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CCC221/2020

DCCC221/2020

A A B B DCCC 221/2020 C [2022] HKDC 521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0 年第 221 號 F F G G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陳樂怡 （第一被告人） J J 周錦威 （第二被告人） K 黃溢霖 Edmund（第三被告人） K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L L M 主審法官： 區域法院法官謝沈智慧 M N 日期： 2022 年 5 月 31 日 N 出席人士： 鄭明斌先生，為外聘大律師，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O O 陳偉彥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 劉志華律師行延聘， P 帶領陳柏暉先生，由劉志華律師行延聘，以義助服務形 P Q 式，代表第一及第二被告人 Q 蘇俊文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植振輝律師事務所延 R R 聘，代表第三被告人 S S 控罪： [1] 暴動（Riot） T [2] 在公眾地方管有攻擊性武器（Possession of offensive T weapons in a public place） U U V V  -2- A A B B [3] 故 意 阻 撓 在 正 當 執 行 職 務 的 警 務 人 員 （ Wilfully C obstructing a police officer in the due execution of his duty） C D D --------------------- E 判刑理由書 E F --------------------- F G G 1. 本案涉及三名被告人。三人共同面對一項「暴動」罪，違 H 反香港法例第 245 章《公安條例》第 19(1) 及 (2) 條（控罪一）。另 H 外，第二被告人面對一項「在公眾地方管有攻擊性武器」罪，違反香 I I 港法例第 245 章《公安條例》第 33(1) 及 (2) 條（控罪二）及一項「故 J J 意阻撓在正當執行職務的警務人員」罪，違反香港法例第 212 章《侵 K 害人身罪條例》第 36(b) 條（控罪三）。 K L L 2. 經審訊後，三名被告人被裁定控罪一罪名成立，第二被告 M M 人控罪三罪名成立。以下是判刑原因。 N N 案情 O O P 3. 案情已於裁決書中詳述，本席不再詳細重覆。簡而言之， P Q 2019 年 9 月 22 日 下午 5 時多，有約 100 名示威者於沙田新城市廣場 Q 外的空地聚集（包括三名被告人）；他們大部分均穿著黑衣黑褲及蒙 R R 面。之後，該群示威者向著源禾路進發；有部分人自備大型伸縮鐵閘， S S 亦有人從街上拿取大型垃圾筒、拉架及枯葉。到達源禾路後，該群示 T 威者便隨即開始堵路；用膠索綑住伸縮鐵閘，做成三排路障；亦有人 T 將雜物（包括一個小巴站牌）堆砌在鐵閘上面。第三被告人是其中一 U U V V  -3- A A B B 個搬運小巴站牌的人。路障引致源禾路一帶的交通完全癱瘓。之後更 C 有人將液體淋潑於路障上及縱火，引致濃煙密佈。警方於是採取行動； C 到場時看見超過 100 名示威者一字排開，站近最前的一排路障，而三 D D 名被告人均站在示威者的最前，與警方對峙。當時有人對警方破口大 E E 罵及扔雜物。警方向前推進，並於源禾路及担杆莆街交界截停第一及 F 第三被告人。第一被告人大叫大喊及掙扎。當警方正在制服第一被告 F 人時，第二被告人突然從花圃的樹叢跳出，拉著第一被告人的手，試 G G 圖協助她逃走。後來第一及第二被告人均被制服，三名被告人被拘捕。 H H I 判刑原則 I J J 控罪一：「暴動」 K K L 4. 雖然「暴動」罪並沒判刑指引，但明顯是嚴重控罪。於 L Attorney General v Tse Ka Wah [1992] 2 HKCLR 16 一案內，上訴法院 M M 指經審訊後被定罪的量刑起點應為 5 年監禁。於 Secretary for Justice N N v Cheung Chun Chin [2002] 2 HKLRD 233 及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許嘉 O 琪及另二人 DCCC 710/2016，法庭重申「暴動」罪的量刑起點為 5 年 O 監禁，但因該兩件案件的情節嚴重，量刑起點上調至 6 年監禁。 P P Q Q 5. 上訴法院及終審法院亦指出，「暴動」罪的判刑著重阻嚇 R 及懲處：見 Secretary for Justice v Wong Chi Fung & 2 ors [2018] 2 R HKLRD 699；Secretary for Justice v Wong Chi Fung & 2 ors (2018) 21 S S HKCFAR 35 at 21。英國案例則見 R v Dixon-Jenkins (1985) 14 A Crim T T R 372。 U U V V  -4- A A B B C 6. 於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楊家倫（ Young Ka Lun ） [2018] C HKCA 146 (CACC 130/2017, 18 April 2018)，上訴法院副庭長楊振權 D D 於第 59 及 60 段指出：— E E 「本庭必須強調香港是法治社會，是和平和安寧的社區，絕 F F 不容許本案所出現的無故及嚴重的暴力行為…本庭認同原 審法官的說法，要對有關罪行判處具阻嚇性的刑罰，對犯案 G 滋事者迎頭棒喝，防止同類事件再次出現，否則社會要付出 G 慘痛代價，有違公眾及執法者的利益。」 H H 7. 於 HKSAR v Leung Tin Kei & Others (No 2) [2020] 3 HKC I I 659 內，上訴法院於第 73 及 75 段指：— J J K 「為了保護公共秩序不被暴力破壞而令法治受到損害，法 K 庭對暴動罪的判刑，必須反映法律對維護公共秩序的決心， 並向社會和公眾清晰說明，法律絕不容許公共秩序被人以 L L 暴力非法破壞或擾亂：見 黃之鋒 案，第 122 至第 128 段； Caird 案，第 511 頁；R v Blackshaw & Ors [2012] 1 Cr App M R(S) 114 第 4 至第 6 段；Tang Ho-yin 案，第 22 及 23 段。… M 根據適用案例所確立的原則，法庭會對干犯暴動罪的人處 N 以具懲罰性和足夠阻嚇性的判刑，在一般情況下即時監禁 N 是必然的判刑選擇。」 O O 8. 而無論香港或國外都早有案例指出法庭在同類案件判刑 P P 時須考慮的因素：R v Pilgrim (1983) 5 Cr App R(S) 140；Attorney Q General v Tse Ka Wah [1992] 2 HKCLR 16；Secretary for Justice v Q R Cheung Chun Chin [2002] 2 HKLRD 233、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楊家倫 R （Young Ka Lun）[2018] HKCA 146 (CACC 130/2017, 18 April 2018) S S 及 HKSAR v Tang Ho-yin [2020] 1 HKC 475；[2019] 3 HKLRD 502 等。 T T U U V V  -5- A A B B C 9. 於 Leung Tin Kei 案內，上訴法院考慮了多個案例：— C D D 「78. 暴動罪的控訴要旨（gravamen) 是犯案者恃人多勢眾 以暴力來達到他們的目的：參考 Caird 案，第 504 及第 506 E 頁；Blackshaw 案第 9 段；黃之鋒 案第 123 至 127 段。在 E Tang Ho-yin 案第 24 段，上訴法庭副庭長麥機智特別指出 F （意譯） ：從以上兩個案例典據（Caird 案及 Blackshaw 案）， F 可得出三個重要原則：第一，暴動罪的嚴重性不可只憑個別 G 參與者有作出或沒有作出的行為來判斷，必須考慮其協助 G 的那群人的所作所為。第二，罪行的嚴重性可能會因為參與 者在暴動時進一步干犯其他罪行而加重。第三，必須大力阻 H H 嚇那些陪同及聯同其他人，務求以廣泛的暴力手段來造成 大規模破瓌的人。當然，並非所有暴動案件的規模及嚴重性 I 也一樣，從 Caird 及 Blackshaw 兩個案例的案情及判刑某程 I 度上亦可見一斑。在部分案件中，騷亂是由敵對的組織或幫 J 會引起，而警方則嘗試從中維持秩序。在其他案件中，警方 J 本身就是群眾攻擊的目標。有關法庭鑑別暴動行為的嚴重 性的考量，上訴法庭於 Pilgrim 案有以下看法：法庭必須考 K K 慮使用暴力的程度、證人描述有關暴動或毆鬥的規模、事件 是早有預謀或是相反地突發出現的及最後一點，參與人數。」 L L M 10. 上訴法院於第 79 – 80 段指出，一般而言，暴動罪判刑的 M 考慮包括：— N N O (1) 暴動是即場突然發生，還是預先計劃的，若是後者， O P 計劃周詳及精密的程度為何； P (2) 參與暴動人數多少； Q Q (3) 暴動者所使用暴力的程度，包括有否使用武器，若 R R 有的話，是甚麼武器和數量； S (4) 暴動的規模，包括發生暴動的時間、所在之處、地 S 點數目及範圍； T T U U V V  -6- A A B B (5) 暴動歷時多久，包括暴動有否拖長；是否經警方或 C 其他公職人員重複警告後仍然進行； C (6) 暴動所造成的傷害：例如有否對財物造成任何損失 D D 或破壞，若有的話，其程度為何；是否有人受傷， E E 及若有的話，傷者人數及傷勢為何； F (7) 暴動造成之威脅的嚴重性及逼近程度為何； F (8) 暴動對公眾造成滋擾的性質和程度； G G (9) 暴動對社群關係的影響； H H (10) 暴動對公共開支造成的負擔； I (11) 犯案者的角色及參與程度，如除自己有參與暴動 I J 外，有否安排、帶領、號召、煽動或鼓吹他人參與 J 暴動；以及 K K (12) 犯案者在暴動發生期間，有沒有干犯其他罪行。 L L M 亦見黃之鋒 案 135 段及 Wong Chi Fung 案第 121 段；楊家倫 案第 62 M 段；Tang Ho-yin 案第 24 段。 N N O 控罪三：「故意阻撓在正當執行職務的警務人員」 O P P 11. 第二被告人的大律師正確地指出，「故意阻撓在正當執行 Q Q 職務的警務人員」罪的最高刑罰為 2 年監禁。上訴法院沒有就該控罪 R 訂定量刑指引。因此刑期取決於每一件案件的情節。因需要制止此類 R 行為及確保警方履行職責時的安全，即時監禁是常見的刑罰。 S S T T U U V V  -7- A A B B 被告人的背景 C C 第一被告人 D D E 12. 被告人現年 26 歲，是家中長女，沒有刑事定罪紀錄，未 E F 婚，與家人同住。她與第二被告人是情侶，本打算今年結為夫婦。她 F 於內地出生，同年來港定居，與家人關係融洽。大學畢業後，積極投 G G 身職場，但因沒有專業資格，找工作遇上困難。她曾任職市場銷售， H H 後來受聘於中文大學的醫學中心，職位為行政助理，但因本案而辭職。 I I 第二被告人 J J K 13. 第二被告人現年 25 歲，沒有刑事定罪紀錄。他於土木工 K 程學系畢業，任職工程師，未婚，與家人同住，關係融洽。他與第一 L L 被告人是情侶，本打算今年結婚。 M M N 第三被告人 N O O 14. 第三被告人現年 45 歲，沒有刑事定罪紀錄。他獨居，但 P P 與家人關係密切。他已離婚，與前妻育有一名 16 歲的女兒。案發時 Q 於地產代理公司任職區域經理；被落案起訴後便失去工作。 Q R R S S T T U U V V  -8- A A B B 量刑 C C 控罪一 D D E 15. 本席先根據 Leung Tin Kei 案內所述的量刑因素決定量刑 E F 基準，再處理加刑或減刑因素及總刑期。 F G G 16. 不受爭議的是，本案內的暴動涉及超過 100 人。因警方迅 H 速執法，該暴動維時不長。暴動人士先在新城市廣場外的空地集合， H I 再一同步往源禾路；部分暴動人士自備伸縮鐵閘，更有人帶備易燃液 I 體；絕大部分的人穿著黑衣黑褲、戴著口罩，更有多人戴著護目鏡、 J J 頭盔及手套。到達源禾路後，暴動人士有組織及迅速地堵路，有人將 K 伸縮鐵閘分成三排，將其在馬路打開，橫跨三條行車線；有人用索帶 K L 固定鐵閘；有人從路上拿取大型垃圾桶，拉架及小巴站牌加固路障； L 有人從花圃收集枯葉；堆砌路障時有人作指揮。之後，有人淋上易燃 M M 液體。這時示威者大聲叫喚「魔法師」；隨即便有人縱火。顯而易見， N N 這次暴動是先有預謀及有組織地進行；縱火亦是預料中事。 O O 17. 被定罪後，第一被告人承認案發當日，她與第二被告人是 P P 應號召，參與在新城市廣場的示威活動，目的是驅使政府聆聽示威人 Q Q 士的意見（見第一被告人背景報告第 4 段）。第二被告人亦承認案發 R 當日到現場是參與示威。被捕後，警方發現第一被告人的裝備包括一 R 個防毒面罩、兩副護目鏡、一對手套、一個口罩、一個頭盔、一頂帽、 S S 一對手䄂及一個背包。第二被告人的裝備包括一個防毒面罩、一副護 T T U U V V  -9- A A B B 目鏡、頭盔、一對使用過的隔熱手套、一對手䄂、一條頭巾、一頂帽、 C 一把鎚子、一把鉗、一把螺絲批、兩瓶膠水、一個腰包及一個背包。 C D D 18. 第三被告人指他當日到新城市廣場是購買健身食品，遇到 E E 示威活動而愚昧地留在現場。新聞片段顯示，暴動人士先在新城市廣 F 場外聚集。當時第三被告人亦在場；穿著深色上衣及黑褲。當暴動人 F 士起行前往源禾路，第三被告人不但隨行，還立即用黑色頸箍掩面。 G G 到達源禾路不久，第三被告人便動手，協助搬運小巴站頭作堵路。第 H H 三被告人顯然是有意地參與是次暴動，而非巧合路過。 I I 19. 就算三名被告人事前未必知悉暴動的所有細節，但當他們 J J 目睹有人堵路及縱火，他們仍然留在現場，站在暴動人士的最前方， K K 與警方對峙，他們已認同其他暴動者的所作所為。暴動罪的罪責在於 L 參與、協助及支持暴動群體的所作所為，而非單單考慮某被告人的個 L 人行為。正如第三被告人大律師引述 HKSAR v Tang Ho-yin [2019] 3 M M HKLRD 502（CACC 113/2018）一案內，上訴法院副庭長麥機智於第 N N 25 段指出：— O O 「市民擁有於獲准許的地方和平集會並合法地表達意見的 P 自由，這項權利一直由法庭負責維護。而本庭認為有必要去 P 述明，和平集會與做出一些破壞社會安寧行為兩者之間是 Q 有清楚的界線…英國上訴法庭續說：…當那些人加入，企圖 Q 壓倒正在盡責保衞社會的警察時，已明顯超越了該界線。而 R 任何加入暴徒行列以達致目的的人，即使沒有被明確地指 R 出干犯了某種襲擊或惡意毀壞的罪行，均正在干犯一項嚴 重罪行。這一點實在不言而喻亦眾所周知。」 S S T 20. 案發地點是沙田市中心，就近密集的民居及商場，人流本 T 來就多；暴動人士不但堵路，引致交通癱瘓，還作出縱火行為，引致 U U V V  - 10 - A A B B 濃煙密佈；這必然對公共秩序和市民大眾的人身安全及財物構成很大 C 的危險和威脅。部分人士更以警員為目標，對他們粗言穢語及投擲雜 C 物。警方到場後，三名被告人及其他暴動人士並沒離開，仍然留在現 D D 場與警方對峙，更加挑動在場集結人群的情緒。 E E F 21. 本席接受，以同類案件而言，本案的情節並非最嚴重。雖 F 然有證供顯示有暴動人士手持長棒，但沒有人使用武器，沒有人正面 G G 襲擊警員，也沒有證供顯示有人因暴動者的行為而受傷。因有人縱火， H H 一定有物品被損毀，但沒有證供顯示損毀嚴重。縱使三名被告人參與 I 暴動，但沒有證供顯示他們安排、帶領、號召、煽動或鼓吹他人參與 I 暴動。不受爭議的是警方從第二被告人的袋中發現鎚子、鉗子及螺絲 J J 批。第二被告人稱該些均為工作的工具，他當日只是忘記從袋子取出 K K 工具。本席不接受第二被告人的解釋。第一及第二被告人於新城市廣 L 場外與其他示威人士聚集時，兩名被告人交替手執鎚子；如這鎚子只 L M 用於工作，而與示威無關，第二被告人當時根本沒有原因取出鎚子， M 兩名被告人亦沒有原因手執鎚子步往案發現場。 N N O 22. 第三被告人的大律師提供一些有關暴動罪判刑的案件作 O 參考：— P P Q Q (1)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陳佐豪 （DCCC 9/2020）：被告 R 人經審訊後被裁定「暴動」罪成立。判刑時，法官 R 指： S S T T 「9. 就本案而言，暴動顯然並非在非常突然的情況下 發生，參與暴動的人數逾 300 人，規模很大，他們霸 U U V V  - 11 - A A B 佔馬路，部分人身穿護甲頭盔，手執長形狀物體，也 B 有人在縱火焚燒雜物，向警方投擲汽油彈，及用鐳射 C 光束照向警方，為時約逾半個多小時，甚具威脅性。 C 以此背景而言，已可判予 5 年或以上的監禁。 D D 11. 但無論如何，在本案中並無證據顯示第一被告為 帶領或號召角色，可幸事件中亦無證供顯示造成嚴重 E E 的人命傷亡。考慮所有事實的背景及第一被告的情況 而言，可予 4 年半監禁為量刑起點，再考慮到第一被 F 告在此案其實承認了大部分控方案情，節省了不少法 F 庭時間及資源，以及考慮到其所有個人背景及求情理 G 由，經考慮後，本席認為適當地，就控罪一可減為 4 G 年監禁。…」 H H (2)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蕭樂婷（DCCC 334/2020）：被 I I 告人經審訊後被裁定「暴動」及「縱火」罪成。法 J 官判刑時指出： J K K 「6. 關大律師指出當晚發生之事並非經詳細策劃而 L 行，被告更並非領導者，暴動也不涉大規模的暴力衝 L 突，沒有衝擊防線或投擲汽油彈等等。而當中兩宗縱 火地點均是相同地點，在馬路中央，消防員亦很快便 M M 把火種撲滅，並無引致嚴重的破壞等。關大律師特別 引述 HKSAR v Tang Ho-Yin [2019] 3 HKLRD 502 及 N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楊家倫 [2019] 1 HKC 296。Tang N Ho-Yin 一案涉及在山東街及彌敦道一帶在凌晨時分 O 有 100 至 200 人聚集，示威者用磚頭、玻璃樽等襲擊 O 警察，上訴人參與其中，法院最終以 4 年半監禁為量 刑起點。而在 楊家倫 一案，大批市民在豉油街附近 P P 集結，並用磚頭襲擊警方，而過程中，上訴人亦曾將 燒著的火種放置在的士後輪附近，上訴法院最終確認 Q 就暴動及縱火罪，分別以 5 年及 4 年 3 個月為量刑起 Q 點為適當的。關大律師認為被告干犯控罪的情節，比 R 楊家倫 一案較輕，或應予以 4 年半監禁或以下為量 R 刑起點較為適當等等。 S S 9. 無疑，從所有相關錄影片段所見，當晚並非是經詳 細策劃下的事件。而從當日晚上 9 時許至 11 時許， T 顯然有超過 100 名人士在旺角警署外一帶非法集結， T 大聲叫囂，有人手持石頭及磚頭，並有人用鐳射光束 U U V V  - 12 - A A B 射向在警署執行職務的警員。警方雖已多次警告，人 B 群亦沒有散去。在約 10 時及 11 時半左右，在太子道 C 西恒生銀行外的馬路上，有多名人士在縱火，用垃圾 C 桶、垃圾、紙皮及雜物等助燃，範圍達兩至三條行車 D 線。就控罪一及二的縱火罪，被告分別先後把一棵植 D 物連樹枝及其後把紙皮掉進燃燒中的雜物堆用以助 燃。片段所見致使現場火光熊熊，對在場人士隨時可 E E 造成非常嚴重的傷害，被告參與了這非法集結，且亳 無疑問破壞社會安寧，縱火及堵路使道路被阻塞，被 F 告參與此暴動的情況是嚴重的。 F G 10. 考慮到上述這些情節，就暴動罪而言，應予 5 年 G 或以上的監禁為量刑起點。而就縱火罪而言，亦應以 4 年半或以上的監禁作為起點。被告過往並無任何刑 H H 事定罪紀錄，在審訊中亦同意了大部分控方案情，節 省了不少法庭的時間及資源。考慮到暴動罪及縱火罪 I 以上述情況而言，分別可減為 4 年半及 4 年為量刑起 I 點。」 J J (3)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韓寶生（DCCC 771/2020）：經 K K 審訊後，被告人被裁定「暴動」罪成。法官判刑時 L L 解釋：— M M 「15. 以本案案情而言，本席認為也是屬於嚴重的暴 N 動。案發地點是中環的金融商業中心區，受到堵路影 N 響皆是中環區的主要道路，交通癱瘓長達三個多小時， O 有示威者燃燒路中心設置的路障，破壞交通燈和三部 O 巴士，拆去欄杆，掘起路上磚塊用作堵塞車路和作為 武器來攻擊警員，最為嚴重是有示威者向路中心的路 P P 障投擲兩枚汽油彈和一罐罐裝物體引起爆炸，可傷及 附近進行拍攝的傳媒記者，慶幸爆炸威力屬於輕微。 Q 不過，本席認為案情不屬於最嚴重的暴動罪行。雖然 Q 參與堵路的人有數千人，從錄影片段見到絕大部分的 R 人都是相當克制，有參與上述的暴動只是小部分人。 R 控方案情指出至少數百名示威者行出並堵塞干諾道 S 中的車路及約 1517 時，警方部隊到達現場展開驅散 S 行動，當時被告與至少二百名示威者包括被告組成雨 傘陣。從錄影片段所見，似乎旁觀者居多，實際參與 T T 行動屬少數。從控方提供的影片截圖也可見到實況。 截圖第 14 頁可以見到在一小隊警員前面地上磚塊只 U U V V  - 13 - A A B 有數塊，便可判斷投擲磚塊的示威者只有數名，屬於 B 個別示威者的個人行為。再者，從錄影片段見不到那 C 隊警員需要躲避朝他們方向投擲的磚塊雜物，可以推 C 斷他們的人生安全未受到威脅。當那小隊警員乘坐警 D 車離開現場時的確有示威者從後追前，有數名示威者 D 朝著行駛中的警車投擲磚頭，但沒有證據顯示有警車 被擊中。受到示威者破壞的巴士和兩間餐廳也不屬於 E E 嚴重受損毀。示威者燃燒設置在車道上的路障的雜物 火頭也不大和遠離建築物，可從截圖見到。 F F 16. 被告人的參與是可從控方提供的影片截圖見到。 G 他有參與堵路但見到他沒有激動行為，只是停留在道 G 路上或踱步。他亦有份投擲磚塊至行車隧道，亦有用 腳將地下的磚塊輕輕掃開亦有參與傘陣。除上述的參 H H 與，本席認同辯方陳述，被告沒有份安排、帶領、號 召、煽動或鼓吹他人參與暴動。他也沒有傷害任何人 I 或有任何屬暴力的行為。 I J 17. 就控罪一，本席認為本案的嚴重程度相比旺角暴 J 動案件的情況較為輕，不是警民衝突，特別針對執法 者的暴力案件。被告個人的參與不涉及任何形式的暴 K K 力，本案亦沒有任何人受傷。不過，被告有和行為過 激的示威者一起與警方對峙，顯示他認同他們的罪行 L 並參與他們的罪行。本席認為以本案案情及被告人的 L 參與皆比 楊家倫 案和 鄧浩賢 案較為輕微。莫嘉濤 M 案申請人在其中一項暴動罪向警員投擲磚塊被判監 M 4 年。本案被告的參與程度相對輕微，本席認為適當 N 的量刑基準是即時監禁 4 年。被告承認控罪，可獲扣 N 減三分一，應判處監禁 32 個月。本席進一步考慮被 告過往沒有任何犯罪記錄並信納他有真誠悔意，因此 O O 酌情多減兩個月，判處即時監禁 30 個月。」 P P (4)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曾勁麟 （DCCC 781/2020）：第 Q 三被告人指該案法官接納辯方求情，被告人並非有 Q R 預謀犯案。 R S S 23. 首先，第三被告人大律師提及的四件案件是同級法院的判 T 決，並非案例；對本席亦無約束力。況且，上訴法院已於 楊家倫 及 T U U V V  - 14 - A A B B Leung Tin Kei 案內指出，雖然同類罪行（所指是暴動罪），但犯案背 C 景和案情都有差異，要視乎每宗案件而定，所以其他案件判刑的指導 C 性作用不大；法庭在判刑時必須引用適當的判刑原則，並根據個別案 D D 件的實際情況，處以適當的判刑（見楊家倫 案第 58 段及 Leung Tin E E Kei 案第 80 段）。 F F 24. 另外，本席必須指出，大律師提及的曾勁麟 案第 13 段， G G 只是辯方的求情，而非法庭的裁斷。法官覆述大律師的陳詞：— H H I 「13. 就案情而言，藍大律師指第三被告當天只是路過，但 I 當時場面混亂，第三被告被胡椒噴霧誤襲才情緒失控，加入 當中，並向警員拋了那個雪糕筒，第三被告當時只是穿休悠 J J 服裝，與其他示威人士裝束有別，並非早有預謀參與暴動。」 K K 25. 該案法官並非全盤接受辯方的說法。事實上，根據該案被 L 告人承認的事實，他是其中一名示威者（而非路過），而他向警員投 L M 擲雪糕筒前，警方仍未使用胡椒噴劑。判刑時，法官指出：— M N N 「16. 本案嚴重之處是約 50 人霸佔主要車道，把雜物路障架 設路中，嚴重阻礙車輛行駛，繼而與警方發生激烈對抗，第 O 三被告參與當中，更用雪糕筒擲向警方背部，事件中亦有其 O 他警員受傷，頭部需縫針治療，案情嚴重。以此案情而言， P 可考慮以 4 年或以上的監禁為量刑起點。 P Q 17. 但考慮到此案件並非是有預謀地發生，事出較突然，第 Q 三被告亦只是穿著休悠裝束，並非與其他示威者類同，他更 沒有任何其他裝備，事件為時不長，第三被告並非領導角 R R 色，但無疑亦嚴重阻礙交通，致使交通及現場情況混亂，對 其他市民造成不便，亦致使警員受傷。考慮以上所有情節及 S 被告的參與度，尤其其求情及個人情況各因素等，經考慮 S 後，本席認為適當的量刑起點為 3 年半監禁。第三被告承認 T 控罪，認罪後減為 28 個月。」 T U U V V  - 15 - A A B B 26. 上述被告人的個人情況包括患有過度活躍症及讀寫障礙， C 自 9 歲起接受多年的心理治療，並須服藥，影響其專注力，偏向激動， C 及易於與人衝突。法官指出該被告人為堵路的一份子，不接受他只是 D D 路過。 E E F 27. 本席已小心考慮本案的案情、三名被告人的背景（包括沒 F 有刑事定罪紀錄）及各辯方大律師的陳詞。沒有案件的情節與本案完 G G 全相同。第三被告人大律師提及的案件，暴力程度的確比本案嚴重。 H H 可是，本案嚴重之處，是該暴動是早有預謀，而暴動人士帶備伸縮鐵 I 閘作堵路及縱火。另外該批人士明顯地有組織行事，他們各施其職， I 於數分鐘內已令到繁忙的沙田市中心的交通癱瘓。有人帶備易燃液體， J J 顯然縱火亦是早有預謀。絕大部分的參與者都穿著深色衣褲及蒙面 K K （包括三名被告人）。除此之外，首兩名被告人帶有大量裝備，而第 L 三被告人則動手協助設置路障。綜觀整體案情，適當的量刑基準為 3 L M 年半監禁。 M N N 控罪三 O O 28. 當時首兩名被告人已干犯「暴動」罪。警方執法，理所當 P P 然，第一被告人已在反抗，而第二被告人卻嘗試將第一被告人拉走， Q Q 完全目無法紀。另外，法庭亦須考慮當時的社會氛圍。基於上述因素， R 控罪適合的量刑起點為 6 個月監禁。 R S S T T U U V V  - 16 - A A B B 加刑因素 C C 29. 本席衡量量刑基準時已考慮到三名被告人蒙面及其參與 D D 程度。第二被告人於暴動中干犯控罪三，此本為加刑因素：見 Leung E E Tin Kei 案。可是第二被告人已就該控罪被控，本席會於總刑期另作處 F 理。 F G G 減刑因素 H H I 30. 三名被告人均於審訊後被定罪，不獲認罪可得的三分一扣 I 減。 J J K 31. 根據背景報告及辯方提供的求情信涵，干犯本案前三名被 K 告人均紀錄良好，勤奮盡責、心地善良和樂於助人。可是，上訴法院 L L 已於楊家倫 案中強調：— M M N 「60. 本庭認同原審法官的説法，要對有關罪行判處具阻嚇 N 性的刑罰，對犯案滋事者迎頭棒喝，防止同類事件再次出 現，否則社會要付出慘痛代價，有違公眾及執法者的利益。 O O 61. 對一名出身自良好家庭及有良好教育的年輕人處以長期 P 監禁的刑罰，對他個人、其家庭、甚至社會都是悲劇，但法 P 庭必須堅決打擊本案所顯示的罔顧法紀及漠視社會秩序和 Q 執法人員安危的犯罪行為。」 Q R 32. 辯方大律師指三名被告人均為家庭的經濟支柱，判刑不但 R S 影響被告人，亦會嚴重影響其家人。既然如此，三名被告人參與暴動 S 前便應先小心作考慮。況且，一直以來，這也並非求情因素。 T T U U V V  - 17 - A A B B 33. 為三名被告人撰寫求情信涵的人士，異口同聲指三名被告 C 人都是關心社會的人，只是選擇用錯誤的方式表達其意見。可是，這 C 也並非減刑因素。終審法院於 Wong Chi Fung 案內認同澳洲維多利亞 D D 州刑事上訴法庭 Starke 法官在 R v Dixon-Jenkins (1985) 14 A Crim R E E 372 第 379 頁所表達的意見：— F F 「74. 現今社會有大群真誠、殷切但固執己見的人，因為他 G 們有極強的信念，或因為他們自稱極強的信念，而不惜一切 G 地把其看法強加於社會；此舉依本席之見，如同騎劫一樣， H 旨在感染他人，如果情況於初期發展時，法庭不表明無論用 H 意多麼良好，此等行為並不會為社會所容忍，那麼，要制止 此行徑便不大可能。因此，本席的意見是，本案正是須以整 I I 體阻嚇性作為最終判刑的首要考慮因素的案件… J 76. 在 黃之鋒 案，本庭在討論有關案例後，在第 131 及 132 J 段強調，在涉及暴力的非法集結的案件，犯案者的理念並非 K 求情理由： K 「131. 當犯案者使用暴力，甚至肆意及惡意使用暴 L L 力，即使他們說是受其堅守的道德或政治信念驅使之 下犯案，也不構成求情或輕判的理由。法庭要考慮的 M 主要因素是暴力的程度，還有公眾安寧被破壞的程 M 度：參考 Caird 案，上訴法庭 Sachs 法官的判詞第 506 N 頁。這判刑原則背後的理念是，在一個奉行法治的文 N 明社會，必定有其他合法方法或渠道，讓人們採用來 O 提倡他們的主張或訴求；是故他們不能以提倡他們持 O 守的主張或訴求為藉口，而非法使用暴力。同理，犯 案者也不能以「為勢所逼」為藉口而使用暴力，所謂 P P 「為勢所逼」並不構成求情或輕判理由。若是接受這 兩類的藉口為求情或輕判的理由，人們只要自以為是 Q 便可肆意行事，因為他們最多只需要承擔很輕微甚至 Q 是對他們來說微不足道的法律後果；這樣，公共秩序 R 便很容易崩潰。 R 132. 任何人若認為社會上一部分堅持一種看法的人， S S 是有充分理由聚集起來，去干擾另一些有相同看法但 不及他們堅定的人，或持有不同看法的人的合法活 T 動，這是不能容忍的，而且法庭必定要毫不猶豫拒絕 T 接納這說法。 U U V V  - 18 - A A B B 134. 在涉及暴力的非法集結，判刑主要考慮是要懲罰 C 那些干犯罪行的人，以儆效尤，並阻嚇其他人不要以 C 身試法，有樣學樣來破壞或擾亂公共秩序，至於犯案 D 者的個人情況，無論犯罪動機或原因是他們自認為多 D 麽崇高、其他違法者罪責是否更重等，一般來說全都 不是有力的求情或輕判理由。」 E E F 34. 各辯方大律師稱，三名被告人現已十分後悔。三人均是經 F 審訊後被定罪，亦明顯是口惠而實不至（merely paying lip service）。 G G 尤其是第一被告人。於她撰寫的「求情信」內指：「作為一位一直循 H H 規蹈矩的人來說，從未想像過自己會經歷這件看似與我無關的事…至 I 於政治一事，難分對錯，孰是孰非，又是否能一概而論？」。正如三 I 名被告人的家人及朋友所言，他們三人絕對可以有自己的想法及政見， J J 他們之所以被捕及被控，是因為他們選擇用違法的方式表達意見。第 K K 一被告人顯然仍是冥頑不靈。 L L 35. 大律師指第二被告人於 2019 年開始進行了為期三年的註 M M 冊工程師培訓計劃；如成功通過註冊工程的考核，將會成為一名獨當 N N 一面的工程師。現因被定罪，可能會影響其前途。第三被告人亦因涉 O 案而失去原有成功的事業。如兩名被告人珍惜前途便不應犯案。本案 O 對他們仕途的影響是咎由自取。 P P Q Q 36. 各辯方大律師指三名被告人都熱心公益。首兩名被告人在 R 學時曾參與公益，最後一次已是數年前的事，比重不大。第三被告人 R 則持續地捐款及當義工，是法庭可考慮酌情減刑的基礎。 S S T T U U V V  - 19 - A A B B 37. 綜觀而言，除了曾參與公益及義工服務外，各大律師所述 C 的其他事項均非減刑因素。 C D D 刑期 E E F 38. 基於上述因素，就控罪一，三名被告人的刑期為 3 年半監 F 禁（即 42 個月監禁）；就控罪三，刑期為 6 個月監禁。本席上文已 G G 解釋，於暴動期間干犯其他控罪乃加刑因素；因此下令控罪三的其中 H H 3 個月與控罪一分期執行，即第二被告人的刑期為 45 個月監禁。考慮 I 到首兩名被告人曾參與公益活動，每人酌情減刑 1 個月。經扣減後， I 第一及第二被告人的刑期為分別為 41 個月及 44 個月監禁。第三被告 J J 人則一直熱心公益，酌量減刑 2 個月；經扣減後，刑期為 40 個月監 K K 禁。 L L M M N N O O （ 謝沈智慧 ） P 區域法院法官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