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CCC107/202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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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 A B B DCCC 107/2021 C [2022] HKDC 710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1 年第 107 號 F F G G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陳榮泰（第五被告人） J J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K K 主審法官：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鄭念慈 L L 日期 ： 2022 年 7 月 12 日 M 出席人士： 張錦榮先生，為外聘大律師，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M N 謝志浩大律師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麥樂賢周綽瑩司徒悅 N 律師行所延聘，及陳韋君大律師，由麥樂賢周綽瑩司徒悅 O O 律師行以義助服務形式延聘，代表第五被告人 P P 控罪： [1] 煽惑他人明知而參與未經批准集結（Incitement to Q knowingly take part in an unauthorized assembly） Q R R --------------------- S 裁決理由書 S --------------------- T T U U V V  -2- A A B B 背景 C C 1. 2020 年 3 月 2 6 日，一 名 男 子 岑 子 杰，以民 間 人 權 陣 D D 線 ( 下 稱 「 民 陣 」 ) 名 義 ， 向 警 方 申 請於 2 0 2 0 年 7 月 1 日 ， 下 E E 午 2 :0 0 時 至 晚 上 1 1 :5 9 時，由 銅 鑼 灣維多利亞公園至 中 環 立 法 F 會 道 及 添 美 道，舉 行 公 眾 集 會 / 遊 行。本 案 第 1 被告人陳 皓 桓 ( 下 F 稱「 D1 」)，被 安 排 為 有 需 要 時 代 替 岑 子 杰 行 事 的 代 表 人 1。2 0 2 0 G G 年 6 月 23 日，岑 子 杰 就 上 述 申 請 向 警 務 處 呈 交「 集 會 / 遊 行 程 H H 序 詳 情 」 ， 把在維多利亞公園集會時間更改為早上 10:00 時 至下午 I 2:00 時 為「準備集會/遊行物資」時間，下午 2:00 時 至 6 :00 時 為集會 I 時間，遊行時間則由下午 3:00 時 至 7:00 時 ，最後集會及解散地點則 J J 為中環添美道西面行人路及中環政府總部東翼前地外，時間為下午 K K 4:30 時 至晚上 11:59 時 2。 2020 年 6 月 2 7 及 3 0 日 ， 警 方 分 別 以 L 電 郵 及 透 過 送 達，就 上 述 申 請 向 岑 子杰 發 出「 反 對 通 知 書 」3。 L M 2020 年 6 月 3 0 日 ， 經 晚 上 6 :00 時 聆聽 岑 子 杰 就 上 述 「 反 對 通 M 知 書 」提 出 的 上 訴 後，「 公 眾 集 會 及 遊 行 上 訴 委 員 會 」駁 回 有 N N 關 上 訴 ， 並 在 晚 上 9 :5 1 時 向 岑 子 杰 發 出 書 面 通 知 4。 O O 2. 2020 年 6 月 2 4 日，本 案第 3 被告人徐子見(下稱「D3」)， P P 向 警 方 申 請 於 2 0 2 0 年 7 月 1 日，下 午 3 :3 0 時 至 晚 上 7 :0 0 時， Q Q 由 銅 鑼 灣 / 灣 仔 的 東角 道 至 中 環 遮 打 花 園 舉 行 公 眾 集 會 / 遊 行 。 R 本 案 第 2 被告人曾健成( 下 稱 「 D2 」 ) ， 被 安 排 為 有 需 要 時 代 替 R S S 1 證物 P1 T 2 證物 P1(1) T 3 證物 P1(2) 4 證物 P1(3) U U V V  -3- A A B B D3 行 事 的 代 表 人 5。警 方 就 上 述 申 請 發 出「 反 對 通 知 書 」6，並 C 且 通 知 了 D2 及 D3 。 2020 年 6 月 2 7 日 ， 經 上 午 聆 聽 D3 就 上 C 述「 反 對 通 知 書 」提 出 的 上 訴 後，「 公 眾 集 會 及 遊 行 上 訴 委 員 D D 會 」 即 日 駁 回 D3 提 出 的 有 關 上 訴 ， 並 即 日 向 D3 發 出 書 面 通 E E 知 7。 F F 3. 在一切相關時刻，警務處處長均沒有就任何香港法例第 G G 245 章《公安條例》要求下，發出在 2 0 20 年 7 月 1 日 舉 行 公 眾 集 H H 會及/或公眾遊行的「不反對通知書」。 I I 4. 換言之，任何擬於 2020 年 7 月 1 日進行的公眾集 J J 會及/或公眾遊行，都是未經批准的。 K K L 控方案情 L M M 5. 2 0 2 0 年 6 月 3 0 日 下 午，D1、D2、D3、本 案 第 4 被 N N 告人胡志偉( 下 稱「 D4 」) 及本案第 5 被告人陳 榮 泰 ( 下 稱「 D5 」)， O O 在終審法院外舉行記者會(以下簡稱「記者會」)，表示即使民 P 陣 的 上 訴 被 拒，仍 會 堅 持 遊 行，反 對實 施「 國 安 法 」，並 呼 籲 P 公眾出席。 Q Q R R S S T 5 證物 P2 T 6 證物 P2(1) 7 證物 P2(2) U U V V  -4- A A B B 6. 當 時，他 們 向 公 眾 並 透 過 多 個 公 眾 媒體 或 採 訪 單 位， C 包 括 香 港 電 台 、 T VB 、 i -Ca b le 、 新 唐 人 電 視 台 ( NT DT V) 、 看 C 中 國 VI SI ON T I M E S 、 N OW、 8 5 2 郵 報 、 大 紀 元 、 商 業 電 台 D D 及 新 城 電 台 ， 向 其 他 身 分 不 詳 的 人 作 出 講 話 8。 E E F 7. 2 0 2 0 年 7 月 1 日，多 人 在 銅 鑼 灣 及 灣仔 一 帶 集 結 及 F 遊 行 9, 導 致 下 午 2 :2 2 時 左 右 至 下 午 5 :2 0 時，共有 94 條巴士路線 G G 及 9 條小巴路線，需要改道或停駛；同時，由北角電車總站至銅鑼灣 H H 及灣仔之電車服務，亦由下 午 1 時 直至晚上 8:35 時 需要停駛。 I I 8. 2 0 2 0 年 1 2 月 8 日 ， 警 方 以煽惑他人明知而參與未經 J J 批准集結罪名，拘捕 D5 。 K K L 控罪 L M M 9. D1 至 D5 ， 共 同 被 控 一 項 煽 惑 他 人 明 知 而 參 與 未 經 N 批 准 集 結 罪 ， 違 反 普 通 法 及 香 港 法 例 第 2 4 5 章 《公安條例》第 N O 17A(3)(a)條，罪行詳情指他們於 2 0 2 0 年 6 月 3 0 日 在 終 審 法 院 O 外，在 無合法權限或無合理辯解的情況下，非 法 煽 惑 其 他 身 分 不 詳 P P 的 人，明 知 而 參 與 屬 未 經 批 准 集 結 的 公 眾 遊 行。D5 否認 控 罪， Q Q 其 餘 4 名 被告人則已 經 認 罪 。 本 審 訊只 涉 及 D5 。 R R S S T T 8 證物 P3-P5 9 證物 P6-P8 U U V V  -5- A A B B 審訊 C C 10. 本案大量案情，透過承認事實的方式處理10，控方最終只 D D 傳召 2 名證人出庭作供，並播放 1 段由媒體「看 中 國 」拍 攝 到 記 者 E E 會 的 過 程 11， 與 及 多 段 由 不 同 媒 體 於 2 0 2 0 年 7 月 1 日 拍 攝 到 F 當 日 下 午 在 銅 鑼 灣 及 灣 仔 一 帶 情 況 的 片段 12。 F G G 控方證人 H H I 11. 2 0 2 0 年 7 月 1 日，警 署 警 長 吳 志 偉 ( 控方證人 1)是一 I 輛人群管理特別用途車(俗稱水炮車)AM9897 的主管。他由香 港 獨 立 J J 媒 體 網 拍 攝 的 片段13，認出了曾經出現的水炮車正是 AM9897，並確 K 認當日下午，他見到約有 100 多人聚集在告士打道；女警 2 2 8 2 3 ( 控 K L 方證人 2)亦 在 同 一 片段認出自己，並表示當日下午在灣 仔 執 勤 時， L 見 到 告士打道約有 100 人聚集。 M M N D5 N O O 12. D5 選擇出庭作供，但沒有傳召其他辯方證人。D5 作供 P P 稱, 他現年 58 歲，接受教育至中三程度，其後投身社會，曾在不同的 Q 傳媒機構工作，包括報章、電視台及電台等。他曾與同一名女子先後 Q 2 次結婚，與及 2 次離婚。他與前妻有一名現已成年的兒子。 R R S S 10 證物 P9 T 11 證物 P3(片段)、 P4(謄本) T 12 證物 P6 13 證物 P6 U U V V  -6- A A B B C 13. 颱風「山竹」襲港後，D5 有感於自己居住社區的環境不 C 佳，決定參選，並在 2019 年 11 月當選東區區議會小西灣區區議員， D D 且在 2020 年 1 月正式履行職務。他曾在區議會不同崗位工作 ，亦有 14 E E 協助抗疫，包括派發口罩、搓手液、漂白水等等，但在 2021 年 9 月， F 因被指違反誓言，他的區議員資格已被取消。他沒有任何政黨背景， F 沒有參與任何關於申請於 2 0 2 0 年 7 月 1 日 舉 行 的 公 眾 集 會 及 / 或 G G 公眾遊行的事宜。 H H I 14. D5 認為民陣代表了香港市民及不同組織，傳統上自 2003 I 年開始，都會在 7 月 1 日 舉辦遊行，容許香港人表達不同意見，而 J J 政府亦會作出回應，因此十分希望民陣可以成功申請於 2 0 2 0 年 7 月 K K 1 日 舉辦遊行。在記者會前，他已知道警 方 不 同意民陣的相關申請， L 但認為這不是最終決定，因為他知道民陣已經上訴，而以往亦曾經有 L 上訴成功的例子。他亦知 D1 是民陣的發言人及副召集人。 M M N N 15. D5 同意他不但出席記者會，亦曾經發言。他表示當日出 O 席記者會的另外 4 名被告人中，他與 D2 較為相熟，亦認識 D1 及 D3， O 但對 D4 認識不深，沒有私交。他不知道 D3 曾申請於 2 0 2 0 年 7 月 P P 1 日 舉辦遊行，亦不知道警 方 已反對了 D3 的申請，更不知道相關的 Q Q 上訴亦告失敗。 R R S S T T 14 證物 D1 U U V V  -7- A A B B 16. D5 說，D2 在記者會前一天，邀請他出席記者會，當時他 C 認為出席目的只是「撐場」，即支持民陣上訴，自己沒有任何角色； C 在他到達記者會之前，根本不知道任何詳情，亦沒有打算發言。 D D E E 17. D5 說自己當時是一名區議員，不會犯法，由始至終，亦 F 沒有煽惑任何人犯法，他只是希望民陣上訴可以成功。 F G G 18. D5 同意在記者會開始與及結束時，自已曾與另外 4 名被 H H 告人叫喊口號，但是對他而言，這只屬指定動作，並不代表什麼。他 I 重申自己沒有煽惑他人不論民陣的上訴是否成功仍堅持上街遊行。 I J J 19. 對於其他被告人的發言，D5 說自己當時其實並不十分專 K 注，他只是站在後排的位置；但在盤問之下，他承認當時有聽到 D1 K L 初段的發言，而當記者會較後階段 D1 回應記者時，他亦聽到 D1 的 L 發言，得知 D1 表示自己並不代表民陣，只是以個人的身分參與記者 M M 會，更提及區議員都知道有被捕的風險，與及堅持上街的立場，令到 N N D5 覺得需要澄清自己的立場只是支持民陣上訴，並因此臨時決定發 O 言。 O P P 20. D5 雖然覺得 D1 說話不妥，但他不希望令到其他人尷尬， Q Q 因此發言期間，只是表述自己的個人立場，並認為自己發言並無煽 惑 R 他人在不論上訴是否成功之下仍然堅持上街。他多謝年青人，原因是 R 如果沒有年青人投票給他，他就不能當選區議員；他叫年青人穿「花 S S 色」衣服而不要穿黑色衣服，只是關心年青人，因為若果上訴得直， T T 他不希望年青人在遊行時受到「警暴」；他提及 03 年的遊行, 因為一 U U V V  -8- A A B B 直以來「七一遊行」都是由民陣申請及舉辦，他希望其他人知道他是 C 支持民陣上訴；他提及「指標」的意思，是指上訴的結果會是市民日 C 後是否仍然可以遊行的「指標」。 D D E E 法理 F F 21. 舉證責任在控方，標準是要達致毫無合理疑點的地步， G G D5 沒有任何責任證明任何事情。控方證人全是警務人員，因此本 H H 席提醒自己，在衡量他們的證供可信性時，應該和常人的證供一樣 I 地考慮，不能因為他們是現職警務人員，便認定或甚至裁定他們不 I 會在作證時說謊或隱瞞事實真相。D5 沒有刑事定罪紀錄，這對他作 J J 供的可信性及犯罪傾向性的考慮有利。D5 選擇作供，本席提醒自己， K K 如果對於 D5 的說法認為有可能是真實，亦必須接納他的說法。 L L 煽惑 M M N 22. 控 辯 雙方都對控罪中「煽惑」的意 思 作出陳述。 N O O 23. 代表控方的張大律師引述紐西蘭上訴法院 Stout CJ 在 P P Young v Cassells (1914) NZLR 852(CA)案，指出「煽惑」一詞在牛津 Q 字典的意思是「去喚醒；去刺激；去督促或鞭策；挑起；鼓舞」等15。 Q R 另外，張大律師亦引述 Invicta Plastics Ltd v Clare [1976] RTR (DC) 案 R 中，Park J 指出在一些案件，法官一般都會用例如「建議」、「提議」 S S T T 15 原文是 “to rouse; to stimulate; to urge or spur on; to stir up; to animate” (854 頁) U U V V  -9- A A B B 或「誘使」16他人犯法，作為向陪審團總結被告人的煽惑行為。張大 C 律師認為，「煽惑」的基本意思不應該被狹窄地規限；而一個行為是 C 否構成煽惑，應該由法庭及事實裁決者去決定。 D D E E 24. 代表 D5 的謝大律師引述 Lord Denning 在 Race Relations F Board v Applin [1973] QB 815 案，指出「煽惑」一詞泛指鼓勵、說服、 F 提議、甚至威嚇別人或者對別人施壓17。 G G H H 25. 本席認為，「煽惑」的意 思 明顯包 括 了 鼓勵、說服、建 I 議、提議及誘使。 I J J 26. 謝大律師陳述，根據 R v Fitzmaurice [1983] QB 1083，在 K 證明「煽惑」控罪時，關鍵的問題是透過證據建立煽惑者所煽惑的行 K L 為是什麼，與及煽惑者在犯下所指稱的煽惑控罪時所信之事；根據 L R v Curr [1968]2 QB 944，控方需要證明煽惑者意圖被煽惑者在「明 M M 知」的情況下，作出被煽惑的行為，因此「知情」是其中一個罪行元 N N 素。對於犯罪意圖方面，謝大律師陳述「預見」(foresight)不等同「意 O 圖」(intention)，要證明「相信」一些事情，控方需要證明被告人的心 O 態不單單只是「懷疑」,而是要比「懷疑」更高；而要證明「明知」這 P P 一個元素，需要證明有關人士有實際知悉，或者有關人士的知悉是唯 Q Q 一合理推論。本席同意辯方指出的法理。 R R S S T T 16 原文是 “suggestion”, “proposal”, “persuasion or inducement” (258 頁) 17 原文是 “threatening”, “pressure” (825 頁) U U V V  - 10 - A A B B 27. 在香港討論「煽惑」的案例不多，張大律師引述 HKSAR C v Tai Yiu Ting (戴耀廷) & ors, DCCC 480/2017,指出該案涉及「煽惑他 C 人作出公眾煩擾罪」及「煽惑他人作出煽惑公眾煩擾罪」，區域法院 D D 法官陳仲衡(當時官階)，認為「煽惑他人作出公眾煩擾罪」的犯罪行 E E 為(actus reus)，是被告人作出煽惑觸犯公眾煩擾罪的煽動行為；而犯 F 罪意圖(mens rea)方面，則是被告人有意圖或相信該些被煽惑的人，會 F 在相關犯罪意圖存在下，作出公眾煩擾罪的行為。而「煽惑他人作出 G G 煽惑公眾煩擾罪」的犯罪行為(actus reus)，是被告人作出煽惑他人作 H H 出煽惑觸犯公眾煩擾罪的煽動行為，而犯罪意圖(mens rea)方面，則是 I 被告人有意圖或相信該些被煽惑作出煽惑的人，會在有意圖存在下， I J 作出煽惑公眾煩擾罪的煽惑行為18。 J K K 28. 張大律師認為，在考慮本案時，應該考慮 D5 是聯同了其 L 他被告人，共同(1)作出了煽惑他人在無合法權限或無合理辯解的情 L M 況下，明知而參與未經批准集結的行為；及 (2)有意圖或相信被他煽 M 惑的人會在無合法權限或無合理辯解的情況下，明知而參與未經批准 N N 集結的行為。 O O 29. 謝大律師認為，煽惑是普通法的罪行，是預備性質罪行之 P P 一。控方必須證明(1)煽惑者(inciter)煽惑被煽惑者(incitee)作出或引致 Q Q 作出一個或一些行為，而該些行為會涉及被煽惑者干犯罪行；(2) 煽 R 惑者意圖或相信若果被煽惑者作出被煽惑的行為，將懷有相關罪行的 R S 犯罪意圖。 S T T 18 判決理由書 80-83 段 U U V V  - 11 - A A B B C 案件的爭議 C D D 30. D5 不爭議身分，同意他曾經出席記 者 會 ， 並 且 發 言 。 E 謝大律師陳述，本案的爭議是: (1) D5 是否有作出煽 惑 罪 的 犯 罪 行 E F 為 ； ( 2 ) D5 是否有煽 惑 的 意圖; 及(3)「共同犯罪計劃」是否適用。 F 本席同意。 G G H 31. 事實上，其餘被告人(特別是 D1)在記者會中呼籲公眾堅 H I 持上街的立場十分明顯，因此本席認為，關鍵問題其實是 D5 是否與 I 其他被告人一起呼籲公眾堅持上街，以及他當其時是否有煽 惑 的 意 J J 圖，即有意圖或相信有公眾會響應呼籲、堅持上街。在考慮相關問題 K 時，必然涉及 D5 參加記者會時，是否清楚知道記者會的立場，並與 K L 其餘被告人共同煽 惑 公眾；還是他只是「撐場」、支持民陣上訴。 L M M 分析 N N 32. D5 案發時是一名區議員，但本席接納他沒有政黨背景。 O O P P 33. 本席亦接納謝大律師陳述，D5 在記 者 會 後 ， 沒 有 在 任 Q 何 社交媒體發文，呼籲其他人參與七一遊行，而他自己亦沒有於 2020 Q 年 7 月 1 日參與遊行。 R R S S 34. 張大律師陳述，D5 是刻意強調自己只有中三學歷，但其 T T 實是一名歷練豐富且行為不會是隨意的人。張大律師指出 D5 自從中 U U V V  - 12 - A A B B 三後已經加入社會工作，從事傳媒行業，曾經加入多個不同報章工作 C (包括新報、快報、天天日報)，亦曾加入不同電視台工作(包括 TVBI、 C 亞洲電視、有線電視)，亦有加入網媒工作(包括 DBC 數碼、D100 網 D D 台)，其後更在地區工作，成為東區小西灣選區的區議員，以他的背景 E E 而言，D5 可說是一個有歷練、經驗、能力、有思考，而不是一個不 F 聞、不問、不多說，便只跟從他人去「撐場」的一個人。 F G G 35. 本席認同謝大律師的 陳述，D5 因為學歷不高，未必完全 H H 明白 D4 以英文發言的內容，所以 D5 不 一 定 是 刻意強調自己學歷不 I 高；但本席接納張大律師的 陳述，D5 曾經在不同傳媒機構工作，案 I 發時亦已成功當選區議員，肯定擁有豐富人生經驗。本席認為他不是 J J 一名只懂盲從附和、不聞不問的人。本席在考慮他的作供時，需要顧 K K 及他的人生經驗。 L L 36. 本席同意，D5 自己在記者會的發言，並沒有好像 D1 般清 M M 楚及直接地提及，不論民陣的上訴是否成功，仍堅持於 2 0 2 0 年 7 月 N N 1 日 上街遊行，但這不等如 D5 沒有聯同其他被告人煽 惑 他 人 「 堅 O 持上街」的 行 為 或 意圖。本席認為，在 衡 量 證 供 時，必須考慮所有 O 情況，包括案發背景，各被告人(包括 D5 ) 發 言 的 內 容 ， 與 及記 者 P P 會的整體情況等。 Q Q R 37. 在記 者 會 開 始 之 前，警方已經對岑 子 杰 (或 民 陣 ) 及 D3 R 申請在 2020 年 7 月 1 日舉行公眾集會/遊行，發出了相關的 S S 「 反 對 通 知 書 」，「 公 眾 集 會 及 遊 行 上 訴 委 員 會 」亦 已 駁 回 了 T T D3 提 出 的 有 關 上 訴，岑 子 杰 ( 或 民 陣 )提 出 的 有 關 上 訴 則 尚 未 進 U U V V  - 13 - A A B B 行 ， 沒 有 人 可 以 預 計 結 果 。 雖 然 本席接納，D5 不 一 定 知 道 D3 C 曾 經 提 出 申 請 ， 並 已 被 警方拒 絕 ， 兼 且 有 關 的 上 訴 已 被 駁 回 ， C 但 他 肯 定 知 道，警方已經對民 陣 的 申 請發 出 了「 反 對 通 知 書 」， D D 所 以 本席肯定，D5 在記 者 會 開 始 之 前 必定明白，除非民 陣 提 出 的 E E 有 關 上 訴 成 功，任何擬 在 2 0 2 0 年 7 月 1 日 舉 行 的 公 眾 集 會 / 遊 F 行 ， 將 會 是 未經批准的集結。 F G G 38. 雖 然 D5 聲稱，他當時出席記者會只是「撐場」，希望支 H H 持民 陣 成 功 上 訴，但 記者會一開始的時候，D5 已聯同其餘 4 名被告 I 人，一起手持標語物品，並且叫喊口號。由看 中 國 拍 攝 的 片段19可見， I 當時 5 名被告人曾 經 一起手持一張寫上「反對國安法 七一齊上街」 J J 的標語物品，平排而企，及面向採 訪 鏡 頭，叫喊不同口號，包括「廢 K K 除國安法」、「七一街頭見」、「堅持五大訴求」、「缺一不可」、 L 「Five Demand」、「Not one less」、「沒有暴徒」及「只有暴政」等 L M 20 。而且他們的叫喊方式，基本上都是首先由其中一人，叫喊某一口 M 號，其他人就會共同作出相同的回應，例如當其中一人叫喊「廢除國 N N 安法」後，其餘 4 人就會同聲回應「廢除國安法」；當其中一人叫喊 O 「七一街頭見」後，其餘 4 人就會同聲回應「七一街頭見」；而當其 O P 中一人只叫喊「七一」後，其餘 4 人就會懂得同聲回應「街頭見」。 P 雖然 D5 表示，在記者會叫喊口號，只屬指定動作，並不代表什麼， Q Q 但是綜合所有標語物品展示的內容、叫喊口號所包含的意思、與及叫 R R 喊的方式，5 名被告人明顯正在一起行動，並且正在共同呼籲公 眾 人 S S T T 19 證物 P3 20 片段時間 002008-002123 (證物 P4, 謄本編號 1-25) U U V V  - 14 - A A B B 士，於 2 0 20 年 7 月 1 日 上街遊 行，目的是反對實施國安法，沒有 C 提及任何希望民 陣 的 上 訴 可 以 成 功 之 類 的 說 法 。 C D D 39. 記者會共有 4 人發言。D1、D4 及 D2 較早發言， 其後才 E E 輪到 D5。D5 發言前，D1、D4 及 D2，早已透過他們的行為及發言， F F 表明記 者 會 的 目 的 是呼籲公眾不論民陣的上訴是否成功，仍然於 G 2 0 2 0 年 7 月 1 日 進 行 遊 行 ，亦顯然正在煽惑他人明知而參與未經 G 批准集結。在 記 者 會 首 先 發 言 的 D1，早已開宗明議說出，民 陣 擬 H H 在 2 0 2 0 年 7 月 1 日 舉 辦 的 遊 行，已遭 到 警方反對，並且預 計 上 I I 訴 不 會 成 功，但 提 早 正 式 宣佈:「 會 堅 持 無 論 今 日 嘅 上 訴 委 員 會 J 係 反 對 都 好，我 哋 都 會 堅 持 發 起 遊 行 」，主題是反對國安法、堅 J K 持五大訴求，更說明集合時間是 2:00 時，起步時間是 3:00 時，路線 K 則由東角道行往遮打道，對象是香港市民，參與者將會包括立法會議 L L 員及 D521。 M M N N 40. 接着是 D4 發言，他認為七一遊行非常重要，並指國安法 O 是惡法，是「大石砸死蟹」，七一遊行代表不接受國安法22。D2 亦發 O 言表示他是責無旁貸，並指國安法是惡法，因而認為香港市民「避無 P P 可避」，更認為「七一」是一個和平理性非暴力的遊行，用以顯示香 Q Q 港人反對國安法23。D1、D4 及 D2 發言時，D5 一直在場，應該清楚 R R S S T 21 片段時間 002247-002516 (證物 P4, 謄本編號 27) T 22 片段時間 002520-002827 (證物 P4, 謄本編號 28) 23 片段時間 002835-003231 (證物 P4, 謄本編號 31) U U V V  - 15 - A A B B 其他曾經發言的被告人，正在煽惑他人參與 2 0 2 0 年 7 月 1 日 的 遊 C 行。 C D D 41. 雖然 D5 在庭上表示，他當時站在後排的位置，並不太專 E E 注其他人的發言，謝大律師亦指出，由片段可見，D1 發言時 D5 曾與 F F 他人耳語24，因此 D5 當時只要稍一分心，就可能沒有留意到其他人 G 發言的內容，法庭不應以「事後孔明」的方式考慮 D5 當時的情況； G 但在盤問之下，D5 承認當時有聽到 D1 的發言，並且認為 D1 的發言 H H 有 3 項不妥當的地方。首先， D5 是清楚知道 D1 宣佈縱使預 計 民 陣 I I 上 訴 不 會 成 功 ， 仍 然 「堅 持 遊 行 」 的 立 場 ， 但 D5 在庭上表示， J 他 不 會 犯 法，他 自 己 意 思 顯 然 是 只 打算 上 訴 成 功 後 才 遊 行； 此 J K 外，D5 在庭上表示，他不認同記者會內 D1 聲稱只代表自己、不代表 K 民陣的立場，因為 D5 當日只是支持民陣的上訴；另外，D5 亦不認同 L L 區議員有被捕的風險，因為他雖然是一名區議員，但沒 有 想 過 犯 法。 M M N N 42. 換 言 之，他 不 同 意 D1 在記者會發言的內容，亦因而認 O 為自己有需要發言，並因此最終選擇在記者會發言。 O P P 43. 謝大律師陳述，D5 的發言與其他人不同，例如沒有提及 Q Q 「七一」、「上街」、「遊 行 」，他 發言的主旨，並不是呼籲其他人 R 透過參與七一遊行來反對國安法，亦從來沒有呼籲任何人不論上訴結 R 果如何仍然堅持遊行，更沒有附和或確認其他被告人的發言，他只是 S S T T 24 片段時間 002340-002348 U U V V  - 16 - A A B B 呼籲年輕人於 2020 年 7 月 1 日穿着「花色衫」、「有啲節日色彩嘅 C 衫」，及在假期時如果想去行街，可以去銅鑼灣 SOGO，因此不構成 C 煽惑他人明知而參與未經批准集結。 D D E E 44. 謝大律師陳述，D5 出席記者會之前並沒有與其他人「夾 F 過」，他只與 D2 有簡略的溝通，甚至在發言之前，D1 曾經轉向問 D5 F 「泰哥全名係乜咩啊你? 泰哥」25，顯示二人並不相熟，在記者會之前 G G 缺乏溝通。謝大律師強調 D5 事前對於記者會的詳情並不知情、亦沒 H H 有預計自己會發言、他只是臨時作出一些發言，記者會期間亦自覺沒 I 有角色而站在後排，根據發言的內容及肢體語言，與及發言時間短至 I 只有不足 1 分鐘，顯示他是在毫無準備下發言；因此有可能在記者會 J J 之前，對於其他被告人將會鼓勵市民明知而參與未經批准的遊行一事， K K 毫不知情。 L L 45. 本席認為如果 D5 當時突然決定發言，是希望澄清他的立 M M 場，只是支持民陣上訴，不是鼓勵其他人「堅 持 遊 行 」，以 他 的 人 N N 生 經 驗，理應懂得在發言時明確澄清自己的立場，但他顯然沒有；綜 O 合他的發言，他根本沒有提出任何糾正或澄清的說話。就算他不想因 O 為發言而令到其他人尷尬，他至少應該提及自己支持民陣上訴，或者 P P 澄清自己的打算是在民陣上訴成功後才遊 行 。 Q Q R 46. 本席同意，記 者 會 前 沒有人可以預知民陣上訴的結果， R 因此如果 D5 只是「撐場」，支持民陣上訴，根本不可能犯法；但當 S S T T 25 證物 P4, 謄本編號 26 U U V V  - 17 - A A B B 時 D5 已經知道，警方沒有發出相 關 的「 不 反 對 通 知 書 」，並 必 然 C 明 白「堅 持 遊 行 」的 立 場 並 不 妥 當 。 D5 辯稱他是因為 D1 的說法 C 不 妥 才 決 定 發 言，按 常 理 而 言，他 肯定 會 澄 清 自 己 的 立 場，但 D D 事實上，D5 的發言完全沒有提及他當時只是「撐場」、支持民陣上 E E 訴，本席不接納他只是以婉轉方式澄清自己的立場。 F F 47. 不論是考慮記 者 會 其 他 人 發言的 內 容，又或者 D5 自己 G G 在記 者 會 上 發言的 內 容，都完全沒有明顯或者暗示，他們只是打算 H H 在民陣上訴成功後才會上街。由始至終，D5 從未在記 者 會 提及，如 I 果民陣的上訴並不成功，公眾不應該上街遊行。 I J J 48. D5 發言時間不長，只有約 1 分鐘 。他首先多謝香港年青26 K K 人，其後說出了日期是「聽日」，意思必然是指 2020 年 7 月 1 日;接 L 著建議年紀較大的穿上黑色衣服，年紀較輕的穿上花色衣服，意思等 L 同正在分配不同人士於 2020 年 7 月 1 日如何穿衣；再接著質疑為何 M M 國安法「出嚟」之後，「喺銅鑼灣行吓 SOGO 都係會有事」，意思等 N N 同說明聚集及遊行的地點在銅鑼灣 SOGO，目的是針對國安法。 O O 49. 此外，如果 D5 不是鼓勵、說服及提議他人「堅 持 遊 行 」 ， P P 當時根本沒有需要提及年紀較輕的人士穿上什麼顏色的衣服。當日不 Q Q 是 D5 成功當選後的謝票會，他沒有需要在此場合多謝他的支持者。 R 本席認為，他 2 次多謝香港年青人，顯示他發言的主要對象就是年青 R 人。D5 聲稱他提及年青人的衣物顏色是擔心「警暴」，但如果他只是 S S T T 26 片段時間 003614-003711(證物 P4, 謄本編號 36) U U V V  - 18 - A A B B 期望年青人在上訴成功後才上街遊 行，「七一」上街變成合法，根本 C 不必擔心「警暴」。D5 說法不合理。 C D D 50. 記 者 會 結 束 前，5 名被告人再高舉「反對國安法 七一齊 E E 上街」的標語物品，並一起任由傳媒拍 照，亦 由 D1 自 拍。本席認 F 為，這情況完全吻合 5 名被告人當日的確是行動一致，並懷有共同目 F 的參與記 者 會 ， 而 且 互 相 支 持 。 G G H H 51. 本席認為，D5 在庭上的說法，與記者會所反映的整體情 I 況，並不吻合。本席認為 D5 在庭上聲稱他出席記者會的原因及發言 I 的目的等說法，全屬虛構，只是砌詞狡辯，不可能是真。本席認為 D5 J J 在庭上的說法不盡不實，不相信他的說法。 K K L 52. 法庭不接納辯方的證供，但舉證責任仍然在控方。 L M M 53. 警方在記者會開始前，已經反對民陣的申請，相關上訴在 N 記者會完結後，亦被駁回。本席肯定，任何擬於 2020 年 7 月 1 日進 N O 行的遊行活動，將會是一個在無合法權限或無合理辯解的情況下，沒 O 有獲得批准的非法集結。 P P Q 54. 綜 合 所 有 情 況，包 括 當 時 D5 與其他 4 名被告人一起， Q R 透過手持標語物品、叫喊口號、與及輪流發言，發出了清楚明確、絕 R 不含糊的信 息 ， 即 共 同 呼籲公眾在即 使 民陣上 訴 被 拒 的 情 況 下 ， S S 仍 會 堅 持 在 明確日子(即 2 0 2 0 年 7 月 1 日 ) 、 透 過 上街( 意思是聚 T 集及遊行) 的 方 式 ， 達 到 反 對 實 施 「 國 安 法 」 的 目 的 。 T U U V V  - 19 - A A B B C 55. 本席肯定， D5(與其他 4 名被告人)透過參與記者會及發 C 言，作出了煽惑他人在無合法權限或無合理辯解的情況下，明知而參 D D 與未經批准集結的犯罪行為。 E E F 56. 本席認為，根據所有情況，特別是 D5 發言時完全沒有任 F 何「澄清」他不同意 D1「堅 持 遊行」的態度，唯一合理的推論是他 G G 根本明知及認同記 者 會 的 目 的，是 煽惑他人不論上訴結果，仍然堅 H H 持 於 2 0 2 0 年 7 月 1 日 上街遊行。本 席 不 相 信 D5 聲稱事前不知道 I 記者會的目 的 ， 他 必 定 是 早 已 清 楚 及認同， 記者會是宣佈「堅 持 I 遊 行 」、並 共 同 呼籲公眾上街遊行，目的是反 對 實 施「 國 安 法 」。 J J K 57. 出席記 者 會 的 傳 媒 眾 多 ， D5 與其他被告人一起叫喊口 K L 號、輪流發言、任由傳 媒 拍 照 ， 本 席 肯 定 D5 必然期望，亦可以預 L 計，到場的傳 媒 將 會 廣 泛 報 導 他們的記 者 會；而 D5 當時的意圖， M M 肯定是籍記 者 會 的 呼 籲，從 而 去刺激、挑起、慫恿及鼓勵公眾(特別 N N 是年輕人)，在 2 0 2 0 年 7 月 1 日 上街非法集結及遊行，同時 D5 亦 O 必然相信，當公眾得知記 者 會 的 呼 籲 後，有 人 會 響 應 呼 籲 及 會 在 O 2 0 2 0 年 7 月 1 日 上街非法集結及遊行。 P P Q 58. 綜 合 所 有 證 供 ， 本 席 裁 定 D5 意 圖 及 相信被他煽惑的 Q 人，會明知而參與進行未 經 批 准 集 結 的 公 眾 遊 行 。 R R S S 59. 至於最後是否有人或有多少人因而上街，不是控方 T 需 要 證 明 的 元 素，本席亦不會因為 2020 年 7 月 1 日有多人上街，而 T 對 D5 有任何不利的考慮。 U U V V  - 20 - A A B B 60. 但事實上，本案有大量證供顯示 2020 年 7 月 1 日下午時 C C 段，在銅鑼灣及灣仔一帶的情況。首先，2 名控方證人均指出，他們 D D 於 2 0 2 0 年 7 月 1 日，在灣 仔 告士打道一 帶 見 到 多 人 聚 集，而 謝 E 大律師亦不 質 疑 他 們 的 說 法；本席接納 2 名控方證人都是誠實可靠 E 的證人，接受他們的 說 法 ； 另 外 ，基於多 段 於 2 0 2 0 年 7 月 1 日 F F 在 銅鑼灣及灣 仔 一 帶 拍 攝 的 片段，本席可以肯定當日下午在銅鑼灣 G G 及灣 仔 ， 出 現 了 未經批准集結，即有多人在非法聚集及佔據馬路及 H 行人路27。 H I I 61. 基於前述，本席肯定 2 0 2 0 年 7 月 1 日，在 銅鑼灣及灣 J J 仔 一 帶，有 多 人 上 街，他們非法聚集及佔據馬路及行人路，出 現 了 K 未經批准集結。本席亦肯定，這未經批准集結，引至 94 條巴士路線 K 及 9 條小巴路線，需要改道或停駛，電車服務亦因而受阻。 L L M M 總結 N N 62. 基於前述，本席裁定 D5 面對的控罪罪名成立。 O O P P Q Q （ 鄭念慈 ） R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 R S S T T 27 證物 P6-P8 U U V V