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CCC770/202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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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 A B B DCCC 770/2020 C [2021] HKDC 1208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0 年第 770 號 F F G G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譚鈞朗（第一被告人） J J 鄧有釗（第二被告人） K 方銘（第三被告人） K 楊泳儀（第四被告人） L L 卓巧珠（第五被告人） M M 郭晞桐（第六被告人） N 鄧茜芸（第七被告人） N 戴珮玲（第八被告人） O O 王明佑（第九被告人） P P 伍祖儀（第十被告人） Q 劉智峰（第十一被告人） Q R 黃碧蓉（第十二被告人） R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S S T 主審法官： 區域法院法官李俊文 T 日期： 2022 年 1 月 28 日 U U V V  -2- A A B B 出席人士： 是香媛小姐，為外聘律師，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C 潘定邦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陳、陳律師行延聘， C 代表第一、第六及第八被告人 D D 李國威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伍展邦律師行延聘， E E 代表第二及第七被告人 F 李國輔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楊振文律師行延聘， F 代表第三及第四被告人 G G 黎詠婷小姐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譚德興程國豪劉麗卿 H H 律師行延聘，代表第五被告人 I 朱寶田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蔡頴德律師事務所延 I J 聘，代表第九被告人 J 葉青菁小姐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何謝韋律師事務所延 K K 聘，代表第十被告人 L L 梁寶琳小姐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鄭國洪律師事務所延 M 聘，代表第十一被告人 M 王國豪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謝延豐律師行延聘， N N 代表第十二被告人 O O 控罪： [1] 暴動（Riot） P [2] 和 [3] 在公眾地方管有攻擊性武器（ Possession of P offensive weapon in a public place） Q Q R R --------------------- S 裁決理由書 S --------------------- T T U U V V  -3- A A B B 1. 本案有十二名被告 D1 至 D12，共同被控一項暴動罪，違 C 反香港法例第 245 章《公安條例》第 19(1)及(2)條，第一項控罪，指 C 控 D1 至 D12 連同其他人，於 2019 年 10 月 1 日，在黃大仙龍翔道一 D D 帶，參與暴動。另外還有兩項控罪，第二項及第三項控罪，均為在公 E E 眾地方管有攻擊性武器，違反香港法例第 245 章《公安條例》第 33(1) F 及(2)條。第二項控罪指控 D3 攜有一把鎚仔，第三項控罪指控 D9 攜 F 有一個能發射雷射光束的裝置，俗稱雷射筆。 G G H H 2. 各被告對所有相關控罪均不認罪，故須進行審訊。 I I 控方案情 J J 3. 簡而言之，控方指控，於 2019 年 10 月 1 日（下稱「案發 K K 日」），於約 16:15 時至 16:55 時，於沙田坳道近東頭邨道至龍翔道 L L 一段，即沙田坳道對出左轉往樂富方向至橫跨黃大仙中心南北館的天 M 橋（下稱「南北館天橋」），當時當地發生暴動。D1 至 D12 為其中 M 參與者。上述地點可參考地圖 P122 及 D3-5。 N N O O 4. 控方倚賴的證據包括：— P P (a) 承認事實 P123 及 P124； Q Q R (b) 控方證人 PW1 至 PW16，PW1 及 PW2 為兩名在現場指揮 R S 的督察，PW3 至 PW14 為制服各被告人的警員，PW15 為 S 從 D3 撿取證物的警員，PW16 為雷射筆專家證人；及 T T U U V V  -4- A A B B (c) 警方拍攝的錄影片段 P114 至 117，及從互聯網下載的片 C 段 P118 至 P120，分別來自 Cable TV、Now TV 和大紀元。 C 承認事實 D D E E 5. 根據兩份承認事實 P123 及 P124，控辯各方同意：— F F (a) 警方就一項申請於案發日在黃大仙中心舉行的集會發出 G G 「反對通知書」； H H I (b) D1 至 D12 各人被警員制服及拘捕的時間和地點，各人的 I 衣物、裝備及身上物品均被撿取，並呈堂為證物，詳情見 J J P123 第 2 至第 31 段； K K (c) D1 至 D12 各人被捕後，於黃大仙警署內被拍攝的相片， L L 顯示他們各自的外表、衣物及身上物品，見相片冊 P102 M M 至 113； N N (d) D9 身上被撿取的雷射筆 P59 和專家證人 PW16 的書面供 O O 詞 P125 及中文譯本 P125A； P P Q (e) 上述警方拍攝和互聯上的錄影片段（P114 至 P120）及相 Q 關截圖均呈堂，所有於庭上播放的錄影片段可見於控方結 R R 案陳詞的附件二，而控方倚賴的錄影片段為附件三； S S T (f) 案發現場龍翔道一帶的地圖 P122 及 D3-1 至 D3-6；及 T U U V V  -5- A A B B (g) 所有被告人均沒有刑事紀錄。 C C 控方證人 PW1 至 PW16 D D E 6. PW1 陳德明督察，他作供指，他在案發日帶着警察機動 E F 部隊 D 連第一隊，即 Delta 1 隊。於 16:20 時到達沙田坳道面向龍翔 F 道，與其他警員一同設立警察封鎖線。前方 80 米處有過百名示威者 G G 佔據龍翔道東西行線，大部分示威者都是身穿黑衫黑褲、戴口罩、面 H H 罩、防毒面具及頭盔等。部分人向警察封鎖線投擲磚頭及汽油彈，對 I 警員安全構成極大危險。 I J J 7. 16:35 時，PW1 向示威者用揚聲器發出口頭警告，並命令 K 警員舉起黑旗，警告示威者立即散去，否則使用催淚煙，示威者並沒 K L 有聽從警察而散去。 L M M 8. 16:36 時，一隊刑事偵緝探員組成的拘捕小隊衝出龍翔道 N 東西行線，並於龍翔道近新光橋一帶制服了數名示威者。PW1 隨即帶 N O 隊緊隨衝出龍翔道，見有示威者用汽油彈擲向身處龍翔道近新光橋的 O 警員，有見及此，於 16:37 時，PW1 在龍翔道再向在場示威者發出警 P P 告，不要再拋汽油彈，否則會使用橡膠子彈，並命令警員舉起橙旗寫 Q Q 着「速離，否則開槍」。警員在龍翔道向鑽石山方向及向樂富方向均 R 設立警察封鎖線。 R S S 9. 16:45 時，另一隊警員到場增援，PW1 與他的 Delta 1 小隊 T 隨即面向龍翔道往樂富方向設立封鎖線，當時見到龍翔道上 100 米以 T U U V V  -6- A A B B 外大約有一千名示威者聚集，佔據了整個龍翔道東西行線，面向警察 C 封鎖線，他們都是身穿黑衫黑褲，戴有口罩、面罩，部分張開雨傘向 C 着警方。 D D E E 10. 16:51 時，警方繼續向前推進，PW1 再次用揚聲器發出口 F 頭警告及舉起黑旗，警告示威者立即離去。之後，警方發射催淚煙驅 F 散，但示威者並沒有散去，仍在 100 米至 200 米外與警方對峙。PW1 G G 及他的小隊及後到達黃大仙中心南北館天橋下附近，看到有一個由示 H H 威者用雜物砌成的路障橫跨龍翔道西行線，看到路障旁着火，於是他 I 的小隊未有再向前推進，通知消防處滅火。之後，警員清除雜物、障 I 礙物，及設立封鎖線，約一千名示威者在 100 米外靜止，與警方對峙。 J J 最後，PW1 及他的小隊獲指示掉頭，向龍翔道往鑽石山方向掃蕩。 K K 11. 以上情況，可見於錄影片段 P115(4) 16:30 至 16:46，P115(5) L L 16:51 至 17:00，和 P118 16:31 至 16:40 及相關截圖。PW1 亦有在地圖 M M P122_PW1_1 至 3 上標示上述相關位置及路線，特別是在 P115 N 16:52:23 至 16:52:29 時，當時有示威者向警方投擲汽油彈，PW1 作供 N O 指，對此印象特別深刻，因為玻璃樽在他 1 米前爆開，入面液體濺在 O 他身上。 P P Q 12. PW2 梁家駿督察，他作供指，案發日他帶着機動部隊 D Q 連第 3 隊，即 Delta 3，下午從黃大仙警署出發往沙田坳道與東頭邨道 R R 交界，期間他見到前方近沙田坳道迴旋處旁邊的電單車停泊位有部分 S S 電單車着火，冒出濃煙，有消防車在現場滅火。 T T U U V V  -7- A A B B 13. 約 1615 時，他與隊員在沙田坳道與東頭邨道交界築起封 C 鎖線，面向迴旋處及龍翔道，前方約 60 米外有二百至三百名示威者 C 聚集，他們都是身穿黑衣，大部分戴有眼罩、面罩、防毒面具及頭盔， D D 前方的示威者更打開雨傘列陣，向着警方封鎖線。另外在 PW2 的左 E E 前方，即黃大仙中心多層停車場內有示威者，示威者除了叫囂、辱罵 F 警員外，還向警方拋擲汽油彈，多個汽油彈落地後燃燒，最近的汽油 F 彈與警方距離只有 5 米至 10 米。 G G H H 14. PW2 與隊員停留，等候上級指示，直到約 16:20 時收到指 I 示，由沙田坳道向龍翔道方向推進，目的是驅散在龍翔道上聚集的示 I 威者，於是整個機動部隊 D 連向龍翔道推進，期間使用催淚煙驅散示 J J 威者。 K K L 15. 約 16:35 時，警方在發射催淚煙後，PW2 見前方的二百至 L 三百名示威者向後退，警方繼續向龍翔道方向推進，示威者逃往龍翔 M M 道的東西行線。 N N O 16. 16:37 時，PW2 在龍翔道西行線上望向樂富方向，看到西 O 行線上三條行車線都有巴士及其他車輛停頓，交通癱瘓，車輛不能通 P P 行，在東行線上則有用膠欄杆設立的障礙物，當時在龍翔道東西行線 Q Q 上往樂富方向有數千名示威者，身穿黑色衣服，部分戴有眼罩、面罩、 R 防毒面具及頭盔，最近距離的示威者距離警方只有 50 米。 R S S 17. 16:39 時，PW2 指示傳令員向龍翔道東西行線舉起橙旗， T T 同時亦利用擴音器向示威者發出口頭警告，指他們已干犯了非法集結 U U V V  -8- A A B B 罪，如不立即離開，警方會用適當武力驅散他們，示威者並未有聽從 C 警告，仍留在原地與警方對峙。PW2 留意到當時路面情況混亂，地上 C 有雜物及障礙物，如破爛玻璃樽、雪糕筒等等，路中央有用膠欄杆造 D D 成的障礙物，示威者與警方對峙期間，不斷向警方叫囂、拋擲磚頭及 E E 汽油彈。 F F 18. PW2 見示威者在警告後未有散去，於是指示向示威者方 G G 向發射橡膠子彈。發射後，見示威者有稍後退，但幅度不大，警方並 H H 沒有推進，示威者在距離警方約 60 至 70 米外仍與警方對峙，不斷叫 I 囂及警方投擲雜物。 I J J 19. 16:43 時，PW2 指示傳令員向在場的示威者舉起黑旗，他 K K 本人亦用擴音器作口頭警告，指令示威者離去，否則警方會發射催淚 L 煙。警告無效，於是 PW2 指令發射催淚煙，示威者稍為後退了一些， L 在距離警方約 80 米左右停下，但沒有散去，前方的示威者打開雨傘 M M 列陣，之後 PW2 及隊員移向龍翔場東行線上設立封鎖線，Delta 4 隊 N N 員則留在西行線上。 O O 20. PW2 亦看到東行線上正前方的示威者設起傘陣，向警方 P P 慢慢推進，由原來的 80 米距離推進至最近的約 50 至 60 米，然後停 Q 下與警方對峙，向警方投擲雜物及汽油彈，最接近 PW2 的汽油彈距 Q 離他只有 10 米，稍後警方再發射催淚煙，見示威者開始後退至距離 R R 警方 80 至 100 米停下，當時東西行線馬路上仍聚集大批多達數千人 S S 的示威者。 T T U U V V  -9- A A B B 21. 16:50 時，警方開始向樂富方向向前推進，示威者慢慢後 C 退，但並沒有大量示威者離去。警方推進期間，有示威者向警方投擲 C 雜物及汽油彈，PW2 看見地上有磚頭、廢紙、玻璃樽、欄杆等雜物。 D D PW2 與隊員沿東行線向樂富方向繼續推進，至龍翔道至正德街交界 E E 停下，設立封鎖線，在他前方的龍翔道東西行線上仍有大量約一至二 F 千名示威者，聚集在近摩士游泳池對出位置，離開警方封鎖線約 100 F 米，與警方對峙，間中仍有叫囂，及向警方投擲雜物。PW2 見到有警 G G 方速龍部隊在黃大仙中心南北館天橋下制服了一批示威者。 H H 22. 有關的事發經過可見於錄影片段 P114(3) 16:45 至 46， I I 16:50 至 51；P116(3) 16:22 至 16:39；及 P119 16:18 至 19，16:43 至 J J 53。 K K 23. 另外，PW2 在地圖 P122 上標示出他與隊員由沙田坳道推 L L 進至龍翔道的路線，P122_PW2_1；而他亦將當時所見到的情況在錄 M M 影片段及截圖中指示出來，其中比較重要的顯示了電單車着火位置， N 他本人、隊員及示威者於不同階段的位置，沙田坳道地上汽油彈燃燒 N O 位置及拋下路線，在龍翔道上障礙物及燃燒彈位置等等，見影片截圖 O P116(3)_PW2_1 至 17，P114(3)_PW2_1 至 3，及 P119_PW2_1 至 8。 P P Q 24. PW3 至 PW14 為屬於鐵路總區鐵路應變部隊，現時俗稱 Q 速龍的警員，他們十二位警員為制服或拘捕本案十二名被告的警方人 R R 員。案發日 16:20 時，他們在黃大仙地鐵站內等候指示，於稍後時間 S S 上地面，往龍翔道作掃蕩、驅散及拘捕示威者的行動。 T T U U V V  - 10 - A A B B 25. 16:50 時，他們整隊人員從黃大仙地鐵站 D1 出口剪開鎖 C 着閘口的鐵鍊出地面，到達龍翔道西行線的行人路上向樂富方向推進。 C 他們繞過停泊在路上的巴士，期間他們見到前方 100 米外龍翔道上有 D D 二百至三百人集結在一起，這班人都是身穿黑色衣服，有些戴上面罩、 E E 眼罩、防毒面具、頭盔。警員繼續向前推進。推進期間，有示威者向 F 他們投擲磚頭、雜物等等，他們部分警員曾因此向示威者發射橡膠子 F 彈。最後，他們在龍翔道西行線近黃大仙中心南北館天橋下的欄杆障 G G 礙物附近，前或後，截停、制服及/或拘捕 D1 至 D12。他們的追捕過 H H 程及制服各被告人的情況及地點可見於 P119 16:50 至 16:54；P118 I 16:51 至 16:57 和 P120 整段約一分鐘的錄影片段，及所有相關截圖。 I J J 26. 除了部分細節，辯方對 PW3 至 PW14 的推進路線，期間 K K 的所見所聞並沒有太大爭議，況且當時情況已在上述錄影片段中反映 L 出來，而辯方對各被告人被截停時的衣着及所有隨身物品亦無異議， L M 詳情可見於承認事實 P123 第 2 至第 31 段，各被告人在案發日於警署 M 內被拍攝的照片亦在承認事實第 32 段內呈堂。 N N O 27. 本席現將該十二名拘捕警員的證供及案發日十二名被告 O 人的衣着物品簡述如下。 P P Q 28. PW3 警員 10969 為截停及拘捕 D1 的警員，他在追截示威 Q 者時，看見 D1 身穿黑色短袖衫，雙手戴着一對黑色手袖、黑色長褲、 R R 黑色鞋、頭戴黃色頭盔、穿戴着一個黑色護目鏡、一副防毒面具，及 S S 孭着一個藍黃色背囊。D1 的衣物已呈堂為 P1 至 P9，警員拍下 D1 當 T 時打扮的照片為 P102。 T U U V V  - 11 - A A B B C 29. PW3 在過了南北館天橋的位置，即越過障礙物後，將 D1 C 按在地上，對他說「警察，咪喐。」D1 沒有理會，繼續掙扎，企圖逃 D D 走，PW3 於是用警棍在他大腿上打了一下，D1 說「阿 Sir，好痛，我 E E 唔走。」PW3 於是用膠手銬將他雙手扣在背後，之後 D1 被帶走，往 F 龍翔道西行線各被捕人被集合在一起的位置，然後將 D1 拘捕。相關 F 的錄影片段可見於 P119 16:50 至 54，P118 16:51 至 57，及 P120 全段 G G 約 一 分 鐘 ， 而 相 關 截 圖 為 P122_PW3_1 、 P118_PW3_1 至 6 、 H H P120_PW3_1 至 3，及 P119_PW3_1 至 4。D1 當時孭着的背囊內被發 I 現一對黑色護膝及一支黑色電筒 P11 及 P12。 I J J 30. PW4 警員 7775 為制服及拘捕 D2 的警員，他在龍翔道西 K K 行線追捕示威者至南北館天橋下欄杆障礙物前 20 米時，見到多名示 L 威者爬上或爬過欄杆障礙物逃走，亦有人繞過欄杆障礙物後在龍翔道 L 西行線第三線向樂富方向逃走。他亦從這障礙物的缺口上前追捕示威 M M 者，看見離他 5 至 10 米處前方有數十名示威者向樂富方向逃走，他 N N 及後在過了障礙物約兩米後，轉身看見一名黑色衫褲戴面罩的男子爬 O 過障礙物，在他身後，在龍翔道西行線第二線及第三線之間，PW4 將 O 該男子 D2 截停制服，拘捕後帶往龍翔道西行線上拘捕人士集中點。 P P 相關錄影片段為 P118 16:52 至 56，及 P114(4) 17:07 至 09，相關截圖 Q Q 為 P118_PW4_1 至 3，及 P114(4)_PW4_1 至 3。 R R 31. D2 被制服時，他身穿黑衫、黑長褲、白波鞋、孭着一個 S S 黑色背囊、戴着面罩，即證物 P13 至 P16，D2 孭着的背囊內有一件白 T T U U V V  - 12 - A A B B 色短袖衫、一條藍色短牛仔褲、兩個口罩、一隻防水手套，P17 至 P20， C 相關相片為證物 P103。 C D D 32. PW6 警長 2683 為制服及拘捕 D3 的警務人員，他在龍翔 E E 道西行線推進至黃大仙南館近 Vango 便利店時，看見約有二十名示威 F 者爬上欄杆障礙物逃走，當時他距離示威者約 10 米，他衝前將其中 F 一人，即 D3，從欄杆障礙物上拉下來至路中心位置，當時 D3 身軀在 G G 障礙物中間位置，一隻腳着地，一隻腳提高。 H H I 33. 盤問下，PW6 承認他見到 D3 爬的不是路中心欄杆障礙 I 物，而是馬路邊或行人路邊的石躉。D3 被制服時，頭戴紅色眼罩，面 J J 上圍着灰色運動頸巾，巾下突出面罩形狀，身穿深藍色短袖衫、黑色 K K 運動褲、黑色運動鞋、孭着一個黑色雙肩背包、雙手前臂有淺色防曬 L 手袖，即證物 P30 至 P34。D3 背囊內的物品包括有一個黑色背包，內 L 有一個木柄鐵鎚、兩包索帶合共二百條、一個黃色安全帽、一個黑色 M M 口罩、六包退熱貼、五個彈性繃帶、一個黑色腰包，內有七支生理鹽 N N 水，即證物 P21 至 P29，D3 衣着及物品的相關相片為 P104。上述有 O 關 D3 被截停的錄影片段為 P118 16:52:35 至 16:53:45，相關截圖為 O P118_PW6_1 及 P114（4）_PW6_1 至 4。 P P Q Q 34. PW7 警員 14137 為制服及拘捕 D4 的警務人員，他在追捕 R 示威者至龍翔道西行線馬路上的欄杆障礙物時，他繞過障礙物向在龍 R 翔道正向樂富方向逃走的示威者繼續追捕，在距離障礙物約 5 米龍翔 S S 道中線他截停了 D4。相關錄影片段為 P118 16:52:35 至 16:54:42，截 T T 圖為 P118_PW7_1。PW4 被截停時，身穿黑衫、黑短褲、孭着一個紅 U U V V  - 13 - A A B B 色背囊、面上戴有過濾口罩、頸上戴有護目鏡，即證物 P35、P38 及 C P37。D4 背囊內的物品包括有一對白色勞工手套、一把縮骨遮，即證 C 物 P36 及 P38A，還有一件藍色 T 裇 D4-1，其衣着和裝備相片為 P105。 D D E E 35. PW8 警長 1647 為截停 D5 的警務人員，他在龍翔道西行 F 線推進期間見到有示威者越過路中心的欄杆障礙物缺口，向樂富方向 F 逃跑。他見到前面的 D5 在逃跑時跌倒，於是上前將 D5 截停和制服， G G 後交警員 14681 拘捕。D5 被截停時身穿黑色短袖上衫、黑長褲，及 H H 有一個黑色背包（P39），背包內及 D5 的裝扮，包括有一個護目鏡、 I 一隻手套、一個口罩、一個防毒面具及一條黑色面巾，即 P40 至 P44。 I D5 的裝扮及物品可見於相片 P106。D5 被制服前後的相關錄影片段 J J 為 P118 16:52:35 至 16:55:00，相關截圖為 P118_PW8_1 至 2。 K K L 36. PW5 高級警員 58154 為截停及拘捕 D6 的警務人員。他在 L 推進至欄杆障礙物前近左一線馬路上截停 D6，當時 D6 正向欄杆障 M M 礙物方向跑，並想跨過欄杆障礙物，稍後 PW5 將 D6 帶往拘捕人士集 N N 中點。被截停時，D6 身穿黑色 T 裇、黑色短褲、黑色波鞋、戴有眼 O 罩、口罩及孭住一個綠色背包，內有一個黃色頭盔，證物 P45 至 P48， O 其裝扮及物品照片為 P107。有關 D6 被截停前後的錄影片段為 P118 P P 16:52:35 至 16:54:10，相關截圖為 P118_PW5_1。 Q Q R 37. PW9 警員 23035 為制服及拘捕 D7 的警務人員，他在龍翔 R 道西行線欄杆障礙物前約兩米最左邊行車線上截停 D7。當時 D7 在 S S 截停時身穿黑衣、黑長褲、黑鞋及截着一個護眼罩，身上及所攜帶的 T T 物品有一個黑色書包、一個白色護目鏡、一個灰色口罩、一對灰色護 U U V V  - 14 - A A B B 手套、一對黃黑色手套、一對黑色 cap 帽，為證物 P49 至 P54，其裝 C 扮及物品的相片為 P108。有關 D7 被截停的錄影片段為 P118 16:52:35 C 至 16:54:37，相關截圖為 P118_PW9_1 至 2。 D D E E 38. PW10 警長 1569 為制服及拘捕 D8 的警務人員。他見到 F D8 在欄杆障礙物前馬路上向行人路方向跑，但給在她前面的人阻擋， F 沒法前進，於是 PW10 上前將 D8 制服，位置是在龍翔道馬路上第一 G G 線，距離欄杆障礙物約 5 至 8 米。D8 被制服時，身穿黑色短袖衫、 H H 黑色長褲、黑鞋、頸上掛着一個透明眼罩及一個灰色口罩、孭着一個 I 灰色背囊，證物 P55 至 P58，其衣着及物品相片為 P109，有關的錄影 I 片段為 P118 16:52:35 至 16:53:49，相關截圖為 P118_PW10_1。 J J K K 39. PW11 警員 18867 為制服及拘捕 D9 的警務人員，他在龍 L 翔道西行線上追捕示威者時，於 Vango 便利店外欄杆障礙物前約 1 米 L 馬路第一條行車線上截停了 D9。他指，D9 是他之前在龍翔道西行線 M M 上所見的一班約三百人示威者其中一人。D9 被截停時，他身穿黑衫 N N 黑褲、身上有眼罩和粉紅色防毒面罩、孭着背包，及手上戴有兩對手 O 套，即證物 P60 至 P63，D9 當時孭着的背包 P60 內有一支雷射筆（P59） O 及一個紅色眼罩，而她身穿的黑色外套內有一對手套，其衣着打扮及 P P 物品的相片為 P110，有關現場截停的錄影片段為 P118 16:52:35 至 Q Q 16:54:18，相關截圖為 P118_PW11_1 至 2。 R R 40. PW12 警員 4814 為制服及拘捕 D10 的警務人員。他到達 S S 龍翔道西行線時看見前方樂富方向約 100 米外有二百至三百人聚集。 T T 當他與隊友推進時，這群人四散逃走，他向前追捕，見到幾名示威者 U U V V  - 15 - A A B B 從欄杆障礙物缺口處向樂富方向，在第一線上逃跑，於是他亦繞過欄 C 杆障礙物從缺口處追捕，看見隊友將 D10 按在地上，他上前幫忙制服 C D10。D10 被制服時的位置距離欄杆障礙物約 7 至 8 米，在龍翔道第 D D 一條行車線上。由於制服 D10 的位置位於大隊的前方，PW12 將 D10 E E 往後帶往作短暫停留的位置。D10 被制服時為金色頭髮、戴防毒面具、 F 穿黑色短褲衫、深色長褲、深色波鞋、戴黑色帽、透明眼罩，及孭着 F 一個黑色背囊，內有黑帽及藍 T 裇，證物 P64 至 P70，D10 的衣物相 G G 片為 P111，D10 被制服的相關錄影片段為 P118 16:52:35 至 16:54:38， H H 相關截圖為 P118_PW12_1 至 2。 I I 41. PW13 警員 22649 為制服及拘捕 D11 的警務人員。他在龍 J J 翔道向樂富方向推進時，見到前面眾多示威者在西行線向樂富方向逃 K K 跑，及後在馬路中央的欄杆障礙物前看到 D11 被欄杆阻擋，無法前 L 進，當時 D11 面向他及高舉雙手，於是他上前制服 D11 在地上。D11 L M 被制服時身穿藍色短袖裇衫、橙色反光衣、卡其色長褲、黑綠色波鞋 M 及孭着一個灰色背囊，D11 被制服時身上的物品有一個黑色頭盔連護 N N 目鏡、一個粉紅色防毒面具、一件橙色急救背心、背心內有十支生理 O 鹽水、十六包消毒紗布墊、一個黑色腰包內有十九隻藍色手套、一盒 O P 藍色膠盒急救膠布、一支噴霧膠布，而他當時孭着的背囊內有八十七 P 支生理鹽水、一個傷口清洗包、五卷繃帶、兩個止血包、一張保暖被、 Q Q 一包索帶、兩個防毒面具濾心、一樽凡士林、一個黑色腰包、一件白 R R 色 T 裇，證物 P71 至 P97。有關 D11 的衣着及隨身物品，相關相片為 S P112，D11 被制服的相關錄影片段為 P118 16:52:35 至 16:53:07 及 P120 S 整段約一分鐘，相關截圖為 P118_PW13_1 及 P120_PW13_1 至 5。 T T U U V V  - 16 - A A B B 42. PW14 高級警員 53655 為制服及拘捕 D12 的警務人員，他 C 在龍翔道西行線向樂富方向追捕示威者時，見到 D12 正在爬上欄杆 C 障礙物，於是上前將 D12 截停制服於地上。D12 被制服時身穿黑色短 D D 袖衫、黑色裙褲、斜孭着一個黑色袋，內有兩個藍色口罩、五支生理 E E 鹽水及一件短袖啡色上衣，證物 P98 至 P101，有關衣着及物品的相 F 片為 P113，有關 D12 被制服的錄影片段為 P118 16:52:35 至 16:53:24， F 相關截圖為 P118_PW14_1。 G G H H 43. PW15 為警員 12415，他是處理有關 D3 物品的警務人員， I 他在現場看守期間，從 D3 背囊 P21 內搜出一把木柄鐵鎚 P22，以管 I 有攻擊性武器將他拘捕。PW15 確認，在打開背囊內格拉鍊才找到木 J J 柄向上的鐵鎚 P22，背囊內格內還有兩包未開封的索帶，背囊內還有 K K 兩支礦泉水。他在盤問時同意，D3 在錄影會面時告知，他住在鑽石 L 山龍蟠苑，可步行至 D3 在案發現場的位置，約需十五至二十分鐘， L M PW15 亦確認現場南北館天橋的樓梯位置，見截圖 P114(5)_PW15_1。 M N N 44. 最後，PW16 吳長春警司為雷射筆專家證人，他的證人供 O 詞為 P125 及 P125A（中文譯本），他就 D9 背囊暗格內搜到的雷射筆 O P59 作出專家證供。他經測試後，結論是 P59 是可操作的 3B 類激光 P P 產品，在 60 米內如遭其激光直射，可損害眼睛，但它的激光並非十 Q Q 分集中，功率不接近 500 毫瓦，不大可能導致皮膚受傷或造成易燃物 R 料起火的風險。 R S S T T U U V V  - 17 - A A B B 錄影片段 C C 45. 當然控方案情中亦包含所有經承認事實呈堂的錄影片段， D D 其中較有重要性的可簡述如下：— E E F 第一，P114(3)：— F G G (a) 16:45:20 示威者向警方防線推進，同時以傘陣方式掩蓋身 H 體，警方使用催淚彈向示威者方向發射； H I I (b) 16:45:42 有汽油彈從行人路掟向東行線警方防線，警員跑 J J 進行人路發射催淚彈還擊；及 K K (c) 16:50:28 龍翔道上的示威者築起傘陣與警方對峙。 L L M M 第二，P114(4)：— N N (a) 16:56:26 有示威者從高處向警方投擲雜物；及 O O P (b) 16:57:39 消防員將行人路上的火種撲熄。 P Q Q 第三，P115(4)：— R R S (a) 16:31:33 見到沙田坳道近龍翔道一帶佈滿示威者； S T T U U V V  - 18 - A A B B (b) 16:33:31 聽到示威者敲打鐵枝聲音，見到沙田坳道近龍翔 C 道一帶佈滿示威者； C D D (c) 16:35:18 示威者於沙田坳道將膠水馬掉出馬路；及 E E F (d) 16:38:46 至 16:42:24 見到馬路上有大量障礙物，見到示威 F 者在馬路上的不遠處與警方對峙，有示威者築起傘陣。 G G H 第四，P115(5)：— H I I (a) 16:52:17 警隊沿龍翔道東行線向樂富推進，有雜物從黃大 J J 仙廣場掟向警員； K K (b) 16:53:13 龍翔道地面上遺下疑似汽油彈、玻璃樽、磚頭、 L L 膠索帶； M M N (c) 16:54:00 地上留有燃燒中的汽油彈； N O O (d) 16:54:45 黃大仙廣場內近黃大仙廟外有示威者手持武器； P P (e) 16:58:59 示威者在摩士泳池外繼續佔據龍翔道行車線與 Q Q 警方進行對峙； R R S (f) 16:59:59 有示威者從高處將磚頭掟向警察防線； S T T (g) 17:00:23 見到港鐵黃大仙出口被破壞；及 U U V V  - 19 - A A B B C (h) 17:02:50 示威者繼續佔據龍翔道摩士泳池外行車線與警 C 方對峙，地上有大量障礙物及磚塊。 D D E 第五，P116(3)：— E F F (a) 16:22:14 黃大仙中心多層停車場 1 樓掟出汽油彈； G G H (b) 16:24:56 繼續有汽油彈掟出； H I I (c) 16:28:47 有汽油彈掟出，警方向示威者使用催淚彈、橡膠 J J 子彈； K K (d) 16:29:02 繼續有汽油彈及磚塊向警方方向掟出； L L M (e) 16:45:14 示威者繼續向警方防線推進，同時以傘陣方式掩 M N 蓋身體，同時東行線亦見到有汽油彈在警方防線前爆開； N O O (f) 16:52:07 龍翔道地面上有大量疑似氣油彈、玻璃樽、磚頭、 P 膠索帶；及 P Q Q (g) 16:52:58 見到黃大仙地鐵站出口被雜物堵塞。 R R S 第六，P117(3)：— S T T U U V V  - 20 - A A B B (a) 16:28:19 有汽油彈掟出，警方向示威者使用催淚彈、橡膠 C 子彈；及 C D D (b) 16:33:30 見到沙田坳道尾處有示威者聚集。 E E F 第七，P117(4)：— F G G (a) 16:44:55 示威者沿龍翔道向警方防線推進，雙方距離約 30 H 米； H I I (b) 16:46:05 經過一輪催淚彈後，示威者稍為後退，但依然佔 J J 據龍翔道東西行線； K K (c) 16:48:00 示威者依舊佔據龍翔道東西行線，並以傘陣放在 L L 前方； M M N (d) 16:49:09 示威者向警方防線推進； N O O (e) 16:49:43 有示威者在龍翔道東行線上倒出疑似汽油液體， P 西行線上見到有貨車司機離開車輛；及 P Q Q (f) 16:53:24 龍翔道東行線地上有雜物起火，警員用滅火筒將 R R 火種撲熄。 S S 第八，P118（Cable TV 的影片）：— T T U U V V  - 21 - A A B B (a) 16:20:35 大批示威者走上黃大仙停車場； C C (b) 16:22:51 有示威者於黃大仙停車場投擲汽油彈落沙田坳 D D 道； E E F (c) 16:28:47 示威者佔據龍翔道東西行線； F G G (d) 16:30:26 警方於沙田坳道發射煙霧彈，有示威者上前拾起 H 煙霧彈，並掟向警方； H I I (e) 16:45:34 警方於龍翔道東西行線設立封鎖線，有大批示威 J J 者與警方對峙，有示威者向警方投擲汽油彈； K K (f) 16:45:58 示威者向警方投擲汽油彈； L L M (g) 16:50:23 示威者於龍翔道東西行線築起傘陣；及 M N N (h) 16:52:28 至 16:55:43 鐵路應變部隊跑出龍翔道西行，示威 O 者向樂富方向逃走，鐵路應變部隊於龍翔道西行近 Vango O P 便利店外的馬路上拘捕多名被告人，後將他們帶到集中地 P 點。 Q Q R 第九，P119（Now TV 的影片）：— R S S (a) 16:24:09 示威者由龍翔道向前聚集至正德街沙田坳道交 T T 界； U U V V  - 22 - A A B B C (b) 16:36:45 近黃大仙廣場附近，龍翔道東西行線及龍翔道沙 C 田坳道交界行人路兩旁有大量示威者聚集； D D E (c) 16:37:27 有雜物掟向警方於龍翔道東西行線防線； E F F (d) 16:39:41 龍翔道東西行線有大量示威者聚集，期間有汽油 G G 彈起火燃燒； H H (e) 16:45:33 至 16:46:06 有示威者向警方防線投擲汽油彈，並 I I 起火，部分接近警員；及 J J K (f) 16:52:02 示威者再向龍翔道東行線警方投擲汽油彈。 K L L 46. 在傳召完上述十六位控方證人作供後，控方根據《刑事訴 M M 訟程序條例》第 65B 條在庭上讀出另外五位警員的證人口供，並呈堂 N 為 P126 至 P130。上述五人為控罪一中其他不在本案審訊中的暴動參 N 與者的拘捕警員。 O O P 47. 控方舉證完畢，辯方並無中段陳詞。 P Q Q 48. 本席裁定 D1 至 D12 各被告人須要就控罪一答辯，而 D3 R R 及 D9 亦須分別為控罪二及控罪三答辯。 S S T T U U V V  - 23 - A A B B 辯方案情 C C 49. D1 根據《刑事訴訟程序條例》第 65B 條將有關他的醫療 D D 報告，日期為 2019 年 12 月 21 日，呈堂為證物 D1-1，紀錄 D1 右肩 E E 有觸痛、左膝有損傷和瘀傷、左背有損傷，並診斷為軟組織受傷，於 F 2019 年 10 月 2 日被治療後，當日出院。除此之外，D1 選擇不作供， F 亦不傳召證人。 G G H H 50. D2 至 D10 及 D12 均選擇不作供，亦不傳召證人。 I I 51. D11 選擇不作供，但傳召了一名辯方證人區志祥，為聖約 J J 翰救傷隊的九龍總區特遣隊監督，案發時為黃大仙支隊的主管。證人 K 作供指，D11 為聖約翰救傷隊黃大仙支隊的成員，案發日聖約翰並無 K L 派員出勤黃大仙示威集會，證人不知道 D11 於案發日去了黃大仙集 L 會，亦不知道其前往目的為何。 M M N 52. 另外 D11 亦將他兩份醫療報告，日期分別為 2020 年 10 N O 月 9 日及 18 日，呈堂為證物 D11-1 及 D11-2，紀錄 D11 於 2019 年 10 O 月 2 日投訴有上腹痛，並於 10 月 4 日出院。 P P Q 53. 最後控辯各方再呈堂第三份承認事實 P131，各方同意：— Q R R (a) 案發日，D3 向警方報稱住址為鑽石山龍蟠苑一單位。D6 S S 報稱的住址為黃大仙下邨一單位。D9 報稱的住址為黃大 T T U U V V  - 24 - A A B B 仙上邨一單位，2019 年 10 月 2 日警方曾到其住所搜屋， C 但並無撿取物品； C D D (b) 案發日，於黃大仙警署內，警員向 D4 搜身，並撿取了他 E E 背囊內的物品，包括一件藍色 T 裇（D4-1）為證物； F F (c) D9 於案發日錄取的補錄警誡供詞呈堂為證物 D9-1，其內 G G 容真實準確地紀錄 D9 於被捕時的回應：「支雷射筆唔係 H H 我嘅，係一個我唔識嘅男人畀我，我唔識佢，我搵唔到佢， I 我都搵唔到地方掉，我唔會亂拋垃圾。」；及 I J J (d) D11 的聖約翰救傷隊資歷證書及信件分別呈堂為證物 K D11-3 及 D11-4。 K L L M M 結案陳詞 N N 54. 控辯各方均呈交書面的結案陳詞及補充結案陳詞，連同倚 O O 賴的案例，本席已經全部考慮，不打算逐一在此複述，但相關的重要 P P 部分有需要時會在稍後處理。 Q Q R R S S T T U U V V  - 25 - A A B B 相關法律 C C 55. 控辯各方於其結案陳詞中提到的所有法律原則，本席已全 D D 面考慮，在此亦不打算逐一重複，但特別提醒自己以下幾點：— E E F (a) 這是一宗刑事案件，與其他刑事案件一樣，控方有舉證的 F 責任證明各被告人有罪，而各被告人並無任何責任舉證自 G G 己清白或任何事情。 H H I (b) 控方的舉證標準是須要達到毫無合理疑點，即須要令法庭 I 肯定一名被告人有罪，法庭才可以把他或她定罪。本案涉 J J 及 D1 至 D12，共十二名被告人，本席提醒自己，須要分 K 別考慮對每名被告人不利及有利的情況，針對每名被告人 K L 的證供不完全一樣，因此每名被告人的裁決亦毋須相同。 L M M (c) 各被告人均選擇不作供，除 D11 外，其他被告人亦沒有 N 傳召證人，以上是他們的權利，本席不會因此而作出任何 N O 對他們不利的推論。 O P P (d) 如果本席要在本案中作出推論，必須是根據已證明的事實 Q 所能得出的唯一合理推論或無可抗拒的推論。 Q R R (e) 各被告人過往均無刑事定罪紀錄，本席給予自己相關的良 S S 好品格指引，即他們與沒有良好品格的人相比，干犯本案 T 控罪的可能性較低。 T U U V V  - 26 - A A B B C (f) 至於暴動罪的法律定義，根據《公安條例》第 19(1)條， C 如任何參與憑籍第 18(1)條被定為非法集結的人破壞社會 D D 安寧，該集結即屬暴動，而集結的人即屬集結暴動。而根 E E 據第 18(1)條，凡有三人或多於三人集結在一起，作出擾 F 亂秩序的行為或作出帶有威嚇性、侮辱性或挑撥性的行為， F 意圖導致或相當可能導致任何人合理地害怕如此集結的 G G 人會破壞社會安寧，或害怕他們會籍以上的行為激使其他 H H 人破壞社會安寧，他們即屬非法集結。 I I 56. 當然本席和控辯各方均得知，最近終審法院在香港特別行 J J 政區 訴 盧建民及其他人 和 律政司司長 訴 湯偉雄及其他人 [2021] K K HKCFA 37，判詞日期為 2021 年 11 月 4 日的綜合上訴案件（下稱「盧 L 建民案」）。本席已細心考慮，並跟隨該判詞內的所有相關法律原則。 L 在本案案情及相關議題下，本席特別提醒自己以下重點：— M M N N （以下本席引述的段落為盧建民案的判詞段落） O O (a) 就有關《公安條例》第 18 條非法集結和第 19 條暴動的罪 P P 行元素，見判詞第 8 段，暴動罪的額外元素為，那些參與 Q Q 非法集結的人作出「破壞社會安寧」 （breach of the peace） R 的行為，判詞第 19 及 109(a)及(b)段。 R S S T T U U V V  - 27 - A A B B (b) 暴動罪與非法集結罪一樣，同有「參與性」的性質 C （participatory in nature），判詞第 15、22 及 109(c)段，換 C 句話說，均為「參與性」的罪行（participatory offence）。 D D E E (c) 罪行的犯罪意圖 mens rea 為「參與意圖」（participatory F intent），判詞第 17 及 22 段。 F G G (d) 罪行的犯罪行為 actus reus 為「參與」（taking part），判 H H 詞第 11 及 19 段。「參與」是一個廣闊的詞語（broad I expression），包括一名被告人「利便、協助或鼓勵其他參 I 與者作出該行為」（facilitating, assisting or encouraging the J J performance of such conduct by others participating），判詞 K K 第 14 段。與非法集結罪一樣，一名被告人的行為如要構 L 成「參與」暴動，必須包含「促進暴動的行為」（acts in L furtherance of the riot），他的行為必須包含：第一，「破 M M 壞社會安寧」的行為（committing breaches of the peace） N N 或第二，「利便、協助或鼓勵他人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 O 為」 （doing acts facilitating, assisting or encouraging breaches O of the peace by others），判詞第 21 及 109(d)段。 P P Q Q (e) 今時今日非法集結和暴動兩者的性質均屬「高度流動性」 R （highly fluid in nature）。法庭須要決定涉案的非法集結 R 或暴動發生的地點和時段，還有被告人是否在場和參與。 S S 但法庭須考慮罪行的流動性，在決定罪行的地點和時段時， T T 不應採納過份狹窄的看法，而應以實事求事的方式處理， U U V V  - 28 - A A B B 要集中考慮是否有證據直接證明（directly proves）或支持 C 一個不可抗拒的推論（supports an irresistible inference）， C 一名被告人曾參與非法集結或暴動，可以支持該推論的證 D D 據包括：第一，被捕時間和地點（time and place of arrest） ， E E 和第二，被告人身上的物品（items found on the defendant） ， F 如頭盔、護甲、眼罩、防毒口罩、通訊器材、膠帶、雷射 F 筆，武器如汽油彈和製造武器的物料，判詞第 75 至 78 段。 G G H H (f) 至於一名人士如沒有親身作出特定行為（without specific I conduct on his part），但只是純粹已身在現場作出被指稱 I 的鼓勵（merely by virtue of alleged encouragement through J J his presence），該名人士是否干犯暴動罪這個議題，法庭 K K 必須避免把「被困在非法集結或暴動現場」（caught in an L unlawful assembly or riot）的「無辜過路人」（innocent L M passers-by）當作有罪，僅僅在現場出現本身不足以構成 M 「參與」（taking part），或「協助與教唆」（aiding and N N abetting），但這不代表是一個高門檻，無須要求一名被告 O 人本身要有大量的行為才能從「僅僅在場」 （mere presence） O P 進階為「鼓勵」（encouragement）類別，判詞第 79 至 82 P 段。 Q Q R (g) 一名被告人曾否作出足夠的行為構成「參與」 （taking part） ， R S 尤其是以鼓勵形式的參與，是一個事實與程度的課題（a S matter of fact and degree），法庭須將所有情況考慮在內， T T 判詞第 85 段。如果一名被告人在現場出現的情況構成「鼓 U U V V  - 29 - A A B B 勵其他人作出被禁行為」（encouragement of the prohibited C conduct by others），該被告人當屬有罪，但「僅僅在場而 C 沒有其他」（mere presence without more），不能被視為 D D 「鼓勵」，判詞第 86 段。雖則如此，如果被告人在場以 E E 「言語，示意或行為提供鼓勵」（provide encouragement F by words, signs or actions），他可被視為「參與」而有罪。 F 在考慮一名被告人是否身在現場，法庭須考慮「刑事集結 G G 的可能流動性」 （possible fluidity of the criminal assembly） H H 及「參與者之間的通訊」（communications maintained by I participants），判詞第 109(e)段。 I J J 關鍵議題 K K L 57. 就控罪一暴動罪，正如控方結案陳詞第 11 段所指，關鍵 L 議題有二，第一，案發日相關時間和地點上是否發生暴動；第二，若 M M 是曾發生暴動，各被告人是否有參與暴動。辯方對以上兩個議題均提 N N 出爭議。 O O 58. 就控罪二及三，在公眾地方管有攻擊性武器，D3 及 D9 均 P P 沒有爭議警員分別從他們身上撿獲了鐵鎚和雷射筆，關鍵議題為他們 Q Q 是否管有或控制該些物品擬供其本人或他人作傷害他人的用途，或簡 R 單來說，是否有意圖使用該些物品作傷人用途。 R S S T T U U V V  - 30 - A A B B 證供分析及裁決 C C 控罪一，暴動罪（訴 D1 至 D12） D D E 是否曾發生暴動？ E F F 59. 本席先處理第一個議題，在本案中是否曾發生暴動？雖然 G G 辯方或部分辯方表示爭議，但在審訊過程，如盤問證人和結案陳詞階 H 段，其實並無太大實質挑戰。但本席謹記，舉證責任及準則須由控方 H I 舉證至無合理疑點。 I J J 60. 正如上述本席引用終審法院的盧建民案，判詞第 76 段， K 法庭須要決定涉案的暴動發生的地點和時段，控罪一罪行詳情指是 K 「黃大仙龍翔道一帶」和「2019 年 10 月 1 日」。本席在聽畢和考慮 L L 過所有證供後，認為本案中如曾發生暴動，相關的地點應為東頭邨道 M M 與龍翔道之間的一段沙田坳道連接着新光橋與黃中仙中心南北館天 N 橋之間的一段龍翔道。換句話說，即是一段沙田坳道和緊接的一段龍 N O 翔道，可見於地圖證物 P122 及 D3-5，形狀差不多是一個倒轉的 L 字 O （下稱「相關地點」）。而相關時段，以控罪一而言，本席認為應該 P P 是 2019 年 10 月 1 日案發日約下午 4 時 15 分，即 PW1 及 PW2 兩名 Q Q 帶隊督察和隊員到達沙田坳道設立封鎖線開始至約下午 4 時 55 分， R 即承認事實 P123 中所有被告人已被截停或制服的時間為止（下稱「相 R 關時段」）。 S S T T U U V V  - 31 - A A B B 61. 本席有留意到證供上，特別是在某些錄影片段中，顯示其 C 他位置和其他時段有或可能有非法集結或暴動出現。但在本案所有呈 C 堂證供下，本席於裁定控罪一時，以以上相關地點和相關時段為準。 D D E E 62. 跟着本席須要決定在上述的相關地點，在相關時段內，是 F 否曾發生控罪一中的暴動？有關證供來自控方證人 PW1 至 PW14， F 即兩名帶隊督察及十二名制服或拘捕十二名被告人的警員，還有經承 G G 認事實呈堂的所有錄影片段 P114 至 P120，和證人庭上作供時的相關 H H 截圖。 I I 63. 如上述，對於控方證人描述，在相關地點和相關時段發生 J J 的事情，除了就個別被告人被截停的準確位置或當中細節，基本上就 K K 案發日與案有關的概括情況，辯方並無爭議。有關證人的所有供詞， L 本席已在上述綜合控方案情時列出，現在不再重複，而有關的錄影片 L 段及截圖不但內容沒有爭議，大致上亦支持及補充了各控方證人對現 M M 場事情的描述，本席亦已在之前綜合了較為重要的片段的時間和描述， N N 在此亦毋須重複。本席在全面和詳細考慮後，接納上述證人和證物作 O 為可倚賴的證供，並給予全面比重，認為真實地反映案發日的事發經 O 過。 P P Q Q 64. 綜合來說，在相關時段只有約四十分鐘，在相關地點的沙 R 田坳道接連龍翔道一段，已發生本席前述大量激烈的事情。事實正如 R 案中證供，從來自控方證人及特別是有關錄影片段及截圖可清楚知 S S 道，於不同階段，有過百至上千名大量示威者集結在一起，期間明顯 T T 有作出擾亂秩序的行為，或作出帶有威嚇性、侮辱性或挑撥性的行為， U U V V  - 32 - A A B B 當中有明顯已經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，包括全部或大部分身穿黑色衣 C 服，帶同面罩及/或口罩及/或頭盔的示威者排列一起，或設立遮陣， C 佔據道路，甚至以欄杆、雜物等設置路障。特別是在龍翔道東西行線 D D 共六條行車線，這一條在九龍區其中一條樞紐道路上，示威者無視警 E E 方多次口頭及旗號警告，不但沒有散去，而且與警方對峙，甚至推進， F 於不同的時段向警方叫囂或辱罵和投擲磚頭等雜物，甚至汽油彈，而 F 引致道路着火，導致警員須要多次發射催淚煙和橡膠子彈去驅散示威 G G 者。 H H I 65. 示威者作出以上種種行為，毫無疑問是意圖導致或相當有 I 可能導致任何人合理地害怕如此結集的人會破壞社會安寧。而事實 J J 上，參與上述至少已構成非法集結的示威者已實際上作出了破壞社會 K K 安寧的行為，包括非法堵路、向警員投擲磚頭等雜物和汽油彈等等， L 明顯是蓄意使用暴力或威嚇使用有迫切性傷害的暴力。因此，本席裁 L M 定，在上述相關地點及相關時段，正如控罪一的罪行詳情所指，發生 M 了暴動。 N N O 各被告人是否有參與暴動？ O P P 66. 現在本席處理第二個議題，其實才是本案中最關鍵議題， Q Q 就是十二名被告人或其中一人或多人，有否於上述相關地點上和相關 R 時段內參與暴動？本席在決定此一關鍵議題時謹記，並遵從上述盧建 R 民案的相關法律原則。正如控方開案陳詞第 19 段所言，並於其結案 S S 陳詞第 77 段確認，控方倚賴兩個範疇去支持他們的指控，即：— T T U U V V  - 33 - A A B B (a) 各被告人被截停、制服或拘捕的地點和過程；及 C C (b) 各被告人當時的衣着和裝備。 D D E 67. 控方倚賴上述的環境證供邀請法庭推論各被告人均有參 E F 與案中的暴動，以上控方的立場亦正正是本席之前引述盧建民案中終 F 審法院在判詞第 78 段所指，法庭應集中考慮是否有證據：第一，直 G G 接證明，或第二，支持一個不可抗拒的推論，一名被告人曾參與暴動。 H H 顯而易見，案中並無證據直接證明任何一名被告人曾作出任何行為構 I 成其參與暴動的罪責，剩下要考慮的是案中是否有足夠證據去支持一 I 個不可抗拒的推論，一名被告人曾參與暴動，即終審法院在盧建民案 J J 中判詞第 78 段所指，可支持推論的證據可來自兩個範疇：第一，拘 K K 捕的時間和地點，及第二，被告人身上的物品。在本案中，就以上兩 L 個範疇的證據，即拘捕時間和地點及被告人身上的物品基本上沒有爭 L 議，已包含在承認事實 P123 及有關的錄影片段、截圖和各被告人於 M M 警署內被拍攝的相片內。本席在之前綜合控方案情時已描述，現在毋 N N 須重複，在之後處理個別被告人時，如有需要，會再行處理。 O O 68. 綜觀所有本案案情，本席認為控方指控十二名被告人的證 P P 供除了 D11 及 D12，其實大同小異，就是上述的兩個範疇，第一個範 Q Q 疇，即制服地點和時間，針對 D1 至 D12 的證供，基本上一樣；第二 R 個範疇，即被告人身上衣物，及被告人身上物品，除了 D11 及 D12 R 外，針對其他十個被告人（D1 至 D10）的證供亦大同小異，即使程 S S 度可能有別，在本質上沒有重要分野。 T T U U V V  - 34 - A A B B 69. 有關拘捕時間和地點，就各被告人被截停、制服或拘捕的 C 時間基本上已全部在承認事實 P123 內，約為 16:50 至 16:55 時，這與 C 錄影片段中的影像亦大致吻合，見 P118 及 P119，Cable TV 和 Now D D TV 的片段。至於地點，根據承認事實 P123，所有被告人均在龍翔道 E E 西行線馬路上被制服或拘捕，審訊時不爭議的是該位置是在黃大仙中 F 心南北館天橋下，當時有由示威者以欄杆及其他雜物堆成的障礙物 F （下稱「障礙物」），各拘捕警員（即 PW3 至 PW14）於被盤問時， G G 只是部分被質疑個別被告人被截停的準確位置。 H H I 70. 本席認為，承認事實已紀錄了各被告人均於「龍翔道西行 I 線馬路上」被制服，審訊時亦沒有爭議，是在上述南北館天橋下的障 J J 礙物附近，究竟是前是後，距離是 3 米、5 米還是 8 米？是否接觸到， K K 甚至在障礙物上，是否接近旁邊的行人路、花槽等等，本席認為不具 L 關鍵性。至於當時個別被告人被制服的過程或細節，由於控方沒有指 L M 稱，故亦沒有依賴任何一名被告人逃走或反抗去支持控方案情，本席 M 認為，制服過程或前後的細節同樣不具關鍵性，真正具有關鍵性的只 N N 是不被爭議的制服或拘捕地點，即龍翔道西行線馬路上近黃大仙中心 O 南北館天橋下障礙物附近，當然，不被爭議的還有制服或拘捕時間， O P 即 16:50 至 16:55 時，同樣具關鍵性。 P Q Q 71. 有關各被告人身上物品，即衣着、裝備及隨身物品同樣已 R 紀錄在承認事實 P123 內，亦有各被告人之後於警署內拍攝的相片確 R S 認。審訊時，辯方向部分拘捕警員質疑，部分被告人的眼罩或口罩當 S 時究竟是戴着還是掛在頸上，本席同樣認為不具關鍵性，因為該些物 T T U U V V  - 35 - A A B B 品可隨時於短時間內除下或戴上，放在身上或背包內，亦可以隨時取 C 用或放回。 C D D 72. 本席認為，具重要性的，正如上述盧建民案中，終審法院 E E 所指，是被告人當時身上被發現的物品（items found on the defendant）。 F 如上述，由於本案控方針對各被告人的證供大同小異，本席現在先列 F 出一些綜合觀察、考慮和分析，從而得出一些基本上可適用於各被告 G G 人的結論，之後才針對在身上物品有異於其他十個被告人的 D11 和 H H D12 作獨立考慮。 I I 73. 本席謹記，在裁定一名被告人有否「參與」暴動時，要決 J J 定他或她有否作出「利便、協助或鼓勵」其他參與者作出涉案的行為， K K 即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，也就是要決定該被告人有否作出「促進 L 暴動的行為」。在本案案情下，並無直接證供顯示任何一名被告人於 L 任何階段的特定行為，如參與堵路、和警方對峙、對警方叫囂辱罵或 M M 投擲任何雜物、磚頭或汽油彈等。 N N 74. 代表每一名被告人的辯方大律師最大批評就是，本案並無 O O 證據顯示任何一名被告人在現場逗留的時間，不同階段的位置及期間 P P 的行為，控方只有他們被截停或制服的地點和時間，所以辯方的說法 Q 是，他們是或可能是無辜的途人或旁觀者，控方並無足夠證供證明他 Q 們曾「參與」暴動。 R R S S 75. 辯方在本案的說法是，各被告人正正是盧建民案中，終審 T 法院所形容的無辜過路人（innocent passers-by）被困於暴動中（caught T U U V V  - 36 - A A B B up in the riot），因而被捕，他們「僅僅在現場出現」（mere presence） C 並不構成「參與」（taking part）。 C D D 76. 如上述，控方沒有直接證供，但倚賴兩個範疇的環境證供： E 一，被告人被捕的時間和地點，及二，被告人身上的物品，去邀請法 E 庭作出一個唯一合理或無可抗拒的推論各被告人曾參與暴動，準確來 F F 說，是以身在現場以鼓勵形式參與暴動。 G G H 77. 各被告人 D1 至 D12 均行使其權利選擇不作供，除了 D11 H 傳召了一名不在案發日在場的證人外，其他被告人亦行使其權利選擇 I I 不傳召證人。以上情況本身當然不代表任何一名被告人有罪或引致任 J J 何對他們不利的推論，但亦正因如此，在本案中沒有任何來自被告人， K 有關於他們在案發日相關地點和相關時段（即本席裁定發生暴動時） K 的任何辯方證供去挑戰、質疑或反駁控方的證據及可作出的推論。 L L M M 78. 本席有考慮終審法院案例 Li Defan & Another v HKSAR N (2002) 5 HKCFAR 320，特別是判詞的第 31 及 32 段提到，某些證供 N 明顯地需要一些解釋（plainly called for some explanation），而法官完 O O 全有權視被告人未有在宣誓下提供解釋作為增強可從控方案情中作 P P 出的推論（perfectly entitled to regard the failure of the accused to give Q any explanation on oath as strengthening the inference to be drawn from Q the prosecution case）。 R R S S 79. 在比較新近的上訴法庭案例，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何卓庭 T CACC 33/2017，判詞日期為 2020 年 6 月 4 日，上述法庭引述上述 Li T Defan 案例時指「當然上訴人有保持緘默的權利，但當上訴人的行為 U U V V  - 37 - A A B B 極不尋常，該些不尋常行為極需解釋，而上訴人不作任何解釋時，法 C 庭會較容易對他作出不利的推論」，見判詞第 71 段。 C D D 80. 亦如更為新近的上述法庭案例，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官心 E E 陽 CACC 349/2019，判詞日期 2021 年 6 月 30 日，其中第 37 段，上 F 述法庭亦引用上述 Li Defan 一案指出「在申請人選擇不作供來解釋該 F 些不合理的事項時，法庭可以利用申請人的『緘默』來強化針對他的 G G 不利推論」。 H H I 81. 雖則如此，就算本席之後認為各名被告人或某些被告人以 I 其裝扮及身上物品於被截停時間出現於暴動現場，極不尋常，而被告 J J 人不作解釋，本席最後仍須要考慮所有控方證供去決定是否能夠作出 K K 一個不可抗拒的推論，個別被告人有「參與」暴動，如不能作出如此 L 推論，被告人當被判無罪。 L M M 82. 在本案案情和關鍵議題下，本席須要裁決每一名被告人是 N N 否僅僅在現場出現，如果是或可能是，該被告人應被判無罪。但如果 O 該被告人在現場出現的情況構成鼓勵其他人作出被禁行為，即破壞社 O 會安寧的行為，他或她則有罪。即如果該被告人在現場以言語、示意 P P 或行為提供鼓勵，他或她可被視為「參與」而有罪。 Q Q R 83. 本席先考慮本席已裁定發生的暴動現場當時的環境，撇開 R 沙田坳道一段不理，就單單以龍翔道而言，即沙田坳道對出近新光橋 S S 至各被告人被捕的黃大仙南北館天橋下這一段龍翔道，從案中地圖 T T P123 和 D3-5 及錄影片段 P118、119、120，即分別為 Cable TV、Now U U V V  - 38 - A A B B TV 及大紀元的片段可見，該路段分南北兩線各三條共六條行車線， C 是一條大直路，從證物 D3-5 這按比例地圖，可知上述龍翔道的暴動 C 現場闊 20 米（即 66 呎）長約 250 米（即約 825 呎），案發時為下午 D D 4 至 5 時，視野清晰廣闊。當日是 2019 年 10 月 1 日，紀念中國國慶 E E 的假日。 F F 84. 沒有爭議，警方對當天黃大仙中心舉行的集會發出反對通 G G 知書，換句話說，當時當地並無警方不反對的集會。 H H 85. 同樣沒有爭議，亦可從證物地圖及錄影片段可見，該段約 I I 250 米長的龍翔道，路旁兩邊有商場、廣場、平台等地，可謂四通八 J 達，錄影片段，如 P118 至 P120 中亦可見，當時路旁和商場或天橋上， J 於相關時段內的不同位置，有或多或少的途人駐足或經過，警方證人 K K 確認，辯方亦不爭議，當時當地沒有封路，換句話說，任何人可自由 L L 出入。 M M 86. 在上述本席裁定，在相關地點，於相關時段內發生的暴動， N N 如果仔細折分，該暴動可從地理上和時間上分為兩個部分，即 16:15 O O 時至 16:37 時發生在沙田坳道上的暴動，和緊接發生在 16:37 時至 P 16:55 時發生在龍翔道上的暴動。 P Q Q 87. 就算本席作出對各被告人最有利的考慮，只計算第二部 R R 分，即在上述暴動的相關地點中的約 250 米長的龍翔道，和暴動的相 S 關時段中約 16:37 時（即 PW1 及 PW2 及其小隊步出龍翔道）至約 S 16:55 時（即各被告人已被制服或拘捕），在這段短短 250 米的大直 T T 路上，短短 18 分鐘內，根據 PW1 和 PW2 的證供，警方已用揚聲器 U U V V  - 39 - A A B B 發出最少四次口頭警告和舉旗示意，亦多次發射催淚彈及橡膠子彈， C 示威者亦多次與警方對峙，或進或退，舉起雨傘陣，甚至以欄杆、雜 C 物築起路障，向警方叫囂、投擲雜物、磚頭、汽油彈，當時交通已全 D D 面癱瘓，路上多處有大量雜物，包括被掘起的磚頭，甚至有火頭，催 E E 淚氣體四散，煙霧彌漫，以上情景不但來自控方警察證人，有關錄影 F 片段 P118 至 P120 中更清晰可見，不容爭議，辯方亦沒有爭議。 F G G 88. 本席肯定，即使只考慮在上述約 250 米的龍翔道暴動現 H H 場，在上述約 18 分鐘內，現場的所有人必然知道暴動正在發生中。 I I 89. 這引伸到下一個問題，雖然各被告人於約 16:50 至 16:55 J J 時在上述的龍翔道路段上被制服，D1 至 D12 是否在該約 18 分鐘內身 K K 處該約 250 米的龍翔道暴動現場？或者有否可能只在被制服前才出 L 現在該地點？案中沒有任何直接證據，沒有證人見到，亦沒有錄影片 L 段可以證明，這須依靠推論。 M M N N 90. 可作推論的，就是本席一再提及的，一，被告人被制服或 O 拘捕的地點和時間，及二，他們身上的物品。本席認為，各被告人被 O 制服的地點，即南北館天橋下，近示威者以欄杆、雜物築成的障礙物 P P （下稱「障礙物」），在本案中有其關鍵性。第一，在該橋下，示威 Q Q 者築起該障礙物規模不小，明顯是意圖，而實際上亦堵塞了該位置的 R 交通，引致之前的最少數輛巴士不能經過；第二，該障礙物旁邊有大 R 量，目測以千百計，堆積如山被掘出的磚頭，最方便可參考 P120 大 S S 紀元的約一分鐘錄影片段，或 P120A 的第 5 張截圖，毫無疑問，該位 T T U U V V  - 40 - A A B B 置是當時暴動中暴徒與警方對峙或對抗的一個重要據點，十二名被告 C 人全部在這個位置附近被制服並非偶然。 C D D 91. 本席謹記，辯方最主要的論點，即各被告人是或可能是無 E E 辜的途人或旁觀者。 F F 92. 首先，辯方或部分辯方提出，第一，暴動現場四通八達， G G 南北館天橋下的龍翔道馬路與行人路間，即近 Vango 便利店有明顯缺 H H 口，可自由出入，被告人可以是在被捕前一刻才進入；另一方面，第 I 二，辯方或部分辯方又指，當時人多混亂，被告人可能被其他人阻礙， I 甚至被推往被截停的地點而不能離開，這兩個說法本身就自相矛盾。 J J K 93. 本席認為，各被告人在當時當地，暴動現場中暴徒的一個 K 重要據點上出現，本身就極不尋常，莫說沒有任何來自任何被告人本 L L 身的證據，純以常理考慮，在上述本案的環境和情況下，於上述約 250 M M 米的龍翔道，於上述的 16:37 至 16:55 時，當時當地猶如一個小戰場， N 暴動正在發生中，該段路段又四通八達，根本不會有無辜的途人進入 N 或選擇逗留當中，任何正常理性的成年人如不想牽涉在該暴動當中， O O 為己為人的安全，只會遠離該路段，根本不會進入，進入後亦只會馬 P P 上離開，避免在那激烈和危險的境況下，秧及池魚。 Q Q 94. 正如本席已對各被告人採納最有利的考慮，只計算在上述 R R 的 18 分鐘內在龍翔道該段四通八達的路面，無辜的途人在當時情景 S S 下根本不會進入或逗留在內，無論因為甚麼理由誤進，亦只會迅速離 T T U U V V  - 41 - A A B B 開，不會在非自願或不知情的情況下留在各被告人被制服或拘捕的地 C 點，即本席認為是暴徒的重要據點。 C D D 95. 正如上訴法庭於 SJ v Tong Wai Hung 楊偉雄 [2021] 2 E E HKLRD 399，判詞第 80 段所指，如果一個合法的示威變為非法的集 F 會，甚至暴動，常識告訴我們，一個和平的示威者或旁人或旁觀者， F 應該在合理切實的情況下盡快離開現場，如果他牽涉在暴力或恐嚇暴 G G 力或破壞社會安寧中，他已跨越法律所保障的和平示威和非法活動之 H H 間的界線，因而應該受到法律制裁。 I I 96. 本席強調，如前述，所有被告人被制服或拘捕地點正正是 J J 龍翔道暴動現場，一個暴徒與警方對峙或對抗的重要據點，如果被告 K K 人是在龍翔道的行人路或旁邊的橫街或其他離開龍翔道暴動地點被 L 截停，情況便大有不同，但在本案不是。 L M M 97. 辯方或部分辯方提出，被告人是或可能是旁觀者，更是罔 N N 顧本案情況的說法，從錄影片段，如 P118 至 P120 中可見，當時有大 O 量的旁觀者在龍翔道旁的商場、廣場或上面的天橋上，本席認為，一 O 名無論因為甚麼理由打算旁觀該正在發生暴動的人，不會出現在當時 P P 龍翔道馬路上，更遑論上述本席裁定為暴徒據點附近。 Q Q R 98. 當然，至此，本席只是考慮和分析了各被告人被截停或被 R 拘捕的位置和時間，還需要一併考慮各被告人當時身上的物品，即其 S S 衣着和裝備，兩者加在一起，可作推論的空間和幅度更大。 T T U U V V  - 42 - A A B B 99. 辯方或部分辯方強調，所有被捕人的裝備只屬防護性，而 C 非攻擊性物品，本席認為此論點不能協助辯方。應該說，如果某被告 C 人身上有攻擊性物品，只會加強針對他或她的證供。舉例說，如果一 D D 名被告人身懷汽油彈或相關材料，將會是指證他參加暴動的有力證據， E E 沒有攻擊性物品，只是代表沒有該些有力證據而已。一名被告人身上 F 有防護性物品，在乎其性質、數量和當時環境，仍然須由法庭考慮是 F 否可以作出推論和比重為何。 G G H H 100. 從承認事實和相關相片可見，全部被告人，除了 D11，均 I 全身穿着黑色衣物。一般情況下，穿着黑色衣物，就算是全身衫褲皆 I 是，屬個人選擇自由，並無任何可以針對之處。但如果一名人士故意 J J 全身穿着黑色衣物出席示威或集會，而在某一階段在知道當時當地已 K K 發生非法集結或暴動的情況下，沒有選擇離開，反而選擇留下和其他 L 示威者共同進退，一同對抗警方，自己或目睹其他人作出破壞社會安 L M 寧的行為，他或她的意圖就是將自己與其他示威者視為夥伴，亦意圖 M 令其他示威者將自己視為夥伴，大家聯成一線，在心理上互相壯膽， N N 鼓勵，提高士氣，在實際上增加一個團隊的人數和氣勢，壯大整體的 O 力量，亦增加己方阻止警方執法的實力，同時又減低警方辨認個別示 O P 威者的機會。 P Q Q 101. 至於裝備，本席認為在本案情況下，具重要性的有以下 5 R 項： — R S S (a) 眼罩或護目鏡或潛水鏡（以下簡稱為「眼罩」）； T T U U V V  - 43 - A A B B (b) 防毒口罩或防毒面罩或防毒面具或過濾口罩（以下簡稱為 C 「防毒口罩」）； C D D (c) 頭盔； E E (d) 手套；及 F F G (e) 保護衣物，如手袖、護臂、護手袖、護膝等。 G H H 102. 除了 D11 和 D12 須要之後獨立處理外，其餘十個被告人 I I D1 至 D10，本席就上述 5 項具重要性的物品簡列如下：— J J 103. D1 身上有齊上述五項，還包括一個黑色頭套、一對黑色 K K 護手袖、一對黑色護膝和一支黑色電筒。 L L 104. D2 有三項，即眼罩、防毒口罩和手套，背囊內還有兩個 M M 口罩和一隻防水手套。 N N 105. D3 有齊上述五項，面上還圍着灰色運動頸巾，背包內有 O O 鐵鎚和兩包共二百條索帶。 P P 106. D4 有三項，即眼罩、防毒口罩和手套，還有一把縮骨遮。 Q Q R 107. D5 有三項，即眼罩、防毒口罩和手套。 R S 108. D6 有兩項，即眼罩和頭盔，及戴着一個布料口罩。 S T T U U V V  - 44 - A A B B 109. D7 有兩項，即眼罩和手套，及戴着一個布料口罩，還有 C 一對灰色護手套。 C D D 110. D8 有兩項，即眼罩和防毒口罩。 E E 111. D9 有三項，即眼罩、防毒口罩和手套共三對，及背包內 F F 有一支雷射筆。 G G 112. D10 有四項，即眼罩、防毒口罩、手套和灰色手袖。 H H I 113. 以上物品本身不是違禁品，亦可以因工作或其他原因有其 I 合法正常用途。但若果一名出現在暴動現場的人身上有以上全部或部 J J 分物品，便是可供作出推論的證據。本席認為，最具推論價值是前兩 K 項，即眼罩和防毒口罩。 K L L 114. 案發時為 2019 年 10 月 1 日，疫情仍未暴發，一般市民外 M M 出，甚至參加和平集會或示威的人，不會，亦毋須戴上眼罩和防毒口 N 罩，但在暴動的場面內，該些物品便差不多是必需品，用以抵抗警方 N O 使用的催淚氣體和遮掩自己的面容。當然，本席不是說身上有眼罩和 O 防毒口罩及/或以上裝備本身就等同是曾參與暴動的人，那些裝備的 P P 多寡，連同帶備者出現的地點、時間和其他情況，在不同程度上構成 Q Q 指證他們的證供，亦可連同其他證據，在缺乏被告人的解釋下，引伸 R 出針對被告人的推論。 R S S 115. 除了 D11 及 D12 須之後獨立處理外，本席認為 D1 至 D10 T 針對他們的證供基本上一樣，被制服的地點和時間一樣，身上物品雖 T 然略有程度上的分別，例如多至可以形容為全副武裝的 D1 和 D3，或 U U V V  - 45 - A A B B 最少如 D6、D7 和 D8 有兩項，即眼罩和手套或防毒口罩，情況雖然 C 略有不同，但性質一樣，本席認為可一併處埋 D1 至 D10。 C D D 116. 本席已細心考慮過上述兩個範疇的證據，即被制服或拘捕 E E 的地點和時間，加上被告人身上物品，認為 D1 至 D10，以其身上物 F 品，在 16:50 至 16:55 時被制服於本席裁定為暴徒的重要據點附近， F 在之前的約 18 分鐘一段約 250 米的龍翔道正發生如本席裁定為暴動 G G 的情況下，在現場沒有封路，又四通八達，附近又有商場、廣場、平 H H 台等可駐足觀看或經過，再加上沒有任何來自被告人本身的證供解釋， I 本席排除 D1 至 D10 是無辜過路人或旁觀者的可能性。而在上述情況， I 本席認為唯一合理和不可抗拒的推論是，D1 至 D10 最少在之前的 18 J J 分鐘內身處上述該 250 米的龍翔道暴動現場，並且清楚知道該暴動正 K K 在發生。 L L 117. 本席沒有遺漏，有證供顯示 D3、D6 和 D9 住在鑽石山或 M M 黃大仙，即暴動現場附近，但在本案情況下，出現於如之前本席描述 N N 為猶如小戰場的暴動現場，而且被制服於本席認為是暴徒其中一個據 O 點附近，同樣在沒有任何來自被告人的解釋下，本席認為該三名被告 O 人不可能是無辜過路人的結論上沒有任何合理疑點。 P P Q Q 118. 剩下最後的問題是，即使本席裁定 D1 至 D10 在上述那相 R 關的時段內身在發生暴動的相關地點，而且清楚知道該暴動正發生， R 案中是否有足夠證據作出法律要求的推論，該十名被告人有「參與」 S S 該暴動，或者準確點來說，是否有以鼓勵的形式參與暴動。 T T U U V V  - 46 - A A B B 119. 本席仍然謹記，「僅僅在現場出現」不等於「參與」，但 C 只要在現場出現的情況構成鼓勵其他人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便 C 屬有罪，不需要有大量行為才會令一個在場的被告人進階為作出鼓勵 D D 形式的參與者，如果他或她在場以言語、示意、行為提供鼓勵，便可 E E 被視為「參與」而有罪。 F F 120. 本席亦參考了上訴法庭於 Leung Kwok Hung（梁國雄）v. G G Secretary for Justice [2020] 2 HKLRD 771 的案例。該案本身是上訴法 H H 庭處理禁蒙面規例的司法覆核案件，判詞中提到，同樣於公安條例內 I 有關「未經批准集結」的罪行，雖然與本案的控罪不同，但其中邏輯 I 一樣，有關原則亦可於本案中作借鏡及引用。 J J K K 121. 上訴法庭在判詞第 226 段將「身處未經批准集結」的人， L 詮釋為包括那些在知悉該集結性質屬未經批准，以及獲合理機會解散 L 和離開現場後仍逗留在該集結的人。上訴法庭強調，所有珍惜法治作 M M 為核心價值的市民都應負上維護法治的責任，故此，在停止和解散命 N N 令發出後，盡責守法的市民應聽從該指引，而非逗留在該處，違反該 O 命令和指示。該人逗留在集結當中，即使沒有作出進一步的暴動行為， O 也會使惡化的情況延續，並可能升級至嚴重暴力衝突，令人流管制的 P P 運作受挫。簡而言之，那些違反命令停止和散去而選擇留在集會的人， Q Q 實際上是參與了未經批准集結（those choose to remain at the gathering R in defiance of an order to stop and dispersal actually participate in the R unauthorized assembly）。 S S T T U U V V  - 47 - A A B B 122. 又正如本席前述的上訴法庭案例，即 SJ v Tong Wai Hung C 湯偉雄，高等法院首席法官潘兆初法官，在判詞第 50 段，確認之前 C 一些外國和香港法例的原則，重申非法集會和暴動的要旨正是非法集 D D 會或暴動的參與者以大量人數行事，亦以人多勢眾去達到他們的共同 E E 目的（the gravamen of unlawful assembly and riot, lies in the participants F of the unlawful assembly or riot acting in large numbers and using those F numbers to achieve their common purpose）。 G G H H 123. 本席認為，仍然以對 D1 至 D10 最有利的考慮，只計算暴 I 動的相關地點中約 250 米的龍翔道一段大直路，相關時段中 16:37 至 I 16:55 時，如本席之前裁定，D1 至 D10 身處於當時當地，清楚知道該 J J 18 分鐘內，約 250 米的路段上發生的構成暴動的行為，如多次拒絕警 K K 方警告散去，反而與警方對峙，甚至以傘陣推進、叫罵及向警方投擲 L 雜物、磚頭、汽油彈，掘路、堵路、築起障礙物等等，就算 D1 至 D10 L 沒有親自作出上述比較激烈的行為，如投擲雜物、磚頭、汽油彈向警 M M 方，他們於不同時段與過百，甚至上千的人同穿黑色衣服，帶備前述 N N 的裝備，與眾人共同進退，他們明知，其至目睹在場有人做出上述的 O 激烈行為破壞社會安寧，既不阻止，又不離開，更與他們聯成一線， O 唯一合理或者無可抗拒的推論，就是蓄意令自己成為他們的一份子， P P 加大整體人數及力量，壯大聲勢去對抗警方，又增加警方執法或制止 Q Q 的難度，全部人一起恃着人多勢眾去達到共同目的，破壞社會安寧。 R R 124. 本席認為 D1 至 D10 並非僅僅在暴動現場出現，而他們的 S S 出現是以行為，即成為參與暴動人數的一份子，組成一個數目巨大的 T T 群體，於相關時段和相關地點的暴動現場，一起以一個群體與警方對 U U V V  - 48 - A A B B 抗，並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。D1 至 D10 正正是以上述行為鼓勵 C 了其他參與者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，促進了暴動，以在現場作鼓 C 勵的形式「參與」了控罪一的暴動。 D D E 125. 本席裁定 D1 至 D10 控罪一罪名成立。 E F F 126. 現在本席處理 D11。他的角色可簡稱為急救員，不爭議的 G G 是他聖約翰救傷隊的身分、他的急救知識、他於現場身上有大量如生 H 理鹽水、紗布、膠布等急救用品，當時亦身穿顯眼的橙色背心，背上 H 有“First Aid”急救字樣。 I I J 127. 同樣不受爭議的是，當日在黃大仙中心的集會，警方發出 J 反對通知書，當時當地並無警方不反對的集會。辯方證人亦確認，據 K K 他所知，聖約翰救傷隊當日並無派隊到場，案中亦無證據，換句話說， L L D11 當日案發日並非以聖約翰救傷隊的名義或身分出勤，他只是以個 M 人身分出現，但在當時當地擔當一個急救員的角色。 M N N 128. 就制服或拘捕地點而言，D11 與其他被告人一樣，除了衣 O O 着和裝備的分別，本席在上述對 D1 至 D10 的證供分析和推論同樣可 P 以應用在 D11 身上。 P Q Q 129. 雖然 D11 的衣着和裝扮和其他 D1 至 D10 的不同，但可 R 針對他作出推論的空間其實更大，從他的衣着和裝備，毫無疑問，他 R 當日的角色是急救員，他以這身裝束和裝備出現，當然不可能是過路 S S 人或旁觀者，如之前本席的分析和推論，他在本席裁定為當日暴徒的 T T 一個據點附近被截停或制服，在之前的約 18 分鐘的一段約 250 米的 U U V V  - 49 - A A B B 龍翔道正發生如本席裁定為暴動的情況下，即使同樣對他作出最有利 C 的考慮，本席認為，唯一合理和不可抗拒的推論，是他最少在之前的 C 18 分鐘身處上述該段約 250 米的龍翔道暴動現場，亦清楚知道該暴 D D 動正在發生。事實上，上述的推論只會比針對 D1 至 D10 的更強，D11 E E 以其衣着及裝備以急救員角色出現在暴動現場，明顯是令在場的暴徒 F 知道他可提供急救服務，否則他以此裝束和帶備那些大量急救用品到 F 場便毫無意義。 G G H H 130. 剩下的也是如本席處理 D1 至 D10 的最後問題，即是 D11 I 在相關的時段內身處暴動的相關地點，而且清楚知道該暴動正在發 I 生，案中有否足夠證據證明他「參與」該暴動。 J J K 131. 與其他 D1 至 D10 的情況一樣，由於沒有直接證供證明 K D11 曾做過那些直接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，那麼問題同樣是，有否足 L L 夠證供證明或作出推論，他曾在場以鼓勵的形式參與暴動。 M M 132. 本席認為，D11 作出的鼓勵行為與 D1 至 D10 不同，他不 N N 是單單令自己成為其他參與者的一份子去增加整體人數及力量去對 O O 抗警方，他作鼓勵的方式是作為他們的支援或後盾，令他們知道在暴 P 動現場受到警方催淚氣體或橡膠子彈，或因任何原因受傷或不適，他 P 可為其他參與者提供急救協助，一方面令他們可放心向警方對抗，另 Q Q 一方面，如在對抗過程中有需要可獲治療後繼續。事實上，他的存在 R R 增加了參與者的信心，亦在實際上有可能增加了暴動的激烈程度和持 S 續性。 S T T U U V V  - 50 - A A B B 133. 辯方提出，D11 作為聖約翰救傷隊成員，案中沒有證據他 C 只限於向暴動或集結的參與者提供急救，而不會向在場的公職人員提 C 供服務。本席認為，這是罔顧當時案發現場情況的說法，如本席之前 D D 所描述，現場猶如一個小戰場，不會有無辜的過路人或旁觀者在這段 E E 龍翔道馬路上，而執法的警員不會要求 D11 協助，即使現場有記者或 F 其他有工作在身的人士，而又剛巧要求，並得到 D11 的協助，那只是 F 次要或附加的事情，D11 在場的目標服務對象是當時參與暴動的人。 G G 作一個比喻，如果當時是一場戰爭，D11 的角色並非服務平民百性的 H H 聯合國或紅十字會救護人員，他是參與戰爭國家的軍隊中的救護兵。 I I 134. D11 在暴動現場並非如辯方所言是提供救護服務以表現 J J 他為人服務的精神，他是提供或主要提供急救服務給當時暴動現場的 K 參與者，自己在現場以此鼓勵方式「參與」了控罪一的暴動。 K L L 135. 本席裁定 D11 控罪一罪名成立。 M M 136. 最後，本席處理 D12。就上述控方倚賴的兩個範疇的證供 N N 中，第一個，即被截停或制服或拘捕的地點和時間，D12 和其他十一 O O 個被告人 D1 至 D11 一樣，本席之前的分析和推論亦可應用在 D12 身 P 上。 P Q Q 137. 但第二個範疇的證供，就針對 D12 而言，與其他被告人 R 就截然不同。如之前本席已列出，從承認事實 P123 第 30 至 31 段可 R 見，D12 當時身上的物品亦可從相片 P113(1)至(5)中清楚見到，第一， S S D12 當時雖然同是穿着黑色短袖衫，但她穿着的是一條黑色裙褲，而 T T 且孭着一個長及甚至超越腰間的斜孭袋，與其他被告人或現場的暴徒 U U V V  - 51 - A A B B 明顯不同；第二，亦是最重要的，D12 身上基本上沒有任何可供在本 C 案中作推論的物品，她沒有眼罩、防毒口罩、頭盔、手套和其他保護 C 衣物，只有兩個藍色布質、一般現在常見的外科或防疫口罩，這身裝 D D 備，應該說是缺乏裝備，與本案，甚至任何其他參與暴動或非法集結 E E 的人的裝備完全不吻合。 F F 138. 雖然 D12 與其他人在相同的地點和時間被制服和拘捕， G G 而該地點正是本席裁定為暴徒的一個據點，情況十分可疑，但 D12 的 H 衣着，和特別是缺乏裝備，令本席認為是一個 D12 有否參與控罪一暴 H 動的一個合理疑點，在疑點利益歸於被告的原則下，本席裁定 D12 控 I I 罪一罪名不成立。 J J K 控罪二，在公眾地方管有攻擊性武器（訴 D3） K 控罪三，在公眾地方管有攻擊性武器（訴 D9） L L M M 139. 該兩項控罪雖然控告不同被告人，但控罪一樣，證供性質 N 亦大同小異，最重要是同為一個爭議點，即涉案被告人管有涉案的物 N 品的意圖，本席認為可一併處理。 O O P P 140. 有關案情，本席已在之前綜合控方案情時列出，在此不再 Q 重複。簡單地說，D3 管有一個木柄鐵鎚 P22，D9 管有一支雷射筆 P59， Q D9 在警誡下指是一個她不認識的人把筆交給她。 R R S 141. 沒有爭議，案發時為白天，沒有證據有任何人曾使用過雷 S 射筆，亦沒有證據指稱有人使用過類似 D3 管有的鐵鎚。當然，本席 T T 清楚知道，控罪中並無要求有關物品曾被使用，須要證明的是管有該 U U V V  - 52 - A A B B 些物品的意圖是否作傷害他人的用途，但上述的情況必須在考慮之 C 列。 C D D 142. 還有一點本席須要考慮的是，兩個物件均分別放在 D3 和 E E D9 各自的背囊內格內，而 D3 的鐵鎚是向背囊底部擺放，換句話說， F 兩件物件皆不是可以輕易或方便地取用。 F G G 143. 綜觀案中所有情況，本席不能作出唯一合理的推論，D3 及 H D9 兩人各自管有鐵鎚和雷射筆作傷人用途，本席裁定 D3 控罪二罪名 H 不成立，D9 控罪三罪名不成立。 I I J 裁決 J K K 144. 控罪一，D1 至 D11 罪名成立，D12 罪名不成立。 L L M 控罪二，D3 罪名不成立。 M N N 控罪三，D9 罪名不成立。 O O P P Q （ 李俊文 ） Q 區域法院法官 R R S S T T U U V V