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經申索的論點是否可在審訊中提出？

案件基本資料

• 案件名稱：CHINA MEDICAL TECHNOLOGIES, INC. (IN LIQUIDATION) 及其他人 訴 WU XIAODONG 及其他人
• 法院：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(Court of First Instance, CFI)
• 法官：馮驊法官 (Hon Eugene Fung J)

案情摘要

本案涉及原告針對多名被告提出的訴訟，其中一項核心爭議是原告的申索是否已過時效 (time-barred)。為此，原告援引《時效條例》(Limitation Ordinance) 第26條，主張其在2013年12月23日或24日之前，無法透過合理努力發現第六被告的欺詐行為。第六被告在庭審中提出，原告本應在更早的日期（最遲2009年）發現欺詐行為，並打算就此盤問原告證人。原告對此提出異議，認為這是一個未經申索書 (unpleaded case) 的論點。

核心法律爭議

本案的核心法律爭議在於，第六被告是否可以在未經申索書的情況下，在審訊中提出原告本應更早發現欺詐行為的論點。原告主張此論點未經申索，若允許提出將對其造成嚴重偏見。第六被告則認為，舉證責任在於原告，其僅是要求原告嚴格證明，且原告已將相關文件納入審訊文件夾，故應允許其盤問。

判決理由

法官裁定，第六被告的申索書僅是對原告依據《時效條例》第26(1)(a)條提出的主張進行了單純否認 (bare denial)，並要求原告嚴格證明。根據《高等法院規則》(RHC) 第18號命令第13條第5款，若被告意圖提出與原告版本不同的事實，必須在申索書中陳述其自身版本。第六被告提出原告本應更早發現欺詐行為的論點，已超越了單純質疑原告案件的範疇，構成一個積極的案情 (positive case)，因此必須在申索書中提出。法官亦強調，法庭不應允許就未經申索的議題傳召證據，即使是臨時性質的證據 (de bene esse basis)。

引用案例與條文

Kwok Chin Wing v 21 Holdings Ltd (2013) 16 HKCFAR 663，終審法院馬道立首席法官在判詞第21段指出，申索書界定審訊的議題並指導訴訟程序，不應允許就未經申索的議題提出證據。

裁決與命令

法庭裁定第六被告不獲准在本次審訊中爭辯原告本應在2013年12月23日之前發現第六被告的涉嫌欺詐行為。法庭認為，該論點未經申索，若允許提出將對原告造成嚴重偏見。

判決啟示

本判決重申了香港民事訴訟中申索書 (pleadings) 的重要性，強調所有積極的案情 (positive case) 必須在申索書中明確提出，以避免對對方造成偏見。即使是針對時效抗辯中「合理努力發現」的論點，若被告欲提出原告本應更早發現欺詐，也需在申索書中闡明其版本，而非僅僅單純否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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