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CCC954/2020

DCCC954/2020

A A B B DCCC 954/2020 C [2021] HKDC 1369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0 年第 954 號 F F G G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鄭章龍 J J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K K 主審法官： 區域法院法官游德康 L L 日期： 2021 年 11 月 1 日 M M 出席人士： 黃國全先生，為外聘大律師，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N 鄺偉全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鄺偉全律師事務所延 N 聘，代表被告人 O O 控罪： [1] 處理贓物罪（Handling stolen goods） P P [2] 駕 駛 時 無 有 效 駕 駛 執 照 （ Driving without a valid Q driving licence） Q R [3] 沒有第三者保險而使用汽車（Using a motor vehcle R without third party insurance） S S T T U U V V  -2- A A B B --------------------- C 裁決理由書 C --------------------- D D E 1. 被告人否認以下 3 項控罪：控罪 1，「處理贓物罪」1；控 E 罪 2，「駕駛時無有效駕駛執照」2；及控罪 3，「沒有第三者保險而 F F 使用汽車」3。 G G H 案件背景 H I I 2. 控方案情指一隊軍裝警員在進行反罪惡巡邏期間目睹被 J J 告人從一輛停泊路上的電單車下車，警員上前調查期間被告人涉嫌在 K 還沒有被拘捕或警誡下作出以下招認及說法：第一，被告人較早時候 K 因為趕時間剛剛將車停低，打算去搵4／等5朋友；第二，電單車是用 L L 被告人名字登記的，他剛剛把車泊低，好快就走。 M M N 3. 不爭議的事實是被告人當時未能提供有效駕駛執照及沒 N 有第三者保險，及電單車上掛著的車牌與在運輸署登記資料中的電單 O O 車型號不同，並且在後來進一步調查中發現涉案電單車為被盜財物。 P P Q Q R R S S 1 違反香港法例第 210 章《盜竊罪條例》第 24 條。 2 違反香港法例第 374 章《道路交通條例》第 42(1)及(4)條。 T 3 違反香港法例第 272 章《汽車保險(第三者風險)條例》第 4(1)及(2)(a)條。 T 4 控方第 1、3 證人供詞。 5 控方第 2、6 證人供詞。 U U V V  -3- A A B B 4. 控方認為被告人有關剛剛停車的招認可以證明被告人在 C 被截查前曾經駕駛電單車，從而構成控罪 1 裏面的處理贓物罪行元素， C 控罪 2 及 3 裏面的駕駛或使用車輛元素。 D D E E 5. 而由於電單車事實上並非登記在被告人名下，控方認為被 F 告人說是登記車主這謊言讓法庭可以推論被告人在隱瞞電單車是贓 F 物，繼而推論被告人知道或相信電單車是贓物。 G G H H 案件爭議點 I I 6. 控方在本案除了依賴被告人在案發現場的招認及說法外， J J 也依賴控方證人說他們見到被告人戴著頭盔從電單車下車，下車後引 K 擎仍然在運作6，電單車明顯地曾經被改裝7這些環境證據來嘗試證明 K L 被告人當時知道或相信電單車是贓物；及被告人曾經在如此知道或相 L 信下駕駛電單車。 M M N 7. 被告人庭上說法是他當晚沒有駕駛過電單車，沒有從電單 N O 車下車，沒有戴過頭盔，因此也沒有脫下過頭盔，更加沒有作出任何 O 招認。被告人在現場只曾經告訴警員電單車是朋友的，及朋友剛離開 P P 了去附近便利店買東西。因此被告人沒有干犯任何一項控罪。 Q Q R R S S T T 6 控方證人是唯一說被告人下車後引擎沒有在運作的證人。 7 詳細改裝內容見於承認事實第 10、11 段。 U U V V  -4- A A B B 8. 由於控方指被告人在現場作出了招認及說了一些說話，而 C 被告人否認曾經如此招認或表示自己是登記車主，本案第一個爭議點 C 是控方是否可以證明被告人曾經作出及自願地作出有關招認和說法， D D 在審訊中以交替程序處理。 E E F 9. 被告人選擇不在特別事項爭議中作供。辯方在陳詞中表示 F 只要求法庭行使剩餘酌情權來將有關招認摒棄。本席當時裁定了控方 G G 在毫無合理疑點準則下證明被告人曾經自願作出有關招認，並拒絕行 H H 使剩餘酌情權。 I I 10. 在控方正式舉證完畢後，被告人選擇進入證人欄，就概括 J J 事項爭議作供自辯。被告人沒有傳召其他辯方證人。 K K L 控方證人供詞撮述 L M M 11. 控方傳召了 8 位證人，均為警員。當中控方第 1、2、3、 N 6 證人親耳聽到被告人說在等或搵朋友，但只有控方第 1、3 證人說聽 N O 到被告人說電單車在他名下登記。他們的供詞重點如下撮述。 O P P 12. 2020 年 7 月 7 日 0126 時，穿著制服的證人 1 至 8 警員一 Q 起在深水埗福華街和北河街交界附近巡邏時候，在隊伍前方的控方第 Q R 1 證人首先留意到一輛停在福華街 115 號坤記士多對出行車路上的黑 R 色電單車上一名男子正在下車，脫下頭盔後望向警員方向，然後拿出 S S 手提電話，行到電單車左邊的行人道上。控方第 1 證人覺得被告人形 T 跡可疑，於是通知同僚並一起上前調查。 T U U V V  -5- A A B B C 13. 控方第 1 證人記不起被告人如何處置脫下了的頭盔，但是 C 控方第 2、3 證人均說被告人將頭盔放了在電單車座位上。 D D E 14. 控方第 1 證人負責向被告人調查，說由於警員認為被告人 E F 行為可疑，因此引用《警隊條例》截停搜查他。控方第 1 證人然後問 F 被告人在那裏做甚麼，被告人回答說較早時候因為趕時間剛剛將車停 G G 低，打算去「搵朋友」。 H H I 15. 控方第 1 證人問電單車是否被告人的，被告人回答說是用 I 他名字登記的，剛剛把車泊低，好快就走。 J J K 16. 有關被告人對控方第 1 證人問題的答案方面，控方第 2 證 K 人庭上供詞是被告人回答說在那裏「等朋友」，泊一泊低車，好快就 L L 會走。控方第 2 證人沒有在供詞中說他聽到被告人說自己是登記車主。 M M 控方第 2 證人說當時雖然車匙還插在匙膽但是「已經係熄咗引擎」， N 而車上喇叭則仍然在播放音樂。控方第 2 證人說他只見到被告人低頭 N O 使用手提電話，沒有見到被告人「打電話」。 O P P 17. 控方第 3 證人警長供詞則是被告人回答控方第 1 證人說 Q 自己趕時間，去附近「搵朋友」，所以泊低了部電單車，而電單車是 Q R 屬於他名下的，說他好快就會走。控方第 3 證人說在控方第 1 證人開 R 始調查之前被告人曾經好像在跟人對話一般將電話放在耳邊。 S S T T U U V V  -6- A A B B 18. 控方第 6 證人警員也聽到被告人回答控方第 1 證人說他 C 在「等人」，將會把電單車駛走，但供詞中沒有說聽到被告人說電單 C 車登記在他名下。控方第 6 證人供詞指當時被告人被截停後電單車引 D D 擎仍然在運作，車身有燈亮著，喇叭在播放音樂。控方第 6 證人也見 E E 到被告人曾經將電話放在耳邊，好像在打電話。 F F 19. 控方第 1 證人然後要求被告人出示身分證和駕駛執照，但 G G 是被告人說執照較早前被偷了，還沒有補領，對證人說「呀 sir，就一 H H 就啦」。 I I 20. 控方第 2 證人之後負責搜查電單車，由於當時車上的揚聲 J J 器一直在播放著音樂，被告人在搜車期間上前將音響關掉。由於控方 K K 第 2 證人沒有在車上找到車輛行車證，控方第 1 證人要求被告人解 L 釋。 L M M 21. 控方第 1 證人在庭上說被告人當時支吾以對，然後控方代 N N 表黃大律師隨即向控方第 1 證人說他知道被告人說了一些東西，但控 O 方第 1 證人沒有在庭上交代被告人說了些甚麼。因此控方第 1 證人沒 O 有進一步交代被告人的回應。 P P Q Q 22. 本席在此稍停，指出控方黃大律師在開審前曾經正式確認 R 控方將不會嘗試引入被告人的其中一個招認，不會依賴有關內容來證 R 明被告人知道或相信電單車是贓物。本席可以推論黃大律師截停控方 S S 第 1 證人的理由就是避免引入這招認。有關招認將在本裁決理由書較 T T 後部份處理。 U U V V  -7- A A B B C 23. 控方第 1 證人繼續庭上作供，說其他警員透過電台作出一 C 系列調查後發現電單車車牌和系統紀錄內車輛登記的資料不符，及電 D D 單車是報失車輛，於是控方第 1 證人最後以未獲授權使用車輛；無有 E E 效駕駛執照駕駛車輛；使用虛假文書及沒有第三者保險而使用車輛罪 F 拘捕了被告人。被告人在警誡下行使他保持緘默的權利。 F G G 24. 控方第 1 證人確認他庭上供詞均根據自己紀錄的警員記 H H 事冊內容而作出。辯方鄺律師沒有就任何一位控方證人的庭上供詞與 I 他們警員記事冊內容作出任何盤問，沒有指出兩者之間有任何矛盾或 I 不吻合之處。 J J K 特別事項爭議的裁定 K L L 25. 一如以上提到，被告人行使他保持緘默的權利，選擇不在 M M 特別事項爭議中作供。 N N 26. 辯方鄺律師在特別事項爭議結案陳詞中表示接受控方警 O O 員證人間供詞大致吻合，沒有重大矛盾。然而，鄺律師認為即使被告 P P 人真的曾經自願作出有關招認，法庭也應該在公平的大前提之下行使 Q 其剩餘酌情權來剔除有關招認。 Q R R 27. 鄺律師指出，控方第 1 證人在開始查問前沒有警誡被告人 S S 這行為已經違反警方盤問可疑人士的規例。此外，被告人在拘捕後一 T 直行使他保持緘默的權利，甚至在警署內拒絕在警員記事冊上簽署確 T U U V V  -8- A A B B 認，繼續行使他的權利。因此，若被告人在被控方第 1 證人查問前已 C 經被警誡，被告人也必然會知道並可以行使自己的權利。 C D D 28. 鄺律師也指出以上本席提到的，控方書面開案陳詞中「呀 E E Sir，其實部車係我朋友偷嘅，我借嚟揸咋，放過我得唔得呀？」這招 F 認，指出內容完全可以證明被告人知道或相信電單車是贓物這罪行元 F 素，是重要證據，然而控方卻在開審前向法庭表示不會引入這招認， G G 而在證人作供期間也刻意不讓證人帶出這部份供詞。鄺律師認為控方 H H 這做法與他們繼續依賴被告人餘下的招認這決定並不一致，質疑控方 I 背後理由及動機，並認為若在這重大疑點存在下仍然接納其他的招認 I 為證據會對被告人造成不公。 J J K K 29. 鄺律師認為綜合以上情況，本席應該行使酌情權將有關招 L 認拒諸門外。 L M M 30. 本席在考慮所有在特別事項爭議中提出的證據後，裁定了 N N 控方在毫無合理疑點舉證準則下證明控方證人在特別事項中的供詞 O 屬實。 O P P 31. 本席當時裁定控方第 1 證人沒有違法盤問疑犯，因為被告 Q Q 人對控方第 1 證人兩條問題的回答在當時根本不顯示被告人干犯了 R 任何刑事罪行，控方第 1 證人沒有任何基礎去拘捕或警誡被告人。當 R 控方第 1 證人獲悉被告人沒有電單車類別駕駛執照，及車輛與行車證 S S 資料不符後，控方第 1 證人就立即以相關罪行拘捕並警誡被告人。證 T T 人做法完全合適，沒有對被告人不公平。 U U V V  -9- A A B B C 32. 至於控方提出或不提出甚麼證據來證明罪行元素方面是 C 控方的決定，本席不可以揣測控方為何選擇不嘗試引入被告人的所有 D D 招認。 E E F 33. 被告人在開審前已經收到所有控方證人的口供紙，以常理 F 推斷以上不被控方採用的招認必然已經紀錄在控方證人的記事冊及 G G 口供紙，辯方可以選擇就有關事項盤問證人。然而被告人沒有透過鄺 H H 律師向任何證人就他們口供紙內容作出盤問。 I I 34. 在需要就特別事項爭議作出裁斷的階段時候所呈現於本 J J 席面前的證據顯示被告人曾經自願作出受爭議部份的招認。本席當時 K 認為沒有足夠基礎讓本席行使剩餘酌情權來拒絕這被告人自願作出 K L 的招認呈堂，因此裁定可以將有關招認納入成為證據。 L M M 35. 一如以上提到，雖然被告人選擇不在特別事項爭議中作 N 供，但他選擇在概括事項爭議中進入證人欄自辯，內容如下撮述。 N O O 被告人供詞撮述 P P Q 36. 被告人 42 歲，福建出生，2、3 歲來港讀書至中 5 畢業， Q 大概 19 歲出來做事。2015 年尾開始在油麻地果欄任職吊車司機，負 R R 責吊生果貨物，月入 2 萬，一般工時為晚上 10 時至翌日早上 6 時。 S S T 37. 被告人自從 18 歲開始持有駕駛執照。控方證物 P-5「駕駛 T 執照細節證明書」顯示被告人持有 4 類型車輛車牌，不包括電單車。 U U V V  - 10 - A A B B 被告人解釋他特意不申請電單車牌因為駕駛電單車需要彎腰，好辛 C 苦，沒有車身保護，不安全，他母親也不讓他駕駛電單車。 C D D 38. 盤問中，被告人說剛開始工作時曾經跟某大音響公司的師 E E 傅約 1 年學習汽車音響、防盜，也曾經跟隨電器裝修師傅 3、4 個月 F 學習簡單電器工程。 F G G 39. 被告人同意曾經在 7 月 7 日凌晨時分站在涉案電單車附 H H 近。被告人解釋說電單車屬於他朋友陳永陸，兩人在 2019 年在遊戲 I 機中心認識，他曾經 4、5 次見陳駕駛涉案電單車。 I J J 40. 陳曾經在案發前約 1 星期告訴被告人他想在電單車裝置 K 行車紀錄儀。被告人於是負責去鴨寮街買鏡頭，在 6 月 30 日替陳安 K L 裝在電單車上。因為過去兩人一起打機時候均是陳付錢，而陳沒有提 L 及會給他人工，被告人選擇了便宜的鏡頭，所以被告人沒有向陳要回 M M 錢。被告人將單據8呈堂，顯示用 45 元買了一大一小鏡頭。 N N O 41. 據被告人所知陳職業為電單車維修員。陳每次打機時也將 O 電單車停泊在遊戲機中心大廈後巷。後巷位置在證物 P9 草圖「坤記」 P P 兩個字對上，而遊戲機大廈就在後巷隔壁，少於一米距離。從後巷出 Q Q 口右轉就是坤記，左轉就是大廈，沒有名字的遊戲機中心則在大廈 6 R 樓。 R S S T T 8 辯方證物 D-1。 U U V V  - 11 - A A B B 42. 案發前的 7 月 6 日晚上是被告人假期，被告人自己在 6 樓 C 遊戲機中心玩捕魚遊戲，期間收到陳來電，說行車記錄儀有雪花，希 C 望他「跟一跟」。被告人說他在老地方打機，陳說現在過來。掛線後 D D 被告人繼續打機，陳約在 7 月 7 日凌晨 1 時再次來電，說在福華街等 E E 候被告人。 F F 43. 被告人隨即下樓，到達坤記士多後右轉福華街，同時見到 G G 陳駕駛的電單車剛剛到達。陳在坤記外面停下電單車，下車後把頭盔 H H 脫下放在座位上，隨即行向福華街與北河街交界轉角位的 7-11 便利 I 店，並大聲告訴已經在電單車附近的被告人他要去「買嘢飲」，還問 I 被告人要不要。 J J K K 44. 兩人邊行邊對話，被告人說不要後就站到電單車車尾低頭 L 看看行車記錄儀有沒有亮著燈。當時電單車引擎還在運作，喇叭還在 L 播放音樂。被告人沒有即時開始維修因為工具在電單車座位下而被告 M M 人不知道打開工具箱的按鈕在哪裏。 N N O 45. 約在被告人到達車尾後 5 秒左右，當被告人站著在檢視行 O 車紀錄儀期間聽到警員對講機聲音，然後隨即見到穿著制服警員出現， P P 包圍著他。 Q Q R 46. 根據被告人推斷，以陳和警員相對移動方向而言，陳應該 R 在前往 7-11 期間可以見到涉案警員向福華街電單車方向前行。 S S T T U U V V  - 12 - A A B B 47. 圍著被告人的其中一名警員，即證人 3「沙展」，問被告 C 人電單車是否他的。被告人回答是朋友的，剛剛去了 7-11 買東西，可 C 以打電話給他。 D D E E 48. 被告人說警員沒有理會他，繼續查他的身分證。當警員開 F 始檢查電單車時候，被告人就緊張起來，對警員說不要「搞」因為電 F 單車不是他的。被告人同時打電話給陳，但沒有人接聽。被告人已經 G G 記不起電話號碼，只知道是 5 字頭，但號碼紀錄在後來被警員撿取了 H H 的手提電話中。被告人說他不只一次對沙展說他在打電話給車主，但 I 是沙展均沒有回應。被告人說他也給沙展看他的電話，但沙展只是望 I 了一望，沒有任何反應。 J J K K 49. 盤問中，黃大律師問被告人當晚被拘捕前有沒有告訴警員 L 是車主叫他來整車尾鏡頭。被告人首先回答說他沒有機會如此說。但 L 是當黃大律師重複問題後，被告人就說他有講過，但是警員沒有反應。 M M N N 50. 被告人當時頗為氣憤，覺得控方第 1、2 證人用不禮貌語 O 氣與他說話，並且咬定電單車是被告人的，及被告人就是司機。 O P P 51. 在現場對話中，被告人記得自己曾經對沙展說自己沒有電 Q Q 單車牌，連單車也不會騎，及責怪警員為何不去便利店找真正的司機。 R 被告人在庭上憶述這部份事發經過時顯得激動，多次在證人欄內站 R 立。 S S T T U U V V  - 13 - A A B B 52. 由於被告人認定警員在「屈」他，於是決定後來不再與警 C 員對話。被告人在警員拘捕及警誡後也選擇不說話，在回到警署後也 C 拒絕應偵緝警員要求在文件上簽名。 D D E E 53. 被告人在案發後曾經嘗試聯絡陳永陸但是已經找不到他。 F F 54. 被告人在覆問中不顧本席的提醒，也不理會鄺律師拒絕作 G G 出有關提問，自顧自交代當晚由於聽到警員說電單車在同年 4 月被盜， H H 他當時曾經對警員激憤地說自己 4 月時還在監牢服刑，沒有可能是他 I 偷的車。 I J J 55. 對於被告人這披露，本席首先認為即使被告人真的 4 月時 K 在服刑也不影響他在案發晚上是否知道或相信電單車是贓物這控罪 1 K L 罪行元素。 L M M 56. 此外，本席也提醒了自己不可以因為被告人過去曾經服刑 N 而作出任何對他不利的推論，不因為他過去曾經干犯罪行而認為他這 N O 次也必定干犯了罪行。本席認為這披露不影響被告人得到公平審訊， O 而控辯雙方也沒有就此陳詞或要求本席進一步處理。 P P Q 討論 Q R R 57. 首先，雖然本席裁定了被告人自願作出招認，但是由於被 S S 告人選擇在概括事項爭議中出庭作供自辯，若在聽取被告人供詞後本 T T U U V V  - 14 - A A B B 席認為被告人的說法屬實，或可能屬實，則仍然必須裁定被告人 3 項 C 罪名不成立。 C D D 58. 控方黃大律師認為被告人有關替陳安裝行車記錄儀的說 E E 法屬固有地不可能，因為若被告人所言屬實，陳是電單車維修員，被 F 告人則只曾經跟裝修師傅學過幾個月電器維修，陳應該可以自己處 F 理，沒有必要叫被告人安裝鏡頭。 G G H H 59. 被告人在盤問中曾經對此作出回應，說陳是「大計」，懂 I 得修理機械，但是安裝行車紀錄儀牽涉電器，不是陳的專業範疇，而 I 被告人曾經學過裝修電器，與電單車上電路大同小異，勝任有餘。 J J K 60. 本席認為被告人的解釋不無道理，被告人形容的安排不是 K L 固有地不可能。 L M M 61. 黃大律師又指出，陳沒有與被告人就紀錄儀型號、價格， N 及被告人應該在甚麼時候購買及安裝溝通，更沒有說會繳付成本及人 N O 工，認為進一步反映出被告人在說謊，捏造這安裝紀錄儀安排來逃避 O 責任。 P P Q 62. 被告人在盤問中的說法是陳沒有說會給回他錢，所以他選 Q R 擇了便宜型號來安裝，若陳真的不給錢的話他也可以負擔。此外，被 R 告人解釋說過去打遊戲機時均由陳給錢，所以他也覺得陳不給回錢也 S S 不過份。被告人在開始進入社會工作之後一直習慣保留單據，這次在 T T U U V V  - 15 - A A B B 鴨寮街購買紀錄儀也不例外，而收據內容也支持他紀錄儀是便宜型號 C 的說法。 C D D 63. 至於沒有說甚麼時候及地點安裝，本席看法是被告人只是 E E 以朋友身份行事，兩人沒有討論細節符合情理。本席認為被告人的解 F 釋可以接受，不是固有地不可能發生的事情。 F G G 64. 黃大律師又指出，被告人說在警員開始接觸電單車後就決 H H 定打電話給陳這做法不合理，因為當時陳應該仍然在被告人視線範 I 圍，被告人的自然反應應該是大聲叫陳先生回來，而不是打電話。 I J J 65. 被告人供詞是他在下樓後見到陳電單車到達坤記士多外 K 停下，陳下車脫下頭盔，向 7-11 方向行走，高聲說去買東西喝和問被 K L 告人要不要「嘢飲」，與被告人一直向電單車步行和高聲回答陳同時 L 發生。 M M N 66. 更重要的是，當警員出現後就將被告人包圍這一點是沒有 N O 爭議的事實，雖然被告人說有 10 多 20 人，而控方第 3 證人在盤問中 O 則同意自己和控方第 1、2 證人曾經圍著被告人。此外，無論控方還 P P 是辯方說法均是在截停被告人後就開始問話，及被告人曾經作出回 Q Q 應，雖然雙方就回應內容有爭議。 R R 67. 既然被告人當時已經被多名警員圍著，可以推論被告人已 S S 經再不可以直接見到圍著他的警員以外的事情，不知道陳是否仍然在 T 附近。再者，若被告人當時非常大聲叫囂也可能會導致他已經認為不 T U U V V  - 16 - A A B B 禮貌的警員對他採取進一步行動。因此，被告人當時告訴沙展可以打 C 電話給陳，及在警員開始接觸電單車後選擇打電話給陳而不是貿貿然 C 在多名警員面前高聲叫陳回來這做法不一定是不合常理。被告人的說 D D 法不是固有地不可能。 E E F 68. 黃大律師再指出，根據被告人估計，陳先生從電單車下車 F 時可以見到正在巡邏的軍裝警員。陳先生若想避免被警方發現電單車 G G 是贓物，就應立即駛離案發地點，而非留下電單車走去便利店。黃大 H H 律師認為被告人所形容陳的這個做法不合常理。 I I 69. 本席不同意黃大律師看法。被告人說下樓後見到陳和電單 J J 車及陳問被告人要不要東西喝這些動作等均一氣呵成。以本席理解， K K 被告人說法是當陳問被告人要不要喝東西時候陳已經開始了向 7-11 L 方向步行，被告人回答說陳應該見到警員是他的推論，被告人不可以 L 肯定陳的確如此看見。 M M N N 70. 若這是事實，當陳在離開了電單車後見到多名警員向著電 O 單車方向行走時，若陳知道電單車是贓物，最合理的做法就是繼續沒 O 事一般前行，然後儘快離開現場，並由於知道被告人當時在電單車附 P P 近等候，最安全做法是不接聽被告人電話。 Q Q R 71. 因此，被告人描述陳的去向及曾經打電話給陳但沒有人接 R 聽不一定是謊言，不是固有地不可能。 S S T T U U V V  - 17 - A A B B 72. 黃大律師另一個攻擊被告人供詞的角度是指出以下前後 C 不一的地方。被告人在主問中說他在多次要求警員去尋找車主陳先生 C 後就「同佢哋冇對話」，因為覺得警員想「屈」他。在盤問中，被告 D D 人卻說他在案發日曾經對警員說是車主叫他來修理鏡頭，也曾經向警 E E 員展示自己電話中陳先生的號碼，及沙展有望一望。黃大律師指出這 F 些供詞從未在主問中出現，而辯方鄺律師也沒有在盤問控方警員證人 F 時向有關證人指出這部份辯方案情，認為可以反映被告人在編造故事 G G 以應對控方的盤問。 H H I 73. 首先，本席必須指出即使控方證人的供詞也不盡完善。兩 I 名控方證人供詞指被告人說他泊車後去「搵」朋友，兩名則說他在「等」 J J 人。此外，只有兩名控方證人記得被告人說過車輛是登記在他名下， K K 其餘的則完全沒有提及。 L L 74. 無論如何，本席接受被告人供詞中表面上的確存在以上缺 M M 陷。但是，在有機會耳聞目睹被告人庭上作供後，本席認為被告人性 N N 格比較衝動，言語表達能力也有可以改善地方，在這些大前提下，被 O 告人對於 15 個月前他在現場第一次被拘捕前說過甚麼話和先後次序 O 的記憶不完全準確是可以理解的事情，不一定反映他在說謊。 P P Q Q 75. 此外，控方黃大律師認為被告人因為知道假若他對警員說 R 車輛屬於朋友的話，警員就會進一步追問並打聽車主資料，所以被告 R 人選擇說謊，訛稱自己是車主，希望盡快將警員打發，避免暴露電單 S S 車是贓物這真相。 T T U U V V  - 18 - A A B B 76. 然而，本席看法是警員當時已經告訴被告人他們覺得被告 C 人可疑，被告人必然可以預見即使他撒謊稱電單車是自己的話警員同 C 樣會追問，甚至要求他提供證明文件。相對而言，若被告人選擇說謊， D D 訛稱朋友是車主會比較容易讓被告人打發警員。 E E F 77. 根據被告人庭上供詞，當警員在電單車附近出現後，警長 F 問被告人車是否他的，被告人說是他朋友的，朋友在 7-11 買東西，是 G G 剛剛發生的事，並立刻說要打電話給朋友。 H H I 78. 與此同時，被告人見到警員開始檢查電單車，被告人大膽 I 地告訴警員不要搞，因為車是他朋友的。被告人即時打電話，但是朋 J J 友陳先生沒有接聽電話。被告人只記得陳先生電話是 5 字頭，而電話 K K 號碼紀錄在已經被警察檢取了的手提電話中。 L L 79. 被告人的說法不單只不是固有地不可能，比較起控方說被 M M 告人自稱是車主來嘗試打發警員的說法更為合理。 N N O 80. 在聽過被告人庭上作供之後， 本席不能夠肯定被告人庭 O 上供詞不是事實。基於以上分析，本席裁定被告人庭上開脫 3 項罪行 P P 的說法不是固有地不可能，而且有可能屬實。 Q Q R 81. 除了被告人供詞外，本案也有其他事項導致本席對控方是 R 否可以證明被告人曾經駕駛涉案電單車存有合理疑點。 S S T T U U V V  - 19 - A A B B 電單車上的電話 C C 82. 本席留意到在同意呈堂的照片 2 中見到當時電單車上放 D D 著一部看來是智能手提電話的東西。根據控方控方第 3 證人供詞，被 E E 告人曾經在下車後使用一部手提電話，好像與人通話般放在耳邊。所 F 有控方證人均沒有交代被告人從哪裏拿出手提電話及被告人打完電 F 話後如何處置電話。更重要的是，控方證人完全沒有提及曾經在電單 G G 車上找到一部手提電話，呈堂證物中也沒有任何手提電話。 H H I 83. 雖然我們不知道照片 6 中穩妥地擺放在其專用支架上的 I 電話誰屬，但是這電話的存在間接支持被告人電單車不是他的說法， J J 因為若電單車是他的，而他是剛剛將電單車停低的人，脫下頭盔後打 K K 電話就應該要從支架上拿取電話。當然，有可能被告人擁有兩部電話， L 一部放在身上，一部在車上使用，但是若果如此，為何警員在搜查電 L 單車及被告人後不撿取兩部電話以準備將來作出調查。 M M N N 84. 根據現有證據，唯一合理推論是這電單車上電話不是控方 O 證人見到被告人下車後使用的電話。一般而言電單車司機會將自己電 O 話擺放車上，因此，電單車上擺放著另外一部電話這事實，是支持被 P P 告人有關電單車是陳駕駛到場的說法的環境證據。 Q Q R 85. 相反地，這第二部電話的存在不支持警員說被告人從電單 R 車下車後脫下頭盔然後打電話的證供，間接顯示警員的有關說法可能 S S 不是真相。這是一個合理疑點。 T T U U V V  - 20 - A A B B C 控方選擇不引入的招認 C D D 86. 另一個合理疑點是控方對被告人顯示他知道電單車是朋 E 友偷的招認的處理手法。 E F F 87. 控方在其書面開案陳詞中有以下段落：— G G H 「4. 2020 年 7 月 7 日淩晨 1 時 26 分左右，控方第三證人 H 警員 24405（“PW3”）與控方第四證人警員 21461（“PW4”） 及其他警員在深水埗區巡邏。他們巡到北河街與福華街交界 I I 處時，見到被告正從一輛電單車下車，並脫下頭盔。被告望 向 PW3 與 PW4 的方向後，立即垂低頭，走上行人路使用手 J 提電話，而當時電單車尚並未熄匙。PW3 及 PW4 認為被告 J 行為可疑，於是上前截查被告。此時，PW4 注意到 V1 的車 K 匙（“P-1”）仍插在匙膽中。 K 5. 查問下，被告首先聲稱他在附近找朋友，而電單車是 L L 登記在他的名下。但被告未能出示駕駛執照及 V1 的行車證。 經進一步查問，被告向 PW3 說：「呀 Sir，其實部車係我朋 M 友偷嘅，我借嚟揸咋，放過我得唔得呀？」 M N N 88. 由於以上第 5 段內容顯示被告人曾經作出口頭招認，本席 O 在正式開審前向控辯雙方查問是否需要進行案中案來處理有關部份。 O P 當時控方黃大律師表示他們不打算引入開案陳詞中有關被告人說電 P 單車是朋友偷的內容成為證據，不會依賴這招認來嘗試證明被告人在 Q Q 處理電單車時候是知道該電單車是贓物這罪行元素。這也是以上撮述 R 控方證人供詞時候提到的事項。 R S S T T U U V V  - 21 - A A B B 89. 辯方鄺大律師在特別及概括事項結案陳詞中指出，控方在 C 開案陳詞中表示被告人曾經招認知道電單車是朋友偷的，為何卻選擇 C 不引入這招認成為證據，但同時又嘗試引入被告人有關泊車搵朋友及 D D 自己是登記車主的招認，質疑控方做法不一致。 E E F 90. 雖然本席在處理特別事項爭議中裁定被告人曾經作出其 F 他招認，但是在聽取了被告人在概括事項中的供詞後認為被告人的說 G G 法可以解釋為何控方可能不希望引入被告人說電單車是朋友偷的招 H H 認，因為被告人說警員誣告被告人的說法可能屬實。 I I 91. 無論如何，本席認為控方對被告人知道電單車是贓物這招 J J 認的處理手法也足以構成一個質疑控方證人供詞可信度的合理疑點。 K K 雖說本席不可以揣測控方不引入有關招認的真正背後理由，但本席同 L 時不可以忽視控方這耐人尋味的決定。 L M M 92. 當然，本案裁決的唯一關鍵是若被告人供詞屬實，或可能 N N 屬實，被告人就必須被裁定罪名不成立，因為若被告人沒有駕駛電單 O 車及電單車屬於陳先生，則即使電單車上作出了一些可以令人懷疑的 O 改裝也不足以讓本席作出被告人知道或者相信電單車是贓物的唯一 P P 合理推論。 Q Q R R S S T T U U V V  - 22 - A A B B 裁決 C C 93. 基於以上就電單車不屬於被告人及被告人沒有駕駛過電 D D 單車等被告人供詞有可能屬實的裁斷，本席可以達至的唯一裁決就是 E E 被告人 3 項控罪罪名皆不成立。 F F G G H H （ 游德康 ） I I 區域法院法官 J J K K L L M M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