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 A
B B
DCCC 460/2021
C [2022] HKDC 449 C
D D
香港特別行政區
E 區域法院 E
刑事案件 2021 年第 460 號
F F
G G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
訴
I I
郭凱盈
J J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K K
主審法官： 區域法院法官林偉權
L L
日期： 2022 年 5 月 31 日
M 出席人士： 張鵬先生，為外聘大律師，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M
N
熊雪如女士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謝延豐律師行延聘， N
代表被告人
O O
控罪： [1] 暴動（Riot）
P [2] 管 有 攻 擊 性 武 器 或 適 合 作 非 法 用 途 的 工 具 P
Q （Possession of an offensive weapon or instrument fit for Q
unlawful purposes）
R R
[3] 管有物品意圖摧毁或損壞財產（Possession of thing
S S
with intent to destroy or damage property）
T [4] 在非法集結中使用蒙面物品（Using facial covering at T
an unlawful assembly）
U U
V V
-2-
A A
B B
C ----------------------- C
裁決理由書
D D
--------------------
E E
A 控罪
F F
G 1. 被告人被控四項罪。控罪一是「暴動」；控罪二是「管有 G
H 攻擊性武器或適合作非法用途的工具」；控罪三是「管有物品意圖摧 H
毁或損壞財產」；控罪四是「在非法集結中使用蒙面物品」。
I I
J B 案件簡介 J
K K
2. 2019 年 11 月 17 日，示威者佔領理工大學，遭警方圍堵；
L L
九龍多處地方都有動亂。
M M
3. 2019 年 11 月 18 日凌晨，警方將佐敦道的示威者驅趕至
N N
彌敦道。示威者退至彌敦道 524A 號吉野家餐廳附近，繼續和警方對
O O
峙，有人投擲磚頭和燃燒彈。警察向前推進，大部份示威者向旺角方
P 向離開，約十人則跑進一條橫街，警方追入橫街。橫街內有一條小巷， P
有人跑入小巷，但同時有數人由小巷跑出橫街，與一些剛從彌敦道走
Q Q
入橫街的人混雜起來，跟著又有人跑入小巷。警察在小巷口拘捕被告
R R
人，也在橫街拘捕另外四人。
S S
4. 控方指被告人是由小巷跑出橫街的數人其中一位，她再跑
T T
回小巷時被警察追及。
U U
V V
-3-
A A
B B
C 5. 被告人被捕時面上戴著防毒面罩和管有一些暴動／示威 C
裝備。
D D
E 6. 回到警署，被告人向值日官說她的右腳遭橡膠子彈打傷。 E
F F
7. 控方說被告人曾經身處小巷外的彌敦道去參與吉野家餐
G G
廳附近的暴動[控罪一的說法一]，或在小巷內為外面彌敦道的暴動者
H 提供支援／把風[控罪一的說法二]；她在控罪一所指的暴動集結中戴 H
I
著防毒面罩，相當可能阻止別人識辨她的身份[控罪四] 。 I
J J
8. 控方又指被告人管有一把多用途鉗[控罪二]和一罐打火
K 機燃料[控罪三]，打算在任何暴動中使用(不限於控罪一／控罪四所指 K
的彌敦道吉野家餐廳附近的暴動)。
L L
M M
9. 辯方則稱被告人沒有從橫街跑入小巷，而是站在小巷內近
N 出入口遭警察捉著。 N
O O
10. 辯方指控方未能証明被告人以任何方式參與彌敦道吉野
P P
家餐廳附近的暴動。被告人雖然面上戴著防毒面罩，但控方未能証明
Q 她當時身處的地方也屬非法集結或暴動範圍。 Q
R R
11. 除了承認面上戴著防毒面罩，被告人不承認管有控方指稱
S S
的暴動／示威裝備（包括控罪二所指的多用途鉗[又稱萬用刀]及控罪
T 三所指的打火機燃料[又稱白電油] ）。 T
U U
V V
-4-
A A
B B
C 控方案情
C C
12. 主控官呈上多項證物（見證物表）。
D D
E C.1 承認事實 E
F F
13. 【證物 P10】是承認事實，主要涉及被告人的被捕；控方
G G
呈遞的錄像及截圖；案發現場的照片和地圖；被告人沒有刑事定罪紀
H 錄。 H
I I
C.2 錄像
J J
K 14. 主控官呈上兩段錄像（【證物 P3】及【證物 P4】）。 K
L L
15. 【證物 P3】是蘋果日報記者在事發當日凌晨於彌敦道南
M M
行線，跟在警方後面拍攝的錄像，顯示警方向旺角方向推進及彌敦道
N 路上的一些情況。 N
O O
16. 錄像【證物 P3】有以下顯示（引述的是攝錄時間）：由
P 04:33:08 時開始，一些警員集結在彌敦道和加士居道交界，但沒有示 P
Q 威者影蹤，地上有很多磚頭和雜物；彌敦道南行線有防暴警察向旺角 Q
方向（即向北）推進，北行線有穿著較深色制服的特別戰術小隊（即
R R
速龍小隊）同樣向北推進；南北行車線之間有石壆花槽，阻礙望向北
S S
行線的視野；攝影者跟在南行線的警員後面一些距離，只影到南行線
T 的警員背後情況及越過路中的石壆花槽的北行線局部情景；記者拍攝 T
不到南北行車線的警員前方情況，但影像顯示警員推進有時停緩，亦
U 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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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5-
A A
B B
見警員曾經舉旗；南行線上有很多磚頭，也有雜物造成路障，地上曾
C 見火光；半空有煙霧；北行線似停著消防車；影片錄得類似火警鐘鳴 C
聲和槍械發射聲；大約 04:38 時，南行線的警員前進速度加快，拍攝
D D
者亦加快前進；04:39 時，拍攝者到了彌敦道 524A 號橫街外，映到橫
E E
街裏面有很多人及一些亮光。
F F
17. 【證物 P4】是 524A 號橫街的電話機樓閉路電視錄像，顯
G G
示橫街部份情況；鏡頭拍攝不到橫街盡頭。
H H
I 18. 橫街內有一條小巷，但上述閉路電視拍攝不到小巷內的情 I
況。該小巷很長，另一出入口在南面約 180 米的永星里，再下一個出
J J
入口在眾坊街（見地圖【證物 P6】）。
K K
L 19. 錄像【證物 P4】有以下顯示（引述的是攝錄時間，和真 L
實時間相差不超過 5 分鐘）：－
M M
N 04:30:00 時，有一人站在橫街近小巷的地方，跟著走出彌 N
O 敦道； O
P P
04:30:38 時，有兩部電單車由小巷駛出橫街，左轉出彌敦
Q 道； Q
R R
04:31:06 時，有三人從彌敦道走入橫街，會合一個已經身
S S
在橫街右邊凹位的人，這四人跟著走近小巷，部份人停留
T 近小巷口； T
U U
V V
-6-
A A
B B
C 04:32:17 時，再有一人從彌敦道走入橫街，他跟近小巷 C
口那幾個人似有溝通；
D D
E 04:33:43 時，上述幾個人其中四人走出彌敦道； E
F F
04:33:49-04:34:01 時，先有兩人從彌敦道走入橫街到小巷
G G
口，跟着又有兩人從彌敦道入來，但這四人迅即一起走回
H 彌敦道去； H
I I
04:34:16 時，有一人從小巷走出來，左轉往彌敦道；
J J
K 04:34:30 時，有三人從小巷走出來，其中兩人左轉往彌敦 K
道，另一人右轉去橫街另一端；
L L
M M
04:34:37 時，再有三人從小巷走出來，其中兩人左轉出彌
N 敦道，另一人右轉往橫街另一端； N
O O
04:34:50 時，有兩人從彌敦道跑進橫街，跟在後面跑的有
P P
大約八人，跑在後面的大約八人的其中一人（下稱甲）在
Q 04:34:53 時跑往小巷，另一人（下稱乙）在 04:34:55 時也 Q
往小巷跑。 [甲往小巷跑，閉路電視鏡頭不能捕捉他之後
R R
的去向；乙則沒跑入小巷，而是在近巷口的橫街上徘徊，
S S
後來慢慢走回彌敦道去，並在 04:35:09 時從鏡頭消失。]
T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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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 V
-7-
A A
B B
當甲和乙跑向小巷時，有五人在 04:34:55-04:35:02 時先後
C 從小巷跑出橫街（依次稱為 A、B、C、D 和 E）。這五人 C
和上述剛從彌敦道跑入橫街的部份人在鏡頭內混作一團：
D D
有人跑向鏡頭右方（即橫街盡頭方向），有人跑向鏡頭左
E E
方的小巷，也有人躲藏在鏡頭左下方凹位。
F F
G 鏡頭顯示上述整團人其中一個在 04:35:07 時停在小巷口， G
和第一名跑進橫街的警察似有對望，但那警察沒有走向該
H H
人，而是繼續往橫街盡頭方向跑，該人亦施施然走出彌敦
I I
道，在 04:35:21 時從鏡頭消失。[該人沒有被捕，因為控
J 方說整件事只有四人在橫街盡頭先後被捕，而在小巷內則 J
只得一名女子(即被告人)被捕。]
K K
L L
04:35:25-04:36:08 時，更多警察從彌敦道跑進橫街，原本
M 在鏡頭左下方凹位躲藏的幾個人跑往小巷，有些警察也同 M
時跑向小巷，另一些警察則跑往橫街盡頭。跟著，有更多
N N
警察進入橫街。
O O
P 20. 【證物 P4】的影像不夠清晰去識辨任何人的面貌。 P
Q Q
C.3 控方證人
R R
S
21. 主控官傳召 5 名證人（PW1 至 PW5）。 S
T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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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8-
A A
B B
22. PW1 是姓林的高級督察；PW2 是警長 53956；PW3 警員
C 18772 ； PW4 是政府化驗師伍博士； PW5 是探員 10278。 C
D D
23. PW1 林督察是西九龍衝鋒隊第一小隊的主管。他的隊員
E E
包括 PW2（警長 53956）及 PW3（警員 18772）。
F F
24. 控辯雙方按《刑事訴訟程序條例》第 65B 條引入 PW1 和
G G
PW2 的書面口供（【證物 P8】是 PW1 的英文口供／【證物 P8A】是
H H
中文譯本；【證物 P9】是 PW2 的中文口供）。PW1 再在庭上作供補
I 充。 I
J J
25. 根據 PW1 和 PW2 的証供，在案發日，尖沙咀一帶多處發
K 生動亂。他們的一隊於 2019 年 11 月 17 日晚上開始在尖沙咀、佐敦 K
L 和油麻地一帶執行反示威活動。11 月 18 日凌晨四時前，他們到九龍 L
廣東道和佐敦道處理騷亂，那裏有過百名示威者，大多穿深色或黑色
M M
衣服，有些戴背囊、頭盔、護目鏡或防毒面具；有人持長傘。示威者
N N
向警方投擲物件(包括磚頭和燃燒彈)，有些人用鐳射光照射警員，一
O 些人叫喊去挑釁警方，也有人將大型物件放在路上作障礙。警方用揚 O
聲器叫示威者散去，否則採取行動。警員曾舉旗警告，有時發射催淚
P P
彈和橡膠子彈。不過，示威者沒有散去，超過 100 名示威者仍然聚集
Q Q
在佐敦道。當警方推進時，示威者退往彌敦道，並向旺角那方且戰且
R 退。 R
S S
26. PW1 說警察在多個路口守著，但沒封路，有市民看似正
T T
在回家，可以在彌敦道或支路通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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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9-
A A
B B
C 27. PW1 和隊員在彌敦道南行線向旺角方向推進；北行線由 C
特別戰術小隊（俗稱速龍小隊）負責，和 PW1 同一方向驅散示威者。
D D
E 28. 示威者不時向警方投擲磚頭和燃燒彈，並用鐳射光照射警 E
F
員及叫囂。有時，示威者會停在路上組成傘陣與警方對峙；警方發射 F
催淚煙和橡膠子彈去驅散示威者。
G G
H 29. 大約 04:40 時，示威者退至彌敦道與窩打老道交界附近(接 H
I
近彌敦道 524A 號吉野家餐廳)，其中四、五十名示威者在南行線組成 I
傘陣和警方相距大約 20 米對峙，有人從傘陣後面擲出磚頭和燃燒彈，
J J
警察向示威者發射橡膠子彈，PW1 最後命令隊員衝向示威者。
K K
30. PW2 在吉野家餐廳外見示威者向警方擲出十多個燃燒彈，
L L
其中兩人擲出燃燒彈後跑入 524A 號橫街，有人跟著那兩個人跑，PW2
M M
追入橫街。警方在橫街和橫街內的一條小巷先後拘捕 5 名疑人。
N N
31. PW3 在吉野家餐廳外站於警方防線第二排，距離示威者
O O
的前線不超過 30 米。警察向示威者推進時，大部份示威者向旺角方
P P
向離開，有些則走入 524A 號橫街。PW3 追入橫街，見一些示威者向
Q 他的方向跑來，最前的人相距他大約七、八米。(PW3 在簡圖【證物 Q
R
P11】畫上黑色圓圈代表自己，紅色圓圈代表跑來的人最前一個。) PW3 R
說那些人見到警察便向小巷跑，他追去，並叫「警察，咪走」。很快，
S S
他在小巷口（即簡圖【證物 P11】 的紅色交叉位置）捉著一個正在跑
T T
U U
V V
- 10 -
A A
B B
入小巷的疑人，就是被告人。被告人反抗， PW3 向她噴射胡椒劑，
C 將她制服。 C
D D
32. PW3 說被告人首先出現的位置是相片【證物 P 1（4）】
E E
的黑色交叉點，距離小巷口不遠。他由見到被告人跑直至在小巷口捉
F 著她的整段期間，都沒有失去對方蹤影。 F
G G
33. 主控官在主問時並沒給 PW3 觀看閉路電視片段【證物
H H
P4】 。辯方律師在盤問時給 PW3 看該片段。PW4 同意自己記錯跑入
I 橫街的人數，由十多廿人更正為大約十人。他也同意片段顯示警察跑 I
進橫街時，橫街上有幾個人跑前左轉入小巷，而非迎面衝向警察。
J J
K 34. PW3 記不起自己當時手上是否拿著電筒，也記不起自己 K
L 是否最先跑入橫街的警察，亦記不起被告人是否跑入小巷的最後一人。 L
他指錄像截圖【證物 P4B（4）、（5）】裏其中一人(所指的是後頸掛
M M
著黃色頭盔那人) 就是他後來追及的被告人。不過，被告人首先出現
N N
在他視覺的所在位置是相片【證物 P 1（4）】的黑色交叉點。
O O
35. PW4 說他在小巷口捉著被告人時，見對方孭背包，面戴
P P
防毒面罩，頸後掛著一個黃色頭盔。他記不起被告人當時有沒有戴手
Q Q
套，也記不起對方有沒有把外套綁在腰間。
R R
36. PW3 把被告人帶出橫街，到簡圖【證物 P11】 顯示的紅
S S
色三角位置。女警長 56262 走來，快速搜查被告人的身體，看被告人
T 身上有沒有危險物品。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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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11 -
A A
B B
C 37. PW3 除下被告人的背包去檢查裡面的物品。不過，他不 C
是每樣都拿出來看。他記不起自己在被告人的背包找到的全部物品，
D D
但肯定記得其中有相片【證物 P2（8）】顯示的: －
E E
F A 項：背包【證物 P7（24）】； F
B 項：防毒面罩連兩個紅色濾罐【證物 P7（10）】；
G G
C 項：八達通卡【證物 P7（5）】；
H H
D 項：一罐白電油(即打火機燃料)【證物 P7（17）】；
I E 項：手機連 Sim 卡/記憶卡【證物 P7（13-15）】； I
F1 項：黃色頭盔【證物 P7（6）】；
J J
F2 項：黑／白色護目鏡【證物 P7（16）】；
K K
G1 項：一隻黑／藍色手套【證物 P7（23）】；
L G2 項：一隻勞工手套【證物 P7（7）】；和 L
H 項：一把萬用刀（即多用途鉗）【證物 P7（12）】。
M M
N N
(PW3 於庭上在相片【證物 P2（8）】寫上文字去描述以上各項物品。)
O O
38. 相片【證物 P2（8）】顯示還有另外四樣物品：一件黑色
P P
風褸【證物 P7（4）】、一隻白／藍色手套【證物 P7（8）】、一個
Q Q
灰色過濾器【證物 P7（11）】和六支生理鹽水【證物 P7（21）】。
R PW3 說他對這四樣東西記不起來。 R
S S
39. 另一相片【證物 P2（9）】顯示一對灰色手套【證物 P7
T T
（9）】；一件粉紅色短袖 T 恤【證物 P7（19）】；一件紫色短袖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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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12 -
A A
B B
恤【證物 P7（20）】和一個黑色掛耳式口罩【證物 P7（22）】。PW3
C 被問及這些物品，也說對它們沒有印象。 C
D D
40. PW3 不能記得毎樣物品。他解釋自己當時認為有證物價
E E
值的東西只是那把萬用刀、那罐白電油和被告人面上的防毒面罩(連
F 兩個紅色濾罐)。他將被告人背包內的物品都放回背包，也把被告人的 F
防毒面罩(連兩個紅色濾罐)和黃色頭盔都放進被告人背包，自己一直
G G
保管該背包及看守被告人。
H H
I 41. 稍後，PW3 帶被告人回紅磡警署的臨時羈留中心。值日 I
官問被告人有沒有受傷，被告人說右腳遭橡膠子彈打傷， 要求看醫
J J
生。PW3 當時見被告人的右腳有些泛紅，但看不到腫傷或流血。
K K
L 42. PW3 沒有為被告人背包內的東西逐一記錄。他在羈留中 L
心把所有檢獲的物品交探員 13989 影相，自己在場看著。
M M
N 43. 稍後，PW3 把被告人換下來的衣服和鞋，連同被告人的 N
O 背包及內裏的物品 (包括那黃色頭盔及連著兩個紅色濾罐的防毒面 O
罩)，都交與另一名探員 10278(PW5)保管。
P P
Q 44. 辯方律師指被告人沒有從橫街跑進小巷，PW3 捉著被告 Q
R
人時，她只是企在巷口較入位置，頸後沒有掛著黃色頭盔。律師又指 R
PW3 沒有在現場搜查被告人的背包，搜查者其實是女警長 56262。律
S S
師指被告人沒有向紅磡警署的值日官說自己的右腳遭橡膠子彈打傷。
T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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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13 -
A A
B B
45. PW3 對律師以上所指，都不同意。
C C
46. 辯方律師又指被告人並沒有戴著護目鏡。對此，PW3 說
D D
被告人的護目鏡不是戴在面部或頭上，而是放在背包內。
E E
F
47. 律師指被告人沒有戴著手套。PW3 說他對此記不起來。 F
G G
48. PW4 是政府化驗師伍博士。她說那罐打火機燃料【證物
H P7（17）】是有機溶劑，可作稀釋液用，可用火燃點，並無腐蝕性。 H
I I
49. PW5 是探員 10278。他說 PW3 把一袋用警方證物膠袋袋
J J
著的證物給他，證物膠袋內有背包【證物 P7（24）】；背包裡面有
K 【證物 P7（5、10-15、17）】，其餘物品則在背包外，但都在證物膠 K
袋內。
L L
M M
50. PW5 起初說自己將各項證物拿出來放在地上讓同事拍照，
N 但被進一步問及和看過自己的調查報告後，他改說記不起自己有否參 N
與拍攝工作或在場見證拍攝。他解釋起初說錯是因為當日曾經處理很
O O
多疑人。
P P
Q 51. PW5 不知道為何那兩張照片【證物 P2（8）、（9）】顯 Q
示的物品比他接收的少了一項，是一個灰色口罩【證物 P7（18）】。
R R
S S
D 中段裁定
T T
52. 控方舉證完畢，辯方律師沒有陳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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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14 -
A A
B B
C 53. 本席裁定被告人的控罪一至控罪四都有表面證據成立。 C
D D
E 辯方案情
E E
54. 被告人選擇不作供及不傳召證人。
F F
G G
55. 同意事實【證物 P1】說被告人沒有刑事定罪紀錄。
H H
56. 辯方律師盤問 PW3 時，指被告人並非從橫街走進小巷 ，
I I
而是站在小巷口較入的地方遭 PW3 捉著，她當時面上戴著防毒面罩
J J
連兩個紅色濾罐，但沒戴手套、頭盔或護目鏡。
K K
57. 律師指搜查被告人的背包的並非是 PW3，而是一位女警
L L
長。
M M
N
58. 律師又質疑 PW3 稱被告人在紅磡警署告訴值日官自己的 N
右腳遭橡膠子彈打傷，指其實並無其事。
O O
P F 最後陳詞 P
Q Q
59. 控辯雙方都寫了詳細的書面陳詞，又在庭上展述。
R R
S F.1 控方 S
T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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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15 -
A A
B B
60. 主控官指案發時，警方將佐敦道的示威者驅趕至彌敦道，
C 示威者在彌敦道 524A 號吉野家餐廳附近與警方對峙，有人投擲磚頭 C
和燃燒彈。警察推進時，有人跑入橫街。橫街內有一條小巷，有人跑
D D
入小巷，但同時有數人由小巷跑出橫街，被告人是其中一位，她在橫
E E
街稍作匿藏，再跑回小巷時走在最後，在小巷口遭 PW3 追及。她當
F 時面上戴著防毒面罩和管有一些示威者的裝備。回到警署，被告人告 F
訴值日官自己的右腳遭橡膠子彈打傷。
G G
H H
61. 主控官說以上情況顯示被告人曾經參與小巷外彌敦道近
I 吉野家餐廳的暴動，然後走入橫街，再進小巷[控罪一的說法一]，又 I
或是她身處小巷為外面彌敦道的暴動者提供支援／把風[控罪一的說
J J
法二]。
K K
L 62. 主控官說被告人於控罪一的暴動集結中戴著防毒面罩，相 L
當可能阻止別人識辨她的身份[控罪四] 。另外，她管有一把多用途鉗
M M
[控罪二]和一罐打火機燃料[控罪三]，顯然是打算在任何暴動中用來
N N
犯法(不限於控罪一／控罪四所指的彌敦道吉野家餐廳附近的暴動)。
O O
F.2 辯方
P P
Q Q
63. 辯方律師同意有示威者在彌敦道 524A 號吉野家餐廳附近
R 暴動，但不同意有關的橫街及小巷也是暴動範圍。 R
S S
T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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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16 -
A A
B B
64. 律師爭議 PW3 的證供。她在最後陳詞花了相當篇幅去批
C 評該名證人，指他說法反覆不定，前後矛盾；他的書面記錄欠缺重要 C
詳情，也不符他在庭上所說的。
D D
E E
65. 律師指 PW3 稱自己從被告人那裏找到多項證物，但總說
F 不清楚；他的記事冊和書面口供沒有列出全部證物，特別是沒提及被 F
告人管有頭盔。
G G
H H
66. 律師指 PW3 不可信靠，控方因此未能證明被告人被捕時
I I
的確實情形，包括被告人管有什麼物品(除了她承認戴在面上的防毒
J 面罩連兩個紅色濾罐及穿在身上的衣服和鞋) 。 J
K K
67. 律師說控方未能證明被告人管有那把多用途鉗和那罐打
L L
火機燃料，與及未能證明被告人有意圖將這兩樣物品作任何非法用途
M （自己使用或准許他人使用）。 M
N N
68. 律師說控方未能證明被告人以任何方式參與彌敦道的暴
O O
動，又未能證明有關的橫街小巷是暴動或非法集結場地，因此被告人
P 被捕時雖然戴著防毒面罩，亦不算在身處非法集結時蒙面。 P
Q Q
G 討論
R R
S
G.1 PW3 是否可信 S
T T
69. 控方傳召 5 位證人。辯方律師只爭議 PW3 的證供。
U 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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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17 -
A A
B B
C 70. 律師在最後陳詞花了相當篇幅去批評 PW3，指該名證人 C
說法反覆不定，前後矛盾，書面記錄記載欠缺詳情，不符他在庭上所
D D
說的証供。
E E
F
71. 被告人選擇不給口供。她透過律師指 PW3 並非是搜查她 F
背包的警員，而是女警長 56262 作出搜查。律師指 PW3 對被告人管
G G
有什麼物品根本沒有個人認知，卻在庭上訛稱自己從被告人那處檢獲
H H
多項證物，作供混亂不清。
I I
72. 律師指 PW3 的記事冊和書面口供都沒有列出全部證物，
J J
特別是 沒提 及被告 人管 有頭盔 。 ［PW3 在記事 冊如 此寫 「⋯ 由
K WSGT56262 協助向 AP1 作快速搜查，後知 AP1 孭住的黑色背包內搜 K
L 到一把銀黑色萬用刀、一罐 133 ml 白電油以及其他個人物品⋯」。後 L
來，PW3 在書面口供寫「⋯由女警長 56262 協助於上址向 AP 作快速
M M
搜查，經搜查後得知，於 AP 孭住的黑色背包內搜到一把銀黑色萬用
N N
刀，一罐 133 毫升裝白電油以及其他個人物品」。 ］
O O
73. PW3 供稱他和同僚由彌敦道追入橫街，見迎面有人跑來，
P P
那些人見到警察後便走入小巷， PW3 追著一人，見那人穿黑色衣服、
Q Q
白色鞋、面戴防毒面罩，他追到小巷口，從後捉著對方，那時才留意
R 到該人頸後掛有一個黃色頭盔。那人就是被告人。跟著，他在女警長 R
56262 協助下搜查被告人的背包，發現一些物品。PW3 當時覺得有證
S S
物價值的是一罐打火機燃料(俗稱白電油) 【證物 P7(17)】、一把多用
T T
途鉗（俗稱萬用刀）【證物 P7(12)】和被告人戴在面上的防毒面罩(連
U 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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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18 -
A A
B B
兩個紅色濾罐)【證物 P7(10)】。他將被告人的背包連同裡面的東西，
C 與及被告人的防毒面罩和頭盔，一併帶回警署，先由探員 13989 為證 C
物拍照，然後把所有證物交予 PW5 處理。
D D
E E
74. PW3 的書面記錄記載粗疏，但他不是什麼也沒寫。PW3
F 只是拘捕警員，PW5 才是證物警員。若 PW3 能夠在記事冊或書面口 F
供逐一寫下他據稱找到的所有証物，當然最好，但他沒這樣做也不代
G G
表他不是負責搜查被告人背包的警員。
H H
I 75. 那兩張相片【證物 P2 （8）、（9）】沒顯示一個灰色口 I
罩【證物 P7（18）】，但現在呈堂的證物則有這項證物，律師指這衍
J J
生可疑。
K K
L 76. PW3 雖然也在拍照現場，但負責拍攝的是探員 13989 。 L
控方沒傳召該名探員作供，而辯方也未要求控方提供該名證人去問及
M M
上述灰色口罩。
N N
O 77. 本案證物眾多，負責拍攝的探員 13989 可能遺漏該灰色口 O
罩在證物袋或背包內，沒拿出來拍攝。本席不覺得那兩張照片沒顯示
P P
該灰色口罩便引起合理疑點。
Q Q
R
78. PW5 作供說他按 PW3 告訴他的去寫紀錄。律師指 PW5 R
的調查報告（MFl-1）提及多項證物，只有幾項註上 “（被捕時帶住）”
S S
的字眼。［根據 MFl-1，PW5 註上 “（被捕時帶住）” 的證物是一件黑
T 色短袖衫【證物 P7（1）】、一件黑色長褲【證物 P7（2）】、一對 T
U 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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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 A
B B
彩色波鞋【證物 P7（3）】、一件黑色風褸【證物 P7（4）】和一個
C 防毒面具【證物 P7（10）】。］律師說 PW3 沒有向 PW5 稱其餘物品 C
也是被告人“（被捕時帶住）”，可顯示其餘物品就不是被告人的。
D D
E E
79. 上述五項註上 “（被捕時帶住）” 的證物，分別是被告人所
F 穿的衫、褲、鞋、綁在腰的風褸和戴在面上的防毒面罩。不過，沒有 F
如此註明的物品也包括被告人的個人八達通卡【證物 P7（5）】和手
G G
提電話連卡【證物 P7（13-15）】。
H H
I 80. PW3 可能沒有就每項證物都向 PW5 作出同樣說明，又或 I
是 PW5 自己沒聽清楚。PW5 的調查報告有上述現象，並不代表沒註
J J
上“（被捕時帶住）” 字眼的物品就不是來自被告人。
K K
L 81. 律師批評 PW3 説得差，反覆不定，作供令人難以置信。 L
M M
82. PW3 走入橫街，見到一些疑人而決定追趕，事情發生在
N 電光火石間，任何人當時都難注意到及記著每一細節(即使是現在看 N
O 來明顯的情況，例如疑人的衣著，是否配有頭盔、眼罩、手套等) 。 O
PW3 對在埸的人數、距離、疑人的走動和外觀說得不好，是可以理解
P P
的。
Q Q
R 83. 律師指 PW3 稱他追著的疑人穿白色鞋，而被告人穿的鞋 R
是中度灰色和帶彩色。
S S
T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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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20 -
A A
B B
84. 本席在庭上看過被告人的鞋【證物 P7（3）】。那雙鞋已
C 經骯髒，原本可能是白色的部份已變成淺灰色。那雙鞋也有淺藍色和 C
淺紅色，但整体看來都屬淺色。PW3 把這樣的鞋看成及說為白色，看
D D
來是基於他的粗疏觀察和簡單描述。
E E
F 85. PW3 供稱被告人被捕後走路「戚吓、 戚吓」，要人扶著 F
上落警車。辯方律師指影像【證物 P4】顯示 PW3 所指的疑人跑起來
G G
不似腳部受傷，所以那疑人不會是被告人。
H H
I 86. 在當時的情況，疑人為逃避警察追捕，就算有傷，也會拼 I
命去跑。被告人在被捕後的相片中【證物 P2(1-7)】只是將右腳稍為吊
J J
起，但可以自己站立，看來，她的右腳確實受傷，但不嚴重，若她真
K K
要拼命跑一陣子的話，應是可以的。
L L
87. PW3 供稱被告人回到警署向值日官說自己的右腳遭橡膠
M M
子彈打傷，但 PW3 的書面口供記載被告人的腳沒有表面傷勢。
N N
O 88. PW3 在庭上解釋他的書面口供是指被告人沒有流血或腫 O
傷，他聽到被告人向值日官宣稱腳部受傷，但只見她的腳部泛紅。本
P P
席認為 PW3 的解釋合理。
Q Q
R
89. 律師又指若被告人奔跑，PW3 不可能在小巷口便捉著被 R
告人。
S S
T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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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21 -
A A
B B
90. 影像【證物 P4】顯示不到小巷的情況，PW3 所指的疑人
C 是否遇上障礙或有什麼減慢該人的前進，本席不能猜度。PW3 在小巷 C
口追及他盯著的疑人而將疑人捉著，並非不可能。事實上，辯方律師
D D
稱被告人只是站在小巷口較入的地方而遭警察拘捕，這說法更難令人
E E
理解。
F F
91. 律師批評 PW3 説得差，反覆不定，令人難以置信。
G G
H H
92. 案發突然，情節繁雜，涉及多項證物。PW3 看來不是一個
I 細心觀察及記憶良好的證人，他在庭上的作供表現確實不能令人完全 I
滿意，被問及一些細節時說得不清，有時表達反覆混亂。不過，他整
J J
體的證供仍顯得合理。
K K
L 93. 影像【證物 P4】顯示 PW3 指出的疑人是孭背包、腰間似 L
掛著黑色衣物、頭戴黃色頭盔、面戴防毒面罩、右手戴手套、眼部戴
M M
護目鏡。該人是從小巷走出來的 E (見上文第 19 段)。該人跑到鏡頭
N N
左下方，消失了十多秒，然後有同樣身裁及衣著的人出現，但頭盔就
O 掛在頸後。由於角度所限，此時的影像不能顯示疑人的眼部是否仍戴 O
著護目鏡，但那人的頭部前端顯示出辯方律師所說看來是護目鏡的物
P P
件【截圖證物 P4B（4）】。此人在接下來跑入小巷的幾人當中，走
Q Q
在最後，而警察剛從橫街跑入來，跟著有警察追往小巷。
R R
94. PW3 從錄像截圖指出他追捕的疑人(所指的是【截圖證物
S S
P4B（4）、（5）】中跑往小巷的最後一人。有關影像不能呈現該人
T T
的容貌，但可顯示該人身材略胖，穿黑色衣服，腰部似綁著黑色衣物，
U 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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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22 -
A A
B B
孭背包、穿淺色鞋，這些都吻合被告人被捕後的外觀(見相片【證物 P2
C （1-7）】)。 C
D D
95. 影像【證物 P4】顯示上述疑人頸後掛有一個黃色頭盔，
E E
右手戴手套（見到的是淺色的一面，但慢鏡播放下，該人的右手移動
F 時，手套邊緣呈現一些藍調)；該人面上的防毒面罩也顯出一些紅調。 F
另外，該人眼部戴上護目鏡(見【截圖證物 P4B（2）、（3）】)。
G G
H H
96. PW3 供稱他從捉著的疑人(被告人) 那裏找到多項物品，
I 包括吻合上段提及的黃色頭盔【證物 P7（6）】、款式相同的護目鏡 I
【證物 P7（16）】、有兩個紅色濾罐的防毒面罩【證物 P7（10）】
J J
和一隻白／藍色手套【證物 P7（8）】。
K K
L 97. 辯方律師說【截圖證物 P4B（4）】顯示那名疑人的頭頂 L
前端有護目鏡，而 PW3 宣稱被告人頭上沒有護目鏡，所以律師說截
M M
圖中那人不是被告人。
N N
O 98. 本席同意辯方律師指那名疑人的頭部前端有護目鏡 ，早 O
前則戴在眼部(見【截圖證物 P4B（2）、（3）】) 。看來，該人在橫
P P
街短暫匿藏時把護目鏡從眼部拉高，放在頭部前端，又將原本戴在頭
Q Q
的黃色頭盔拉下，掛在頸後(見【截圖證物 P4B（4）】)。
R R
99. 上述疑人是走入小巷的最後一人。本席肯定該人被警察很
S S
快追及和捉著。該人在奔走中應沒有時間將頭上的護目鏡除下去放入
T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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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23 -
A A
B B
背包，所以該人被警察捉著時，護目鏡應是戴在頭上，而非如 PW3 所
C 說的放於背包。 C
D D
100. 2019 年 11 月中旬，社會發生眾多暴亂事件，差不多無日
E E
無之，警察疲於奔命。案發在凌晨時分， PW3 和同僚已執行職務多
F 時，須應付眾多示威者，對方作出不少暴力行為，情勢緊張，很多事 F
情在瞬間發生，實難觀察無遺或全部記得清楚及準確。拘獲疑人的警
G G
察要處理疑人和證物，事後所作的書面記錄可能會記載不全或有錯漏。
H H
I 101. 本案的案情繁雜，涉及多項證物。PW3 被問及一些細節 I
時說得不清，表達有時反覆混亂。他作供的表現令本席覺得他不是一
J J
個敏銳的人，處事及觀察不夠謹慎，理解力和表達力亦不很好，但他
K K
努力回答問題，態度誠懇，不似作虛弄假。他整體的證供顯得合理，
L 也在相當程度上獲得錄像【證物 P4】支持 。 L
M M
102. 本席肯定 PW3 是誠實的證人，信納他在橫街見到一些疑
N N
人在跑，決定追趕，他盯著其中一人（那人是【截圖證物 P4B（4）、
O （5）】中走向小巷的最後一人）。PW3 第一眼見此人時，對方已跑 O
至【證物 P1（4）】的交叉位置，PW3 追上去，在小巷口將該人捉著。
P P
那是被告人。
Q Q
R 103. 本席信納 PW3 是搜查被告人背包【證物 P7（24）】的警 R
員，而女警長 56262 只負責搜查該名女性疑人的身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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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4. 被告人當時頸後掛有黃色頭盔【證物 P7（6）】，護目鏡
C 【證物 P7（16）】戴在頭頂前端；面上戴著防毒面罩連兩個紅色濾罐 C
【證物 P7（10）】；右手戴一隻白／藍色手套【證物 P7（8）】；風
D D
褸【證物 P7（4）】綁在腰；她孭著的背包【證物 P7（24）】內有【證
E E
物 P7（5、7、9、11-15、17-23）】。不過，PW3 當時只重視被告人
F 面戴的防毒面罩【證物 P7（10）】、她背包內的多用途鉗【證物 P7 F
G
（12）】及打火機燃料【證物 P7（17）】。對於其餘物品，PW3 有 G
些記得不好，甚至因事隔已久而記錯被告人的護目鏡【證物 P7（16）】
H H
放在背包(實情是戴在被告人的頭頂前端)。
I I
105. 本席亦信納 PW3 說被告人在紅磡警署向值日官表示自己
J J
的右腳遭橡膠子彈打傷。
K K
L G.2 非法集結及暴動 L
M M
106. 香港法例第 245 章《公安條例》對非法集結及暴動有以下
N N
界定：—
O O
s18. 非法集結
P P
(1) 凡有 3 人或多於 3 人集結在一起，作出擾亂秩序的行
Q 為或作出帶有威嚇性、侮辱性或挑撥性的行為，意圖導致或 Q
相當可能導致任何人合理地害怕如此集結的人會破壞社會
安寧，或害怕他們會藉以上的行為激使其他人破壞社會安寧，
R R
他們即屬非法集結。
S S
s19. 暴動
T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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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 A
B (1) 如任何參與憑藉第 18(1)條被定為非法集結的集結的 B
人破壞社會安寧，該集結即屬暴動，而集結的人即屬集結
C 暴動。 C
D D
E
G.2.1 FACC Nos 6 and 7 of 2021 E
F F
107. 終審法院在 盧建民及湯偉雄綜合上訴案 對非法集結及暴
G 動罪行作出清楚說明，強調這兩項屬於「參與性」罪行（“participatory G
offence”）1，即被告人須有參與犯罪的意圖和參與犯罪的行為，才算
H H
犯法。
I I
J 108. 參與非法集結的人不一定是起初的非法集結者，而可以是 J
後來才加入非法集結。他不一定是作出《公安條例》第 18 條所禁的
K K
訂明行為的人；若他作出利便（“facilitating”）、協助（“assisting”）或
L L
鼓勵（“encouraging”）其他在非法集結中作出第 18 條所禁的訂明行
M 為的人，自己也算參與非法集結，可被視為非法集結的主犯或協助及 M
教唆非法集結的從犯2。控方須證明他不是獨自行動，而是身為整個非
N N
法集結的一份子 。 3
O O
P 109. 參與非法集結者的犯罪意圖是他意圖成為非法集結的一 P
份子，知道其他集結者正在作出《公安條例》第 18 條禁止的訂明行
Q Q
為 ， 與 及 自己 意 圖 參與 其 中 或意 圖 促進 那 些 人 所作 的 被 禁行 為
R R
（“engage in or act in furtherance of the prohibited conduct”）4。
S S
1
Ibid, para 15 and para 22.
T 2 T
Ibid, paras 11-14.
3
Ibid, para 16.
4
Ibid, para 17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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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 A
B B
C 110. 終審法院指出暴動是由非法集結演變而成 5，演變所需的 C
時間因情況而定，有些時候，非法集結可以幾乎馬上變成暴動6。
D D
E E
111. 終審法院又說非法集結及暴動不是靜態的犯法行為，而是
F 流動性很高，參與者會四處游走，也會為了避䦕警察、針對目標或其 F
他原因而時散時聚，他們作出的暴力會時生時滅，又會互相呼應協
G G
調 。即使犯法行為或暴力暫退，但非法集結者或暴動者其中三人或
7
H H
以上留在現場的話，非法集結或暴動仍算持續8。法庭要決定非法集結
I 或暴動的範圍和時間，應考慮上述情形及切實的整體情況，不要採取 I
過於刻板的看法，亦須考慮被告人在事件中的角色去定奪他的罪責9。
J J
K K
112. 終審法院說暴動者不必是起初在非法集結中作出破壞社
L 會安寧行為的人，他可以是在暴動發生之後才加入來10。當他意圖作 L
出破壞社會安寧行為或意圖促進其他人如此做，而自己也作出破壞社
M M
會安寧行為，或利便／協助／鼓勵其他人破壞社會安寧，便算參與暴
N N
動 ，可被視為暴動的主犯或協助及教唆暴動的從犯11。
O O
113. 終審法院說控方只須證明被告人有參與非法集結或暴動
P P
的意圖，而毋須證明他和其他參與者有額外共同目的12。被告人的參
Q Q
R R
5
Ibid, para 19.
6
S Ibid, para 10. S
7
Ibid, para 75.
8
Ibid, para 77.
9
Ibid, para 76.
T 10 T
Ibid, para 20
11
Ibid, paras 21-22.
12
Ibid, para 40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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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 A
B B
與意圖可從他在非法集結或暴動中所作的被禁止行為推論出來13。法
C 庭可考慮案中的情況去推論被告人是否曾經參與非法集結或暴動，包 C
括他被捕的地點和時間，與及他當時穿戴或管有的東西，例如：頭盔、
D D
護甲、眼罩、呼吸過濾器、無線電通訊機、索帶、鐳射筆、武器（包
E E
括燃燒彈）及用來製造武器的物料14。
F F
114. 終審法院說明被告人僅在現場出現，不算犯罪。控方須證
G G
明被告人有意圖作出促進非法集結或暴動的行為 。不過，被告人毋 15
H H
須作出太多行為，也會令自己成為鼓勵別人犯法的人16。終審法院引
I 述澳洲案例 R v Cook 說明被告人身處現場去利便他人犯法，要負上 I
刑責17；一個人藉著自己出席去鼓勵其他在場的暴動者或非法集結者，
J J
或在有需要時協助他們，會和積極參與暴動或非法集結的人同樣有罪
K K
18
。終審法院說法庭要考慮一切情況去決定被告人有否參與暴動或非
L 法集結，特別是當要裁定他曾否鼓勵別人犯法19。 L
M M
G.2.2 破壞社會安寧
N N
O O
115. 當有人在非法結集結中破壞社會安寧，該非法集結即成為
P 暴動。 P
Q Q
13
Ibid, para 67.
14
R Ibid, para 78. R
15
Ibid, para 81.
16
Ibid, para 82.
S
17
(1994) 74 A Crim R 1 at 8-9: “Generally, mere presence at the scene of a crime does not involve S
criminal responsibility. But presence to facilitate the commission of an offence by others has every
potential to attract criminal responsibility under s 7 [of the Criminal Code (Qld)]. And so those
present to ‘lend the courage of their presence to the rioters, or to assist, if necessary’ may be guilty
T T
with the active participants.”
18
FACC Nos 6 and 7 of 2021, supra note 1, para 84
19
Ibid, para 85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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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28 -
A A
B B
C 116. 過去，香港的法庭採納英國案例 R v Howell20定下的破壞 C
社會安寧定義，即每當使人的人身實際或相當可能受到傷害，或使人
D D
目擊自己的財產實際或相當可能受到傷害，或使人害怕自己的人身或
E E
財產會因襲擊、毆鬥、暴動、非法集結或其他騷亂而實際或相當可能
F 受到損害，便是破壞社會安寧21。 F
G G
117. 不過，終審法院在盧建民及湯偉雄綜合上訴案進一步界定
H H
破壞社會安寧的定義，引述英國案例說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要旨在於使
I 用暴力或威脅使用暴力（“the essence of the concept was to be found in I
violence or threatened violence”）22。即是說，當有人實際作出暴力行
J J
為或作出暴力威脅，要針對別人人身或他人財物，令合理的人害怕會
K K
發生人身傷害或財產毁損，即屬破壞社會安寧。
L L
118. 終審法院說暴動者往往肆意破壞公共或私人財產，例如
M M
拆下路邊欄杆，掘起磚頭，損毁交通燈，破壞閉路電視系統，向地鐵
N N
站投擲燃燒彈，或對被針對的商舖作出搗亂，都屬破壞社會安寧 23；
O 有關財產的物主毋須當時在場24。 O
P P
119. 總的來說，在非法集結中，有人以暴力破壞或威脅破壞公
Q Q
共／私人財產，或以暴力傷害或威脅傷害他人，令合理的人害怕會發
R 生人身傷害或財產毁損，即屬破壞社會安寧，非法集結便成為暴動。 R
S S
20
[1982] QB 416.
21
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梁國華 [2012] 5 HKLRD 556, 第 41 段。
T 22 T
FACC Nos 6 and 7 of 2021, supra note 1, para 90.
23
Ibid, para 89.
24
Ibid, para 93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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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29 -
A A
B B
G.3 暴動範圍
C C
120. 辯方律師不爭議彌敦道近窩打老道（即彌敦道524A號吉
D D
野家餐廳附近）有暴動發生，但她不同意暴動擴展至有關的橫街及小
E E
巷。
F F
121. 終審法院在盧健民及湯偉雄綜合上訴案 ，說非法集結及
G G
暴動有高度的流動性，法庭要裁定暴動發生在何處及何時，不應採取
H 過於刻板的看法。 H
I I
122. 不過，法庭也得按證據去裁定，不能將暴動範圍和時間無
J J
限擴張。
K K
123. 在本案，暴動於佐敦道已經存在，警方掃蕩示威者，令他
L L
們退出佐敦道，轉往彌敦道。示威者沒散去，而是向北（即旺角方向）
M M
且戰且退。他們到了彌敦道近窩打老道（524A號吉野家餐廳附近），
N 其中四、五十人在彌敦道南行線築起傘陣，有人從傘陣後向警察投擲 N
O
磚頭和燃燒彈，這是控罪一所指的暴動。它不是在吉野家餐廳附近突 O
然而起，而是由早前發生於佐敦道的暴動延續過來。
P P
Q 124. 錄像【證物P4】顯示在04:34:50時（攝錄時間），有兩個 Q
R
人由彌敦道走入橫街，在後面跟隨的有大約八人，即前後大約十人。 R
本席肯定影像此時顯示的大約十人，便是PW2所指的大約十人，帶頭
S S
兩人剛向警方擲出燃燒彈，然後跑入橫街，後面跟著跑有大約八人。
T 這些人有的跑入橫街深處，有兩人跑往小巷，但接下來有數人由小巷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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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30 -
A A
B B
走出來，與在橫街跑的人混在一起。影像顯示有人走往鏡頭下方，躲
C 藏十多秒，當警察進入橫街時，有四人從鏡頭左下方向小巷跑去。 C
D D
125. 在橫街及小巷有多於三名從彌敦道走入來的涉嫌暴動者，
E E
也有些疑人在被捕時作出抗拒，但沒有任何人在橫街及小巷作出《公
F 安條例》第18條所禁的訂明行為或第19條所需的破壞社會安寧行為。 F
當時在橫街及小巷的人，不是要非法集結起來，而是各自逃避警方追
G G
捕；外面彌敦道的暴動並未擴展至有關的橫街或小巷，有關的橫街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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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巷不屬暴動範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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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.4 參與暴動
J J
K 126. 主控官指控被告人曾經參與小巷外彌敦道近吉野家餐廳 K
L 的暴動，然後走入橫街，再進小巷，又或是她在小巷為外面彌敦道的 L
暴動者提供支援或把風。主控官叫法庭從以下的考慮去推論被告人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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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暴動集結的意圖及行為，包括她的衣著和裝備，被捕時所在位置，
N N
被追捕時逃走，與及被警察捉著時作出反抗。
O O
G.4.1 逃走／反抗
P P
Q 127. 主控官指被告人逃走與及被警察捉著時作出抗拒，顯示她 Q
R
剛參與非法集結或暴動。 R
S S
128. 本席不同意此說，警察追捕疑人時，場面混亂。逃走或抗
T 拒的人當然是不想被捕，但不代表他／她必定是畏罪才有此表現。在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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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31 -
A A
B B
那段動盪的日子，有些人害怕或不信任警方，不想被捉著。反過來說，
C 若有人留在犯罪現場不動，俯首就擒，也不代表他／她一定是無辜。 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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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.4.2 衣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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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
129. 控方指被告人穿黑色或深色的衣服，顯示她是示威者。 F
G G
130. 本席也不同意此說。在 2019/2020 年那段動盪日子，確實
H 有不少示威者選擇穿著黑色或深色的衣服去參與非法集結或暴動。不 H
I
過，也有參與者穿淺色、彩色、甚或白色的衣服。再者，在當時的日 I
常生活中，甚至現在，也有不少人選擇穿黑色或深色的衣服，這是他
J J
們的喜好。另外，有人為了表示對政府的不滿，會穿深色或黑色的衣
K 服作為發洩情緒的一種表現，但這些人不一定會做出非法集結或暴動 K
L 行為。因此，法庭不能說穿深色或黑色衣服的人就是非法集結者或暴 L
動者；衣服顏色不代表什麼。
M M
N G.4.3 裝備 N
O O
131. 控方指被告人被捕時穿戴或管有一些示威者通常在非法
P P
集結或暴動中管有的裝備（下稱裝備）。
Q Q
132. 辯方律師說控方所指的裝備，不能用來定論管有者曾經或
R R
將會在非法集結或暴動中使用該等物品。
S S
T 133. 示威者通常在非法集結或暴動中管有的裝備有攻擊性物 T
品（例如棍棒、燃燒彈等），也有防護物品（例如頭盔、眼罩、呼吸
U 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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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 A
B B
過濾器、手套等）。法庭不能單以被告人管有疑似示威裝備便斷定他
C ／她是非法集結者或暴動者。不過，終審法院說法庭可考慮案中的情 C
況去推論被告人是否曾經參與非法集結或暴動，包括他／她當時穿戴
D D
或管有的東西，例如：頭盔、護甲、眼罩、呼吸過濾器、無線電通訊
E E
機、索帶、鐳射筆、武器（包括燃燒彈）及可用來製造武器的物料。
F F
134. 終審法院在 盧健民及湯偉雄綜合上訴案 列出的物品只是
G G
一些例子。本席認為以下的也可被視為非法集結者或暴動者通常穿戴
H H
或管有的裝備，適合作非法集結或暴動目的，包括額外衣服（放在背
I 包或袋內，可作易服之用）；非當時情況合理需用的物品（例如口罩 I
［當時未有疫情］）；以當時情況看來算作異常的物品（包括頭盔、
J J
護目鏡、泳鏡、潛水鏡、呼吸過濾器、防毒面罩、非服飾手套［例如
K K
工業用手套］）；遮掩面容的東西（例如可遮面的頭套、頸套、圍巾
L 等［當時禁止蒙面法例已經生效］）；一般不會攜帶在身的工具及藥 L
M
物（例如索帶［可用來結紥示威障礙物］、刀／剪／鎚／鉗［可用來 M
破壞］、㚒子［可用來夾起催淚彈以放入袋內去減少催淚煙的刺激］、
N N
生理消毒鹽水［可用來洗去催淚煙對皮膚及眼晴的刺激］、易燃物品
O ／液體燃料［可用來縱火及製造燃燒彈］、噴漆［可用來塗鴉破壞］、 O
P 保鮮紙［可用來遮蓋皮膚去抵擋催淚煙或防止水炮車弄濕身體／肢 P
體］）。以上物品都可被視為示威者在非法集結或暴動通常穿戴或管
Q Q
有的裝備。
R R
S 135. 在本䅁，被告人管有的物品有的封好(如那六支生理消毒 S
鹽水) ；有的看似新淨，未經使用(如那對灰色手套和那把多用途鉗) 。
T T
U 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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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 A
B B
136. 本席認為物品的存放或新舊狀態並不重要；封好或看來新
C 淨的，只代表該些物品還未被用到，並非不會被使用，否則管有的人 C
也不會帶備在身。
D D
E E
137. 被告人被捕時管有一些物品。本席只會重視可被視為示威
F 者或暴動者通常佩置的裝備，而不會考慮沒有證據價值的物品，例如： F
背包／手機，因這些物品一般人也可能管有。
G G
H H
138. 按上文第 134 段對於裝備的界定，被告人被捕時的裝備有
I 一個黃色頭盔【證物 P7(6)】、一隻白色勞工手套【證物 P7(7)】、一 I
隻白／藍色手套【證物 P7(8)】、一對灰色手套【證物 P7(9)】、一個
J J
灰色過濾器連兩個紅色濾罐【證物 P7(10)】、一個灰色過濾器（牌子：
K K
3M）【證物 P7(11)】、一把多用途鉗(又稱萬用刀)【證物 P7(12)】、
L 一個黑／白色護目鏡【證物 P7(16)】、一罐打火機燃料(又稱白電油） L
[載有 126 毫升高度易燃有機溶液]【證物 P7(17)】、一個灰色掛耳式
M M
口罩【證物 P7(18)】、一件粉紅色短袖 T 恤【證物 P7(19)】、一件紫
N N
色短袖 T 恤【證物 P7(20)】、六支生理鹽水【證物 P7(21)】、一個黑
O 色掛耳式口罩【證物 P7(22)】、一隻黑／藍色手套（牌子：3M）【證 O
物 P7(23)】。
P P
Q Q
139. 以上裝備都不是一個人在平常情況下隨身攜帶或穿戴的
R 東西，而是參與非法集結或暴動的人會配備的物品。沒有證據顯示被 R
告人有需要或合法理由如此裝備自己。
S S
T T
H 推論／裁定
U 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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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 A
B B
C 140. 被告人管有上文第 138 段的裝備，她在接近凌晨四時身處 C
䅁中的小巷，當橫街有人走入小巷，她隨一些人從小巷走出橫街，後
D D
來又走回去小巷。被告人被捕後，在紅磡警署向值日官表示自己的右
E E
腳遭橡膠子彈打傷。
F F
H.1 控罪一
G G
H 141. 控方指被告人管有示威者或暴動者通常佩置的裝備，接近 H
I
凌晨四時身處小巷，又在紅磡警署向值日官表示自己的右腳遭橡膠子 I
彈打傷，證明她剛參與小巷外彌敦道的暴動，然後逃入橫街，再走進
J J
小巷（控罪一的說法一）。
K K
142. 不過，證據不能顯示被告人幾時及從何處進入小巷。當晩，
L L
尖沙嘴多處都有動亂。控罪一所指的暴動是發生於彌敦道與窩打老道
M M
交界(接近彌敦道 524A 號吉野家餐廳)的暴動，並非當晚發生的任何
N 暴動。證據不能顯示被告人是在控罪一所指的暴動過程中受傷，抑或 N
O 是她較早時身處其他地方的暴亂而遭橡膠子彈打傷。 O
P P
143. 主控官又說被告人身處小巷，是為小巷外面彌敦道的暴動
Q 者提供支援／把風（控罪一的說法二）。 Q
R R
144. 證據未能顯示被告人幾時及從何處進入小巷。她和一些人
S S
從小巷走出來，看來是因為有人從橫街走入小巷，引起小巷內的人恐
T 慌而導致他們走出來。 T
U 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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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 A
B B
C 145. 被告人從小巷走出橫街，並非跑去彌敦道，而是往橫街另 C
一方向走。她最後走回小巷，看來是要逃避警察。不過，本席在上文
D D
已說過逃走或抗拒警察的人當然是不想被捕，但不代表他／她必定是
E E
畏罪才有此表現。
F F
146. 被告人於案發當日接近凌晨四時仍在街上，並有示威者或
G G
暴動者通常攜帶的裝備（見上文第 138 段），肯定是為參與某處的非
H H
法集結。不過，當晩尖沙嘴區多處都發生動亂，證據不能顯示被告人
I 何時及從何處進入小巷，她可能是已在別處參與非法活動完畢而再去 I
其他地方或回家，取道小巷去避開彌敦道上的警察。
J J
K 147. 控方指被告人參與小巷外彌敦道近吉野家餐廳的暴動，無 K
L 論是說法一或說法二，都沒有足夠證據支持。本席裁定被告人控罪一 L
「暴動」罪名不成立。
M M
N H.2 控罪四 N
O O
148. 控罪四指被告人在非法集結中使用蒙面物品，所指的非法
P P
集結是控罪一的暴動集結，發生在彌敦道與窩打老道交界附近(接近
Q 彌敦道 524A 號吉野家餐廳)。 Q
R R
149. 被告人被捕時面上戴著防毒面罩。本席肯定她由小巷走出
S S
橫街，再走回小巷，直至被捕，面上都戴著該防毒面罩【證物 P7(10)】
。
T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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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 A
B B
150. 不過，控罪一的暴動只是發生在小巷外面的彌敦道，雖然
C 有部份暴動者為逃避警察追捕而跑入橫街，更有人從橫街跑入小巷， C
而同時有數人由小巷跑出橫街，與一些剛從彌敦道走入橫街的人混雜。
D D
各人各自逃避警察，並非集結去作出《公安條例》第 18 條禁止的訂
E E
明行為或第 19 條所需的破壞社會安寧行為。他們只為逃走而經過的
F 路徑，不屬暴動／非法集結範圍。舉例說，暴動在 A 街發生，暴動者 F
見警察走來便跑入 B 街，再進入 C 大廈，但他們沒有在 B 街和 C 大
G G
廈作出《公安條例》第 18 條禁止的訂明行為或第 19 條所需的破壞社
H H
會安寧行為，在這情況下，B 街和 C 大廈都不是暴動／非法集結範圍；
I 暴動／非法集結只發生在 A 街。 I
J J
151. 被告人雖然在橫街及小巷戴著防毒面罩，相當可能阻止別
K K
人識辨她的身份，但有關的橫街及小巷不是非法集結或暴動範圍，本
L 席因此裁定被告人控罪四「在非法集結中使用蒙面物品」罪名不成立。 L
M M
H.3 控罪二
N N
O 152. 本席信納 PW3 在被告人的背包找到一把多用途鉗【證物 O
P7（12）】。
P P
Q Q
153. 本席也信納 PW3 說被告人在警署對值日官說自己的右腳
R 遭橡膠子彈打傷。雖然沒有證據顯示被告人是在何處暴亂受傷，但這 R
足以證明被告人曾經身在某處的暴動範圍而遭警察的橡膠子彈射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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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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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4. 本席肯定被告人身上的裝備（見上文第 138 段 ）是為參
C 與非法集結或暴動而管有，包括那把多用途鉗【證物 P7（12）】。這 C
工具可在任何非法集結或暴動中用來剪開索帶、鐵線等物品，或是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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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破壞其他東西。本席肯定被告人管有那把多用途鉗是打算作如此非
E E
法用途。
F F
155. 控方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被告人干犯控罪二「管有攻擊
G G
性武器或適合作非法用途的工具」。本席裁定被告人此項控罪罪名成
H H
立。
I I
H.4 控罪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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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 156. 本席信納 PW3 在被告人的背包找到一罐打火機燃料【證 K
L 物 P7（17）】。 L
M M
157. 本席也信納 PW3 說被告人在警署曾對值日官說自己的右
N 腳遭橡膠子彈打傷。雖然沒有證據顯示被告人在何處暴亂受傷，但這 N
O 足以證明被告人曾經身在某處暴動範圍而遭警察的橡膠子彈射傷。 O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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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8. 本席肯定被告人身上的裝備（見上文第 138 段 ）是為參
Q 與非法集結或暴動而管有，包括那罐打火機燃料【證物 P7（17）】。 Q
R
該物品可用來製造燃燒彈或縱火，以摧毁或損壞別人的財產。辯方律 R
師指被告人身上沒有火種，本席認為這一點不重要，因為被告人可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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問人借火或索性把打火機燃料給別人使用去製造燃燒彈或縱火。本席
T 肯定被告人管有那罐打火機燃料是打算用來縱火，以摧毁或損壞財產。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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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9. 控方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被告人干犯控罪三「管有物品
C C
意圖摧毁或損壞財產」。本席裁定被告人此項控罪罪名成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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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 林偉權 ）
區域法院法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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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 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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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 K
L L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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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 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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