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CCC260/2020

DCCC260/2020

A A B B DCCC 260/2020 C [2021] HKDC 1612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0 年第 260 號 F F G G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郭小杰（第一被告人） J J 張啟昌（第二被告人） K 何文謙（第三被告人） K 溫梓霖（第四被告人） L L 麥浩偉（第五被告人） M M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N N 主審法官： 區域法院法官練錦鴻 O O 日期： 2021 年 12 月 31 日 P 出席人士： 張錦榮先生，為外聘大律師，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P Q 張志輝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 Cheng & Co 律師事 Q 務所延聘，及陳頴賢女士，由 Cheng & Co 律師事務所 R R 延聘，以義助服務形式，代表第一被告人 S S 李國輔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 Rowdget W Young & T Co 律師事務所延聘，代表第二被告人 T U U V V  -2- A A B B 譚俊傑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 Cedric & Co 律師事 C 務所延聘，代表第三被告人 C 伍頴珊女士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 Bond Ng Solicitors 律 D D 師事務所延聘，代表第四被告人 E E 陳國維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 Cheng & Co 律師事 F 務所延聘，及陳頴賢女士，由 Cheng & Co 律師事務所 F 延聘，以義助服務形式，代表第五被告人 G G 控罪： [1] 暴動（Riot）- 第一至第五被告人 H H [2] 抗拒執行職責的警務人員（Resisting a police officer I in the execution of his duty） – 第一被告人 I J [3] 抗拒執行職責的警務人員（Resisting a police officer J in the execution of his duty） – 第二被告人 K K [4] 抗拒執行職責的警務人員（Resisting a police officer L in the execution of his duty） – 第三被告人 L M [5] 抗拒執行職責的警務人員（Resisting a police officer M in the execution of his duty） – 第四被告人 N N [6] 抗拒執行職責的警務人員（Resisting a police officer O O in the execution of his duty） – 第五被告人 P P --------------------- Q Q 裁決理由書 R --------------------- R S S 1. 本案有 5 名被告人，共同被控一項「暴動」罪，違反香港 T T 法例第 245 章公安條例第 19(1)及(2)條。其罪行詳情如下：— U U V V  -3- A A B B 郭小杰、張啟昌、何文謙、溫梓霖及麥浩偉於 2019 年 10 月 C C 1 日，在香港九龍黃大仙龍翔道一帶，連同其他人參與暴動。 （下稱“第一項控罪”）。 D D E 2. 此外，每一名被告人各被加控一項「抗拒執行職務的警務 E 人員，違反香港法例第 232 章《警隊條例》第 63 條。各人分別被控 F F 在第一控罪罪行詳情中列的時間地點，抗拒執行職務負責拘捕的五名 G G 警務人員。（下稱“第二至第六項控罪”）。 H H 控方指控之大要 I I J 3. 控方指稱於 2019 年 10 月 1 日下午 4 時許，在香港九龍黃 J K 大仙龍翔道一帶（下稱“案發地區”）發生的一場至少涉及 200 人的 K 社會事件，期間的參與者以雨傘、自房屋署偷來的膠圍欄及其他雜物 L L 堵塞馬路、組成防線與執行職務的警務人員對峙及進逼，並以磚塊及 M 汽油彈向警方投擲、令交通停頓、損毀了公物及私人財產（包括停泊 M N 在案發地區的電單車）、破壞了社會安寧之下構成暴動。警方在䅁發 N 地區內的不同地點拘捕 5 名被告人。控方指稱 5 名被告人與其他參與 O O 者（下統稱“示威者”）在案發現場在有共同目的之參與了暴動；更 P P 在警員企圖拘捕之時抵抗。 Q Q 4. 各被告人就其面對的控罪均不認罪。 R R S S T T U U V V  -4- A A B B 就集會、非法集會以及暴動等罪行的討論 C C 5. 集會這行為本身是香港居民的基本權利之一1，但當集會 D D 一旦涉及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、並按公安條例被視為非法集結及/或 E E 暴動之後（見下文），參與者就不會被視為行使其基本權利，得受到 F 法律的制裁。 F G G 6. 「暴動」罪是「非法集結」罪的累進性質控罪；包含了後 H 者所有元素之餘，控方亦得進一步証明參加非法集會的群眾中間有三 H I 人以上在共同目的之下的作為已經破壞了社會安寧，其刑責亦較重。 I J J 7. 盡管集會是合法的公民權利，但集會由合法轉變成非法、 K 甚至淪為暴動，演變的過程及速度會按個別事件的發展軌跡而有所不 K L 同。結集開始時是否合法，並不會影響法庭裁定在其後階段構成非法 L 集結罪或暴動罪。 M M N 8. 香港終審法院於盧建民及湯偉雄2兩宗上訴的綜合判詞中 N O （下簡稱“盧偉民一案”），就兩項控罪的犯罪元素、行為和意圖都 O 作出詳細的討論及指示，本席在下文採納引用了當中要點。 P P Q 9. 非法集結罪及暴動罪分別源自《公安條例》第 18 條及第 Q R 19 條：— R S S 1 見基本法第三章第二十七條：香港居民享有言論、新聞、出版的自由，結社、集會、遊行、示 T 威的自由，組織和參加工會、罷工的權利和自由。 T 2 HKSAR v Lo Kin Man（盧建民）及 Secretary for Justice v Tong Wai Hung (湯偉雄）[2021] HKCFA 37 U U V V  -5- A A B B “18. 非法集結 C C (1) 凡有 3 人或多於 3 人集結在一起，作出擾亂 D 秩序的行為或作出帶有威嚇性、侮辱性或挑 D 撥性的行為，意圖導致或相當可能導致任何 E 人合理地害怕如此集結的人會破壞社會安 E 寧，或害怕他們會藉以上的行為激使其他人 破壞社會安寧，他們即屬非法集結。（由 F F 1970 年第 31 號第 11 條修訂） G (2) 集結的人如作出如上述般的行為，則即使其 G 原來的集結是合法的，亦無關重要。 H H (3) 任何人如參與憑藉第(1)款屬非法集結的集 結，即犯非法集結罪— I I (a) 一經循公訴程序定罪，可處監禁 5 J 年；及 J K (b) 一經循簡易程序定罪，可處第 2 級罰 K 款及監禁 3 年。 L L 19. 暴動 M (1) 如任何參與憑藉第 18(1)條被定為非法集結的 M 集結的人破壞社會安寧，該集結即屬暴動， N 而集結的人即屬集結暴動。 N (2) 任何人參與暴動，即犯暴動罪— O O P (a) 一經循公訴程序定罪，可處監禁 10 P 年；及 Q Q (b) 一經循簡易程序定罪，可處第 2 級罰 款及監禁 5 年。＂ R R S S T T U U V V  -6- A A B B 10. 「非法集結」的罪行元素可以分拆如下：— C C (1) 有 3 人或多於 3 人； D D E (2) 集結在一起； E F F (3) 作出以下的“訂明行為”，即：— G G H (i) 擾亂秩序的行為，或 H I I (ii) 帶有威嚇性、侮辱性或挑戰性的行為； J J K (4.1) 作出該等訂明行為的人有意圖導致 K L L 任何人合理地害怕如此集結的人會破壞社會安寧， M 或他們籍以上的行為激使其他人破壞社會安寧。 M N N 控方得証實參與者在作出訂明行為之時，有意圖引 O O 起上述後果。 P P 或 Q Q R R (4.2) 該等訂明行為相當可能導致 S S 任何人合理地害怕如此集結的人會破壞社會安寧， T T 或他們籍以上的行為激使其他人破壞社會安寧。 U U V V  -7- A A B B C 就這一環，控方無需証明參與者在作出訂明行為的 C 主觀意圖而祇需証明客觀事實証明參與者作出了 D D 訂明行為、以供法庭評估該等行為是否可能導致上 E E 述後果3。 F F (5) 參與上述非法集結的人，即干犯了非法集結罪。 G G H 11. 「暴動」罪的罪行元素可以分拆如下：— H I I (1) 當時的集結已按第 18 條被定性為非法集結； J J K (2) 當中任何參與非法集結的人破壞了社會安寧。 K L L 12. 該等非法集結則屬暴動，集結者亦即參與暴動。 M M N “3 個人或以上集結” N O O 13. 控方先得証明集結的人數至少有三個人。 P P 14. 以本案而言，根據本案的證供及現場攝錄紀錄，在場的人 Q Q 數遠超此數，故這點並無任何爭議餘地。 R R S S T T 3 見 HKSAR v Leung Chung Hang Sixtus（梁頌恆）[2021] HKCFA 24 U U V V  -8- A A B B “在一起” C C 15. 控方亦得証明此等集給是有意圖及同一目的之下聚集。 D D E 16.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於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梁天琦及其他 2 E F 人一案（CACC 164/2018 [2020] HK CA 275）的判案書第 58 段就非法 F 集結這罪行有如下陳述：— G G H “......根據對 18(1)條的正確詮釋，構成非法集結的犯罪行為 H 必須有集體性質，以達到犯案者有共同責任的要求。犯案者 I 必須是集結在一起，並在集結在一起時作出條例的訂明行 I 為。犯罪案者必須有共同目的，讓法庭可以視他們是集結在 一起行事。” J J K 17. 非法集結罪始自三個人或以上的共同目的及集體性質之 K 下集結並作出的訂明行為。隨便幾個人集結在一起這單一事實，不足 L L 以構成非法集結；而為了不同目的集結在一起、或為了不同目的作出 M M 訂明行為，亦不足以構成非法集結。 N N 18. 在一個大型集結中，三個人（或以上）有共同目的部份集 O O 合在一起，並集體作出訂明行為後，祗有這撮人可被視為參與非法集 P P 結。個別人士在厠身集結人群中/在不同的地方為不同的目的作出的 Q 行為，就算是帶有訂明行為的特色，亦不會被視為干犯了參與非法集 Q 結4。 R R S S T T 4 參考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法官林文瀚（當時官階）於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梁國華一案的判案書第 17-22 段（高等法院上訴 2012 年第 54 號 U U V V  -9- A A B B “訂明行為”的性質：客觀評估 C C 19. 訂明行為包括“擾亂秩序的行為”或“帶有威嚇性、侮辱 D D 性或挑戰性的行為”，這些詞彙皆屬日常用語；無需法律定義。法庭 E E 會採納其日常生活所沿用的意義，以評估個別案件涉及的行為之性質、 F 干犯的方式以及整個案情後作出裁定5。 F G G 20. 在裁定某些行為是否訂明行為時，法庭祗考慮行為的性 H 質，而非該行為背後目的。某些行為可能起源於合法行使基本法賦予 H I 的自由、或在初期並不違法，但這並不表示參舉者有權在其間作出違 I 法的行為：該等行為一旦被裁定為擾亂秩序行為、或是帶恐嚇性、侮 J J 辱性或挑撥性的“訂明行為”，活動的性質就會變成為非法集結；其 K K 出發點是否合法就不需考慮6。 L L 21. 根㯫《新牛津簡編英語大辭典》，「擾亂秩序」的解釋為 M M “目無法紀或具攻撃性的行為”“違反公共秩序或道德”，其所指的 N N 行為的侵犯性比構成「破壞公衆安寧」為低，亦不一定涉及暴力；本 O 席會根㯫本案特有的案情裁定有關參與集會的行為是否屬於“擾亂 O 秩序”或“帶有威嚇性、侮辱性或挑撥性的行為”。 P P Q Q 22. 但除非當事人承認有共同目的及意圖，法庭祇可以從整體 R 環境推斷個別被告人是否與其他有共同的意圖參與集結。單憑參與的 R 人數、現場是否已發生暴力衝突、衝突的性質以及維時多久、被告人 S S T T 5 香港特別行政區 對 周諾恆 (2013) 16HKCFA837 的判詞第 10，67-68 段 6 見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梁國華[2012] 5 HKLRD 556 U U V V  - 10 - A A B B 是否故意留在現場與暴力示威人士一同與警方對峙、身穿與其他示威 C 者相類的衣服、備有保護性的裝備、警察出現後是否有企圖逃走或反 C 抗等等個別事實，如果抽空個別考慮，未必能在毫無合理疑點下引伸 D D 厠身其中的被告人與其他人在有共同目的之下集結，並利用其人數上 E E 的優勢達到其共同目的。法庭得把整個環境的每個重要的事實（包括 F 但不限于前面提及的例子）作出整體的考慮後，才會作出個別被告人 F 是否有參與這個事實的裁定7。 G G H H 23. 本席認為，被告人可以以不同的方法、在不同時段、於不 I 同的情況之下參與非法集結和暴動。法庭得從整個背景事實、個別被 I 告人的情況（包括其言行、衣著打扮、裝備、其攜帶的物品等等）， J J 作出全盤考慮之下才可以作出裁定：當中並無單一事實可以作為被告 K K 人足否有參與的指標。 L L “共同目的” M M N N 24. 集結者得為共同目的而聚集在一起，此目的可以是合法或 O 不合法，但不需要與犯罪行為相同：共同目的可以祗是作出訂明行為， O 甚至是純粹為破壞公眾安寧8。 P P Q Q R R S S T 7 見 Tse Chung v R [1967] HKLR 452 T 8 參考高等法院上訴法庭於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梁天琦及其他 2 人（同上）一案的判案書第 59- 61 段 U U V V  - 11 - A A B B “參與者”得身在現場 C C 25. 非法集結罪和暴動罪的要旨：在於一郡（3 個或多於了個） D D 人在有共同意圖之下集結在一起，作出訂明行動、依杖其人勢眾達到 E E 其共同目的，作出訂明行為把合法的活動轉變成非法集結甚至暴動。 F 參與人數及其在共同目的下作出訂明行為是罪行的要素。 F G G 26. 終審法院指出，非法集結罪和暴動罪的皆為「參與性」 H （Participatory）的罪行，參與是犯罪行為之一，而參與者皆為主犯。 H I 根據有關法例的條文，控方得証明參與者身在發生非法集會/暴動的 I 現場，並有意圖成為非法集會/暴動的部分，作出或促進（in furtherance J J of）訂明行為。普通法中其本形式的「共同犯罪計劃」原則不適用於 K K 非法集結罪及暴動罪。由於本案的所有被告人皆於暴動現場（見下文） L 被捕；終審法院就有關法則的澄清與本席要處理的議題並無直接關 L 係 9。 M M N N 27. 被告人身處發生非法集結/暴動現場這單一事實，不足構 O 成“參與”該非法活動，亦不會招致刑責。 O P P 28. 負上刑責的，並不止於親自作出訂明行為而導致該集會淪 Q Q 為非法集會或暴動的基本參與者（constituent offenders，或稱主犯）， R 亦包括其他在非法集會／暴動進行中的任何階段參與的人，後者的刑 R 責等同主犯。是故干犯非法集會／暴動而有以下兩類人：- S S T T 9 見盧建民一案的判詞第 63-70 段 U U V V  - 12 - A A B B C (i) 基本參與者（Constituent Offenders）：— C D D 即作出訂明行為把集會的性質改變成為非法集結/ E 暴動的參與者（這批人可以是一開始已經加入會或 E F 在集會性質轉變成形的過程中或之後任何階段加 F 入；他們作出訂明行為把集會由合法轉變成為非法 G G 的活動；及 H H I I (ii) 其他參與者：意指當合法集會變成非法、或/及轉變 J J 成暴動這個過程當中或在其進行期間的任何階段 K 加入、在明知其他集會參與者的行為和目的之下， K 有參與意圖（participatory intent ）作出以下的行 L L 為： — M M N (1) 作出訂明行為，或 N O O (2) 透過説話、標記、行動提供鼓勵，或 P P Q (3) 協助、教唆其他干犯非法集結罪/暴動罪的人。 Q R R 29. 基本參與者以及其他有參與意圖作出參與行動的人並不 S 一定是同一批人：按照有關條例的英文版本，“任何人”（“anyone”） S T T U U V V  - 13 - A A B B 皆以單數，所以本席認為一旦集結轉變成非法集結、或當非法集結轉 C 變成為暴動之後，負上刑責的參與者10可以是一個人或多於一個人。 C D D “參與”的犯罪行為 E E F 30. 除了參與的意圖之外，控方亦得証明參與的行為。 F G G 31. 「參與」一詞含義廣泛，亦得按個別案情作事實裁定。 H H 32. 但除了包括作出訂明行為、把集結變成非法集結/或把非 I I 法集結變成暴動的基本參與者之外；由純粹在場而升格到被視為參與 J J 的門檻並不高：身在現場的協助及教唆者及主動地：—透過說話或以 K 其他行動促成（facilitating）、協助（assisting）、鼓勵（encouraging）、 K 助勢（lend courage）、甚至是在有必要時協助在場其他干犯非法集結 L L 或暴動罪的人作出訂明行的人，為皆可被視為參與者，其罪責與主犯 M M （即基本參與者）相同11。 N N 33. 本席同意並尊敬的採納加拿大哥倫比亞法院就參與一詞 O O 所作的定義，是控方得証明被告人在事實上及有意圖：— P P Q “to contribute to the excitement, fevour, intimidation and the Q unlawfulness of the unlawful assembly”（見 R v Anderson 2014 BCSC 1660） R R S S 10 “any person who takes part in…an unlawful assembly … shall be guilty of the offence of unlawful T assembly…” (Public Order Ordinance, section 18(3) (unlawful assembly)) 及 “any person who takes T part in a riot shall be guilty of the offence of riot…” (Public Order Ordinance, section 19(2) (riot)” 11 見盧建民一案判，第 79-87 段 U U V V  - 14 - A A B B 無辜第三者 C C 34. 正如前文所述，身處發生非法集結或暴動現場這單一事 D D 實，不會構成參與該等非法活動而招來刑責。他/她可能祇是願意參加 E E 一個和平、理性和非暴力、行使受基本法保證的合法集會，但因為某 F 些原因在情勢悪化之後未能及時離去；亦可能是合法理由留在現場 F （例如新聞從業員或救護人員等）、更或祇是路過、在大意/無意之中 G G 身陷示威者郡中未能及時/無法離開、或乾脆基於無所事事的好奇心、 H H 要“監察警權”/“見証歷史時刻”等等原因留在現場、與其他參與 I 者沒有共同目的而留在現場的閒人（下統稱“無辜第三者”），這些 I 人都不被視為參與者，亦不會負上刑責。 J J K K 35. 上訴庭亦曾指出，當和平示威淪為暴動，一個有常識、不 L 願參與該等非法活動的無辜第三者，應在合理切實可行的情況下盡快 L 離開現場（雖然就是他沒有合理理由或不因為實際情況未能離開而繼 M M 續留在現埸，也不會招來刑責）。如果他一旦涉及行使暴力或威嚇行 N N 使暴力，他就得按情況負上刑責12。 O O 36. 如果這位無辜第三者故意不遵從警方的合理勸籲或指令 P P 疏散；而他/她繼續留在現場這點，會有可能令情勢加劇悪化；他/她 Q Q 亦可以被視為鼓勵其他參與者。也就是說，他/她選擇不遵從警方勸龥 R 警告而選擇留守現場，可以被引申為有意圖參與非法集結13。 R S S T T 12 Tong Wai Hung and Others [2021] HKCA 404 的判詞第 80 段 13 見 Leung Kwok Hung v Secretary for Justice [2020] HKCA 192 U U V V  - 15 - A A B B 37. 一個人亦可憑其親在現場這點，以鼓勵、支持其他人作出 C 訂明行為、而實際鼓勵/支持了親身作出訂明行為的人；他/她亦可會 C 被視為參與非法集會/暴動而負上刑責14。 D D E E 38. 按同樣邏輯，如果該名無辜第三者明知現場已發生暴動、 F 示威者已堵塞交通、破壞了公共設施、偷竊私人財產、損壞/塗污公物、 F 緃火及對執法者施行暴力，而他/她一再執意不理、不遵從執法人員所 G G 作的勸籲、指示、甚至警告而離開；而他/她所選擇的衣服和裝備又與 H H 大部份示威者相同或相類、在沒有合法和合理的理由之下，不但留在 I 現場、更故意厠身示威者中間；在沒有任何證供可協助法庭推斷他/她 I 有合法合理原因留在現場或不能離開現場之下，法庭可能的推斷他/ J J 她視自己與其他示威者為同路人、亦知道會被其他示威者視為同路 K K 人，他/她留在現場的決定，是刻意的選擇，以其所選擇的穿著、裝備 L 以及在場等等事實鼓勵其他示威者、令後者感到其道不孤相信反抗人 L M 數眾多，有能力抵抗警方執法、亦可以互相掩護，加強其有信心、相 M 信他們有實力阻止警方執法及逃避警方認出個別示威人士身份而予 N N 以拘捕及檢搜。到了這步，他/她已非無辜、更非第三者；他/她已是 O 示威者之一，有意圖及實際上已經參與該次活動。 O P P Q Q R R S S T T 14 見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梁天琦一案，參考高等法院刑事案 2016 年第 408 號原審法官就非法集 結及暴動罪中對陪審團的書面指引 U U V V  - 16 - A A B B “任何人” C C 39. 任何人任何在場但沒有參與非法活動的人，亦包括有職責 D D 留在現場的警察、保安人員、救護人員及記者。害怕的 ，不止於自 15 E E 身的安全，更可以是害怕示威者的行動情況會繼續悪化之下破壞社會 F 安寧及/或集結者會直接或激發其他人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。 F G G 40. 由於指稱發生暴動的有關地區皆為公用地區，在衝突發生 H 之時，不但有警員及傳媒在場，現場亦可能雜有無意參與非法集會或 H I 暴動的人。這些人自然可是以是無辜的第三者，亦可能為目睹的情況 I 而擔心自身及他人的人身及財物安全，亦會擔心其他人受到暴力行動 J J 激使而破壞社會安寧。 K K L 合理的害怕：破壞社會安寧 L M M 41. 訂明害怕得要合理，害怕（即擔心）的是集結者所作的訂 N 明行為，是有意圖/相當可能導致：— N O O (i) 如此集結的人會破壞社會安寧；或 P P Q (ii) 集結者會籍其行為激使其他人破壞社會安寧。 Q R R 兩者涉及破壞社會安寧。 S S T T 15 其實是指擔心，見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法官林文瀚（當時官階）於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梁國華一 案的判案書第 37 段；高等法院上訴 2012 年第 54 號，[2012] 5 HKLRD 556 U U V V  - 17 - A A B B C 42. 社會安寧在如下的情况會受到破壞：— C D D “當一個人或他的財物在他在場時實際被侵損或相當可能 被侵損，又或一個人害怕因為襲擊、毆鬥、暴動、非法、集 E 結或其他動亂而實際或相當可能出現上述侵損”16 E F F 43. 其實社會安寧一詞亦是日常用語，是否已被破壞可按個別 G 情況以常識裁定。控方所指稱發生暴動的地區位於九龍區一條由東往 G 西的主要汽車通道及附近地方，是一個極之繁忙的商住區；有商舖、 H H 住宅以及其他公眾設施（包括公眾停車場、遊樂場和球場）夾雜其間； I I 亦有公共交通工具可供往返。 J J 44. 如果一個普通市民因為現場所出現的狀況擔心其本人或 K K 其他人的人身及財物安全，未能／不敢在該處進行其正常的活動（例 L L 如購物、路過、觀賞櫥窗擺設、商品、使用公共設施或乾脆漫無目的 M 地散步等等），本席認為社會安寧已經受到破壞。這有機會被破壞或 M 控方並不用證明已被破壞的財物主人得要身在現場。 N N O O 非法集結及暴動罪的特色 P P 45. 由於上述控罪的犯罪行動之一是“參與”，所以這兩項控 Q Q 罪都是極之有流動性，發生地點亦是按參與者聚散所在而斷定。而當 R R 非法集結罪或/及暴動罪一旦成形、祗要現場留有 3 個或以上的參與 S S T T 16 見 R v Howell [1982] QB 416 （第 427 頁），並為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法官黃崇厚於香港特別行 政區 訴 梁曉陽一案的判詞第 104 段，裁判法院上訴案 2016 年第 229 號，[2017] 5 HKLRD 653 U U V V  - 18 - A A B B 者繼續從事非法活動，該非法集結或暴動就會繼續存在，而留守在現 C 場的參與者就而干犯有關控罪。如果場面是已演變成暴動，而由於暴 C 力的程度可以隨人流的聚散而隨時昇降，所以就算是暴力行動一時稍 D D 為平息，祗要現場尚有示威者，社會安寧仍然受到破壞，而參與者亦 E E 依然得負上暴動罪的刑責。 F F 46. 於是次審訊唯一的議題，是個別被被告人在現場是否有參 G G 與暴動。但由於暴動的範圍、為時的長短、涉及的人數及手法皆與案 H H 有關，所以本席亦得就有關暴動這部份的證供及所裁定的事實上在此 I 扼要描述及作出事實裁定。 I J J 第 2-6 控罪「抗拒執行職務的警務人員」控罪 K K L 47. 有關罪行的元素如下：— L M M (i) 被告人作出妨礙警務人員的行為； N N (ii) 該警員正在執行職務；及 O O P P (iii) 被告人所作的行為是蓄意作出17。 Q Q 48. 何謂“妨礙”警員執行警員執行職務，則視乎有關事實和 R R 程度。純粹不合作，為警員執行職務的添加麻煩，當然不足以構成阻 S S 礙：巿民沒有任何責任協助警員執行職務、亦無責任提供對已不利的 T T 17 見 Archbold Hong Kong 2021, 20-287 U U V V  - 19 - A A B B 資料。是故控方得證明個別被告人的行為，其嚴重性得超過被告人不 C 合作及／或沒有透露任何他沒有法律責任提供的資料。 C D D 49. 就本案案情而言，警方如有懷疑個別被告人有干犯刑事行 E E 為而予以截停、查問甚至拘捕是警權的一部份這點，並無任何爭議餘 F 地，控辯雙方都沒有作出任何陳詞。 F G G 50. 根據有關控罪的條文和現有的英國案例，控方不需要證明 H 被告知道對方是警員在執行職務18。但根據本案的案情，本席認為涉 H I 案的被告人不可能不知道對方是警員（見下文）。 I J J 控方在刑事程序的責任 K K 51. 這是一宗刑事起訴，控方除了得就每一名被告人個別提供 L L 足夠的證據以證實該被告人在毫無合理疑點之下事實上干犯了每項 M M 控罪的犯罪事實元素之餘，更得証明其犯案之時有犯案的意圖。 N N 52. 本案的被告人均在暴動現場或附近被捕，控方並無直接證 O O 據証明當中任何一位被告人在暴動期間作出任何公然行為“參與” P P 暴動。雖然單一事實，不會為其招來刑責、或被告人逃離現場／警員 Q 追捕這些事實，如果獨立處理，不足以證明被告人參與暴動。但本席 Q R 得於考慮已接納的整體證據之下，裁定控方提供的證據唯一可能的引 R S S T T 18 見 Archold 2021 20-321 段 U U V V  - 20 - A A B B 伸，是個別被告人身在現場，是有意圖及在行為上經參與暴動，才可 C 以裁定該被告人罪名成立。 C D D 53. 所有被告人在香港均沒有任何刑事紀錄。法庭在考慮總體 E E 證供時，接納從未犯法的人，犯罪的機會比較低；而如果他/她選擇作 F 供的話，其證供亦較為可信。 F G G 54. 當控方舉證完畢、本席裁定控方已就所有控罪提供足夠表 H 面證供之後，第一被告人提供其醫療報告19以及第五被告人傳召了一 H I 名品格證人作為辯方證供；其他被告人都選擇不親自作證，亦無傳召 I 任何事實證人。這是他們的權利，法庭不會因為這選擇對其產生不利 J J 的推想；這亦不影響控方得在毫無合理疑點之下，就每一名被告人提 K K 供事實證供和法理上的理據，以證明每名確實干犯了有關控罪這個責 L 任。 L M M 55. 但各被告人的決定，令法庭只有控方的證供考慮個別被告 N N 人是否有干犯有關控罪，本席不但沒有任何直接有關個別被告人主觀 O 的認知和想法以助裁定其意圖，亦沒有來自辯方的證據以削弱丶反駁 O 及解釋控方的説法。 P P Q Q 56. 本席不能為任何被告人憑空想像所有可能的答辯理由或 R 可能性：法庭衹會從已經已接納的證據，採取一個對被告人最有利的 R S S T T 19 D1-1 及 D1-2 U U V V  - 21 - A A B B 角度解讀，以裁定控方是否成功在毫無合理疑點之下，証實指控的每 C 個事實、法律元素及相關的犯案意圖。 C D D 57. 當然，本席亦會從現有的證供中，審視當中是否有對辯方 E E 有利的因素，從而決定控方的指控是否有任何合理疑點；如果有的話， F 本席會按法理把控罪撤逍。 F G G 58. 本案涉及的議題其實並不複雜，但涉及 15 名證人、引入 H 大量的文件證供和攝錄片段（其中部份更在法庭反覆播放）；由於辯 H I 方表示不爭議在現場發生暴動、再基於篇幅上的考慮，本席在此衹會 I 把最重要的部份證供及事實裁定扼要列出，以便未能親自出席聆訊的 J J 持份者及社會大眾皆可以明白本席在法理及事實上所作裁斷的理據 K K 及邏輯。在此沒有提到的，出於故意的剪裁，而非沒有納入總體考慮。 L L 59. 本席留意到控方提供的錄影畫面，就是在場的警員在審訊 M M 前也未必有機會審視。所以，本席認為警員當然可以協助解釋畫面上 N N 的境況。但最重要的，這只是控方協助法庭注意部份畫面細節及總體 O 案情的方法。本席在此所作的事實裁定，主要是基於本席經審視所錄 O 得聲音、影像、地圖以及其他證供，在或加上有關證人的解說及總結 P P 全部案情之後所作。 Q Q R 60. 本席明白二維影像往往或受限於拍攝者的觀點和選擇、鏡 R 頭裝置的地點和方向、事發時的情況以及攝影機的像數；有多方面都 S S 比不上證人現場觀察所得。有些情況亦很難在攝錄所得的影像顯示出 T T U U V V  - 22 - A A B B 來：如發放布袋彈、汽油彈、催淚氣體等等情況，畫面往往難以清楚 C 分辨、本席衹能依賴司法認知及當時在場的證人的協助以茲解讀。 C D D 61. 這些錄影的真確性並無爭議之處，有關時段的資料亦比純 E E 靠記憶可靠；部份更錄得現場的聲音，所以攝錄影像雖有不足，但仍 F 可協助法庭比較全面的理解事件演變經過、並在作出事實的判斷時有 F 所憑藉。本席在此會直接引用有關器材所紀錄的時間；而沒有時間紀 G G 錄或推算時間的錄影，本席會直接引述錄影機的播放紀錄。 H H I 62. 大部份的辯方證人都就錄影中的影像作出解釋或評語。控 I 方以提問方式協助法庭集中注意影像中有什麼特別值得留意之處。證 J J 人所作的解釋或評語，純粹是協助法庭作出事實裁定，對本席並無約 K K 制作用。本席在此作出的事實裁定，是經過考慮各位證人在法庭所作 L 的解說、並觀察引證及解讀有關錄影片段的內容，再考慮總體案情後 L 作出。 M M N N 63. 各辯方律師並無就警方證人就警方於當日發生的事件、警 O 方所作的步處及行動；以至個別證人就現場所作的觀察、事情的發展 O 作出任何實質上的質疑或提出不同的敘述/解讀。警方證人的說法亦 P P 得到不同來源的攝錄紀錄支持。 Q Q R 64. 當錄影片段在法庭播出之時，本席多次以口頭描述觀察所 R 得以作為法庭錄音紀錄。這是本席的責任，並非就有關證據作出評論； S S 目的是令在法庭聆聽的公眾人士以及控辯雙方皆得知法庭所作的觀 T T U U V V  - 23 - A A B B 察；而如果控辯雙方如認為法庭的描述有誤，亦可以有機會及時提出 C 修正。 C D D 背景及案發地區 20 E E F 65. 2019 年 10 月 1 日（星期二）是香港行政特區的中國國慶 F 假期，天氣晴朗；但在有關地區內及附近（見下文）並無公眾慶祝活 G G 動或紀念儀式。 H H I 66. 控方指稱發生暴動的地區（下簡稱“地區”），是九龍龍 I 翔道在黃大仙區接近沙田坳道一段。龍翔道是九龍主要的道路，由東 J J 至西貫通九龍半島界限街以北的主要地區；可分東行線及西行線（下 K 分別簡稱“東行線”及“西行線”）：東、西行線皆為三線行車，分 K L 別往鑽石山及樂富方向，東西線之間設有中央分隔石壆（下簡稱“石 L 壆”）。東行線及西行線皆在接近沙田坳道處設有巴士站。 M M N 67. 沙田㘭道則是一條為龍翔道所切開、由北至南的行車道。 N O 北段可以通往竹園及黃大仙等地區；南段則通往下黃大仙區（下分別 O 簡稱“沙北段”及“沙南段”）。兩段路均為雙程，在接近龍翔道的 P P 一端皆有迴旋處。沙南段廻旋處附近有電單車停泊處，其左邊可途經 Q Q 黃大仙中心多層停車場（下簡稱“停車場”）往南通往東頭村道，右 R 邊則可沿行人道沿睦鄰街遊樂場，向南通到達睦鄰街。與龍翔道大致 R S S T T 20 見 P131,P131A-C 及相片冊 P124 U U V V  - 24 - A A B B 平行及橫過沙南段的，是一條直路，與沙南段成為一個十字路口；沙 C 南道以西的一段路名為東頭村道，以則為睦鄰街。 C D D 68. 行人要橫過龍翔道，可使用設於沙南段以東、在睦鄰街遊 E E 樂場外的行人天橋（“新光天橋”）。 F F 69. 於䅁發之時，所有行車道差不多完全為示威者及其設置的 G G 雜物所堵塞，黃大仙港鐵站亦因受破壞而停用；但有關地區及附近一 H 帶並無被封鎖，市民可以自由出入。 H I I 70. 控方指稱發生暴動之處，就是位於龍翔道兩個巴士站站之 J J 間及附近的地段以及沙南段及沙北段一帶（下簡稱“有關地區”，見 K P131A）。 K L L 71. 有關地區是人口密集的商住地區，可說是四通八達；附近 M M 設有大型屋邨、商場、遊樂場及其他公共措施。龍翔道更是處於九龍 N 半島的心臟地區，有巴士及港鐡等公共交通工具到達。 N O O 72. 所有控方證人都同意，警方與示威者對峙及進行快速推進 P P 拘捕之時，場面十分淆亂及嘈吵。 Q Q 有關暴動的證供 R R S S 73. 除了以承認事實納入的證據以及錄影證供之外，控方一供 T 傳召了 15 名證人，皆為當日在案發現場當值的警員，其中衹有部份 T 涉及拘捕個別被告人。 U U V V  - 25 - A A B B C 74. 控方首先在法庭先選段播出部份有關暴動的錄影播放，並 C 以截圖以協助法庭理解；然後再傳召當日身在現場當值的警員作供。 D D 本席在比對證人的口供以及沒有爭議的攝錄影像之後，亦認為警員就 E E 有關地區及附近一帶所發生的事情都與其證據相符。 F F 75. 個別警員在證供中提及的快速推進及拘捕個別被告人時 G G 間有些差異。部份證人在案發後擬就的證人口供中，並無提到一些其 H 在法庭內提供的細節。但問題的重心在於該證人在法庭作供憶述當時 H I 情況及其細節的內容是否合理可信，而不在於該證人的書寫語文能 I 力。每個證人在法庭的證供是否可信，但按個別情況而定，不可以單 J J 據其證人口供是否與法庭證供是供完全一致而定。當時情況混亂，證 K K 人得兼顧的事情亦多；要求以分秒計把每一個動作記下是不可能的。 L 本席認為個別警員在同一事件的細節並無在證人口供提及或事件發 L 生時間上有些微不同，不足以影響其證供的總體可信性。 M M N N 76. 辯方律師對其有關暴動的證供並重大的無提問或爭議，亦 O 表示不爭議發生暴動這事實。但控方依然責無旁貸，證實現場發生暴 O 動這事實。每位警方證人的證供都涉及暴動的部份，其證供有很多重 P P 叠之處；基於篇幅上的考慮，本席衹在此簡列有關暴動的證供及作出 Q Q 事實栽之後，才就與個別被告人有關的證供獨立處理。 R R 77. 本席從納入的證據中最重要的部份歸納及簡述如下：— S S T T U U V V  - 26 - A A B B (i) 於 2019 年 10 月 1 日 1500 時以後，已有大找批示威 C 人士在龍翔道聚集，以水馬、膠馬、交通筒等等雜 C 物堵路，有至少 10 部巴士被堵塞停在西行線路旁； D D 馬路上集結了至少 400-500 人，在西行線僅餘的車 E E 輛得穿過石壆的缺口掉頭駛入東行線離去。 F F (ii) 大部分示威者穿黑衣、戴安全帽、打著傘，癱瘓了 G G 整條龍翔道的東西行的交通 。 21 H H I (iii) 於 1550 時之前，警方人員在沙南道與東頭村道/睦 I 鄰道交界的十字路口、以及睦鄰街遊樂場門口佈 J J 防，與在龍翔道西行線巴士站附近集結的示威人士 K K 對峙。 L L (iv) 到場的警員，包括以下小隊：— M M N (a) 機動部隊 Delta 連第二小隊，約有 40 人，約 N O 於 1550 時到達；指揮官為葉督察（PW1）； O P P (b) 機動部隊 Delta 連第一小隊，約有 40 人，約 Q 於 1636 時到達；指揮官為葉督察（PW2）； Q R R S S T T 21 P133 Cable TV，1510 時至 1643 時，P134 Now TV 15:03:38 時及其截圓 P134A U U V V  - 27 - A A B B (c) 機動部隊 Delta 連第三小隊，約有 40 人，約 C 於 1615 時到達；指揮官為梁高役督察（PW3） ； C D D (d) 應變大隊刑事搜証小隊，便衣當值，約於 1550 E E 時到達，包括陸警員 19720（PW4）。 F F 警員的裝備 G G H 78. 軍裝警員穿上綠色防暴裝、配有頭盔，防毒面具，實彈手 H I 槍；部分手持長盾或圓盾、發射橡膠子彈或發放催淚氣體的長槍、傳 I 令員則備有印上中英文警告字樣的旗幟；黑旗22及橙旗23，適時向示威 J J 者展示。各小隊的指揮官都備有揚聲器，在不同階段皆有向示威者發 K 出警告，著其離開。 K L L 79. 便裝警員穿日常衣服，但在外面套上後面印有警察字樣 M M （部份前面亦印有警察字樣，視型號而定）及前面掛有委任証的黑色 N 背心，戴有頭盔（部分印有警察字樣）、防毒面具，護膝、護肘及實 N O 彈手槍。 O P P 80. 換句話說，所有在場當值的警員（無論軍裝或便裝），都 Q 備有可以令人容易清楚辨認其身份的衣服或/和裝備。各小隊指揮官 Q R 亦會通過揚聲器所發的口頭警告、傳令員會出示的旗幟，再加上發放 R 塑膠彈、催淚汽體時的爆炸聲，以及催淚氣體的煙霧和氣味；交通被 S S T T 22 “警告 催淚煙” 23 速離 否則開槍 U U V V  - 28 - A A B B 癱瘓和道路被堵塞的情況，身在現場的人，不可能不知道正有動亂散 C 發生，而警方人員正在維持秩序。 C D D 示威者的裝備和衣著 E E F 81. 他們大都穿黑色衣衭、大部份戴上安全帽、手套、穿短袖 F T 恤的會帶上長手袖（俗稱“冰袖”）、（過濾式/外科手術用）口罩 G G 或蒙面物、護目鏡（工業用或泳鏡）及/或打着雨傘，在沙南段向着東 H 頭村／睦鄰街與沙南段設防的警員大多帶有背囊、部份一字排開成為 H I 人牆，部分手持長約 3 米的鐡通站在路障之後24，部份示威者戴上祗 I 露出雙眼的面罩（即巴拉克拉法面罩 balaclava）。 J J K 82. 示威者中有人戴上厚手套持汽油彈，玻璃瓶內戴易燃液 K L 體，插上布條以便燃點之後擲出25。 L M 示威者的衣服 M N N 83. 除非法律上或工作上有特別要求（例如騎電單車得戴頭 O O 盔、又或僱主規定其員工在當值時穿着指定款式的衣服），普通市民 P 有基本自由選擇其衣着的款式和顏色，社會大眾和法律皆沒有權干 P Q 涉，亦不會歧視或污名化。本席不會就任何人的衣服款式或顏色而自 Q 動把他標籖為某一類人；但卻可以從一個人就其衣飾裝備、出現的地 R R 方、當時的環境、示威者所選用的衣服顏色、款式以及所有有關的情 S S T T 24 見 P134 NOW TV 及其截圜 P134A(5) 25 見 PW2 證供，P133 有線新聞於 16:19:39 以及 P134 NOW 播台 16:19:26 U U V V  - 29 - A A B B 況予以總體考慮後，作出推論個別被告人是否有意圖及行動上參與在 C 場的活動。 C D D 84. 在 2019 年發生的社會事件中，的確有很多示威者傾向穿 E E 上黑色的衣服；於案發當日亦不例外。示威者有很多時候乾脆被稱為 F “黑衣人”，這種稱呼雖然方便，但不精準。穿黑色衣服並不犯法、 F 亦非一定是參加示威的人；示威者/違反參與非法集會或暴動的人也 G G 不一定會穿上黑色衣服：事實上在示威者之間，不乏穿著其他顏色衣 H H 飾的人。黑色衣物也是長青的熱門顏色，幾乎所有成衣品牌都長期生 I 產黑色的衣服或時裝配件；穿黑衣可以是個人的美學選擇。 I J J 85. 再者同是黑色的衣服，可以因為帶有圖案或因為質料、款 K K 色及栽剪不同而影響外觀和作用，更可影響穿著者的行動；黑衣人這 L 個標籤不足以形容參加示威的人或被捕人士；而法庭亦不會因為一個 L 人選擇穿黑色衣服而自動裁定他意欲及實際上參與暴動。 M M N N 86. 衣服的顏色衹是法庭得考慮的因素之一；其他的因素包括 O 衣服的款式、佩搭、功用、穿著者出現的場合以及其他同場的人所穿 O 的衣服款式顏色；再加上該人在場的行動，經總體考慮之下推論其作 P P 用及穿着者在場的目的。 Q Q R 87. 經過審視各人被捕時所以穿的衣服之後，本席認為他們的 R 衣著和顏色和在有關現場的絕大部份示威者的衣着極為相近。其相近 S S 的款式（T 恤長褲和運動鞋）和顏色有明顯的好處：穿著者都可以行 T T 動自如、易於混雜在其他示威者中而不易引來注目。穿上相近款式及 U U V V  - 30 - A A B B 顏色更會令穿著者及旁觀的人感覺到他們是同路人，像制服一樣有互 C 相鼓勵的作用。本席考慮個別被告人是否有參與非法集結/暴動時，會 C 總體考慮，其衣服的顏色、款式和功用，皆為有關之因素。 D D E E 裝備 F F 88. 部份被告人在被捕之時，帶有護目鏡、口罩/過濾式口罩、 G G 冰袖等等統稱為防禦性的裝備。 這些裝備本身並非攻擊性工具、並不 H 違法，本席對這單事實不會對配帶者作不利的推想。 H I I 89. 另一方面，這些裝備可以協助配戴者抗衡執法者以催淚氣 J J 體驅散的策略，亦有掩飾面貌身份的功用。在沒有任何證供可供引申 K 穿戴者為什麼在被捕現場及選擇配帶這些裝備之下，法庭可以按當時 K L 情形就他們戴上的裝備及選擇留在現場這些因素，引申其在現場的意 L 圖和作用。 M M N 催涙氣體對在場人士的影響 N O O 90. 警方當日發放了多枚催淚氣體。根據 PW1 解釋，催淚汽 P P 體有刺鼻、流眼水及鼻水的效果；但催淚氣體彈頭可以在戴上手套後 Q 拾起，亦可以水撲熄。 Q R R 91. PW2 更指出催淚氣體令皮膚有刺痛感覺，就是戴上防護 S S 裝備、就是沒有近距離接觸，也會感到。 T T U U V V  - 31 - A A B B 92. 根據現場錄影片段，發放催淚氣體時不但會有爆炸聲，亦 C 會發出大量煙霧；再加上警方（無論軍裝或便裝）的衣着和裝備、透 C 過揚聲器發出的口頭警告及出示的警告旗幟；身在現場及附近的人， D D 沒有可能不知道警方人員在有關地區之內執法及驅散聚集的人。 E E F 對峙及衝突 F G G 93. 示威者起初在龍翔道西行線的巴士站及沙南段的迥旋處 H 集合，前蹲後站也藏身在習泳板、雨傘之後組成防線，把膠馬紥起， H I 橫放路上及堆放在迴旋處附近以作路障，敲打硬物發聲造勢（見 PW2 I 的證供）及叫陣；當中包括有港獨意味的口號26、或向警方叫出語帶 J J 侮辱及挑釁 。有人在巴士站的行人路上掘磚向在沙南段東頭村道/睦 27 K K 鄰街的警方防線推進，投擲汽油彈以及磚塊、竹枝、雨傘等硬物，亦 L 有人以鐳射光射向警方。汽油彈落地時在路上潑開燃燒，地上散見磚 L 塊、膠馬及其他雜物；睦鄰街遊樂場入口亦站滿示威者28。 M M N N 94. 至少自 1550 時開始29，PW1 已經透過楊聲器向示威者發 O 出口頭警告及出示黑旗及橙旗；更連續發放橡膠彈及催淚氣體，後者 O 沒有離去，並繼續向警方擲物，其間約有 20 名示威者潛入停車場， P P 自樓上向沙南段的路上擲物及汽油彈 。 30 Q Q R R 26 S “光復香港 時代革命”，見 PW2 的證供 S 27 “死黑警”及“𨳒你老母”等說話，見 PW2 在第一被告人代表大律師盤問中所帶出的證供 28 見 P137，警方現場的錄影片段 SD Card 144，4:33:25 T 29 見當日任機動部隊 Delta 連第 2 小隊的指揮官 PW1 葉督察的證供 T 30 根據 PW9 鄭警員（當時官階）6729 的證供，他自己目睹潛入停車場的示威者約有 10 人，把 燃燒彈自停車場摔在沙南段警方防線附近。 U U V V  - 32 - A A B B 95. 於 16:04:11 時左右，有一枚示威者投擲的汽油彈落在沙南 C 段迴旋處附近的電單車停泊處，把停泊在上址的十多部電單車燃起， C 發出熊熊火光及濃煙31。 D D E E 驅散及拘捕行動 F F 96. 約於 1630 時，警方在防線連續發放催涙氣體令示威者稍 G G 為後退、並在控制了潛入停車的示威者之後，軍裝警員就開始一邊發 H 放催淚氣體，一邊沿沙南段向龍翔道推進。便裝警員則以更快的速度 H I 沿睦鄰街遊樂場外的行人道向同一方向推進32。 I J J 97. 於 16:34:55 時所拍攝的畫面，可見整條西行線、巴士站附 K 近的行人道、以至睦鄰街遊樂場都為濃煙及催淚氣體所籠罩33。 K L L 98. 於 1636 時，刑事偵緝隊員（便裝）先帶頭自警方防線衝 M M 往西行線方向進行拘捕，示威者見狀四散奔逃：部分於西行線向北走 N 往新光橋方向；也有跨過石礐，穿過東行線巴士站走向沙北段迴旋處， N O 部份警員亦緊隨到北行線；馬路上散布着鉄枝、交通筒、雨傘、油漆 O 罐跌在地下潑出的紅漆及其他垃圾34。 P P Q Q R R S S 31 見 P134 NOW TV 及其截圖 P134A(16) T 32 見 PW4 的證供；以及 P136 4:35:54 T 33 見 P137 34 見 PW4 的證供；以及 P136 警方現場錄影 SD9 及其截圖 U U V V  - 33 - A A B B C 共同目的 C D D 99. 示威者與警方對峙和衝突過程，都有大致相同的模式：他 E 們穿上相類的衣服，戴有相類的裝備35，分工合作，以膠馬堆疊結紮 E F 成防線，在後面以雨傘、口號及用硬物敲打以助聲勢、一面叫囂帶有 F 政治色彩、港獨意味的口號、對警察出言挑釁、侮辱、以鐳射光射向 G G 警方，拾起催淚氣體彈頭回擲、向警方投擲磚塊、竹枝、雨傘、汽油 H 彈、俟機把障礙物推前及向警方推進，更伺機集體向落單的警員還擊 H I 等等行為。 I J J 100. 雖然本案沒有證據參與示威的人事先有商議、分工或提供 K 物貨，但其行為明顯是在有共同目的而作：就是向法律挑戰及抗拒警 K L 方執法。 L M M 101. 本席認為，是次事件毫無疑問涉及多於三個人，他們在有 N 共同目的之下，向執法者攻擊及抗拒警方執法。 N O O 破壞社會安寧 P P Q 102. 這點沒有什麼爭議的餘地：於當日下午 3 時以後，大群人 Q 黃大仙的商住地區，在一個晴朗、溫暖的下午，身穿相類（主要為黑 R R 色）的衣服、帶有可供掩飾身分的裝備，打着雨傘、違抗警方的勸籲、 S S T T 35 畫面可見示威者用作堵路的膠馬上印有房屋署的標誌；是屬於社會大眾的公物 U U V V  - 34 - A A B B 指示及警告，堵塞道路、癱瘓九龍區主要的行車線，並組成防線與警 C 方對峙及向其攻擊，其間呼叫帶挑釁性、侮辱性及有港獨意味的囗號、 C 把雜物拖到路上製造路障、更焚毁了私人財物（停泊在沙南段的電單 D D 車）；令普通市民及遊客不能如常走動及令城市的正常活動不能進行 E E 等種種行為；此等行為，就是在未發生縱火、向警方拋擲磚頭、水瓶 F 及雨傘等暴力行為之前，已經足以令一個成熟、反應正常的成年人合 F 理的擔心會他們的正常生活會受到影響、會有財物被損壞及會有人受 G G 傷。 H H I 103. 而任何不知就裏、誤混示威者郡中的人（如果有的話）， I 亦會有合理理由擔心示威者的行動會越變越暴力及會激發其他人作 J J 出相類行為。 K K L 104. 示威者初時的聚集，未必涉及損害人身的暴力。當事件由 L 初則堵路、癱瘓交通、與警方對峙；繼而惡化至投擲雜物、汽油彈等 M M 行為之時，肯定已會令任何一名心智成熟的人害怕事件會惡化成為暴 N N 力事件，對人及財物造成傷害。 O O 105. 其實在示威者未與警方發生對峙之前，他們已經對其他人 P P 的財物造成破壞：本案並無直接的證供顯示示威者用以設立障礙物的 Q Q 物料從何而來，但部份物料如路牌、被擅自掘出搬走的磚塊，以至垃 R 圾筒、交通筒及膠馬等財物皆為政府以公帑為市民購置的公用物資。 R 當示威者向警察方向投擲汽油彈、更燒毀了停泊在該處的電單車。 S S T T U U V V  - 35 - A A B B 106. 毫無疑問，任何一個心智正常的人都會害怕社會安寧會被 C 破壞，亦會害怕有其他人會受到示威者的感召而加入破壤。當日交通 C 不能正常運作，市民不能/不敢如常的活動、公眾及私人財產受損，正 D D 好証明了當時社會安寧已經破壞。示威者一日不自行和平散去，社會 E E 安寧一日不能回復。 F F 107. 當警方向示威者一再發出勸籲及警告之後，後者不但不 G G 退，反而組成防線與之對峙、更敲物造勢、出言侮辱挑釁、以硬物向 H H 警方投擲及乾脆以各種方式向警隊防線施襲及進迫；到了這個地步， I 已是遠遠超出法律賦予的自由、以暴力抗衡執法者，其破壞社會安寧 I 的意圖及事實，已無可爭議。 J J K K 108. 當警方向龍翔道推進及拘捕之時，示威者四散、退後然後 L 重組、伺機阻止向警員執行職務及/或對其報復性的襲擊，這顯示他們 L 的行為，都有集體性、在有足夠的連繫及共同的目的之下作出，以下 M M 的是其中最明顯的例子：— N N O (i) PW4 是率先跨過石礐走向沙東段追捕的警員之一。 O 當他追趕走過東行線旁的巴士站的廣告牌時，赫然 P P 見到離他約二米外有兩名的示威者高舉鐵通向他 Q Q 擊打，但為其盾牌所擋（盾牌亦因此裂掉一角）， R 同時有人以不明液體潑向他。PW4 回頭退回馬路 R 上，但其襲擊企圖繼續追打，最後在其他機動步隊 S S T T U U V V  - 36 - A A B B 成員（包括 PW5，梁警署警長，見下文）上前支援 C 之下轉而逃去 36。 C D D (ii) PW15 陳警員 15931 於案發當天被編在總區應變大 E E 隊，以便衣當值。他有參與警方在西行線的推進及 F 拘捕行動。其間他曾控制了一名示威者，但為其同 F 黨以棒狀硬物打其頭及背部有十餘秒之久，把他打 G G 倒在地。他再站起時，示威者向他投擲磚頭、膠欄、 H H 及汽油彈，他有見尚有多人回頭向其攻擊；於是大 I 聲要求支援並擎槍示警。PW15 的頭盔、面罩皆被 I 打跌、其右邊頭頂皮膚破損、左右手臂手肘及背部 J J 皆有受傷，得接受縫針及休假六天。 K K L (iii) 當警方在西行線往行追捕及拘捕行動之時，已逃到 L 東行線以及西行線以東的示威者重新聚集、向警員 M M 進迫，更向警員投擲硬物及汽油彈，令後者不得不 N N 退回沙南段方向（見下文有關拘捕 D4 及 D5 的部 O 份）。 O P P (iv) 警方追趕至東行線迴旋近小巴站附近之時，見到示 Q Q 威者重聚集，部份已成過爬過圍欄的示威者更協助 R 其他示威者爬過圍欄，並襲擊正在執行拘捕的警員 R （見下文有關拘捕 D1 及 D2 的部份）。 S S T T 36 見 P133 Cable TV，截圖 MFI-6 及 P136 U U V V  - 37 - A A B B C 109. 本席認為，當示威者不理警方勸喻、抵抗警方驅散行動， C 並以汽油彈及其他雜物向警方及其他人攻擊時，龍翔道、沙田㘭道南 D D 的社會安寧已被破壞、其集結及集體作出的行為已演變成暴動。當警 E E 方進行驅散及拘捕行動時，示威者初則四散，然後在沙田段小巴站； F 東行線、以及龍翔道西行線以東再次聚集，並向正在追捕第四及第五 F 被告人的警員投擲硬物及汽油彈，顯示暴動仍然進行。 G G H 發生暴動的地點 H I I 110. 非法集結/暴動罪的主要特點，是三個以上的人以同一目 J J 的聚集一起及作出擾亂社會秩序的行為。暴動發生的地點，視乎基本 K 參與者和其他參與者所在之處，所以流動性極強，暴力對抗可以是不 K L 止一處，亦可以隨人流及群眾的行為隨時升溫及沉寂。當然每次衝突， L 都可以視為一次暴動罪行，但這種碎片化的處理方法不足以全面反映 M M 示威者行為的流動性。但當暴動形成之後，參與暴動者不散去，情況 N N 就沒有改善，其他人亦可以隨時參與，而暴動就會繼續下去。 O O 111. 示威者本最初聚集之處，主要是龍翔道兩條行車道，並在 P P 西行線巴士站的行人道、沙南段的迴旋處、睦鄰街遊樂場旁的行人道 Q Q 和停車場。當警方進行驅散及拘捕之時，示威者逃往沙田段的東面以 R 及沙北段迴旋處的小巴站方向，在較遠的地點再重新集結及伺機向警 R 方攻擊；這種流動性的對抗行動，如同遊擊戰一樣或聚或散，在不同 S S 的地點同時與警方發生衝突。本席認為上述地點，在示威者未完全和 T T 平散去之前，皆為暴動發生地點。 U U V V  - 38 - A A B B C 個別被告人的刑責 C D D 112. 雖然拘捕行動及過程與當日發生的事件不可劃分，但法庭 E 得獨立考慮有關被告人的證據，以裁定該名被告人是否有“參與”當 E F 日的暴動及抗拒警員執行職務。 F G G 113. 五位被告人皆於當日（2019 年 10 月 1 日）在暴動現場一 H 帶被捕，其衣著裝備及攜帶的物品皆以同意事實方式納入：見 MFI- H I 1；本席會在此把有關部分列與以説明裁定的理據。 I J J 114. 由於各被告人皆選擇不作供，法庭無從直接得知他為何身 K 在被捕的地點出現，亦無從得知任何一位被告人主觀的認知和想法。 K L L 115. 在上述地區當日並無因為國慶而有任何大型活動，所以， M M 並無證據顯示示威者聚集該處是“見證”或參與任何合法活動。本案 N 亦沒有證據顯示任何一位被告人是路過、有特別的理由到現場、留在 N 現場或有任何原因令其不能離去。當日警方沒有封鎖有關地區，而該 O O 地區亦四通八達，離去或到場的方法極多。 P P Q 116. 法庭祇可從已接納的客觀證據、採納對被告人最有利的角 Q 度，就事實及被告人的意圖解讀、作出推敲及引申，以裁定控方能否 R R 在毫無合理疑點之下，証實每一名被告人就其每項控罪的所有犯罪事 S S 實及意圖。 T T U U V V  - 39 - A A B B 117. 各被告都有逃離現場及反抗的表現，但單一事實，不足以 C 證明該被告人在現場有參與暴動。但他的現場反應，可協助法庭引伸 C 及裁定被告人在場的目的，所以亦是應予考慮的案情部份（見下文）。 D D E E 有關第一被告人郭小杰 D1 的證供 F F 梁警署警長 33625（PW5） G G H 118. PW5 於當日駐守機動步隊 B 連第 3 小隊，以軍裝當值， H I 於 1615 時加入警方於沙南段設立的防線。控方指稱當日他制服 D1 I 時，受到後者反抗（第二控罪）。 J J K 119. 於 1620 時，PW5 與其隊員沿著沙南段的馬路向龍翔道推 K 進跨過石礐後，目睹一名便衣警員（PW4）在東行線巴士站附近為 10 L L 多名示威者追打，遂與其同僚上前支援。示威者見狀轉身而逃，在沙 M M 北段迴旋處的小巴站附近再次集結。他目睹部份示威者正在攀爬小巴 N 站旁的圍欄進入了一座建築物的範圍之內；部份已成功越過圍欄。 N O O 120. 該圍欄的下半部是一幅高約 2 呎的石牆，上半幅則是以直 P P 立鐵枝構成約 5 呎高的圍欄，一上一下的以橫放的鉄枝鞏固其結構。 Q 由於鐡枝之間空隙狹窄，要越過圍欄，得攀爬而過37。 Q R R S S T T 37 見照片冊 P124-6 P134 NOW 直播台現場錄影 16:37:52 及截圖 P134A-23 U U V V  - 40 - A A B B 121. PW5 跑近圍欄，見到尚有兩名人士在圍欄之外攀爬，其 C 中一名男子（後知為 D1）背向 PW5，用手拉着橫放的鐵枝把自己拉 C 上去，而已越過圍欄的人則在內協助將之推高；於是上前伸手拉他的 D D 腳，D1 此時則側身，以一隻腳屈起企圖蹬向 PW5；PW5 於是以警棍 E E 打他的腳，最後 D1 自矮石牆跳落地下。 F F 122. D1 落在草地之後，就立刻站起並轉向小巴站方向；而 PW5 G G 因為未能見到 D1 雙手，於是以警棍指著 D1 喝令其蹲下，惟後者反 H H 而衝向警員；最後 PW5 以警棍打他的左邊大腿 3-4 下、成功予以制 I 服、令他坐在地上。 I J J 123. 李警員 16379（PW7）在 PW5 的指示下正式以非法集結 K K 罪名拘捕 D1，後者沒有回應。 L L 124. 在辯方律師盤問之下， PW5 同意在欄杆見到 D1 之前， M M 並未留意過他，亦不知道後者站上矮石牆之前的動向或作為；但他的 N N 的證供在主要部份從未有所動搖，反而在回應中提供了主問中沒提及 O 的細節，更清楚地刻劃 D1 被捕及反抗的過程。 O P P 125. 根據同意事實（MFI-1），於 1640 警員 16379（PW ）在 Q Q 沙北段迴旋處近 18M 小巴站圍欄與草叢之間拘捕 D1。 R R 126. D1 被捕時所穿戴的裝備及衣服（以下的形容，是綜合了 S S 同意事實以及本席在法庭視察實物及警方所拍的照片 P125 所得） ：— T T U U V V  - 41 - A A B B (1) 淺藍色外科口罩（P1） C C (2) 黑色圓領短袖 T 恤（P15） D D E (3) 一對黑色冰袖（P3） E F F (4) 一雙灰色手套（P2） G G H (5) 黑長褲（P16） H I I (6) 黑色背囊（P4） J J K (7) 白色運動鞋（P17） K L L 127. 事後警方自 D1 檢取以下物件：— M M (1) 一部手機（P5） N N O O (2) 4 個藍淺藍色外科口罩（其中兩個連包裝）（P6） P P (3) 一件黑色外套連袋（P7） Q Q R (4) 一張個人八達通（印有 D1 照片及名字）（P8） R S S (5) 一張不記名八達通（P9） T T U U V V  - 42 - A A B B (6) 一件藍色 T 恤（P10） C C (7) 一副透明護目鏡（P11） D D E 128. D1 右上臂、手肘、手腕及右邊臀部都有瘀傷或擦傷：見 E F MFI-8，D1-1 及 D1-2。此等傷勢與警方證人的說法相符。 F G G 就 D1 刑責的討論 H H 129. 警方未進行拘捕之前，整個有關地區都有如戰場：磚塊、 I I 雨傘、汽油彈、磚塊和其他雜物由示威者的一邊擲向警方，後者則以 J J 擴音器、旗幟作出警告、發射橡膠子彈及催淚氣體，地上散放著以雜 K 物堆放成的路障、磚塊、鉄枝、正在焚燒的電單車、其所發出的濃煙、 K 空氣中瀰漫著催淚氣體的氣味，對一個神志清醒、感官正常的人都會 L L 見到、聽到及感受到暴力對峙，而燃燒電油、汽車及催淚器亦會對現 M M 場的人的呼吸系統、視覺及皮膚所帶來不適；任何一個正常的人，都 N 不可能不知道當時正有騷亂事件發生，而一個正常、謹慎、不欲加入 N O 示威者或不希望無辜受牽連的人，除非有特別理由要留在現場、或有 O 特別理由不能離去，都會盡快離開現場。 P P Q 130. 警方約於 1630 開始由南沙段開始追捕，並在 1640 時（見 Q R 上文）見到 D1 正在其他人的協助之下，企圖爬過圍欄。D1 的衣服裝 R 備（黑衣褲、冰袖、口罩、護目鏡及手套等）和大部分的示威者的穿 S S 戴相類；他的穿戴，不但可以掩飾身份、更可令他快速逃離現場。 T T U U V V  - 43 - A A B B 131. 此外被告人穿戴著與大部份示威者相類的衣服及裝備，並 C 選擇在暴動現場出現，有以標記及行動直接鼓勵其他示威者之效；令 C 後者以其人多勢眾，可以有實力與執法者抗衡。 D D E E 132. 控方並無提供證據證明 D1 有任何顯見的參與暴動行為； F 當然 D1 亦無任何解釋其為何在場的責任。但從其裝備、衣服、現場 F 的情况以以及被警員發現的時間和地點在其他人協助之下，企圖爬過 G G 圍欄，在沒有其他合理的解釋之下，亦令本席信納他和其他示威者有 H H 共同目的與警方對抗，在警方攻勢加強時，企圖逃離現場。 I I 133. 上述地區祗是位於一個普通的商住區，為一條總共有 6 條 J J 行車線的馬路從中切開，並無任何大型的慶祝國慶或其他名目的公眾 K K 活動，該區四通八達，被告人目睹及聽到現場的混亂情況之下，可以 L 選擇隨時離去。 L M M 134. 本席認為 D1 留在上址，不是“見證這難得的歷史時 N N 刻”38，要見證的，祗能是該區發生的非法集會及暴動事件。D1 如果 O 祗是恰巧路過，而又基於一些無聊的好奇之心留下，又他不需要戴上 O 手套和戴着四個面罩在現場出現，亦沒有必要和其他示威者一同逃離 P P 龍翔道走到北沙段的小巴站，再爬上圍欄逃離。 Q Q R 135. D1 的表現，反映了他知道打算截停他的是警方人員，他 R 亦企圖抗拒警員執行職務。 S S T T 38 見第一被告人的陳詞總結第 41 段 U U V V  - 44 - A A B B C 136. 其於上述理由，本席裁定被告人就一及第二項控罪都罪名 C 成立。 D D E 有關第二被告人張啟昌 D2 E F F 137. 陳警員 17587（PW6）於當日被編排為機動部隊 D3 小隊 G G 的成員，以軍裝（防暴制服）當值，並於 1610 時在沙南段東頭村道 H 交界與其他隊員開始向龍翔道方向推進。於 1610 時在沙北段近 18M H I 小巴站圍欄與草叢之間拘捕 D2。控方指稱其間 D2 抗拒 PW6 執行職 I 務（第三控罪）。 J J K PW6 K L L 138. 於 1610 時 PW6 與其他軍裝警員向龍翔道推進、跨過了石 M M 礐到了東行線，其間示威者一邊四散奔逃，一邊向警員投擲竹枝、汽 N 油彈等物。他在小巴站附近的圍欄、灌木叢後見到有人站在矮石牆上 N 企圖爬過圍欄，圍欄的對面有其他示威者扶托着他協助他往上爬。 O O PW6 立刻上前，用手拉著其中一人（後確認是 D2 張啟昌）的背包， P P 但未能成功將之扯離鐡欄；於是 PW6 爬上矮牆，同雙手環抱 D2 的上 Q 身、喝令其停止用手拉鐡欄，但後者依然猛力拉著鐡欄及企圖繼續爬 Q 上圍欄；二人僵持了約 10 秒；其間圍欄另外一邊的示威者更一度伸 R R 手穿過鐡欄推及敲打 PW6 的頭盔。最後 PW6 在其他警員協助之下， S S T T U U V V  - 45 - A A B B 把 D2 的手強行扯開，令二人跌倒在草地上。最後 D2 為 PC12712 鎖 C 上手扣，PW6 檢取了 D2 當時戴著的頭套39。 C D D 139. 盤問之下，PW6 承認他不知道 D2 在圍欄出現之前，曾在 E E 何處出現。他亦不清楚特 D2 所戴的頭套 P27，是否是套在頸上。他 F 喝令 D2 不要走前，並未正式表露身份。 F G G 140. PW7 是跨越石礐、支援在東行線巴士站附近被示威者追 H 打的 PW4 的警員。他目睹 D1 及 D2 爬上圍欄，於是協助 PW6 制服 H I D2。他先拉著 D2，繼而用上身壓著 D2 的手，迫令後者放鬆拉著鐡 I 枝的雙手，最後跌倒地。 J J K 141. 盤問之下，PW7 指出於作出拘捕之前，暴力已経進行了 K L 好一段時間，警察亦多次透過揚聲器警告及發放催淚氣體，在場人士 L 不可能不知道正有警方正在執行職務。 M M N 142. PW8 鄭警長 3273 亦是於 1615 沿沙田㘭道向龍翔道進迫、 N O 越過石礐及東行線。他目睹其同僚在小巴站的圍欄把正打算爬過圍欄 O 的 D1 及 D2 拘捕，其過程與其他警方証的法庭證供的相符。盤問之 P P 下，他指當時己經成功跨過圍欄的人，在圍欄的另一邊向警員投擲雨 Q Q 傘等雜物甚至用拳頭襲擊警員，以圖阻止後者拘捕兩名被告人。 R R S S T T 39 即 balaclava 巴拉克拉瓦帽 P27，見 P126-11 U U V V  - 46 - A A B B 143. D2 被補時所穿戴的裝備及衣服（以下的形容，是根據同 C 意事實以及本席在法庭視察實物及警方所拍的照片 P125 所得綜合所 C 得）：— D D E E (1) 黑色頭套（P27） F F (2) 黑色圓領短袖 T 恤（P18） G G H (3) 一對黑色冰袖（P28） H I I (4) 黑長褲（P39） J J K (5) 黑色背囊（P30） K L L (6) 灰色運動鞋（P17） M M N 144. 事後警方自 D2 檢取以下物件：— N O O (1) 一件黑色短袖衫（P18） P P (2) 一頂黑色鴨舌帽（P19） Q Q R R (3) 一把黑色摺疊雨傘（P20） S S (4) 一副太陽眼鏡（P21） T T U U V V  - 47 - A A B B (5) 一個 3M 牌顆粒濾棉連包裝（P22） C C (6) 一個 3M 面罩包裝袋（P23） D D E (7) 一部手機（P24） E F F (8) 一張不記名八達通（P25） G G H (9) 一張個人八達通（印有 D2 照片及名字）（P26） H I I (10) 一件白色雨衣（P29） J J K 就 D2 刑責的討論 K L L 145. D2 被捕的地點和情況，與 D1 相近。本席就 D1 在場所作 M 的評論亦適合 D2 的情況。控方亦沒有提供任何證據 D2 在上述地區 M N 作出任何顯見的行為參與暴動。 N O O 146. 警方未進行拘捕之前，整個有關地區都有如戰場：磚塊、 P 雨傘、汽油彈、磚塊和其他雜物由示威者的一邊擲向警方，後者則以 P 擴音器、旗幟作出警告、發射橡膠子彈及催淚氣體，地上散放著以雜 Q Q 物堆放成的路障、磚塊、鉄枝、正在焚燒的電單車、其所發出的濃煙、 R R 空氣中瀰漫著催淚氣體的氣味，對一個神志清醒、感官正常的人都會 S 見到、聽到及感受到暴力對峙，而燃燒電油、汽車及催淚器亦會對在 S T 場的呼吸系統、視覺及皮膚所帶來不適；任何一個正常的人，都不可 T 能不知道當時正有騷亂事件發生，而一個正常、謹慎、不欲加入示威 U U V V  - 48 - A A B B 者或不希望無辜受牽連的人，除非有特別理由要留在現場、或有特別 C 理由不能離去，都會盡快離開現場。有關地區四通八達，D2 並無必 C 要跟隨其他示威者，爬上圍欄離去。 D D E E 147. 警方在見到 D2 之時，他和 D1 一樣，正在其他人的協助 F 之下，企圖爬過圍欄。當時 D2 的衣服裝備和大部分的示威者的穿戴 F 相類、不但可以掩飾身份、更可令他快速逃離現場。PW6 雖然大力拉 G G 著 D2 的背包，然後攬著其上身，但後者不但不肯放開拉著鐡枝的手， H H 圍欄另一邊的示威者更透過欄桿推和打 PW6 的頭。最後 PW6 在 PW7 I 的協助下，成功把 D2 拉跌在草地上。 I J J 148. 被告人穿戴著與大部份示威者相類的衣服及裝備，並選擇 K K 在暴動現場出現，有以標記及行動直接鼓勵其他示威者之效；令後者 L 以其人多勢眾，可以有實力與執法者抗衡。 L M M 149. 盤問之下，PW6 表示不肯定 D2 當時戴的頭罩，是否覆蓋 N N 了整個頭和臉或祇是套在頸上。但這種巴拉克拉瓦帽的設計是用作完 O 全掩蓋頭和臉，衹露出雙眼；要是再加上放在他背囊內的太陽眼鏡， O 就可以完全遮掩整頭部。這種帽除了保暖、防風及防晒之外，亦可遮 P P 掩外貌；而以當時香港的天氣，根本無需使用此等帽子。 Q Q R 150. 此外，D2 的背包內，還有一件替換的衣服、雨傘、濾蕊、 R 雨衣、面罩包裝袋等示威者常備、用以抵抗警員驅散及執法之物。當 S S 天是個晴天，更無必要帶同雨傘及雨衣到暴動現場，並在警察追趕之 T T 下企圖爬牆離去。 U U V V  - 49 - A A B B C 151. 被告人並無任何解釋的責任。但從其裝備、衣服、現場的 C 情况以以及被警員發現的時間和地點在其他人協助之下，企圖爬過圍 D D 欄，在沒有其他合理的解釋之下，亦令本席信納他和其他示威者有共 E E 同目的，在警方攻勢加強時，從速逃離現場。 F F 152. 如果 D2 衹是剛巧路過、或祇是基於一些無聊的好奇心， G G 駐足觀看警方的行動，或要“見証這難得的歷史時刻”而並無參與之 H 心；他不需要穿上和示威衣服和裝備、置身其他示威者中間。如果他 H I 不打算參與，亦不需要抵抗警方執法的裝備逃離現場。以當時情況， I D2 不可能不知道，追捕他的是執行職務的警方人員。正如辯方律師 J J 提出，附近的行人天橋及店舖皆有閒人作壁上觀，根本不需要走到示 K K 威者中間。 L L 153. 被告人在被捕之前，先而企圖爬上圍欄、並抵死不放開拉 M M 著鐡枝的手；警方要出動兩名執法人員之力，才把他硬生生的拉下來。 N N 本席認為他不可能不知道身穿軍裝的 PW5 是正在執行職務的執法人 O 員，其行為是抗拒警員行使拘捕的職權。 O P P 154. 其於上述理由，本席裁定被告人就一及第三項控罪都罪名 Q Q 成立。 R R S S T T U U V V  - 50 - A A B B 第三被告人何文謙 D3 C C 155. 於 1638 時 PW9 警員 6729（當時官階）在沙南段對出龍 D D 翔道東行線近石壆處拘捕 D3 何文謙。控方更指稱 D3 被捕之時抗拒 E E PW9 執行職務（第四控罪）。 F F 156. PW9 於案發當日被編派入東九龍應變大隊，以便裝當值； G G 身穿印有警察字樣及掛上委任証的黑色背心。 H H I 157. 於 1630 時，他按照指令沿睦鄰街遊樂場外的行人道推進 I 經過龍翔道西行線近石礐處，見到一米開外的東行線有一名同僚正與 J J 一名肥身材（後確認為何文謙 D3）的男子糾纏，後者用手撥開警員 K 手；於是跨過石礐上前協助用手制服對方。其間 D3 不斷掙扎，PW9 K L 宣佈以暴動罪拘捕。當 D3 側臥在地，背向石礐之時，PW9 捉着後者 L 的右手，用自己右手拿著手鐐為他扣上但為 D3 撥開。PW9 最後跪在 M M 地上、用上身將之壓著，將他的手拉到身後才成功扣上手鐐。之後， N N PW9 把 D3 沿沙南段步行帶到黃大仙警署繼續處理。當時 D3 戴有口 O 罩、護目鏡，穿有手套。 O P P 158. PW9 所描述的情況，與各傳媒在現場所錄影所得相符： Q Q 見 P133 有線新聞 16:35:53-16:37:24，及截圖 P133A(22-24)；P134 now R 新聞台 16:37:20-16:37:37 及截圖 P134A(20-22)。 R S S 159. 警方錄影中，可見 D3 被制服時戴著護目鏡（P48）及藍 T 色頭巾（P44）：見 P136 4:38:26 PM，截圖 P136A(11)。 T U U V V  - 51 - A A B B C 160. 盤問之下，PW9 同意在 D3 背囊中搜得的過濾性口罩 P48， C P127(18-19)，並無濾罐；他同意以當時情況，沒佩備過過濾性口罩的 D D 人，不能留在場多於 20 秒。 E E F 161. D3 被補時所穿戴的裝備及衣服（以下的形容，是根據同 F 意事實以及本席在法庭視察實物及警方所拍的照片 P125 所得綜合所 G G 得）：— H H I (1) 黑色圓領長袖 T 恤（P66） I J J (2) 黑色貼身長褲（內穿）及（外穿）短褲（P67） K K (3) 一副透明護目鏡（P49） L L M M (4) 灰色過濾式單罐口罩（P48） N N (5) 迷彩綠色背囊（P41） O O P 162. 事後警方自 D3 檢取以下物件：— P Q Q (1) 一枝以薄膠紙包紮、外染有黑色噴漆的短棒（P42） R R S (2) 黃色安全帽（P43） S T T (3) 藍色彈性筒狀頭巾/面罩（P44） U U V V  - 52 - A A B B C (4) 一件白色短袖 T 恤（P45） C D D (5) 一枚黑色噴漆（P46） E E (6) 一隻厚手套（左手）（P47） F F G G (7) 一張個人八達通（印有 D2 照片及名字）（P50） H H (8) 一對紅黑色手套（P52） I I J 163. 本席在法庭親自檢視 P42 之下，認為這被形容為“膠卷” J K 的短棍，其重量、硬度及長度（約 32 公分）都與普通長警棍相近， K 足以用作攻擊性武器。 L L M 就 D3 刑責的討論 M N N 164. D3 被捕之處，是龍翔道東行線近石礐處，正是示威者集 O O 結之處。他的衣服和裝備，除了和大部份示威者相近之外，亦有掩飾 P 外貌及抵抗警方執法之用。他所帶的厚手套，可以用作檢拾催淚氣體 P 彈頭，以回擲警方，噴漆可在公物上塗寫政治標語。包膠短棍可以用 Q Q 抵抗執法者，亦可用作敲打硬物作聲造勢。 R R S 165. 經總體考慮他身處所在、所穿的衣服、配帶裝備、所㩦物 S 品以及被捕時的反應之下，本席並認為一個剛巧路過而不幸被困、或 T T 愛管閒事（粵語中的“八卦”）或要“一盡公民責任，要親身監察警 U U V V  - 53 - A A B B 權”甚至是要“見證這難得的歷史時刻”的人，亦不需要身穿與其他 C 示威者相類的衣服、裝備、帶同其他示威者慣用的物品，身處風眼之 C 中。 D D E E 166. 退一步説，就是本席接納 D3 確有上述意圖，他亦不可能 F 不知道，以其身裝扮，廁身於其他示威者中間，會給示威者鼓勵；令 F 者以為他們人多勢眾，足以抗拒警方維持治安及保持社會安寧的策 G G 略。此等行為及意圖，亦合符終審法院就“參與”這概念所作的簞釋。 H H I 167. 他在場的唯一可能，就是帶同裝備以抵抗警員執法、參與 I 暴動。 J J K 168. 他在被捕時，其過濾性口罩的，濾罐已經脫落。本席不認 K L 為對剛才的推論帶來任何疑點：該口罩並非飾物，D3 帶著必有實際 L 作用，所以唯一可能性是他在與兩名警員抖纏其間脫落。 M M N 169. D3 被捕時，得動員兩名警員之力才可予以制服。雖然兩 N O 位警員是“便裝”；但正如前面描述，便裝警員的裝備，不可能令人 O 有所誤會他們執法人員的身份。被告人在掙扎其間，亦不可能不知道 P P 兩位警員正在執行職務、予以制服。 Q Q R 170. 基於上述理由，本席裁定 D3 就第一及第四控罪罪名成立。 R S S T T U U V V  - 54 - A A B B 第四被告人溫梓霖 D4 C C 171. PW11 陳警員 17416 於當日為東九龍總區應變大隊成員， D D 以便衣當值；穿上前後皆印有警察字樣的黑背心、頭盔、防毒面具及 E E 手提長警棍。當日下午他沿瞵鄰街遊樂場右轉跑入龍翔道西行線，向 F D4 溫梓霖表露身份、企圖予以截停拒捕，但為 D4 反抗及弄傷眼角， F D4 因而被加控一項抗拒警察執行職務罪（第五控罪）。 G G H 172. 當 PW11 轉入龍翔道西行線跑到新光橋底附近時，向在其 H I 前面約 5 米外逃跑的 D4 表露身份，著其停下，但後者並無依從。兩 I 人跑到睦鄰街球場外時，PW11 用右手拉 D4 的右前臂，令後者失卻 J J 平衡向前仆、並得用雙手支撐；PW11 乘時按著他的背囊將之壓在地 K K 下，並兩次表露身份，著其不得妄動。但 D4 不斷郁動，並一度把右 L 手肘向後猛撞，隔着其所戴的防毒面具打中了 PW11 的右邊眼角，令 L PW11 眼角受創紅腫40、更因而失卻重心，把壓著 D4 的手鬆開。D4 隨 M M 即站起來，但為及時趕到的警長 1900（PW12）及警員 5543 所制服。 N N O 173. 盤問之下，PW11 同意約在睦鄰街足球場的出口把 D4 截 O 停及制服。他更指出在制服 D4 之後，依然有示威者自東邊及對面行 P P 車線向警員方向投擲汽油彈及其他雜物；PW11 因而拔出佩槍介備。 Q Q R 174. PW12 黃警署警長 1900 當日亦是以便衣當值，於 1530 時 R 到達防缐。於 1630 時他尾隨 PW11 衝入龍翔道西行線，目睹後者追 S S T T 40 見 P130(1) U U V V  - 55 - A A B B 捕及企圖制服 D4，遂上前支援；用雙手把 D4 按壓在地，並跪壓著其 C 腿予以制服。PW12 在 PW11 身後約有 1-2 米，其觀察所得與 PW11 C 的證供相符。 D D E E 175. 盤問之下，PW12 更提到在拘捕及制服 D4 時，不停有人 F 向他們投擲硬物及汽油彈，而大量示威者又湧回頭，PW12 遂一邊舉 F 起警棍介備，一邊在其他警員的陪同之下，把 D4 帶回沙田坳道方向： G G 見 P135A(20)。 H H I 176. 於 1638 時點警員 11707 於沙南段拘捕 D4。 I J J 177. D4 被補時穿着一條灰色運動衭 41 ，其餘裝備及衣服如 K 下： — K L L (1) 黑色長袖外套（P78） M M N (2) 黑色背囊（P70） N O O (3) 一對灰色手套（P71） P P Q 178. 稍後於黃大仙警署警方自 P41 內檢取以下物件（以下的形 Q 容，是根據同意事實以及本席在法庭視察實物及警方所拍的照片 R R P125 所得綜合所得）：— S S T T 41 見 P135 港視新聞台及截圖 P135A(2)；警方錄影 P137，截圖 P137 U U V V  - 56 - A A B B (1) 一副游泳鏡連膠盒（P72） C C (2) 一副透明護目鏡（P73） D D E (3) 一個未開封的藍白色外科手術口罩（P74） E F F (4) 一件白色短袖 T 恤（P75） G G H (5) 一條藍色短褲（P76） H I I (6) 一部手機連套、電池及電話咭（P77） J J K 就 D4 刑責的討論 K L L 179. D4 在龍翔道西行線近新光橋為 PW11 截停及制服 D4 之 M 前，曾兩次表露身份；而雖然 PW11 以便衣當值，其裝備（黑色印有 M N 警察字樣的背心、頭盔、防毒面具及警棍等）對任何人來說都不會有 N 任何誤會穿著者不是執法人員。D4 並無依從指令停下，在跌倒之後 O O 更在地上掙扎，用其手肘撞向 PW11 的右邊眼角，其行為的唯一可能 P 解釋，就是他明知對方是警察，但依然掙扎以逃離現場、不惜用手肘 P Q 撞向對方臉部，以避拘捕。 Q R R 180. D4 當時的衣著，與大部份的示威者相類：黑衣、黑褲、 S 手套和運動鞋，皆為方便走動，亦可令其他示威者覺得 D4 是同道人。 S T 他背囊中更備有兩副護目鏡、一副未開封份口罩和一套替換的衣服； T 凡此種種，都顯示他是有備而來，參與該次暴動。而當 D4 被警員制 U U V V  - 57 - A A B B 服之後，其他示威者又回頭圍攏、向警員投擲硬物及汽油彈、更反映 C 了示威者視 D4 為同路，企圖以人數和暴力把警方迫退。 C D D 181. 新光橋離西行線巴士站約有 25 米之遙 ，而巴士站及旁 42 E E 邊的行人道皆為示威者築起防線、與警方對峙及向警方攻擊之據點。 F 當 PW11 衝出龍翔道時，D4 亦和部份示威者一同沿著西行線向東奔 F 跑，此中唯一的解讀，就是 D4 當時置身示威者中間，至少是以相同 G G 服飾及在場這事實鼓勵、助長了示威者對抗執法人員。D4 眼見警方 H H 突然推進走入龍翔道，就向東逃離現場，以避免拘捕。而當 PW11 趕 I 上令他跌落在地之後，他更掙扎及攻擊擊對方以圖脫身。 I J J 182. 根據上述理由，本席裁定 D4 就第一控罪及第五控罪皆罪 K K 名成立。 L L D5 第五被告人麥浩偉 M M N 183. PW13 梁高級警司 2700 於 2019 年 10 月 1 隸屬九龍東應 N O 變大隊，以軍裝於睦鄰街遊樂場外的防線當值。當日下午他沿瞵鄰街 O 遊樂場右轉跑入龍翔道西行企圖截停一名男子（後確認為 D5 麥浩 P P 偉），為後者推開，最後雙雙跌倒在地。D5 因而被加控一項抗拒警察 Q Q 執行職務罪（第六控罪）。 R R S S T T 42 見 P131B U U V V  - 58 - A A B B 184. 於 1635 時，PW13 與 Delta 2 小隊、自己屬下的 COLT C Team 及約 10 名便裝警員沿著沙南段向龍翔道推進及作出拘捕。當 C PW13 急跑至離龍翔道西行線約 20 米外，鎖定了其一名在其前面示 D D 威者間的一個人（後知為 D5 麥浩偉）。當警員向其急步逼進時，D5 E E 就和部份其他示威者右轉奔跑。 F F 185. 其時 D5 戴着護目鏡、過濾式口罩及勞工手套、身穿黑衣 G G 塲、黑鞋。PW13 尾隨其後跑了約 40-50 米後，向前傾身後用雙手壓 H H 落其肩膊；為 D5 轉身用手推開，但最後為 PW13 所壓下。雙雙在倒 I 在地下之後，D5 仍然用手推 PW13 的胸口。 I J J 186. 警員 7513 過來把 D5 按倒後，PW13 就繼續追捕其他人。 K K L 187. PW13 指出當時東西行線皆有示威者回頭向警員投擲磚 L 頭、雨傘及汽油彈；他感到自已生命受到威脅之下曾擎槍戒備。 M M N 188. 警方的現場錄影43，亦引證了 PW13 的說法：龍翔道西行 N O 線馬路上遍佈雨傘、紙箱、膠馬、水馬、滅火筒、膠水筒、交通筒等 O 雜物，地上有油漆罐被擲落地下炸開的污跡以及汽油彈留下的火堆。 P P 東行線仍有示威者聚集。警方向示威者出示橙旗。 Q Q R 189. 盤問之下，PW13 表示他記不起在推向 D5 之前，有沒有 R 表露身份。 S S T T 43 P137，4:35:50-4:36:25 pm；截圖 P137A(14-16) U U V V  - 59 - A A B B C 190. PW14 譚警員 6713 於當日被編排入東九龍應變後勤支援 C 小隊，以軍裝當值，在西行線推進。他喝止兩名示威者停止點燃汽油 D D 彈其間，被人用硬物打傷頸部。雖然如此，他仍然上前協助 PW14 制 E E 服 D5，將之按在地下，把 D5 拉著路邊鐵欄桿的手扯開；又有見其他 F 示威者回頭向警員投擲汽油彈及硬物，所以扶同 D5 走回沙田坳道方 F 向，期間不支跪倒在地。D5 轉由其他警員接手處理。 G G H 191. PW14 被盤問之下，同意 D5 把手搭上其肩頭扶著他走回 H I 沙田坳道方向，而 D5 亦有曾問候 PW14 的情況。 I J J 192. 於 1640 時警員 7443 在沙南段近睦鄰街遊樂場外拘捕 D5。 K K 193. D5 被補時所穿戴的裝備及衣服（以下的形容，是本席經 L L 綜合同意事實、在法庭視察實物及審視警方所拍的照片之下所作的事 M M 實裁定）：— N N (1) 黑色圓領短袖 T 恤（P111） O O P P (2) 黑色短褲（P113） Q Q (3) 頸上掛有一副帶有粉紅濾罐蓋的過濾式口罩（P90） R R 及一個透明護目鏡（P91） S S T (4) 一雙白色手套（P107） T U U V V  - 60 - A A B B (5) 一個背囊（P94） C C 194. 稍後於黃大仙警署警方在 D5 身上檢取以下物件：— D D E (1) 一條灰色短褲（P95） E F F (2) 一件黑色風褸（P96） G G H (3) 五支生理鹽水（P97） H I I (4) 一包紗布（P78） J J K (5) 一包消毒紗布（P79） K L L (6) 八包酒精紙（P100） M M (7) 一疊膠布（P101） N N O O (8) 兩包紗布（P102） P P (9) 一個印有 CAN CARE 字樣的白包軟膠盒（P103） Q Q R (10) 一包膠布印有印有 CAN CARE 字樣（P104） R S S (11) 一包彈性繃帶印有 CAN CARE 字樣（P105） T T U U V V  - 61 - A A B B (12) 一包急救品（內有膠布、紗布、酒精紙（P106） C C (13) 一部手機（P92）連套（P93） D D E 第五被告人的品格證人 E F F 195. D5 選擇不作供，但傳召了一名品格證人，其表姊蘇穎嵐 G G 女士。 H H 196. 蘇女士作証謂她少時（約 10-15 年前）與第五被告人同住。 I I 她與第五被告人都有業執法人員的親屬：她的兩名表弟和丈夫都是警 J J 察，與第五被告人關係融洽，亦與其他家人並沒有受到 2019 年反修 K 例引起的社會事件影響，從未因政見不同而爭吵或發生暴力行為。在 K 案發之後，她會自 D5 口中得知後者曾修讀急救課程。 L L M M 197. 本席接納 D5 在其親友眼中，是一個品格良好的人，而 D5 N 亦有家人任職警員。但蘇女士並無在案發現場出現，自然未能親口說 N 出 D5 是否有參與暴動。她的證供最多可以令法庭接納的，祇是於案 O O 發之前，D5 並無表現仇警的態度。 P P Q 198. 但蘇女士似乎與第五被告人並不特別親厚：她與 D5 在同 Q 一屋簷下生活，至少是在 10 年前。她對 D5 是否正在唸書、唸的是什 R R 麼科目、是否有急救資格這些簡單的事實，都一無所知。10 年以來， S S D5 性格是否有變，自然亦無從得知。本席沒有理由質疑她的誠意， T 但卻認為她的證供對本席得處理的議題毫無幫助。 T U U V V  - 62 - A A B B 就 D5 刑責的討論 C C 199. D5 被捕的地點及情況與 D4 接近。所不同的，是當以軍裝 D D 當值的 PW13 剛跑出西行線時，D5 已經被鎖定 PW13，追趕了 40-50 E E 米以後企圖用雙手壓在 D5 的肩頭，D5 則轉身用手推向 PW13 後的胸 F 口；兩人都跌倒在地之後，為 PW14 上前制服。 F G G 200. 新光橋離西行線巴士站祗約有 25 米之遙 ，而巴士站及 44 H 旁邊的行人道皆為示威者築起防線、與警方對峙及向警方攻擊之據 H I 點。當 PW13 衝出龍翔道時，已經見到 D5 沿著西行線向東奔跑。D5 I 不可能不知道由沙南段走出龍翔道的是警方人員。此中唯一的解讀， J J 就是 D5 本來就在示威者中間，當警察開始進行拘捕之時，D5 和部份 K K 示威者一同向東逃跑。而當 PW11 趕上、令他跌落在地之後，他更掙 L 扎及攻擊對方以圖脫身。 L M M 201. D4 當時的衣著裝備，與大部份的示威者相類：黑衣、黑 N N 褲、過濾式口罩及護目鏡：皆可方便走動、掩飾身份之餘，更可鼓勵 O 其他示威者，另後者覺得其道不孤、人多勢眾，可以更放肆行事而不 O 容易被捕。 P P Q Q 202. D5 的背囊中載有生理鹽水、消毒紙巾及紗布等急救用品 R 藥物。本席認為他管有護目鏡等物，顯示他是有備而來；而生理鹽水 R S S T T 44 見 P131B U U V V  - 63 - A A B B 等物雖然可以用作為急救，但本案並無證據顯示 D5 有急救員的資格， C 亦無證據顯示其在場的目的，祇是為人急救。 C D D 203. 就是本席接納 D5 帶有上述急救用品，是為了幫助他人， E E 這點亦和他有意圖參與暴動並無相悖：他可以帶同急救用品協助其 F “兄弟”（意指其他參與暴動/非法集結者），以抵抗警方驅散人郡的 F 策略。當然，他亦可以純粹基於人道立場，到場救傷扶危，但無意參 G G 加暴動。但如果他在場目的袛是為了救人，這點與他企圖逃離現場的 H H 表現並不相符。 I I 204. D5 的一身打扮、在警察進行拘捕時與其他示威者一同逃 J J 離現場的表現、在被軍裝警員截停之後的抗拒行為、以及其他示威者 K K 回頭向警員攻擊等等事實，令本席認為控方已在毫無合理疑點之下證 L 明 D5 與視為示威者及亦為示威者視為同道人，他亦在事實上及有意 L 圖參與暴動，而他亦在明知對方是警員及正在行使職權予以拘捕時作 M M 出反抗。 N N O 205. 根據上述理據，本席因此裁定 D5 就第一及第六項控罪罪 O 名成立。 P P Q Q R （ 練錦鴻 ） R 區域法院法官 S S T T U U V V