，之後將汽油彈放 U U V V  -3- A A B B 在紙皮箱裏再放上手推車，然後運送往天文臺道方向。另外，有示 C 威者並推動滿載綁有石油氣罐的汽油彈的手推車，經厚福街後巷前 C 往漆咸道南方向；稍後亦見到有示威者手持類似汽油彈的物件在馬 D D 路上行向金巴利道方向，也有示威者推着載有類似汽油彈的手推車 E E 在加拿分道近厚福街對出的行人路來回走動。 F F 4. 從 0315 時至 0335 時，不斷有示威者從金巴利街及金巴 G G 利道行出天文臺道向漆咸道南的警方防線投擲汽油彈。警方需即時 H H 發射橡膠彈還擊，有部分示威者沿金巴利街逃走，警方最後出動水 I 炮車向金巴利道推進沿途驅散示威者。 I J J 5. 其後，警方沿不同路線派員到厚福街一帶進行掃蕩和搜 K K 捕。期間在 0345 時左右，不同的警務人員在厚福街連接金馬倫道的 L 後巷以及厚福街與加拿分道交界均遭遇到示威者以汽油彈攻擊或作 L 勢攻擊。兩名身處加拿分道及與厚福街交界的警務人員更一度曾經 M M 向示威者擎槍示警。這些示威者見狀馬上逃跑，部份沿加拿分道逃 N N 向加連威老道方向，另一部分則逃入厚福街，有 CCTV 拍攝到有大 O 批人逃跑時跑入厚福街 7-7A 及有個別人士進入了 5-6 號 內。與此同 O 時，亦有 CCTV 拍攝到厚福街連接嘉蘭圍的後巷有一部手推車著 P P 火，隨即發生連串的爆炸，並燃起約一米高的火球。有示威者曾在 Q Q 後巷向掩至的警員投擲汽油彈，有警員從後巷向厚福街方向追截時 R 曾看見有數名黑衣男女跑進厚福街 7-7A 的一幢樓宇內。 R S S 6. 其後，警方在厚福街一帶進行搜捕，先後在不同的位置 T T 拘捕了多名男女包括本案的五名被告，包括在厚福街 7-7A 號樓宇內 U U V V  -4- A A B B 梯間的第一被告、在厚福街 5-6 號地下的第四被告及在厚福街 8 號旁 C 的一條「倔頭巷」裡的第二及第五被告。 C D D 7. 五名被告人最後共同被控一項「暴動」罪，違反香港法 E E 例第 245 章《公安條例》第 19（1）及（2）條。罪行詳情指他們於 F 2019 年 11 月 19 日，在香港九龍天文臺道與漆咸道南、金巴利街及 F 金巴利道交界一帶，及厚福街一帶，連同他人參與暴動。 G G H 8. 案件其後轉介區域法院審理，各名被告人於提訊時均否 H I 認控罪。其中，現年 28 歲任職推銷員的第三被告在開審首日改為認 I 罪，法庭下令將她還押至同案不認罪被告人的審訊完結後始進行求 J J 情及判刑。 K K L 證人、證物及同意事實 L M M 9. 控方於審訊時傳召了 17 名控方證人，除了 PW10 馬凱瑩 N 女士及 PW11 陸志堅先生外，其餘控方證人均為警務人員。 N O O 10. 本案呈堂證物超過 150 項，重點包括比例街道圖（P1 及 P P P2）、NOW 新聞直播的片段（P115）、21 個 CCTV 鏡頭的錄影片 Q 段（P116－P126）、一段由警方在厚福街 8 號「H8」大廈地下拍攝 Q R 的片段（P127）、從上述錄影檔案中擷取的 40 段片段的檔案名稱／ R 編號相及相關時間的列表（P128）、顯示 CCTV 鏡頭的街道圖 S S （P129） 、從上述片段擷取的 55 張截圖（P130） 、多本照片冊（P113A、 T P131A、P132A、P134、P135A 及 P136A）以及《刑事訴訟程序條例》 T U U V V  -5- A A B B 第 65B 條規定下呈堂的書面證人陳述書（P139－P145）及三份承認 C 事實（P137、P138 及 P146）。 C D D 11. 為免累贅，本席不擬在此階段詳細敘述各名控方證人的 E E 證供，就個別證人的證言，本席會在以下分析相關證供時才再作闡 F 述。無論如何，本席表明在作出裁決之前已經考慮了每名控方證人 F 的證供包括辯方在審訊時對有關證人證供的盤問及控辯雙方於陳詞 G G 時對控方證人證供的分析。 H H I 12. 控方案情完結後，法庭裁定各名被告人面對的控罪表面 I 證供成立。 J J K 13. 四名被告人透過大律師向法庭表示他們全部選擇不作證 K L 亦不傳召證人。第四被告則以另一份承認事實（D2）把位於厚福街 L 9 號 E 鋪的「華興」小食店於 2019 年 11 月 19 日 0200 時至 0500 時 M M 的 CCTV 片段呈堂（D3）。 N N O 審訊議題 O P P 14. 根㯫「開案陳詞」，控方的立場是四名被告人被捕時均 Q 身處暴動現場範圍。綜合各被告人被發現的時間、地點、環境和他 Q R 們的裝束及𢹂帶的物品，唯一不能抗拒的合理推論是他們各自或一 R 起連同其他人，參與在罪行詳請所指的日期和範圍內進行的一場暴 S S 動。 T T U U V V  -6- A A B B 15. 由此可見，控方在本案並無任何直接證據例如目擊證人 C 或 CCTV 片段可指稱四名被告人如何與其他人在案發時一起參與暴 C 動。控方是依賴環境證據來證明每名被告人犯了該項罪行。依控方 D D 說，這些證據，若然一倂考慮的話，結論肯定是各名被告人都是在 E E 案發時參與了暴動。 F F 16. 總括而言，本案的相關議題只有兩項：－ G G H (1) 控罪所指範圍的暴動是否有發生？ H I I (2) 各名被告人有否連同其他人參與控罪所指的暴 J J 動？ K K 暴動罪行的元素概要 L L M M 17. 控方須證明以下元素：— N N (1) 關鍵時間存在一個非法集結（不論被告人有否參 O O 與）；及 P P Q (2) 參與非法集結的人（可以是，但不一定是被告人） Q 破壞社會安寧，從而令該非法集結成為暴動；及 R R S (3) 該暴動仍然進行期間，被告人作出了參與該暴動的 S T 作為，及意圖參與該暴動。 T U U V V  -7- A A B B 相關的法律 C C 18. 控方在其書面結案陳詞第 156 段－第 179 段中已詳盡交 D D 代了有關暴動罪的法律條文和罪行元素，亦就終審法院於去年 11 月 E E 4 日在盧建民（FACC 6/2021）及湯偉雄（FACC 7/2021）兩宗上訴 F 案件有關「非法集結」及「暴動」罪涉及的法律問題的裁決作出了 F 總結。辯方對控方此部分的陳詞並無異議，本席在此採納有關的段 G G 落內容：－ H H 「D. 暴動罪 I D.1 相關的法律條文 I 156. 根據《公安條例》第 19 條： J J 19. 暴動 (1) 如任何參與憑藉第 18(1)條被定為非法集 K K 結的集結的人破壞社會安寧，該集結即屬 暴動，而集結的人即屬集結暴動。 L L 157. 根據《公安條例》第 18 條： M M 18. 非法集結 (1) 凡有 3 人或多於 3 人集結在一起，作出擾 N N 亂秩序的行為或作出帶有威嚇性、侮辱性 或挑撥性的行為，意圖導致或相當可能導 O 致任何人合理地害怕如此集結的人會破壞 O 社會安寧，或害怕他們會藉以上的行為激 P 使其他人破壞社會安寧，他們即屬非法集 P 結。 (2) 集結的人如作出如上述般的行為，則即使 Q Q 其原來的集結是合法的，亦無關重要。 (3) 任何人如參與憑藉第(1)款屬非法集結的集 R 結，即犯非法集結罪 … R S D.2 相關的罪行元素概要 S 158. 2021 年 11 月 4 日終審法院就盧建民 (FACC 6/2021) 及湯偉雄 (FACC 7/2021) 兩宗上訴案件提出有關《公安條 T T 例》第 18 及第 19 條下的非法集結及暴動罪涉及的法律問題 作出了裁決。 U U V V  -8- A A B B 159. 首先，上述終審法院的判詞清楚列出非法集結及暴動 C 的罪行元素： C 第 18 條的非法集結 D D (1) 凡有 3 人或多於 3 人(原初集結者) (2) 集結在一起 E (3) 作出擾亂秩序的行為或作出帶有威嚇性、侮 E 辱性或挑撥性的行為 (訂明的行為) F (4) (a)意圖導致(主觀層面)任何人合理地害怕[他 F 們]會破壞社會安寧，或害怕[他們]會藉以上 G 的行為激使其他人破壞社會安寧；或 G (b)相當可能導致(客觀層面)任何人合理地 害怕[他們]會破壞社會安寧，或害怕[他們] H H 會藉以上的行為激使其他人破壞社會安寧 (控方毋須證明犯罪意圖) I (5) 他們即屬非法集結 (第 18(1)條) I (6) 集結的人如作出上述的行為，則即使其原來 J 的集結是合法的，亦無關重要（第 18(2)條） J (7) 任何人如參與憑藉第 1 款屬非法集結的集 結，即犯非法集結罪(第 18(3)條) K K 第 19 條的暴動 L (8) 任何人參與憑藉第 18(1)條的非法集結 L (9) 破壞社會安寧 M (10) 集結即屬暴動，而集結的人即屬集結暴動(第 M 19(1)條) (11) 任何人參與暴動，即犯暴動罪(第 19(2)條) N N 160. 元素(6) 顯示刑責累進的機制。集結可以由合法，演 O 變成為非法，繼而演變成為暴動。此演變過程所需要的時 O 間，不能一概而論。非法集結可以在瞬間演變成為暴動 (判 P 詞第 10 段)。 P 161. 元素(7)所指的任何人，不必是「原初集結者」，此 Q Q 人可以在任何階段「參與」非法集結 (判詞 11-12 段)。 R 162. 元素(8)所指的任何人，亦不必是非法集結的原初集 R 結者。只要任何人在非法集結中破壞社會安寧，非法集結便 S 成暴動。元素(11)所指的任何人，不必是參與非法集時作出 S 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的人，他/她亦不必是在非法集結演變 成暴動之前的參與者，他/她可以在非法集結演變成暴動之 T T 後的任何階段參與而干犯暴動罪 (判詞 19-20 段)。 U U V V  -9- A A B D.3 參與的意圖 B 163. 終審法院指出上述兩項罪行均屬「參與性」的罪行 C (participatory in nature)。控方須證明被告人並非一直獨自行 C 事，而是曾與其他人一同參與非法集結或暴動，並意識到該 D 等人士的相關的行為，以及具有參與其中的意圖 D (participatory intent)。 此「參與的意圖」比「共同目的」更 適合地反映罪行的「參與性」。除此之外，法律上並無規定 E E 要求該等參與人士之間必須共享某些額外的共同目的 (extraneous common purpose) (判詞第 40 及 47 段): F F “40. … Thus, it is preferable not to refer to G “common purpose” but to recognize instead the G requirement of a participatory intent, reflecting the participatory nature of the two offences. It is in any H event that no requirement for proof of an extraneous H common purpose exists. I I … 47. The foregoing analysis is equally applicable to J the offence of riot. A defendant committing the J offence must have a participatory intent. He or she must intend to take part in the riot along with other K K participants in the riotous assembly. No extraneous common purpose has to be shown.” L L 164. 再者，「動機」(motive) 有別於「目的」(purpose)。 舉例說，參與暴動的人一起攻擊警方防線。甲是為了反對政 M M 府的政策、乙是為了要求某官員下台，如此類推。當中甚或 有為了酬勞而犯案的人，他們的動機並不相同，亦難以確切 N 地說明。反之，犯案者的參與意圖一般可從他/她的行為作 N 出推論(判詞第 48-50 段)。 O O D.4 共同犯罪計劃原則是否適用於該等罪行，以及若被告人 並非身處現場，是否仍可被定罪 P P 165. 終審法院裁定「基本形式」的共同犯罪計劃原則不適 用於不在現場的人，因為欠缺了至關重要的「參與」元素（判 Q 詞第 63(a)，64 及 65 段）。「基本形式」的共同犯罪計劃 Q 原則亦不適用於身在現場的被告人，否則會與罪行中「參與」 R 的元素出現重疊或混淆（見判詞第 63(b)，66 及 67 段）。 R 166. 然而，無論是否身在現場，作出推動 (promote) 或促 S S 進 (act in furtherance) 非法集結或暴動的行為，均可招致「從 犯」(secondary) 或「不完整罪行」(inchoate offence)中串謀 T 或是煽動的刑責(判詞第 68-70, 109(f), 109(h), 111 段）。 T U U V V  - 10 - A A B 167. 終審法院亦裁定，如果非法集結或暴動的參與者曾協 B 議共同參與該非法集結或暴動，並且預見在實行該共同計劃 C 時，他們其中一人或多人可能會干犯更嚴重的罪行，參與者 C 可能會根據「延伸形式」的共同犯罪計劃 (extended form of D joint enterprise)，就更嚴重的罪行負上法律責任（判詞第 D 71-73, 109(h)段）。 E E D.5 可否單單憑藉被告人身處現場而將其定罪 168. 盧建民一案的問題 2d 提出如被告人沒有作出第 18 F 及第 19 條中被禁止的行為，能否單憑他/她的身處現場構成 F 鼓勵而被裁定干犯暴動罪。 G G 169. 終審法院裁定，單純身處發生非法集結或暴動的現場 並不招致任何刑事法律責任。然而，如果被告人身處現場， H H 並透過說話、標記或行動提供鼓勵，則可因「參與」該非法 集結或暴動，或協助(aiding)及教唆(abetting)其他干犯非法 I 集結罪或暴動罪的人而被定罪。 I J 170. 從單純身處現場，變成被歸類為提供鼓勵，並不意味 J 着需要大量活動，尤其要注意到這等罪行的控訴要旨 (gravamen)正是犯案者恃著人多勢眾達致他們的目的(判詞 K K 第 82-86): L “84. And as Byrne J stated in R v Cook: L ‘Generally, mere presence at the scene of a M M crime does not involve criminal responsibility. But presence to facilitate the N commission of an offence by others has every N potential to attract criminal responsibility under s 7 [of the Criminal Code (Qld)]. And O so those present to ‘lend the courage of their O presence to the rioters, or to assist, if P necessary’ may be guilty with the active P participants.’ Q 85. Whether a defendant has done enough to Q constitute “taking part” especially if by way of encouragement, is a matter of fact and degree, taking R R all the circumstances into account.” S D.6 參與的行為 S 171. 參與的意思廣闊。作出訂明行為的人，或作出破壞社 T 會安寧的人，縱使不是原初的集結者或原初把非法集結變成 T 暴動的人，亦會負上作為主犯的刑責。參與亦包含涉及便利 (facilitating)、協助(assisting)或鼓勵(encouraging) 他人作出被 U U V V  - 11 - A A B 禁止的行為。作出此等行為，可因「參與」非法集結或暴動， B 或協助和教唆他人干犯非法集結或暴動而被定罪 (判詞第 C 13-14 及 109(d)段）。 C 172. 終審法院的判詞提到，2019 年出現的動蕩所覆蓋的 D D 地點、持續的時間和人數的規模有着高度流動性的特徵。只 要有三個或以上的人留在現場(不必是原初的集結者)積極 E E 參與，縱使原初作出訂明行為或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人或許 已經離開，在法律上，非法集結或暴動仍然在進行中(判詞 F 第 74-77 段)。 F G 173. 裁定被告人是否曾身在現場參與非法集結或暴動，法 G 庭必須考慮到此集結或暴動如水的流動性，並聚焦於直接的 證據或能夠支持作出唯一不能抗拒的推論的證據，包括被告 H H 人被捕的時間、地點、身上的物件: 例如頭盔、護甲、護目 鏡、防毒面具、通訊機、索帶、鐳射筆、武器或可製造武器 I 的材料等等 (判詞第 78 段)。 I J D.7 何謂訂明的行為 (上述元素(3)) J 174. 《公安條例》中沒有就 第 18 條「訂明的行為」，包 括「擾亂秩序的行為」作出定義，可被視為日常用語，賦予 K K 一般含意，並按個別案件的證據而作出事實的裁斷。 L 175. 此訂明行為的元素是指有關行為的性質，而不是該行 L 為背後的目的之合法性 – 見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梁國華 M HCMA 54/2012。 梁國華 的第 31 段引述 HKSAR v Cheng Siu M Wing 中以下的段落以作說明: N “42. 《公安條例》中没有為‘擾亂秩序的行為’作 N 出定義，因此這個詞須被視為日常用語，賦予一 O 般含義。根據《新牛津簡編英語大辭典》(The New O Shorter Oxford Dictionary),‘擾亂秩序’(disorderly) P 一詞的有關解釋是‘目無法紀或具攻擊性的行為’ P 或 ‘ 違 反 公 共 秩 序 或 道 德 ’(‘unruly or offensive behaviour’ or ‘violating public order or morality’)。 Q Q 某行為能否被定性為擾亂秩序的行為必定是事實 問題，須由主審案件的法庭定奪。 R R 43. 有人曾經在 [1995] Crim LR 896 就 1986 年的 S 《公安法案》（Public Order Act 1986）的第 5 條 S 第 1 款中何謂擾亂秩序的行為這一點討論 Chambers and Edwards v DPP (似乎未經滙報) 一 T T 案。該條文所指的是一名人士聽到或看到擾亂秩 序行為，而該行為對該名人士相當可能造成騷 U U V V  - 12 - A A B 擾、恐慌或困擾。該行為無需暴力元素（無論實 B 際暴力或暴力威脋），並且涵蓋的行為不一定具 C 恐嚇性、辱罵性或侮辱性。” C D.8 何謂破壞社會安寧(上述元素(4)) D D 176. 過往，其驗證標準可見 R v Howell [1982] QB 416 第 427 頁： E E " …there is a breach of the peace whenever harm is F actually done or is likely to be done to a person or in F his presence to his property or a person is in fear of being so harmed through an assault, an affray, a riot, G unlawful assembly or other disturbance. …" G H 177. 然而，上述終審法院的判詞引述 R v (Larporte) v Chief H Constable of Gloucestershire 把破壞社會安寧定義闡述為: “the essence of the concept was to be found in violence or I threatened violence”。即當有人針對他人人身或他人財物， I 作出暴力行為或作出暴力威脅，而令合理的人害怕會發生人 J 身傷害或財產毁損，即屬破壞社會安寧(判詞第 90 段)。 J 178. 終審法院亦指出暴動者往往肆意破壞公共或私人財 K K 產，例如拆下路邊欄杆，掘起磚頭，損毁交通燈，破壞閉路 電視系統，向地鐵站投擲燃燒彈，或對被針對的商舖作出搗 L 亂，都屬破壞社會安寧行為 (判詞第 89 段)；有關財產的物 L 主毋須當時在場(判詞第 93 段)。 M M D.9 害怕社會安寧被破壞的人 179. 上述元素(4)關乎「任何人」合理地害怕如此集結的 N N 人會破壞社會安寧，或害怕如此集結的人會藉訂明的行為激 使其他人破壞社會安寧。香港特別行政區訴 梁曉暘指出所 O O 謂「任何人」，是指一個在場的人，也可說是「無辜的第三 者」。控方並不須傳召那些第三者來證明他們事實上害怕社 P 會安寧可能會被破壞。」 P Q Q 法律指引 R R 19. 刑事審訊中舉證責任在控方，他們需要在毫無合理疑點 S S 之下證明有關的控罪。身為被告人，他並不需要證明任何事情。要 T T U U V V  - 13 - A A B B 是他的說法是真或可能是真，同樣構成疑點。更何況，疑點不一定 C 來自辯方案情，本席必須審視控方的證據考慮是否內含疑點。 C D D 20. 對於每項控罪，法庭必須分別考慮對每名被告人不利和 E E 有利的情況。 F F 21. 四名被告人在庭上選擇不作供是他們無可置疑的權利。 G G 法庭亦絕不能因為被告人沒有作供便假定他有罪。被告人沒有作供 H 一事無論如何不能證明任何事情更不能以此作為指證他的罪證。但 H I 另一方面，此舉卻表示被告人沒有提供證據來削弱、反駁或者解釋 I 控方提出的證據。 J J K 22. 在作出事實裁決時，法庭有權從已獲證明的事實去推論 K L 另外一些事實的存在。但本席提醒自己在作出相關的推論時是必須 L 根據已證明的事實而得出的唯一合理推論。但另一方面，當作出推 M M 論時，是可以考慮個別實際情況所加起來的累積效應。 N N O 23. 在承認事實中，法庭得知本案四名被告人並無刑事定罪 O 紀錄。因此一般而言，他們過去的良好品格可能意味着他們干犯本 P P 案的可能性會比沒有良好品格的人為低。 Q Q R R S S T T U U V V  - 14 - A A B B 證據分析 C C 議題 (1) 控罪所指的暴動是否有發生？ D D E 24. 根據罪行詳情，控罪所指的暴動日期為 2019 年 11 月 19 E F 日，範圍涵蓋天文臺道與漆咸道南，金巴利街及金巴利道一帶及厚 F 福街一帶。 G G H 25. 本席同意控方在結案時所指根據控方證人的證言及呈堂 H I 片段的影像已充分證明在罪行詳情所指的時間和範圍的而且確發生 I 了一場暴動而辯方（除第四被告外）就此議題並沒有提出多大的挑 J J 戰。 K K 26. 首先，根據雙方同意呈堂的一份證詞（P139），偵緝警 L L 員 16909 搜查資料顯示政府新聞處在政府新聞網頁公布在 2019 年 11 M M 月 17 日有大量暴徒仍然霸佔九龍柯士甸道和漆咸道南一帶，非法堵 N 路並多次向警方投擲磚頭及汽油彈。另外警務處在新聞公布網頁發 N O 出訊息，警告示威者停止違法行為，並呼籲市民遠離理工大學一帶 O 範圍。而另一份由女偵緝高級警員 56568 撰寫的證詞（P140）則顯 P P 示當時在網上社交平台不斷有人呼籲市民到理大一帶營救及接應被 Q Q 警方包圍的示威者的訊息: 「全城救理大」、「和理非反包圍….」及 R 「全世界去漆咸道南」等等。 R S S 27. 根據劉家豪督察於 2021 年 8 月 18 日的證詞（P141）， T 警方沒有就 2019 年 11 月 18 日及 12 月 19 日在厚福街、加拿分道、 T U U V V  - 15 - A A B B 金馬倫道、加連威老道、金巴利街、金巴利道、天文臺道及漆咸道 C 南一大的公眾集會或遊行發出過不反對通知書。 C D D 28. 事實上，由 8 月 18 日下午 4-5 時開始到深夜時分，漆咸 E E 道南一直有示威者與警方發生衝突，本席從呈堂的 NOW 新聞直播片 F 段（P115）、「中國五礦大廈」（P116）、「許氏兄弟找換店」（P117） F 及「NIKE」（P118）的多段 CCTV 片段清楚了解當時的情況（另見 G G P130 截圖編號 1-12）。另外，根據 PW1 指揮官何督察的證言，11 H H 日 18 日晚上 8 時開始，可以看見有 100 至 200 名全深色衣服的示威 I 者，有組織地衝擊警方防線。示威者以大型建築廢料、鐵網甚至家 I 用的圓柱形石油氣罐搬到馬路上並向警方投擲磚頭及玻璃樽（燃燒 J J 彈），整條漆咸道南已被堵塞。警方雖然曾用揚聲器及舉旗警告示 K K 威者將會使用武力進行驅散但人群並沒有即時散去。直至警方使用 L 催淚煙，橡膠彈、水炮車及裝甲車，人群才在加連威老道附近散開。 L M 為了保衛防線，警方當時沒有即時進行追截行動。人群散去後約 5-10 M 分鐘又重新在距離警方防線 50 至 100 米的範圍聚集。 N N O 29. 11 月 19 日的暴動始於加連威老道、信義街和金馬倫道一 O 帶的非法集結。從凌晨 0100 時開始，有數十名大部份戴口罩及防毒 P P 面具，穿深色衣服及部份手持雨傘的示威者在上述地點一帶滿佈磚 Q Q 頭等雜物的行車道及行人路聚集。相關的情況由多段呈堂的 CCTV R 片段 〔包括 Ve Beauty （P119 及 P120）和金馬倫廣場（P121）〕拍 R S 攝得到（另見 P130 截圖編號 13-15）。 S T T U U V V  - 16 - A A B B 30. 金馬倫道的利達行（近尖沙咀地鐵站 B2 出口）的 CCTV C （P122） 拍攝到在約 0227 時，有人在利達行附近的後巷試掟汽油 C 彈，汽油彈在地上燃燒了數分鐘（另見 P130 截圖編號 16）。 D D E E 31. 本案的集結暴動，主要涉及激進示威者一次又一次向警 F 員投擲或威脅投擲汽油彈。有關製造及運送汽油彈，除了以上的 F CCTV 片段外，控方亦傳召了兩名目擊的市民證人。其中一位是義 G G 務急救員馬海瑩女士（PW10）。她在 11 月 19 日 0230 時左右在尖 H H 沙咀地鐵站 B 出口附近的麥當勞看見金馬倫道 6 至 6A 號有 10 多 20 I 名穿黑衣男女，地上有超過 10 個玻璃樽。那些穿黑衣的人把液體和 I 粉狀物倒入玻璃樽，然後把一些玻璃樽放到一部手推車上的四至五 J J 個紙皮箱，亦把其餘的一些玻璃樽拿在手上。PW10 跟著這班人把手 K K 推車沿金馬倫道的馬路前行，然後到了金馬倫道 27 至 27A 再把手推 L 車推入通往厚福街的後巷。他們沿巷一直行到連接加連威老道的巷 L M 口。PW10 聽到黑衣人說：「經加連威老道向金巴利道、金巴利街方 M 向行」；亦聽到有人說：「見到警察」，所以停在巷口。PW10 也聽 N N 到推手車的人說「包抄、包圍」；有人說「一些去天文臺道出漆咸 O 道南、另一些經過厚福街／嘉蘭圍出漆咸道南」、「兩邊包抄警察」， O P 當時是大約 0345 時。 P Q Q 32. 根據 PW10 的證供，之後黑衣人分成兩批：一批去了天 R 文臺道出漆咸道南；另一批推着手推車回厚福街去嘉蘭圍。PW10 R S 跟着推着手推車的那一批黑衣人，她見到手推車上一些玻璃樽有連 S 着石油氣罐。後來黑衣人把手推車推入嘉蘭圍但 PW10 並沒有跟隨。 T T 此時，PW10 看見有警車停在嘉連威老道的巷口。有警察衝入後巷， U U V V  - 17 - A A B B 將她及另外一些人截停。就在此時（約 0347 時）通往嘉蘭圍的後巷 C 突然傳出巨大的爆炸聲。 C D D 33. 從控方呈堂的利達行（P122）、加拿芬廣場（P123）及 E E 金馬倫廣場（P121）的不同時段的 CCTV 片段亦拍攝到示威者從 0245 F 時至 0318 時以手推車運送汽油彈來回加拿分道向金巴利道／漆咸道 F 南方向的情況（另見 P130 截圖編號 17-26），直接印證了 PW10 在 G G 庭上的說法。 H H I 34. 11 月 19 日凌晨連串汽油彈的襲擊由 0315 時起揭開序 I 幕。根據吳振東高級督察（PW2）的證言，當時有約 10 名穿黑色衣 J J 服的人，在距離警方防線約 40 米，由金巴利街行出天文臺道，其中 K K 有多於一人向警方投擲 5 至 6 枚汽油彈。汽油彈在距離警方防線前 L 20 米爆炸產生巨響。他認為該些汽油彈是連同石油氣罐一起爆炸 L 的。那些人在投擲汽油彈之後，與其他人同一時間一起沿金巴利街 M M 逃去。 N N O 35. 0320 時，又有約 10 名穿黑衣的人出現在警方防線外 70 O 至 80 米的距離，其中多於一人由金巴利道向警方防線投擲 4 至 5 枚 P P 汽油彈。之後，投擲汽油彈的人與其他人沿金巴利道逃去無蹤。 Q Q R 36. 約 0324 時，PW2 與隊員沿天文臺道向金巴利道推進。當 R 他到達天文臺道 20 號看見金巴利道 61 號的嘉新大廈附近有約 50 名 S S 穿黑衣黑褲、佩戴頭盔、眼罩、防毒面具的示威者。當示威者看見 T T 警察，便以汽油彈向警察方向投擲。PW2 以擴音器發出警告「散開！ U U V V  - 18 - A A B B 否則開槍。」但示威者並沒有離開。於是警員 8860 發射了一槍橡膠 C 彈。之後，有約一半的示威者沿金巴利道離開，而其餘的示威者仍 C 然留在原位，距離警方約 40 米。PW2 在 0326 時透過對講機向譚警 D D 司（PW3）報告要求增援並與隊員沿天文臺道退回漆咸道南的防線。 E E 0335 時，PW2 有看見約 10 名示威者由金巴利街向警方防線投擲 5 F 枚汽油彈。警方發射了一槍橡膠彈，但示威者並沒有離開，直至警 F 方再發射一槍橡膠彈，這些示威者才沿金巴利街逃走。之後，水炮 G G 車到場增援駛入天文臺道。有關現場情況從「中國五礦大廈」的 CCTV H H 片段（P116）可以看到（另見 P130 截圖編號 29、32）。 I I 37. 差不多同一時間，厚福街 8 號「H8」大廈的 CCTV（P125） J J 拍攝到有 3 名穿深色衣服的示威者在後巷把一輛滿載的手推車拉向 K K 漆咸道南方向及「Ve Beauty」的 CCTV（P119）亦拍攝到有數名蒙 L 面的示威者在信義街口向漆咸道南方向張望（另見 P130 截圖 30、 L M 31）。 M N N 38. 譚蘊兒警司（PW3）在 11 月 19 日 0205 時開始接替 PW1， O 負責警方在漆咸道南與柯士甸道一帶的防線。她是西九龍應變大隊 O 第二梯隊的指揮官，管轄四個警區小隊。如前所述，她於 0327 時接 P P 報有示威者在天文臺道向警方投擲汽油彈。其後，她調配增援，包 Q Q 括水炮車由漆咸道南駛入天文臺道驅散示威者，示威者退入金巴利 R 街和金巴利道。PW3 部署圍捕在金巴利街和金巴利道的示威者。由 R S 於現場的刑偵人員報告看見示威者從金巴利街的後巷逃往加連威老 S 道，再由加連威老道進入厚福街，PW3 便指派深水埗警區的隊員由 T T 漆咸道南到加連威老道，再轉入嘉蘭圍一帶搜捕。另外，油尖警區 U U V V  - 19 - A A B B 的隊員駕駛警車至加連威老道。西九龍應變大隊的刑事應變小隊則 C 由加連威老道及金馬倫道推進。約 0346 時，PW3 則由漆咸道南的防 C 線跑到加連威老道 32A 和 34 號連接厚福街的後巷。 D D E E 39. PW3 指派的上述 3 隊的警務人員分別在厚福街一帶的三 F 條後巷截停了多名可疑人士。而其中深水埗警區的隊員在嘉蘭圍通 F 往厚福街 8 號「H8」大廈的後巷更遇到汽油彈爆炸。PW3 到達該後 G G 巷時看到仍在燃燒的手推車及附近地上有塑膠帶的卡式石油氣罐。 H H 有關情況由偵緝警員 17781 用警方攝錄機拍攝（P127）；（另見 P130 I 截圖編號 53-55）。 I J J 40. 警員 8962（PW4）奉命到金馬倫道掃蕩。0345 時，他與 K K 隊員包括偵緝警長 10005 及偵緝警員 15062（PW5）到達金馬倫道， L 當時金馬倫道沒有途人，馬路上有貨車與竹枝和垃圾桶在馬路上築 L 起的路障，他繞過這些路障到達金馬倫道 27A 號的巷口。當時有幾 M M 名穿黑衣服的人從巷口走出來，他們一看到 PW4 後，便轉身往厚福 N N 街方向逃走。PW4 尾隨他們，當他進入了巷內兩米的位置時，看見 O 一名與他距離 10 米，帶黑色頭盔，粉紅色防毒面具，身穿黑衣的人 O 向他投擲一枚汽油彈。汽油彈在他的前方着地爆開然後燃起一米高 P P 的火焰。PW4 隨即向這人的大腿位置發射一槍橡膠彈並發出口頭警 Q Q 告然後再發射第二槍橡膠彈。之後，這人便失去蹤影。同時，巷內 R 的左前方有其他黑衣人亦向他的方向投擲兩枚汽油彈，爆開有一米 R S 高的火焰。於是他向其中一名黑衣人的腳部發射一槍橡膠彈，但未 S 能把此黑衣人制服停，於是再向他的腳部位置發射另一槍橡膠彈。 T T 這名黑衣人轉身逃走，但被其他警務人員制服。這時，在巷內的黑 U U V V  - 20 - A A B B 衣人向厚福街方向逃走，PW4 上前追截，在厚福街 7D 外制服了一 C 名女示威者，並交給了刑偵人員處理。 C D D 41. 偵緝探員 15062（PW5）的證言支持了 PW4 在金馬倫道 E E 27A 號後巷遭遇黑衣人以汽油彈襲擊的說法。他後來與偵緝警長 F 10005 一同制服了其中一名「紅色背囊人」並以「暴動罪」及「管有 F 攻擊性武器罪」作出了拘捕。PW5 並在這人旁邊檢取了一支玻璃瓶 G G （P103）及一支卡式石油氣罐（P104）（另見證物照片冊（P134） H H 第 131 及 133 號照片）。PW5 見到其餘有 5 至 6 名黑衣人則從「東 I 輝大廈」通往加拿分道的後巷跑向加拿分道，有關情況亦從「加拿 I 芬廣場」的 CCTV 片段（P123）可見。 J J K K 42. 第二宗的襲擊警察事件則發生在加拿分道與厚福街交 L 界。偵緝警員 15399（PW6）在 0330 時見黑衣人從金巴利道和金巴 L 利街向警方封鎖線投擲汽油彈後，在漆咸道南與加連威老道交界進 M M 行觀察。PW6 目睹從加連威老道的橫切面，他看見兩群為數約 20 名 N N 帶頭盔、口罩、穿深色衣服的示威者由北向南朝厚福街方向逃跑（當 O 時沒有行人）。有關情況可從「Ve Beauty」的 CCTV 片段（P119） O 中見到（另見（P130）截圖編號 34）。 P P Q Q 43. PW6 於是與隊員分批進行搜捕，一批沿加連威老道，另 R 一批沿金馬倫道分別包抄被水炮車驅散，逃往加拿分道一帶的示威 R 者。 S S T T U U V V  - 21 - A A B B 44. PW6 到達加拿分道與金馬倫道交界時，看見加拿分道有 C 數十名示威者大部份在厚福街的路口，及地上有 4-5 處火勢。當他右 C 轉到達加拿分道「SOLO Building」的位置時，看見有一名示威者手 D D 持玻璃樽，樽頸有毛巾。由於他認為這是汽油彈，於是拔出佩槍指 E E 向那個人，並在 10 多米的距離發出口頭警告。之後，該人及部份示 F 威者向北（THE ONE）方向跑，其餘 10 至 20 名示威者則跑入厚福 F 街。有關 PW6 遭遇示威者的情况在加拿芬廣場的 CCTV 片段（P123） G G 中可見（另見 P130 截圖編號 42-44）；至於示威者在厚福街向加拿 H H 分道及「H8」大廈方向逃跑的情形亦可見於「宏生大廈」的 CCTV I 片段（P124）（另見 P130 截圖編號 45-46）；及「麵処一家」的 CCTV I J 片段（P126）（另見 P130 截圖編號 47-49）。其中從截圖編號 48 及 J 49 均可見約在 0347 時分別有人沿厚福街跑入了厚福街 5-6 號的大廈 K K 入口及 7-7A 唐樓內。期間「H8」大廈後巷發生爆炸。 L L M 45. PW6 放回配槍，跑入厚福街，看見已有警務人員在場。 M 他看見一名帶黃色頭盔的女示威者被在厚福街地上的路障阻住，於 N N 是上前截停並拘捕她（即本案的第三被告）。至於其餘 10 多名的示 O 威者已不知所終。PW6 看見在厚福街 7-7A 接近「H8」的位置有火 O P 光並傳來爆炸聲。 P Q Q 46. 偵緝總督察呂思灝（PW7）作供指出他當時帶同 PW6 及 R 其他隊員從金馬倫道跑至加拿分道。PW7 抵達時觀察到加拿分道有 R S 多處火光及玻璃聲，他憑經驗認為附近是有汽油彈。當 PW7 跑向厚 S 福街口的時候，他看見 30 至 40 名示威者，部份有頭盔、口罩、穿 T T 深色衫，個別人士手上持有玻璃樽，樽上有毛巾。當 PW7 見到有人 U U V V  - 22 - A A B B 向 PW6 作勢投擲玻璃樽時，他即時拔槍指向其中一名手持汽油彈的 C 人士並作出口頭警告：「警察咪郁，否則開槍！」示威者隨即四散。 C 部份人沿加拿分道向北跑向加連威老道方向，而部份（多於 10 人） D D 則跑向厚福街向「H8」大廈方向（見 P135A 照片冊：第 48 張）。 E E F 47. PW7 進入厚福街，他目睹有部份沿厚福街逃跑的人右轉 F 進入了 7-7A 的大廈。其後厚福街與後巷交界位的火光傳來爆炸聲， G G PW7 認為是石油氣罐的爆炸聲。不久有持盾牌的軍裝警務人員到了 H H 7-7A 的入口。數分鐘之後，PW7 也進入了這幢大廈。當時已有警務 I 人員在樓宇內，他無需開啟任何閘門便可進入。樓宇內有 Z 型樓梯， I 在唐 3 樓梯間有很多示威中常見的物件：口罩、頭盔、防毒面具。 J J 警方後來亦在梯間及天台發現示威裝束的人士。PW7 於是指示隊員 K K 進行調查及搜證。其後，隊員黄子滔督察到場負責宣布拘捕了五男 L 六女（包括第一被告）（見承認事實（P137）第 5 段）。 L M M 48. 涉及 H8 大廈附近厚福街 8 號後巷的汽油彈襲擊，控方傳 N N 召了警員 7717（PW8）作供。約 0330 時，PW8 收到指示要前往加 O 連威老道執行職務。0345 時，PW8 與隊員到達嘉蘭圍 16 號「永興 O 大廈」的後巷。當時後巷的燈光昏暗，他在 20 米的距離，仍然看見 P P 當時有些黑影燃點火種、掟玻璃樽，造成在厚福街 8 號外一米高的 Q Q 火球。PW8 見狀即時與隊員上前追截。有關情況可從「H8」大廈的 R CCTV 片段（P125）清楚見到（另見 P130 截圖編號 33、35-38）。 R S S 49. 至於有關手推車在 H8 大廈後巷發生爆炸前的情況，控方 T T 傳召了當日 H8 大廈的「看更」陸志堅先生（PW11）作供。PW11 U U V V  - 23 - A A B B 提及他是在 11 月 18 日晚上 1930 時開始當值。當晚他在看更亭望出 C 去已經見不斷有很多穿黑色衫褲，帶黃色頭盔、口罩、「豬嘴」及 C 拿着長傘的人在後巷來回走動。直至約 0345 時，PW11 離開更亭去 D D 洗手間時看見有手推車被人推向嘉蘭圍之後又被推返。他初時以為 E E 手推車上只是一些石頭，後來聽見有人叫「啲狗追到嚟啦，快啲走」， F 亦開始聞到電油氣味。當他返回更亭後看見有火光，他打開更亭閘 F 門，看見有手推車在閘門外着火，他馬上關上閘門，一秒之後便聽 G G 見爆炸聲。PW11 大驚，隨即跑到大廈其他地方躲避。直至約 0400 H H 時之後，他返回地面查看，看見地下電梯大堂的地氈被「火屎」燒 I 着。之前著火的手推車已經被燒焦及反轉了，只剩下支架。相關的 I J 情況由 H8 大廈提供的 CCTV 片段 (P125)拍攝到（另見 P130 截圖編 J 號 39-40）。 K K L 50. 代表第四被告的田大律師曾辯稱這些當日在厚福街後巷 L M 發生的爆炸事件只是個別示威者投擲汽油彈的「縱火」罪行但有關 M 陳詞毫無疑問是以偏概全，脫離現實。綜合較早前在漆咸道南的暴 N N 動事件以及事件後續的發展包括隨後示威者向警方發動的連串汽油 O 彈的襲擊，本席認為其實無論是涉及試掟或者後來製造及運送汽油 O P 彈均不應該只被視為單一或獨立的非法行為而是與示威者早前在漆 P 咸道南甚至後來在天文臺道或厚福街的汽油彈襲擊其實是環環緊 Q Q 扣，一脈相承。終審法院在上述 盧建民 （FACC 6/2021）及 湯偉 R R 雄 （FACC 7/2021）兩案已明確提醒下級法院在分析暴動案件時須 S 留意暴動的性質是具高度的流動性。法庭因此在審理暴動案件時更 S 應以務實的態度去審視整體的案情而絕不可能按辯方的建議只把案 T T 情純粹作「斬件式」的分析及看待，以避免產生不設實際的結論。 U U V V  - 24 - A A B B C 51. 從以上可見，明顯地在 8 月 18 日，有大批市民為了響應 C 網上的號召，不理警方的呼籲到了尖沙咀近理工一帶聚集，其中激 D D 進的示威者更與警方在漆咸道南封鎖線對峙，聲援理大內被包圍的 E E 示威者。示威的行動在入夜後亦不斷升級，激進示威者不理警方警 F 告，作出種種的破壞社會安寧行為（包括向警方防線投擲汽油彈）， F 亦使這未經批准的集結演變成非法集結，最終更釀成了暴動。 G G H 52. 其後於 11 月 19 日，在涉案不同地段一帶所發生的汽油 H I 彈襲擊及引爆事件其實便是在這樣的一個背景和氛圍下醞釀而成及 I 是較早前於 18 日晚在漆咸道南所爆發的暴動的一個後續。事實上， J J 之前在漆咸道南的黑衣暴徒並沒有因為警方的推進而全部和平散 K K 去。他們當中一些死硬份子只是分批逃至金巴利街、金巴利道再沿 L 金馬倫道、加拿分道及加蘭圍在厚福街一帶然後重整旗鼓、和其他 L 人，甚至包括一些後來者重新集結，恃機再向警方發動新一輪襲擊。 M M 於約 0227 時，示威者在金馬倫道後巷製造及試掟汽油彈已經是發動 N N 汽油彈攻擊的預備行為亦是再一次作出實質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。 O 示威者將汽油彈用膠索帶綁着卡式石油氣罐並以手推車運送至漆咸 O 道南毫無疑問也是具威嚇性及挑潑性的行為。結果在約 0315 時開 P P 始，示威者從金巴利街及金巴利道一帶衝出，多次以汽油彈衝擊警 Q Q 方防線，非法集結亦隨即再一次演變成暴動。警方隨即展開驅散行 R 動，然而示威者並沒就此罷休，他們仍分頭沿不同方向逃回厚福街 R S 後巷一帶並多次以汽油彈襲擊進行驅散的警員。 S T T U U V V  - 25 - A A B B 53. 無論是 11 月 18 日或者 19 日的暴動，激進示威者明顯都 C 是懷着共同目的，就是要衝擊警方防線，令他們為了驅散示威者而 C 疲於奔命，從而分散警力，令理大內被圍困的「手足」有機可乘， D D 衝出重圍。 E E F 54. 基於呈堂的證據，包括各名警務人員及兩名市民的證言 F 以及涉事路段沿途不同大廈及商鋪的 CCTV 片段的影像內容，本席 G G 裁定毫無疑問，當日在控罪所指的一帶範圍，特別是在四名被告人 H H 被拘捕的厚福街的而且確經已發生了一場暴動。 I I 議題 (2) 各被告人有否參與暴動？ J J K 55. 如前所述，今次審訊控方並沒有直接的證據去證明各被 K L 告人有否及如何參與控罪所指的暴動。控方認為「法庭可以從各被 L 告人的衣着和裝備，身處的時空，及被警察追捕時逃走／匿藏的證 M M 據，推論各被告人參與暴動的意圖和行為。」（見控方書面結案陳 N N 詞第 183 段） O O 56. 高等法院有關環境證據的陪審團指引是這樣的：— P P Q 「環境證據可以是有力的證據，而實際上，環境證據可以 Q 與直接證據一樣有力，甚至較之更為有力，但重要的是你 R 們必須小心審視環境證據，正如審視所有證據一樣-並考慮 R 控方賴以證明其案情的證據，是否可靠，以及有關證據是 否能夠證明被告人的罪責，或者反過來說，有關證據是否 S S 揭示任何其他的情況，具有或可能具有充分的可靠性和分 量，足以使人對控方的案情產生懷疑，甚至推翻控方的案 T 情。 T U U V V  - 26 - A A B 最後，你們必須小心區分，什麼是根據可靠的環境證據， B 什麼是揣測以達致的結論。對案件作出揣測，與猜想沒有 C 分別，也等同於沒有充分的證據而憑空捏造一些理論；這 C 是控方、辯方和你們均不應該做的事。」 D D 57. 值得留意是環境證據的累積效果，很多時候，案中個別 E E 的環境證據獨立分析可能不足以作出任何合理的推論甚至最多只是 F F 可疑。但如將案中所有的環境證據結合在一起時，有時可能會產生 G 達致一個肯定有罪的推論（見 Queen v Exall (1866) 4 F&F, 922, at G 929）。 H H I 58. 控方強調終審法院在盧建民 及 湯偉雄 兩上訴案的判詞 I J 經已指出，法庭在裁定被告人是否參與暴動時，必須考慮罪行所涉 J 及的「流動性」，及所有相關的環境證據，包括他們被發現的時間、 K K 地點及他們的衣着及裝備（判詞第 78 段）。 L L M 59. 在本案，不爭議的是各被告人是在警方遭遇示威者以汽 M 油彈多次襲擊後進行驅散及掃蕩期間最後在厚福街一帶不同的位置 N N 被發現及拘捕。辯方對於各被告被拘捕的時間、地點、衣着、以及 O O 攜帶的物品均不爭議 (只有第四被告爭議她是否曾佩戴住頭盔)。 P P 針對第一被告的環境證據 Q Q R 控方的立場 R S S 60. 控方認為綜合以下所有的環境證據，唯一合理的推論是 T T 第一被告知道暴動的發生，於暴動仍進行期間，第一被告懷着參與 U U V V  - 27 - A A B B 暴動的意圖，仍然留在暴動現場，意圖藉此壯大暴動人士的聲勢， C 從而鼓勵及協助其他暴動人士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並成為他們 C 的一份子，參與暴動。控方認為第一被告絕非一名路過或旁觀者， D D 他跟隨其他暴動人士遊走移動，在警方驅散期間，他與其他人一同 E E 走進 7-7A 樓宇並卸下衣物與裝備但最後仍被搜捕的警員發現及拘 F 捕。 F G G 61. 相關的環境證據包括：— H H I (1) 第一被告沒有任何理由在被捕時出現在 厚福街 I 7-7A 樓宇內的唐三樓梯間； J J K (2) 第一被告是因為參與暴動而逃離警方追捕是和其 K L 他參與暴動的人一起進入 7-7A 的樓宇並匿藏在唐 L 三樓的梯間； M M N (3) 第一被告被發現的位置附近遍佈大量明顯是示威 N O 者常用的衣飾／裝備；及 O P P (4) 第一被告手提電話內的 SD 記憶卡內有八張照片， Q 其中包括一棵已發射的警方布袋彈的照片（P49A Q R 第 7 張）及漆咸道南有示威者及路障的照片（P49A R 第 8 張）；兩張照片拍攝的時間只是第一被告被捕 S S 的時間的數小時前，因此能顯示第一被告關注及知 T 道漆咸道南一帶發生的暴力事件。 T U U V V  - 28 - A A B B C 辯方的立場 C D D 62. 代表第一被告的鄧大律師在其書面陳詞中開宗明義表明 E 了辯方的基本立場：— E F F (1) 本案無證據指第一被告干犯本案控罪； G G H (2) 本案無充足環境證供予法庭作唯一合理推論第一 H 被告干犯本案控罪。 I I J J 63. 辯方認為在考慮第一被告是否參與暴動，單靠第一被告 K 在案發地點附近被捕一事是不足以法庭作出他是參與暴動的推論。 K 本案沒有證人能指出第一被告作出過任何犯罪的行為。當日大部份 L L 示威者均穿着黑色的衣飾而第一被告被捕時卻是穿著白色短袖上 M M 衣。 N N 64. 鄧大律師指出在盤問時，PW1 也同意一名無辜市民在警 O O 方進行拘捕時逃跑甚至躲進附近大廈是很普遍的事。同時 PW3 也確 P P 認當時加連威老道、金馬倫道及加拿分道一帶並非警方的封鎖防 Q 線，市民仍然可以自由進出。其後，當警方在厚福街一帶進行驅散 Q 時，市民仍然可自由進出該處一帶的範圍。 R R S S 65. 對於第一被告手機內的照片，辯方認為證據價值有限， T 原因是控方未能確定有關照片的原始來源又或者肯定第一被告是否 T 曾打開過有關的照片檔案觀看。 U U V V  - 29 - A A B B C 66. PW6 在盤問時亦同意在相關時段，在暴動範圍一帶仍然 C 有些並非穿著全黑衣飾的過路人，他們沒有配備任何防護設備，情 D D 況與第一被告相似。 E E F 67. 另外，鄧大律師亦依賴 PW7 在盤問時曾提及當 H8 大廈 F 外發生爆炸時，他亦曾經勸喻一名市民進入一大廈內暫避。因此第 G G 一被告當時跟隨人群跑進厚福街 7-7A 樓宇內實不足為奇，不能夠被 H 說成是逃匿。 H I I 68. 鄧大律師在陳詞時花了不少篇幅提及 7-7A 樓宇內其中 J J 一層有一道非屬於住宅單位的鋼門，看似是一出入口。雖然 PW7 說 K 該門當時是鎖上的，但辯方認為控方沒有證據能夠證明該門是何時 K L 鎖上及是否長期鎖上，也未能確定門外是否有樓梯能通往街外。辯 L 方因此認為控方便未能排除是否有無辜的途人只因附近發爆炸而感 M M 到驚慌從後巷爬上樓梯通過此道鋼門而進入 7-7A 內躲避。 N N O 針對第二及第五被告的環境證據 O P P 控方的立場 Q Q 69. 控方認為案發時由於厚福街一帶已發生汽油彈爆炸事 R R 件， 現場佈滿了警務人員。以第二被告及第五被告的裝束及身上的 S S 裝備，難以以途人身份逃避警方注意，因此他們藏匿在 8 號後巷的 T 盡頭，試圖避開警方的發現。 T U U V V  - 30 - A A B B 70. 控方認為綜合以下所有針對第二被告及第五被告的證 C 據，唯一合理的推論是，他們懷着參與暴動的意圖，蓄意留在暴動 C 現場，不單只藉此壯大暴動人士的聲勢，從而鼓勵及／或協助其他 D D 暴動人士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。從他們身上檢取的手套均被驗 E E 出含有微量高度易燃有機溶劑，可見他們曾親身及／或協助他人在 F 暴動時製造及／或使用汽油彈連同其他人參與暴動。 F G G 71. 針對第二被告及第五被告的環境證供包括以下各項： — H H I (1) 不爭議的事實是第二和第五被告是在暴動發生後 I 約 1 小時，才被兩名警員發現在厚福街 8 號後巷， J J 一條昏暗的「倔頭巷」的盡頭藏匿，二人一同蹲在 K K 一輛單車旁； L L (2) 不爭議的第二和第五被告的衣著和裝備 （見承認 M M 事實 （P137）第 8-14 段） 是一般示威者常見的衣 N N 著和裝備； O O (3) 警方從第二和第五被告身上分別撿取了一對 3M 手 P P 套及一隻防火燒焊手套，全部發現微量高度易燃的 Q Q 有機溶劑（見承認事實（P137）第 50-51 段），顯 R 示兩名被告人與在本案的暴動中警方遇到的汽油 R 彈襲擊有一定的關係，甚至曾親身及／或協助他人 S S 在暴動時製造及／或使用汽油彈。 T T U U V V  - 31 - A A B B 辯方的立場 C C 72. 代表第二和第五被告的麥大律師表明控方要在毫無合理 D D 疑點下作出一個不可抗拒的推論證明兩名被告人在控罪書所指的時 E E 間及地點參與暴動。因此控方純粹證明他們出現在暴動現場是不足 F 以定罪。雖然控方可就住兩名被告人被捕的地點、時間及身上捜到 F 的物品去作出推論但辯方認為未必可以作出上述唯一不可抗拒的推 G G 論。 H H I 73. 麥大律師批評控方所指稱的立場純屬臆測，亦缺乏任何 I 錄影片段或證人供詞的支持。 J J K (1) 拘捕二人的警員（PW15）同意他不知道兩名被告 K L 人匿藏的過程，至於他們在被捕之前做過任何事情 L 他也不知道； M M N (2) 沒有任何 CCTV 片段能顯示兩名被告人之前的活 N O 動。因此法庭便不知道他們是幾時進入「倔頭巷」 O 或是在暴動期間或之後才進入後巷； P P Q (3) 因此控方也不能證明兩名被告人是知道暴動的發 Q R 生又或曾蓄意逗留在暴動現場，因此也無從推論他 R 們鼓勵及／或協助其他暴動人士。 S S T T U U V V  - 32 - A A B B 74. 麥大律師又認為更可能的推論是由於現場當時一片混 C 亂，因此兩名被告人只是到了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躲避。他更指出 C 他們躲在一部單車後的行為和姿勢更像是掩護自己免受爆炸波及而 D D 這些行為與警方所說他們是壯大暴動人士的聲勢亦絕不吻合。 E E F 75. 關於在兩名被告人身上搜到的手套，麥大律師也認為不 F 能證明他們因此便是參與暴動。第五被告被捕時只有一隻手套戴在 G G 手上而背囊內還有其餘兩隻手套而第二被告的背囊內則有兩隻手 H H 套。 I I 76. 辯方強調控方沒有證據能顯示兩名被告人曾經使用過那 J J 些手套去投擲汽油彈。雖然辯方並不爭議全部五隻手套上均沾有易 K K 燃物質，但麥大律師指出若他們二人曾投擲汽油彈，則單手已經可 L 以，又何以會出現另外的三隻手套。現時五隻手套上均有易燃物質 L 表示他們更曾「換手」投擲汽油彈，因此並不合常理，有內在不可 M M 能。麥大律師進一步也質疑控方檢獲的玻璃瓶內的化學物質成份與 N N 在他們二人手套上發現的化學物質成份也不盡相同。因此沒有證據 O 證明兩名被告人的手套上的易燃物質是從何以來。加上兩名被告人 O 被捕的地點附近並沒有發現汽油彈，這些手套上的易燃物質有可能 P P 只是單純透過空氣而依附在手套的表面上。 Q Q R 77. 至於警方在兩名被告人身上搜到的其他物件包括第二被 R 告背囊內的一支萬用手批及一支 4 厘米的金屬棒和第五被告背囊內 S S 的一支伸縮棍，辯方認為由於全部都是在背囊內找到，控方因此難 T T U U V V  - 33 - A A B B 以證明他們曾使用過那些工具去參與暴動，而且他認為那些工具本 C 質只屬保護性質的物件，不具攻擊的意圖。 C D D 78. 對於兩名被告人當時身穿的深色衣着，辯方認為難以憑 E E 此便作出對被告人不利的推論而控方更難因此便將兩名被告人與厚 F 福街曾出現過的黑衣暴徒畫上聯繫。 F G G 79. 最後，麥大律師批評控方的陳詞指本案的被告人是響應 H 社交平台的呼籲到現場作非法甚至暴動集結是站不住腳的。辯方指 H I 出控方並沒有檢查過兩名被告人的手機，因此也沒有任何證據去支 I 持或者顯示兩名被告人曾接收、下載或閱讀過網上這些呼籲的訊 J J 息。如此一來，法庭實難以推論兩名被告人當時已經知道暴動的發 K K 生更遑論推論他們因此有參與暴動的意圖。 L L 針對第四被告的環境證據 M M N 控方的立場 N O O 80. 控方指出控辯雙方不爭議第四被告是在 11 月 19 日約 P P 0350 時被警員 8025（PW12）在厚福街 5-6 號的地下截停。 Q Q 81. 控方根據「麵処一家」的 CCTV 片段（P126），第四被 R R 告被截停前的 3 分鐘已出現在 5-6 號地下。控方的立場是從 P126 的 S S 畫面時間 03:37:31（實際時間約 0347 時）可以見到當時進入 5-6 號 T 地下的人「A」即是第四被告（另見 P130 截圖第 48 張） T U U V V  - 34 - A A B B 82. 控方的說法是第四被告之前跟隨一群人從加拿分道沿厚 C 福街逃跑，最後獨自跑進厚福街 5-6 號大廈地下的入口內。至於如何 C 肯定畫面中的「A」就是第四被告，控方陳詞依賴以下三個層面的累 D D 積效應：— E E F (1) 「A」的外型、衣着與第四被告的外型、衣着吻合； F G G (2) 證據上，可以排除「A」另有其人的可能性；及 H H I (3) 案中有其他證據支持「A」便是第四被告。 I J J 83. 有關(1)，控方以第四被告被捕後在警署拍攝的照片與 K CCTV 片段中的「A」作出比較，指出兩者身形、衣著吻合，一樣是 K 穿深色長袖上衣、深色長褲及孭着深色背囊。雖然片段中的「A」是 L L 帶着頭盔，但控方指出片段拍攝到後來有警務人員進入 5-6 號並在第 M M 四被告與一名帶鴨嘴帽的男子離開大廈之後，見有警務人員拿着一 N 頂頭盔出來並把頭盔放在地上。控方認為法庭可推論「A」在 5-6 號 N O 地下入口處為了逃避追捕而除下頭盔，由此亦證明片段中的「A」便 O 是第四被告。 P P Q 84. 有關(2)，控方翻看「麵処一家」的 CCTV 片段，看到「A」 Q R 和另一名戴鴨嘴帽的男子先後進入 5-6 號地下。除此之外，沒有任何 R 人進出。約 10 秒後，H8 外的手推車發生連串爆炸。第四被告與戴 S S 鴨嘴帽的男子出現在 5-6 號地下，往厚福街張望。第四被告的衣着和 T 身形，除了頭盔外亦是一樣而且同樣也是背着深色背囊。控方認為 T U U V V  - 35 - A A B B 在少於 1 分鐘的時間，兩個看來相同身形、衣着及孭着看來相約大 C 小的背囊、出現在同一空間是「不尋常的巧合」。在庭上，並沒有 C 任何證據可以或可能解釋這「不尋常的巧合」。 D D E E 85. 此外，在接受偵緝警員 8025 查問時，第四被告解釋她的 F 出現是「放工、行街」。但她到底是為了什麼原因在 0350 時被發現 F 身處 5-6 號地下？至於她為何及幾時進入 5-6 號樓宇，法庭亦不得而 G G 知。控方認為法庭在考慮控方的推論時可以考慮此點。 H H I 86. 另外，控方提及有證人指出，當水炮車駛進入天文臺道 I 再轉到金巴利道推進的時候，示威者由北向南逃往厚福街方向；「麵 J J 処一家」的 CCTV 片段（P126）中的畫面顯示在 03:36:45 時（實時 K K 約 0346 時），一群示威者沿厚福街跑向加拿分道；「加拿芬廣場」 L 的 CCTV 片段（P123）拍攝到 PW6 在加拿分道近厚福街交界曾經拔 L 出配槍，部份示威者隨即跑回厚福街（見 P130 截圖第 43 張）；厚 M M 福街 2 號「宏生大廈」的 CCTV 片段（03:37:21）亦拍攝到數名示威 N N 者（其中有一名戴頭盔的）在厚福街往「H8」大廈方向逃走（見 P130 O 截圖第 46 張）。 O P P 87. 控方指這些在厚福街逃跑的示威者，部份進入了 7-7A 的 Q Q 樓宇而「A」則在 03:37:31 時（實時約 0347 時）右轉進入並停留在 R 5-6 號地下，試圖避開警方。 R S S 88. 控方又指從第四被告身上攜帶的物品亦支持甚至加強她 T T 就是沿厚福街逃跑的其中一名示威者「A」的推論。除了深色的衣服 U U V V  - 36 - A A B B 及波鞋外，第四被告孭着一個黑色背囊（P89），背囊內有一支 400 C 毫升的黑色噴漆（P90）、一個內有液體的連勾形噴嘴的膠樽（P91）、 C 7 個未開封的外科口罩（P92）、一頂黑色鴨嘴帽（P93）、一個內有 D D 64 片藥水膠布的膠袋（P94）、一個內有 5 片消毒防水敷貼的膠袋 E E （P95）及一包未開封的便利雨衣（P96）。 F F 89. 控方認為從以上物品可以推論第四被告早有準備，成為 G G 非法集結甚至暴動中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一份子。控方也認為第四 H H 被告絕非湊巧路過或只是一名旁觀者。在較早前，厚福街已經發生 I 連串汽油彈爆炸事件。爆炸發出的聲音、火光和氣味亦必然令第四 I 被告知道那裏發生了破壞社會安寧的事件。 J J K K 90. 綜合以上種種的證據，控方認為法庭能作出唯一合理的 L 推論是第四被告懷着參與暴動的意圖，蓄意留在暴動現場，藉此壯 L 大暴動人士的聲勢，從而鼓勵及／或協助其他暴動人士作出破壞社 M M 會安寧的行為，並成為他們的一份子，參與暴動。 N N O 辯方的立場 O P P 91. 代表第四被告的田大律師陳詞認為控方未能在毫無合理 Q Q 疑點下，證明其於控罪所指稱，橫跨整個關鍵時間及相關路段（特 R 別是厚福街一帶）的暴動。簡單而言，控方不能證明在不同的地點 R 出現的人必然屬同一場暴動的集結。 S S T T U U V V  - 37 - A A B B 92. 辯方特別利用不同 CCTV 片段（P119、121-122）指出雖 C 然控方曾指約 0100 時，仍約有數十名人士一直在加連威老道及信義 C 街交界集結，但根據上述那些 CCTV 片段，集結人士分別在 0149 時 D D 及 0205 時已經離開。所以辯方質疑控方未能證明凌晨 1 時許集結的 E E 人士有繼續，甚或在一個多小時後，在天文臺道襲擊警方防線的人 F 士是同一些人士或屬同一個集結。 F G G 93. 田大律師續指有關試掟汽油彈和製造及／或運送汽彈均 H H 並不在本案的控罪詳情所指的範圍之內。她甚至認為該些行為本身 I 雖然可能構成「縱火」，「協助和教唆」甚至「串謀暴動」但並不 I 構成「非法集結」或「暴動集結」，原因是控方不能證明這些行為 J J 與控罪所指稱的暴動有關聯，屬於同一個暴動集結。她強調終審法 K K 院明確指出「非法集結」和「暴動」都是「參與性」的罪行，相關 L 人士要「集結在一起」及親身在現場參與其中。 L M M 94. 田大律師另一重點陳詞是當日在 0343 時前，厚福街一帶 N N 不是暴動現場。她認為 H8 大廈的 CCTV 片段（P125）只顯示外面 O 有人行過、有手推車被推過及有人逗留而「麵処一家」的 CCTV 片 O 段亦可見當晚在 0343 時之前，厚福街根本沒有任何集結發生。H8 P P 大廈的 CCTV 片段顯示當晚在 0320 時－0325 時仍有不是穿着示威者 Q Q 衣裝的人經過後巷。「華興小食店」CCTV 片段（D3）顯示當晚從 R 0137 時－0344 時仍然有人在該處購買食品，甚至於 0334 時更有兩 R S 名穿着示威者衣裝的人士攜着豬嘴及口罩購買食品並在該處進食。 S T T U U V V  - 38 - A A B B 95. 基於上述情況，辯方認為厚福街一帶直至約 0343 時都是 C 平靜的，沒有任何集結，明顯不是發生暴動或非法集結的現場。即 C 使於 0343 時後才到達的人士亦不會必然知道及理解該地點正發生暴 D D 動，從而引伸到「參與意圖」及「參與」的元素。 E E F 96. 辯方認為即使法庭裁定在關鍵時間在相關路段（包括厚 F 福街一帶）發生了一個暴動，控方仍然要證明第四被告有參與過暴 G G 動，但控方未能提供任何實質直接的證據證明第四被告有參與控罪 H H 所指稱的暴動。而控方所用來針對第四被告的環境證據亦根本不足 I 以證明她以任何方式參與控罪所指稱的暴動。 I J J 97. 控方倚賴「麵処一家」的 CCTV 片段（P126）拍攝到「A」 K K （即控方指稱為第四被告）於 0347 時逃跑入厚福街 5-6 號，辯方表 L 示爭議。辯方指有關片段解像度低，現場燈光昏暗，有關「A」的影 L 像細小，有關「A」的片段片長亦僅有 2 秒，加上鏡頭亦有一定距離， M M 根本沒有足夠清晰度以作對比或認人之用。辯方又指雖然控方認為 N N 「A」與第四被告被發現時的身形及衣着吻合，但「A」的衣物及身 O 形根本沒有任何特徵可作有意義的辨認。田大律師又認為控方不能 O 證明警員後來在 5-6 號樓宇拿出來的頭盔必然是「A」所帶的頭盔， P P 第四被告既然卸下頭盔為什麼又不同時放下背囊？ Q Q R 98. 辯方陳詞無論法庭接納第四被告與「A」是否同一人也 R 好，控方仍需證明第四被告有參與控罪指稱的暴動。辯方強調當日 S S 警方並沒有在尖沙咀一帶地方作出封路。即是在 19 日凌晨時分相關 T T 時段，除了控方所依賴的數個關鍵時刻的片段外，其餘時間根本沒 U U V V  - 39 - A A B B 有任何人集結，更遑論有破壞社會安寧的情況。同一時間有 CCTV C 片段亦顯示有不少穿着普通服飾及／或穿着示威者裝束的人士在不 C 同平靜的路段行走。辯方認為，因此法庭根本不能排除逃跑的人群 D D 或出現在厚福街的人當中，有本來不是在天文臺道衝擊路段的人 E E 士，但因為發現警方驅散，因為發現汽油彈爆炸甚或因為其他人開 F 始逃跑一起逃跑。他們並不是必然因為參與了衝擊路段的暴動而在 F 該處逃跑。至於第四被告也可能混亂中不知就裡便與其他人一起逃 G G 跑甚或她只是剛從 5-6 號的大廈下來，最終被警方發現。 H H I 99. 辯方指第四被告的衣着裝束本身十分普遍。背包內的 7 I 樣物品中，主要是醫療及防護用品。而她並沒有帶着口罩及呼吸過 J J 濾器，沒有戴頭盔、護目鏡或手套，亦沒有管有任何非法及攻擊性 K K 物品。因此不排除第四被告管有那些醫療用品與 PW10 馬小姐一樣 L 是用作救護之用。至於黑色的噴漆基本上已是用完的空瓶而控方亦 L M 沒有任何證據當日有人使用噴漆破壞閉路電視的鏡頭或毁壞他人財 M 產。 N N O 本席考慮後的意見 O P P 100. 控方在本案完全依賴環境證據。如前所述，高等法院陪 Q Q 審團指引表明環境證據可以是有力的證據，而實際上，可以與直接 R 證據一樣有力，甚至較之更為有力。 R S S T T U U V V  - 40 - A A B B 101. 控方在陳詞中特別提及在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曾志偉 C CACC 384/2012，上訴庭就基礎事實的證明標準方面，援引法庭在 C Shepherd v R [1990] 170 CLR 573 一案的判案書第 593 頁指出：— D D E 「要使人信服，有罪的推論需得自所有情況的累積比重， E 而不是個別情況的證據質量。 F F 在個別情況下，除非每一依憑作推論的事實已被證明至毫 無合理疑點，否則不能證明推論至毫無合理疑點。如依憑 G G 作推論的會導致入罪的事實不多，可能出現這情況。但依 憑作有罪的推論的事實越多，個別事實要被證明至毫無合 H 理疑點以證明有罪至毫無合理疑點的需要越少。因此，即 H 使必需證明某些事實才能推斷有罪至毫無合理疑點，有罪 I 的推論依然可以達至毫無合理疑點，縱使每一事實未被證 I 明至該標準。」(底線後加) J J 102. 此外，上訴庭亦援引 Pollock 大法官在 R v Exall 176 ER K K 850 一案指出：— L L 「有人說過，環境證供應被視為一條鏈子，而每一項證供 M M 就是鏈子中的一環，但這並不正確，因為若是如此，則一 旦任何一環斷裂，鏈子即會折斷。更恰當的比喻應該是一 N 根由數綹幼繩編成的粗繩。一綹幼繩未必足以承受重量， N 但當三綹交織在一起時，卻絕對可以產生足夠的強度。 O O 環境證供也是如此 – 一案中或許出現各種情況，當中沒有 一種能作為合理定罪的依據或超越單純懷疑的範疇；然 P P 而，若把三者綜合考慮，卻會在達到世事所需或所接受的 確定程度下，產生有罪的結論。」 (底線後加) Q Q R 103. 觀乎三名辯方大律師的論點，他們無非都只是強調控方 R 未能證明各被告人被捕前的行為，甚至未能證明他們如何與當日其 S S 他路段發生了的暴動產生聯繫或與參與暴動的人士集結。對此，本 T 席一直認為辯方（特別是第四被告方）的有關論點完全忽略了現今 T U U V V  - 41 - A A B B 「非法集結」和「暴動」的本質均具高度的流動性，其分析因而亦 C 過於著重「集結在一起」的元素而流於過分死板。正如終審法院在 C 盧建民及湯偉雄案指出：— D D E “76. …However, the abovenamed fluidity should be taken E into account and an overly rigid view should not be taken of F what constitutes the assembly, its location and duration. F Evidence regarding the geographical area affected, the conduct of and communications maintained among the participants and G the duration of the disturbances should be considered as a G whole…” H H “77. A realistic view should be taken of the duration of the unlawful assembly or riot. So long as three or more participants I remain actively engaged in the criminal assembly (not I necessarily including the constituent offenders establishing the unlawful assembly nor the person or persons whose breach or J J breaches of the peace transformed the unlawful assembly into a riot- they may have left), the unlawful assembly or riot remains K (in being) as a matter of law…” K L 104. 其實，控方的陳詞已一針見血地回應了辯方的質疑。控 L 方正確地指出，在本案，雖然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各被告人在被發 M M 現之前，曾經作過的行為，然而，正如上述終審法庭的裁決，他們 N N 不必是非法集結中「原初的集結者」，或是親身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 O 人，法庭仍然可以根據強而有力的環境證供的累積效應而裁斷，當 O P 暴動進行期間，他們各自懷着參與的意圖，與其他人士一起參與被 P 禁止的行為及／或以身在現場，展示其支持及鼓勵其他示威者，並 Q Q 以增加示威者的人數，助長他們的氣焰，在暴動進行期間，參與其 R R 中。 S S T T U U V V  - 42 - A A B B 105. 因此，本席在分析針對各名被告人的證據時，主要仍是 C 集中考慮控方呈堂的環境證據能否達致一個無可抗拒的推論即被告 C 人曾聯同其他人參與暴動。 D D E E 106. 各名大律師均不約而同地強調他們的當事人可能只是 F 「無辜的過路人」卻因為一時混亂而跟隨其他人在厚福街一帶躲避 F 而最後卻被警方以「暴動」罪名拘捕。簡單而言，如是者，他們只 G G 是不幸地「在錯誤的時空與錯誤的人一同出現」。 H H I 107. 本席當然明白不能純粹只因在暴動現場出現便把一些無 I 辜的行人視為有份參與暴動的一份子。然而，本案針對各名被告人 J J 的證據亦非只是他們僅僅是在現場逗留。控方指出從他們身上或附 K K 近找到的物品，加上他們被捕的時空，均可以指向證明各被告人也 L 有參與暴動的意圖或者曾經參與了暴動。不要忘記，終審法院在上 L 述案件亦已經說明由「純粹出現」至「提供鼓勵」的證據門檻其實 M M 並不高：— N N O “82. That is not to say that the bar is set high. It does not take O a great deal of activity on the defendant’s part to move the case from the “mere presence” to the “encouragement” category. ” P (後加強調) P Q Q 108. 毫無疑問，對於個別被告人在本案有否藉着留在現場從 R 而鼓勵及協助其他暴動人士顯然是一個事實與程度的問題，法庭在 R 裁決時自然要將所有的情況納入考慮。 S S T T U U V V  - 43 - A A B B 第一被告 C C 109. 根據承認事實（P137），2019 年 11 月 19 日約 0349 時， D D 警員 7717（PW8）和警員 10768（PW9）在厚福街 7-7A 號一幢唐樓 E E 期間，在唐三樓梯間看見並截停兩名男子，其中一名是第一被告。 F 當時他身穿白色短袖上衣（P46），灰黑色長褲（P47）及白底黑色 F 波鞋（P48）。同日約 0453 時，在該樓宇的天台，警方正式向在該 G G 樓宇內被截停的第一被告及其他人，共五男六女以「暴動」罪宣布 H H 拘捕。 I I 110. 根據 P137，控辯雙方同意稍後警員在該樓宇內的一樓、 J J 一樓至二樓梯間、二樓及三樓至天台 的梯間檢取了大量的證物 K K （P3-P45）其中包括示威者常用的裝備例如頭盔、長雨傘、防毒面 L 具連濾罐（「豬嘴」）、護目鏡、泳鏡、勞工手套、防𠝹手套、防 L 熱手套、一支內有易燃液體的玻璃樽、生理鹽水、黑色衫、黑色帽 M M 及黑色長袖風褸等。 N N O 111. P137 內同時提及，警方同日稍後在警署內從第一被告身 O 上檢取一部 “SAMSUNG” 手提電話連記憶卡（P49）。警方科技罪案 P P 組的警員 12089 其後負責檢查 P49 並在這記憶咭擷取了於 2019 年 11 Q Q 月 16 日至 2019 年 11 月 19 日建立的 8 個照片檔案（P49A）及一個 R 影像檔案。其中包括一顆已發射的警方布袋彈 的照片及漆咸道南 R 鐵路大廈外在行車 道上有示威者及路障的照片(P -49A 第 7 及 8 S S 張照片) 。 T T U U V V  - 44 - A A B B 112. 根據 PW8 在庭上的證言，11 月 19 日他在漆咸道南的警 C 方防線當值。約 0330 時是他收到指示要前往加連威老道執行職務。 C 約 0345 時 PW8 與隊員到達嘉蘭圍 16 號「永興大廈」的後巷。在那 D D 裏，在 20 米的距離他看見有一個黑影燃點火種、掟玻璃樽，造成厚 E E 福街 8 號外一個一米高的火球。PW8 與隊員上前追截，他們經過火 F 球之後，在後巷內的一部手推車亦隨即發生爆炸。從 H8 大廈的 CCTV F 片段（P125）見到（另見 P130 截圖 35-38），手推車被拉往漆咸道 G G 南方向，不久數十名示威者跑回厚福街方向而着火的手推車則被拉 H H 到 H8 大廈之外。當 PW8 經過之後，手推車隨即發生爆炸。正如控 I 方正確指出從片段的影像可見，燃點手推車的人並不是單獨行事而 I J 是一群在後巷流竄的示威者。 J K K 113. PW8 經過火球往厚福街追截，在 5 米的距離，他看見有 L 數名男女走入厚福街 7-7A 的樓宇。當時厚福街光線充足，他在 7-7A L M 外的行人路截停了一名男子並將他制服交給偵緝警員處理。約 2 分 M 鐘之後，他與警員 10768（PW9）進入 7-7A 樓宇內。由於樓宇並沒 N N 有閘門，PW8 與 PW9 一前一後沿樓梯往上行。在唐 3 樓的樓梯，發 O 現兩名男子站在梯間，其中一人是第一被告。當時兩名男子面向 PW8 O P 的方向，其中一人嘗試從他身邊逃走，於是 PW8 把這兩名男子「㩒 P 住」，PW9 則向下走尋求支援。之後，PW8 將這兩名男子交予刑偵 Q Q 人員處理。之後，兩名警員在唐 3 至唐 4 樓的樓梯間亦發現有五名 R R 女子一起坐在梯級上，而當他們繼續往上行到達天台之後，在天台 S 的一個凹位位置亦發現了三男一女。這些可疑人等後來都交予刑偵 S 人員處理，後來在梯間發現的兩名男子（包括第一被告）及五名女 T T 子均由其他警務人員帶到天台處理。 U U V V  - 45 - A A B B C 114. 關於第一被告，控方的立場是他絕非一名路過的行人或 C 旁邊者，他之所以與其他多名男女被發現在 7-7A 的樓宇的梯間內， D D 便是因為他曾參與暴動而在警方驅散期間，他與其他示威者在情急 E E 之下，便一同跑入 7-7A 的樓宇並缷下衣物與裝備然後躲在梯間，但 F 最後仍被搜捕的警員發現。 F G G 115. 由於第一被告行使權利，選擇不作供，法庭對他為何在 H 半夜凌晨時分，竟然會與一群男女一同被發現在厚福街 7-7A 這幢唐 H I 樓之內而樓宇梯間亦滿佈示威裝備一事，不得而知。但這亦意味住 I 辯方未能提供任何證據去解釋、挑戰或削弱控方的證據。辯方指法 J J 庭不能排除被告人當時只是一名「無辜的過路人」。本席認為，任 K K 何情況都必然存在許多各樣不同的可能性，但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 L 況下，法庭不能也不應為被告人想像案情。 L M M 116. 終審法院早在 Li Defan & Another v HKSAR (2002) 5 N N HKCFAR 320（判詞第 31 及 32 段）提到，某些證供明顯地需要一些 O 解釋時，法官完全有權視被告人未有在宣誓下提供解釋作為增強可 O 從控方案情中作出的推論。 P P Q Q 117. 在較近期的上訴法庭案例，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何卓庭 R CACC 33/2017，（2020 年 6 月 4 日），上訴庭引述 Li Defan 案例時 R 指：－ S S T 「當然，上訴人有保持緘默的權利，但當上訴人的行為極 T 不尋常，該些不尋常行為極須解釋，而上訴人不作任何解 U U V V  - 46 - A A B 釋時，法庭會較容易對他作出不利的推論」（見判詞第 71 B 段）。 C C 118. 亦如更新近的上訴庭案例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官心陽 D D CACC 349/2019（2021 年 6 月 30 日），上訴庭引用 Li Defan 一案指 E E 出：－ F 「在申請人選擇不作供來解釋該些不合理的事項時，法庭 F 可以利用申請人的『緘默』來強化針對他的不利推論」（見 G 判詞第 37 段）。 G H 119. 相反，控方呈堂「麵処一家」的 CCTV（P126）卻顯示 H 畫面時間 00:59 至 03:37（實時 0109 至 0347 時）沒有人進出過 7-7A I I 這幢樓宇。根據 P126 呈現相關的影像和時間，在兩名警員進入樓宇 J J 前的半分鐘內卻有多名示威者分 3 次進入樓宇之內（畫面時間 K 03:47:29-03:47:42）。而除了 PW8，呂總督察（PW7）亦看見示威者 K L 在警方推進期間進入該樓宇，與此同時，在金馬倫道後巷的警員 8962 L （PW4）亦看見黑衣人沿後巷往厚福街方向逃離警方追截。綜合以 M M 上目擊證人及 CCTV 片段的證據，法庭絕對有足夠的事實基礎推論 N N 在 0347 時逃入 7-7A 的那群男女便是之前在厚福街逃避警察追截的 O 示威者。正如控方的陳詞指出，第一被告當時在半夜凌晨時分在樓 O 宇內的梯間出現不可能是不經意的「路過」。明顯地，在樓宇內梯 P P 間的大量物品都是示威者為擺脫嫌疑而棄置的。事實上，在他們進 Q Q 入樓宇前的超過三個半小時內都無人進出過這樓宇。鄧大律師指因 R 為梯間有一道上了鎖的門便促請法庭推論第一被告有可能不是與其 R 他人從地下的入口進入 7-7A 實在是強詞奪理。本席亦不難推論，這 S S 批男女必然是在匆忙地跑上樓梯時，狼狽地把他們這些裝備缷下然 T T 後便沿路棄置在梯間。身處這樣的一個極不尋常的環境，若然第一 U U V V  - 47 - A A B B 被告人真的如鄧大律師提出是不知為了任何原因被「捲入」或困在 C 示威人群之中，他又怎會仍然繼續追隨這群「烏合之眾」走上更高 C 的樓層而不選擇馬上離開，劃清界線以避免嫌疑。事實上，若然他 D D 真的只是無辜的過路人，更沒什麼原因令他當初要決定要與他們一 E E 起跑進這樓宇內。辯方指不排除被告人因為害怕警察而逃跑。一名 F 無辜的行人，身上沒有配戴任何示威裝備，為什麼要害怕警察，甚 F 至要逃避追捕，本席不得而知。從控方的證據也見警方並不是在當 G G 日拘捕每一名被他們截停的嫌疑人士。指揮官譚警司（PW3）作供 H H 時亦表示她曾指示隊員，被截停人士如有合理解釋便不需要拘捕。 I 相比之下，一名無辜的行人，更不應追隨住這批男女因為與一群暴 I J 徒困在一起就更令人害怕。 J K K 120. 雖然第一被告被發現時並沒有穿着或攜帶一般示威者常 L 見的服飾或物品，但不爭的事實是，當時 7-7A 樓宇內遍佈了上述那 L M 些示威者常用的裝備，當中還包括一支有「1664」字樣的藍色玻璃 M 瓶（P11），內有易燃液體（P11A），與附近發生汽油彈襲擊所使用 N N 的玻璃樽相同。法庭因此認為由於第一被告被截停時正身處這樣一 O 個地點和周圍的環境，即使他當時只是身穿白色短袖 T 恤，黑色長 O P 褲及黑色波鞋，身上沒有什麼示威用品及裝備這一點仍不能削弱控 P 方對他不利的推論及指控。雖然沒有任何證據能顯示個別在 7-7A 樓 Q Q 宇內被捕的人（包括第一被告）在進入該樓宇前的衣飾，但相反， R R 現時卻有大量的環境證據在本席前顯示這批男女在進入樓宇內後便 S 隨即將身上的衣服及裝備棄置在這憧樓宇的梯間內。 S T T U U V V  - 48 - A A B B 121. 根據這些被棄置的物品的性質，毫無疑問，這批男女不 C 只是「身處暴動現場」而部份人更在非法集結時向警員投擲或威脅 C 投擲汽油彈，其他人至少也是從旁壯大聲勢從而構成「鼓勵」並「參 D D 與」了暴動，當遇上警察從四面八方掩至推進時，他們便即時作鳥 E E 獸散，轉身逃跑最後就選擇了厚福街 7-7A 逃入樓宇內並即時卸下身 F 上衣飾與裝備。 F G G 122. 基於以上理由，本席裁定，從上述控方提出的環境證據， H H 法庭能夠達致唯一及不能抗拒的推論，就是這批藏匿在 7-7A 樓宇內 I 的男女（包括第一被告）並非僅僅身處暴動現場而是曾以不同的角 I 色和不同程度參與了控罪所指地點一帶的暴動。由於控方沒有任何 J J 直接證據顯示第一被告的行為，在給予他最有利的考慮下，法庭同 K K 意控方在本案的主張，第一被告最少也是懷着參與暴動的意圖，蓄 L 意留在暴動現場，藉此壯大暴動人士的聲勢，從而鼓勵及／或協助 L M 其他暴動人士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，因而參與了控罪所指的暴 M 動。 N N O 123. 雖然控方陳詞時曾依賴第一被告「逃匿」作為有罪的推 O 論，但避免產生疑問，本席在此表明在達致第一被告（甚至其他被 P P 告人）是否有罪的推論時並沒有考慮他正在「逃匿」於樓宇梯間之 Q Q 內。原因是針對本案辯方的立場和指控各名被告人證據的獨特情 R 況，關鍵在於分析他們當時是因為「驚慌」抑或「畏罪」而與一眾 R S 示威人士跑入樓宇匿藏。因此本席認為「逃匿」這指引並不適用。 S 若法庭在考慮此議題時在仍未斷定他當時的心態和行為之前，一開 T T U U V V  - 49 - A A B B 始便肯定以他是「企圖逃離現場」這情況去考慮便會出現「倒果為 C 因」的推論，未免有欠公平。 C D D 124. 至於辯方曾透過承認事實(3)指出當日在 7-7A 樓宇內發 E E 現並拘捕的一男一女的衣着及隨身物品的相關證據及其後獲警方撤 F 回控罪的事實。鄧大律師曾經陳詞希望法庭能夠至少接納作為一背 F 景資料去考慮案情。然而，作為事實的裁決者，本席只可以根據席 G G 前針對第一被告的證據作出考慮，而不應去揣測其他被捕人士為何 H H 被撤回檢控的原因(見 HKSAR v Lee Ernest [2020] HKCA 506) 。在現 I 行的法律制度下檢控與否純由律政司一方決定，法庭不應也不會作 I 出干預。 J J K 125. 最後，有關警方在第一被告手機內發現的照片檔案，本 K 席同意證據價值有限，因此在考慮過程中並沒有給予任何比重。 L L M M 第二及第五被告 N N 126. 不爭議的事實是兩名被告人是在 2019 年 11 月 19 日約 O O 0447 時由警長 33320（PW13）和警員 8670（PW15），在厚福街 8 P P 號後巷，一條昏暗的「倔頭巷」的盡頭發現當時蹲在一輛單車旁。 Q Q 127. 控方主張，根據他們傳召的多名警務人員及市民證人的 R R 證言以及呈堂的 CCTV 片段已經能足以證明由大約 0345 時開始，厚 S S 福街一帶因為 H8 大廈外發生手推車爆炸，金馬倫道與厚福街交界的 T 汽油彈襲擊事件，厚福街一帶已佈滿警務人員進行搜捕。第二及第 T 五被告由於他們的裝束及身上的裝備，自知難以「過路人」的身份 U U V V  - 50 - A A B B 逃避警方注意，因此他們便決定匿藏在 8 號後巷的盡頭，試圖避開 C 警方的發現。 C D D 128. 第二被告穿著黑色長褲（P51），黑色短袖上衣（P52）， E E 內穿藍色長手袖（P53）。頸部掛着一個連濾罐的防毒面罩（P56）， F 戴著黑色鴨嘴帽（P57），其中一隻手戴著一隻 3M 手套（P58A）及 F 孭着一個黑色背囊（P55）。其背囊内有另一隻 3M 手套（P58B）、 G G 一隻防火燒焊手套（P59）、一把約一尺長的黑紅色萬用手批連一支 H H 長約 4 厘米的金屬棒（P60）、一個黑色口罩（P61）、一副護目鏡 I （P62）、一支長約 12 厘米的電筒（P63）、一件黑色上衣（P64） I 及一件白色上衣（P65）。 J J K K 129. 第五被告則身穿深藍色短袖上衣（P69），內穿藍色長手 L 袖（P70），黑色長褲（P71），頸部有一個灰色頸圍（P72）、掛着 L 一個 3M 防毒面具（P74）及一副護目鏡（P80），帶着一隻勞工手 M M 套（P75），胸口掛着一個斜孭袋（P78）及一個腰包（P83）。他的 N N 斜孭袋（P78）内有一支可以由 25 厘米伸展至 131 厘米的金屬伸縮 O 棒（P79）。第五被告身旁白色背囊內有另一隻勞工手套（P75）及 O 一隻防火燒焊手套（P77）。 P P Q Q 130. 控方強調 從第二 被告身 上檢 取的一 對 灰色 3M 手套 R （P58A、P58B）及一隻防火燒焊手套（P59）均發現微量高度易燃 R 的有機溶劑。這是強而有力的證據顯示第二被告與在本案的暴動中 S S 警方遇到汽油彈襲擊有著毫無置疑的關係。 T T U U V V  - 51 - A A B B 131. 控方亦同樣強調，從第五被告身上檢取的一對勞工手套 C （P75）、一對綠色 3M 手套（P76）及一隻防火燒焊手套（P77）均 C 被驗出含有微量高度易燃的有機溶劑。這同樣是強而有力的證據顯 D D 示第五被告與在本案的暴動中警方遇到汽油彈襲擊有著毫無置疑的 E E 關係。 F F 132. 此外，控方亦對兩名被告人身上其他的物品，邀請法庭 G G 作出推論：— H H I (1) 第二被告攜帶的防毒面具、護目鏡及口罩，除了可 I 以用來遮蓋容貌，亦可用來抵擋警方的催淚煙；手 J J 套及手袖是為了保護雙手，避免易燃溶劑損傷皮 K K 膚；萬用批連金屬棒是第二被告及／或由他提供給 L 他人擬用作破壞公物，包括拆毀欄杆；手電筒是方 L 便在夜間或光線昏暗中行事；額外的衣服明顯是用 M M 來易服之用，以掩飾身分或遭到水炮車弄濕之後作 N N 替換之用； O O (2) 第五被告攜帶的防毒面具及護目鏡，除了可以用來 P P 遮蓋容貌，亦可用來抵擋警方的催淚煙；手套及手 Q Q 袖是為了保護雙手，避免易燃溶劑損傷皮膚；金屬 R 伸縮棒是第五被告及／或由他提供給他人擬用作 R 破壞公物或襲擊警務人員；額外的衣服（P82）明 S S 顯是用來易服之用，以掩飾身分或遭到水炮車弄濕 T T 之後作替換之用。 U U V V  - 52 - A A B B C 133. 面對以上種種的推論，代表兩名被告人的麥大律師只能 C 老調重彈，強調法庭不能排除二人只因現場一片混亂而選擇到了這 D D 個相對安全的位置躲避。 E E F 134. 本席認為，兩名被告人在當時當地，身穿示威者裝束， F 在暴動現場中充斥暴徒的據點上出現，本身就極不尋常。若純以常 G G 理考慮，在本案的環境和情況下，凌晨深宵時分的厚福街，當時當 H 地正發生連串的爆炸，火光熊熊，儼如一個小戰場，厚福街又四通 H I 八達，根本不會有無辜的途人進入或選擇逗留當中，即使有辯方呈 I 堂的 CCTV 片段指出厚福街內有一小食店仍然營業，有關的截圖正 J J 顯示在那個時候仍會購買食物進食的就只有兩名穿着黑色示威裝束 K K 和頸上掛著「豬嘴」的顧客。任何心智成熟及理性的成年人如不想 L 牽涉在該暴亂當中，為己為人的安全，當時當刻，只會遠離該處， L 根本不會進入，就算進入後亦只會匆匆離開，避免在那激烈和危險 M M 的境況下，殃及池魚，而更不會像第二和第五被告那樣，刻意把自 N N 己躲在一部擺放在一條昏暗的「倔頭巷」內的單車旁。就算在發生 O 爆炸期間，風頭火勢，二人真的是要為了安全的考慮而要作出躲避 O 也只會是短暫的，因為爆炸只維持了短短的數分鐘，爆炸産生的巨 P P 響、火光和氣味亦不會太持久。事實上，當一連串的衝突和爆炸過 Q Q 後，塵埃落定，厚福街經已回復平靜，只剩下陸績到來增援的警員 R 在現場來回掃蕩及調查。兩名被告人若如他們的大律師所言，只是 R S 一名無辜的途人，不幸被困在暴動現場中，當現場恢復平靜後，他 S 們便應在更早的時間便走出「倔頭巷」，試圖離開現場而不是像他 T T 們那樣，怕得要命，一直留在那條「倔強巷」的盡頭，差不多約 1 U U V V  - 53 - A A B B 時後仍然蹲在單車旁。除了控方提出有罪的推論外，本席實在難以 C 替他們想像任何無辜的案情。 C D D 135. 麥大律師陳詞時只能不斷強調控方在本案沒有任何直接 E E 證據指明二人在進入後巷前做過什麼事，也未能因此證明兩名被告 F 人是知道暴動的發生又曾蓄意逗留在暴動現場。本席認為即使如 F 此，也不代表法庭不能作出相關的推論。正如在 盧建民及湯偉雄一 G G 案，終審法院已淸楚說明一名被告人曾參與非法集結或暴動，可以 H H 支持該推論的證據包括：第一，被捕時間和地點和第二，被告人身 I 上的物品，如頭盔、護甲、眼罩、防毒口罩、通訊器材、膠帶、雷 I 射筆，武器如汽油彈和製造武器的物料（見判詞第 75 至 78 段）。 J J K K 136. 本席小心考慮後，完全接納及同意控方以上的分析及推 L 論。事實上，針對第二和第五被告的環境證據是一面倒亦具壓倒性。 L 撇開其他一般的示威裝備（護目鏡、3M 防毒面具等）不談，第二被 M M 告管有的萬用批連金屬棒與及第五被告的伸縮棍，已經足夠顯示他 N N 們並不是一般的市民，而是有備而來，有意圖參與破壞社會安寧的 O 活動。更明顯的是他們二人均有防火燒焊手套，而且手套上均事後 O 被化驗含有高度易燃的有機溶劑，足以令法庭接納控方指他們曾親 P P 身及／或協助他人在暴動時製造及／或使用汽油彈的推論。 Q Q R 137. 至於麥大律師的回應指示威者一般只會用單手投擲汽油 R 彈而不會轉手，並謂控方的推論因此不合邏輯亦只是他的強辯，完 S S 全強詞奪理。相反，麥大律師這主更突顯其邏輯反智，令人蹄笑皆 T T 非。即使投擲汽油彈時只會用其中一隻手，但在製造或搬運過程中， U U V V  - 54 - A A B B 同時使用雙手也是正常亦並非絕不可能。至於麥大律師提及玻璃瓶 C 與手套上的化學成份並不完全相同，本席認為，本案暴動現場涵蓋 C 比較大的面積範圍，示威者亦兵分幾路，涉及含有易燃液體的玻璃 D D 瓶不計其數，警方在現場檢取化驗的玻璃瓶未必就是被告人曾處理 E E 過的同一玻璃瓶。 即使有玻璃瓶的化學成份與防火手套的化學成份 F 不同亦絕不會因此便削弱兩名被告人曾親身處理過汽油彈的推論。 F G G 138. 如前所述，麥大律師陳詞時只是將所有不利兩名被告人 H H 的證物作獨立「斬件」分析，試圖說服法庭某些證物獨立而言未必 I 能指證二人曾經參與暴動。他的陳詞與同案其他的大律師一樣都是 I 「只見樹木，不見森林」。然而，本席必須重申「有罪的推論需得 J J 自所有情況的累積比重，而不是個別情況的證據質量 。」當然，就 K K 兩名被告人身上的每一樣物品，當中若獨立來看可能不足夠作出有 L 罪的推論，但若把所有的物品綜合考慮，加上二人被警察發現的時 L M 間、地點以及情況，便能產生一個累積效應使法庭毫無疑問能作出 M 一個唯一及無可抗拒的推論就是第二和第五被告當時並非僅僅出現 N N 於厚福街一帶的暴動現場而是與其他人一起參與暴動而根據警方從 O 兩名被告人身上所檢取的防火手套全部被發現有微量高度易燃的有 O P 機溶劑，亦足夠支持控方所指他們二人不只是藉住身在現場而提供 P 鼓勵或協助暴動而甚至曾親身及／或協助他人在暴動時製造及／或 Q Q 使用汽油彈。如前所述，控方針對二人的環境證據具壓倒性，法庭 R R 毫無因難對第二及第五被告達致有罪的推論。 S S T T U U V V  - 55 - A A B B 第四被告 C C 139. 根據承認事實（P137）第 15 段，控辯雙方同意第四被告 D D 是在 2019 年 11 月 19 日約 0350 時，被偵緝警員 8025（PW12）在厚 E E 福街 5-6 號的地下截停。另外控方根據「麵処一家」的 CCTV 片段 F （P126）指第四被告被截停前，已出現在 5-6 號的地下。他們的案情 F 是在畫面時間 03:37:31（實際時間約 0347 時，即承認事實(2)（P138） G G 的附件四中進入 5-6 號地下的「A」便是第四被告（另見 P130 截圖 H H 第 48 張）。控方認為「A」是隨著一群人從加拿分道往厚福街逃跑 I 時，情急之下轉入了 5-6 號地下，試圖避開警方的追捕。 I J J 140. 針對第四被告的證據，控辯雙方其中一個比較大的爭議 K K 便是有關「A」身份的辨認。 L L 141. 控方力主「A」便是第四被告是想確立她在進入 5-6 號時 M M 正值厚福街一帶正爆發一連串暴亂，警員正從不同方向進入厚街搜 N N 捕而在她跑入 5-6 號前，P126 的 CCTV 片段也拍攝到一群示威者正 O 沿厚福街跑向加拿分道。此外，第四被告在進入樓宇地下前是戴著 O 一頂頭盔而當她後來被警察發現時，她卻並沒有佩戴住頭盔。相反， P P 當她走出 5-6 號地下不久在畫面時間 03:42:47（實際時間約 0352 時） Q Q 有警務人員進入 5-6 號拿着一頂頭盔出來並把頭盔放在 5-6 號的地 R 上。綜合以上情況，控方邀請法庭考慮第四被告為何要在警察來到 R 後除低頭盔才離開 5-6 號地下的原因。 S S T T U U V V  - 56 - A A B B 142. 有關控方力主「A」就是第四被告的論點以及辯方的回 C 應，本席在上文第 82-89 段經已詳細闡述，不贅。本席在小心考慮過 C 雙方的陳詞後裁定接納控方的分析理據，接纳控方的陳詞裁定「A」 D D 與第四被告實為同一人。換言之，在「麵処一家」CCTV 片段 (P126) E E 所拍攝到帶着一頂頭盔跑入厚福街 5-6 號的人便是後來在該樓宇外 F 被 PW12 截停的第四被告。本席亦想特別提出，本席接納 PW12 的 F 證供，根據他的證言，當他與第四被告在 5-6 號地下期間，他留意到 G G 5-6 號地下的出入口，由行人路到大廈閘門的位置大約 3-4 米，閘門 H H 當時是關閉上的。 I I 143. 本席當然亦有考慮辯方曾經批評 P126 CCTV 片段有關影 J J 像的解像度低，光線昏暗，並由於角度及距離，未能清晰顯示「A」 K K 的身形與衣着，更難以與第四被告後來在警署拍攝的背面全身照片 L 作出比較。平情而論，本席認為有關的 CCTV 片段的確存在以上的 L M 問題，影像質素一般，並非高清。因此，若控方在本案只是依頼此 M CCTV 片段的影像和第四被告的衣著和身形怍比較，法庭實在難以 N N 作出肯定的結論。然而，雖然如此，本席亦不能不同意控方所指憑 O 身形、衣著以及兩者均孭着背囊等情況，CCTV 畫面中的「A」和第 O P 四被告的而且確有一定的相似度。 P Q Q 144. 不過，厚福街 5-6 號與 7-7A 兩幢樓宇不同，5-6 號在地 R 下入口設有大閘而 PW12 的說法是當時閘門是鎖上的。因此，除非 R S 「A」是大廈的一名住客，有鎖匙可進入樓宇內。否則，在那麼短短 S 的時間內，由於 P126 CCTV 片段畫面未有見到有同樣孭着背囊但沒 T T U U V V  - 57 - A A B B 戴住頭盔的人曾進入 5-6 號內，那麼合理的推論便是「A」必然就是 C 第四被告。 C D D 145. 此外，在承認事實(2) （P138）第一段已經指出，P126 E E CCTV 片段中的畫面時間 00:59:00 時至 03:37:31 時，除了 01:01:14、 F 01:34:53、01:54:04、及 03:37:31 時（即「A」進入的時間）之外，沒 F 有其他人進入進出 5-6 號。由此推論，本席不認為在「A」之前分別 G G 在凌晨 1 時許三次曾經進入 5-6 號的人會可能是第四被告，她亦不可 H H 能一直呆在那出入口超過 2 小時站著，除非第四被告是該大廈的住 I 客，可憑鎖匙或密碼進出該大閘而又剛好在錯誤的時間再返回地 I 下。若「A」不是第四被告，她又是在幾時進入該樓宇的入口？加上， J J 有警員之後亦在 5-6 號地下入口處撿到到一頂頭盔，這便絕對不會只 K K 是粹純「巧合」。雖然鏡頭無法拍攝到「A」的容貌，但在當時的情 L 景，在少於 1 分鐘之內，有兩個身型及衣着吻合的人，出現在 5-6 L M 號地下，控方說這絕對是「不尋常的巧合」亦絕不為過。如果辯方 M 仍然辯稱不能排除是巧合，控方指出這「奇怪」或「不尋常的巧合」 N N （“odd coincidence”）亦絕非偶然，這正好加強了「A」便是第四被 O 告的推論，她只是當知道有警察來到時便把頭盔除下留在地上才離 O P 開 5-6 號。正如控方陳詞時正確地指出，就身份辨認的議題，英國上 P 訴庭在 R v Turnbull [1977] 1 QB 224 一案亦明確裁定一些無法解釋的 Q Q 巧合，特別是在辯方不能提供任何解釋之下是可被視為支持身份辨 R R 認的證據。 S S 146. 由於確立了第四被告進入 5-6 號地下的時間是約 0347 T T 時，法庭便可進一步考慮她為何會在那個時候進入該樓宇的地下入 U U V V  - 58 - A A B B 口停留。控方促請法庭考慮當時厚福街一帶在不同地段正爆發或即 C 將爆發不同的暴亂及示威者逃跑的情況：— C D D (1) 當水炮車駛入天文台到時，一群暴力的示威者由北 E E 向南逃向厚福街方向； F F (2) 03:46:45 時，P126 CCTV 片段可見一群示威者由厚 G G 福街跑向加拿分道； H H I (3) 03:46:48 時，P123 CCTV 片段拍攝到 PW6 在加拿 I 分道近厚福街交界擎槍警告；令部份示威者轉身跑 J J 回厚福街； K K (4) P124 和 P126 兩段 CCTV 片段亦分別拍攝到在 L L 03:47:21 時和 03:47:41 時有部份示威者沿厚福街逃 M M 跑。向 H8 大廈方向逃跑的示威者，部份進入了 7-7A N 的樓宇，而「A」則在約 03:47:31 時右轉進入並停 N O 留在 5-6 號地下。 O P P 147. 除了上述時空背景的環境證據，控方認為從第四被告身 Q 上攜帶的物品（物品詳情見上文第 88 段，不贅）亦支持甚至加強她 Q R 就是在上述 CCTV 片段所見沿厚福街逃跑的其中一名示威者的推 R 論。 S S T T U U V V  - 59 - A A B B 148. 控方以上的分析其實也是跟從終審法院的判決。如前所 C 述，終審法院在盧建民及湯偉雄兩案已經明確指出，一名被告人曾 C 參與非法集結或暴動，可以支持該推論的證據包括：第一，被捕時 D D 間和地點，和第二，被告人身上的物品，如頭盔、護甲、眼罩、防 E E 毒口罩、通訊器材、膠帶、雷射筆，武器如汽油彈和製造武器的物 F 料（見判詞第 75 至 78 段）。 F G G 149. 由於 P126 CCTV 片段在約 0347 時拍攝到「A」在約 0347 H H 時沿厚福街轉入 5-6 號地下，而本席亦同意控方指 「A」即是第四被 I 告，當時正值一班示威者從加拿分道與厚福街交界遇上警察而轉身 I 沿厚福街跑向 8 號「H8」大廈方向，而另一方向亦有另一些警察從 J J 相反方向推進，在兩面包抄的情況下，部分示威者情急之下跑入了 K K 7-7A 那幢唐樓而第四被告則選擇跑入了 5-6 號地下躲避。法庭在這 L 情況下便要決定第四被告當時為何會在厚福街出現又為何會追隨示 L M 威者逃跑及躲避。 M N N 150. 在考慮時，本席不斷提醒自己必須避免把「被困在非法 O 集結或暴動現場」的「無辜過路人」當作有罪，僅僅在現場出現本 O 身不足以構成「參與」，或「協助與教唆」，但如前所述，終審法 P P 院亦說明這不代表是一個高門檻，無須要求一名被告人本身要有大 Q Q 量的行為才能從「僅僅在場」進階為「鼓勵」的類別。（見判詞第 R 79 至 82 段） R S S 151. 從第四被告身上的裝備和物品分析，當中無疑最令法庭 T T 關注的是一支 400 毫升的黑色噴漆（P90），控方認為此物品可用作 U U V V  - 60 - A A B B 遮蓋閉路電視鏡頭或在示威活動中用作刑事毀壞。在 2019 年爆發的 C 社會運動事件中，的而且確有示威者在非法集結或暴動期間使用噴 C 漆進行上述的非法活動，破壞社會安寧。本席過去審理過的案件也 D D 出現上述情況。控方提出的論點及質疑因比亦合情合理，並非無的 E E 放矢。若第四被告真的是一名「無辜的過路人」，她便沒有理由在 F 當時當地管有一支噴漆在背囊內。雖然田大律師指出有關那黑色的 F 噴漆基本上是用完的空瓶而控方亦沒有任何證據指當日有人曾使用 G G 噴漆破壞閉路電視鏡頭，但本席認為這些並不重要。重要的是一名 H H 「無辜的過路人」沒有理由當時身上會有一罐噴漆（而接近用完的 I 一瓶噴漆就更指向不久前才使用過的情況，因為任何人也沒有好的 I J 理由要將一罐接近已經用完的噴漆帶到街上逛街）。在此情況下， J 第四被告身處暴動現場，在沒有任何解釋下，自然能加強推論她並 K K 非純粹過路而甚至是有參與「非法集結」或者「暴動」的意圖。 L L M 152. 至於田大律師指法庭應視第四被告身上的那些醫療用品 M 與 PW10 馬小姐一樣用作救護之用。本席認為兩人情況並不相同。 N N 首先，PW10 被截停時已沒有跟隨示威者更沒有逃跑，其次，她被截 O 查時已向警員表明自己有救護員証件。 O P P 153. 而且，本席認為醫療用品的本質顯然是中性的，要視乎 Q Q 第四被告當時為了什麼原因和目的及在什麼情況下管有那些醫療用 R 品。倘若她當時在暴動現場一直與示威者集結在前缐，而她管有那 R S 些醫療用品的目的是為了隨時為受催淚煙影響的「手足」提供生理 S 鹽水或在示威活動時受傷的「同志」敷藥療傷，明顯地，她的出現 T T 無論在意圖和行為方面無疑也是為她身旁的一群示威者提供了「安 U U V V  - 61 - A A B B 心」與「激勵」，構成「參與」了暴動。在這情況下，即使她可能 C 是一名急救員亦會同時是一名暴動者，法庭並不會因為她是一名急 C 救員便斷定她不能或未有與其他人一起參與暴動。況且，她身上的 D D 一罐黑色噴漆和她與一群人在警察推進時一起逃跑，以及她後來卸 E E 下頭盔才嘗試離開 5-6 號亦使她由路人/急救員進而成為示威者/暴動 F 者的類別。 F G G 154. 正如在之前的分析已經提及，不同個別的環境證據可能 H H 不足以作出有罪的推論，但當綜合所有不同的環境證據，法庭便要 I 考慮所有整體證據產生的「累積效應」。在第四被告的案情中，綜 I 合了她當時與一眾暴徒出現在厚福街，亦在警察推進包抄時亦跟隨 J J 他們轉入附近樓宇（雖然是不同的樓宇）躲避，加上她的一身裝扮 K K （包括頭盔）和身上物品（特別是嘖漆及醫療物品）都足以顯示她 L 當時並非「一名無辜過路人」及只是不幸「被困在暴動中」。面對 L M 這些不利的情況，第四被告選擇不作供當然是她無可置疑的權利， M 但另一方面，法庭便沒有任何相反的證據去削弱控方有罪的推論， N N 而法庭一直強調不應也不會替任何被告人去想像案情。終審法院在 O 上述 Li Defan 案亦説明被告人不能反過來投訴法庭因此而對他/她作 O P 出不利的推論。 P Q Q 155. 本席仍然謹記，「僅僅在現場出現」不等於「參與」， R 但只要在現場出現的情況構成鼓勵其他人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 R S 便屬有罪，不需要有大量行為才會令一個在場的被告人進階為作出 S 鼓勵形式的參與者，如果他或她在場以言語、示意、行為提供鼓勵， T T 便可被視為「參與」而有罪。 U U V V  - 62 - A A B B C 156. 在律政司司長 訴 湯偉雄 [2021] HKCA 807 一案，高等法 C 院首席法官潘兆初，在判詞已經確認之前一些外國和香港法例的原 D D 則，重申非法集會和暴動的要旨正是非法集會或暴動的參與者以大 E E 量人數行事，亦以人多勢眾去達到他們的共同目的在判詞第 50 段。 F F 157. 在本案，第四被告和其他人選擇與一班激進示威者為 G G 伍，在厚福街一帶糾黨集結，這行為便可以壯大示威者的聲勢亦令 H 她成為參與暴動人數的一份子。他們集結成群，於相關時段和相關 H I 地點的暴動現場，一起以一個群體與警方對抗，並作出破壞社會安 I 寧的行為。即使本席給予第四被告最有利的推論，也裁定她至少以 J J 上述行為鼓勵了其他參與者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，促進了暴動。 K K L 裁決 L M M 158. 基於以上的分析和理由，本席裁定本案第一、第二、第 N 四及第五被告全部罪名成立。 N O O P P Q Q （ 郭啟安 ） R 區域法院法官 R S S T T U U V V