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 A
B B
DCCC 574/2020
C [2021] HKDC 1326 C
D D
香港特別行政區
E 區域法院 E
刑事案件 2020 年第 574 號
F F
G G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
訴
I I
謝信誠（第一被告人）
J J
陳家俊（第二被告人）
K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K
L L
主審法官： 區域法院法官謝沈智慧
M 日期： 2021 年 10 月 20 日 M
N
出席人士： 林芷瑩女士，為外聘大律師，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N
張錦熙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傅雨康律師行延聘，代
O O
表第一被告人
P 陳碧琪女士，由李賴律師事務所延聘，代表第二被告人 P
Q 控罪： [1] 非法集結（Unlawful assembly） Q
[2] 抗拒在正當執行職務的警務人員（Resisting a police
R R
officer in the due execution of his duty）
S S
[3] 企圖搶劫罪（Attempted robbery）
T [4] 襲擊在正當執行職務的警務人員（Assaulting a police T
officer in the due execution of his duty）
U U
V V
-2-
A A
B B
C --------------------- C
判刑理由書
D D
---------------------
E E
1. 本案涉及兩名被告人。第 1 被告面對共三項控罪，即：—
F F
G (1) 「非法集結」罪，違反香港法例第 245 章《公安條 G
H 例》第 18(1)及(3) 條（控罪 1）； H
I I
(2) 「企圖搶劫」罪，違反香港法例第 210 章《盜竊罪
J 條例》第 10 條及第 200 章《刑事罪行條例》第 159G J
K
條（控罪 3）；及 K
L L
(3) 「襲擊在正當執行職務的警務人員」罪，違反香港
M 法例第 212 章《侵害人身罪條例》第 36(b)條（控罪 M
N
4）。 N
O O
2. 第 2 被告則面對一項「抗拒在正當執行職務的警務人員」
P 罪，違反香港法例第 212 章《侵害人身罪條例》第 36(b)條 (控罪 2)。 P
Q Q
3. 第 1 被告承認第 1 及第 4 控罪。經審訊後，法庭裁定，兩
R R
名被告分別就第 3 及第 2 控罪，罪名成立。
S S
T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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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3-
A A
B B
案情撮要
C C
4. 2019 年 10 月 13 日，大批示威者集結於旺角一帶。部分
D D
示威者戴上頭盔、面罩，穿著黑色上衣及黑色褲。第 1 被告於同日約
E E
1444 時在旺角一帶出現。當時他面戴黑色口罩，身穿黑色上衣。約
F 1447 時，第 1 被告與其他示威者於旺角彌敦道與亞皆老街交界的行 F
車路上，以竹枝及不同物件架設路障，進行堵路，有人更破壞道路上
G G
的圍欄，導致交通嚴重阻塞。因第 1 被告與其他示威人士非法集結，
H H
警方到上址採取行動，進行掃蕩及拘捕。
I I
5. 警員 X 與隊員到場後，沿著彌敦道向尖沙咀方向快速推
J J
進。於彌敦道 636 號銀行中心外，警員 X 目睹一批人士，包括第 2 被
K K
告。當時第 2 被告身穿黑衣黑褲，戴著黑色面罩。警員 X 懷疑該批人
L 士非法集結，於是上前，於雅蘭中心外捉著第 2 被告的肩膊，大叫： L
「警察，唔好走！」。可是，第 2 被告不但沒有理會，還立即轉身，
M M
用雙手推開警員 X 及大喊：「救命！救人！」。 警員 X 繼續緊握第
N N
2 被告的肩膊。這時，一名黑衣黑褲的女子（女子 B) 轉身走向第 2 被
O 告，並用雙手環抱其腰部，試圖將第 2 被告拉走。於是，警員 X 向女 O
子 B 發出警告及要求女子 B 立即放手。此時，另一名頭戴黑帽，身穿
P P
黑衣黑褲的男子（男子 C）迎面跳起，用腳飛踢警員 X 的胸口。警員
Q Q
X 頓時感到胸口疼痛，失去平衡，摔倒在地上。此時，第 2 被告趁機
R 逃走。 R
S S
6. 第 1 被告隨即上前，用左手握著警員 X 的雷明登霰彈槍
T T
的退彈孔位置，不斷用力拉扯，企圖搶奪霰彈槍。因此，警員 X 便用
U 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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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4-
A A
B B
右手抓著第 1 被告的上衣。雖然當時警員 X 已躺臥在地上，第 1 被告
C 仍用右手不停揮拳，攻擊警員 X 的頭部。警員 X 因配戴頭盔，頭部 C
才沒有受傷。警員 X 用腳踢第 1 被告，第 1 被告才放開霰彈槍。在搶
D D
槍期間，另一名黑衣黑褲，面戴紅白藍色面巾的男子（後知為甘維邦）
E E
亦上前，用一支銀色的伸縮棍打向警員 X 的右腳數次，之後逃去。因
F 此，警員 X 的小腿疼痛。此時，第 1 被告趁機不斷掙扎；可是警員 X F
緊握第 1 被告的上衣。結果，第 1 被告的上衣胸口位置被撕開一大
G G
片。第 1 被告亦沿彌敦道向山東街逃去。
H H
I 7. 警員 X 站起、拾回霰彈槍及警棍，確認沒有遺失任何裝 I
備後，便登上警車 AM 7057 整理裝備及檢查傷勢，發現右腳腫痛。
J J
K K
8. 同日約 1448 時，偵緝警員 6841 追捕非法集結人士，並於
L 彌敦道近山東街看見第 1 被告正迎面跑來。於是，他便上前制服第 1 L
被告及以「非法集結」罪名將第 1 被告拘捕。偵緝警長 53770 亦加入
M M
追捕非法集結人士，並於彌敦道近山東街看見第 2 被告迎面跑來，於
N N
是他便上前制服第 2 被告。後來，偵緝警員 11804 以「非法集結」罪
O 名拘捕第 2 被告。 O
P P
9. 同日約 1505 時，警員 X、第 1 及第 2 被告登上同一輛警
Q Q
車 AM 7175。於車內，警員 X 認出兩名被告。同日約 1515 時，警員
R X、第 1 及第 2 被告到達長沙灣警署。在警署內，警員 X 指出第 1 被 R
告曾經作出搶槍的行為，亦向偵緝警員 11084 指出第 2 被告曾用雙手
S S
推開他的行為。
T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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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5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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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 B
10. 同日約 1652 時，警員 X 被送到急症室。身體檢查顯示他
C 胸壁觸痛及右腿擦傷。胸部 X 光顯示沒有骨折，診斷是胸部及右腿受 C
傷。接受相對治療後獲發 3 天病假。
D D
E E
第 1 被告的背景及求情
F F
11. 根據第 1 被告的背景報告，他現年 31 歲，未婚；被捕前
G G
與母親及繼父同住。2000 年，他的父母離婚後，第 1 被告與生父生
H H
活，但生父曾因賭博欠債，經常有人上門討債；有時父親將他獨留在
I 家。父母均各自再婚。後來父母協議第 1 被告遷往母親家中同住，母 I
親、繼父及繼祖父母均對他愛護有加。第 1 被告年輕時，無心向學，
J J
於學校成績惡劣，會考亦得零分。後來認識了黑社會份子，不但開始
K K
濫用氯胺酮，還成為毒販。2010 年 8 月，第 1 被告因販運危險藥物而
L 被判處 4 年 9 個月監禁。可是，他並沒有因此改過自身；出獄後再次 L
吸食氯胺酮，並於 2015 年 5 月因藏毒而被判入戒毒所。第 1 被告稱，
M M
自此之後決定洗心革面，接受扎鐵訓練，亦一直穩定工作。他指被捕
N N
前受聘於一名分判商，但無法提供僱主的聯絡資料。於背景報告內，
O 第 1 被告稱最初是因「公義」而參與社會運動；當時只是協助運送一 O
些物資，後來對政府及警方不滿才開始示威。雖然於同年 8 月因藏有
P P
攻擊性武器而被捕，他仍決定參與是次集會。
Q Q
R 12. 本席亦接獲第 1 被告母親、紮鐵業團結工會前組織幹事及 R
同事的求情信。母親指第 1 被告自小本性善良，奉母致孝；雖然曾誤
S S
入歧途，但已洗心革面，努力工作。同事楊先生亦讚揚第 1 被告勤奮、
T T
努力、堅毅、樂於助人；亦道出第 1 被告被捕後，其母親的悲痛。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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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6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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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 B
鐵業團結工會的前組織幹事及公會的一名何女士均表示，第 1 被告為
C 人坦率、熱心、刻苦及謙虛，是一個難得的年青人。各人均指這次第 C
1 被告是一時衝動而犯案，現已十分後悔，希望法庭重輕法落 ，給予
D D
第 1 被告一個改過的機會。
E E
F 第 2 被告的背景及求情 F
G G
13. 因第 2 被告只有 19 歲，之前沒有刑事定罪紀錄，本席先
H H
傳閲背景、勞教中心、更生中心及教導所報告。背景報告指，被捕前，
I 第 2 被告是一名中五學生，與母親及姊姊同住。他於國內出生；2003 I
年獲批來港與父親團聚，母親則於翌年獲得單程證。父母的關係並不
J J
和睦；父親亦另結新歡，與母親於 2011 年離婚。從此，第 2 被告及
K K
其姊便跟隨母親生活；與父親鮮有聯絡。第 2 被告自幼家景清貧，自
L 2006 年始，一家人便依賴社會援助金為生。母親曾於 2019 年出外工 L
作，但因工受傷後再次申領援助金生活。雖然第 2 被告及其姊仍在學，
M M
兩人不但協助做家務，還一直以兼職幫補家計。第 2 被告的姊姊健康
N N
出了問題，原需動手術治理，但因第 2 被告有案在身，母親亦需要人
O 照顧，姊姊決定延遲手術。除本案外，第 2 被告涉嫌參與 2019 年 8 月 O
於太古發生的非法集結而被捕，須於本年 10 月 8 日出席聆訊。社工
P P
指第 2 被告原本的成績中規中矩，但品行良好，課餘亦曾參與義務工
Q Q
作及服務。被捕後，他患上創傷後遺症及抑鬱症。因無法集中精神，
R 其公開考試成績並不理想。第 2 被告已獲一所專業進修學院取錄就讀 R
S 一年制的基礎課程，但因所涉案件並未完結，已申請延期開學，但最 S
多只可以延期一年。第 2 被告母親指，第 2 被告自少體弱，經常暈倒。
T T
雖然已接受多項檢查及測試，但醫生仍無法找出病因。第 2 被告指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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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 B
因警方拘捕時使用的武力，令他患上創傷後遺症及抑鬱症。自 2019
C 年 9 開始接受精神科醫生的治療。精神科醫生指第 2 被告的徵狀包括 C
嚴重情緒抑鬱 （major depressive mood）、食慾不振（poor appetite）、
D D
失眠（insomnia）
、身體不適（physical malaise）
、失去動力（poor volition）
E E
及絕望（sense of hopelessness）。第 2 被告亦有焦慮的徵狀，例如發
F 惡夢、閃回（flash back）及焦慮（anxiety）。2020 年 4 月，第 2 被告 F
曾想及自殺，但並沒付諸實行。因無法支付昴貴的醫療費用，第 2 被
G G
告於 2020 年 7 月停止精神科治療。第 2 被告於 2021 年 8 月 2 日要求
H H
精神科醫生撰寫求情信。醫生認為第 2 被告仍有焦慮及抑鬱徵狀，應
I 繼續精神科跟進及心理科治療。 I
J J
14. 第 2 被告向社工表示從少便關心社會，後來因政府打算立
K K
法而感到不滿，開始參與示威，藉此表達意見。最初，他只是清理示
L 威現場。後來，他亦明白部分示威者漸變激進；可是他認為大家目標 L
M
一致，因此有責任繼續支持。於示威時，他都會保持沉默，不曾參與 M
暴力；當有示威者變得激動時，他會把示威者拉開。當時他並未意識
N N
到參與這類活動是違法；就算早前被捕，也不相信自己會被起訴。事
O 發當日，他本打算離開現場，但被警員 X 截停。當時他的視線被面罩 O
P 及過濾器阻擋，並不知悉身後的人的身份。他並不認識第 1 被告或其 P
他涉案人士。雖然後來逃脫，但最終仍被捕，現已十分後悔。
Q Q
R 15. 第 2 被告的家人、老師及前上司均指他一直是個品學兼 R
S 優、負責、勤奮的年青人。他們都希望法庭對第 2 被告重輕法落。 S
T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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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 B
討論
C C
非法集結
D D
E 16. 非法集結罪的案情，因案而異；因此沒有任何判刑指引。 E
F
可是，這類案件判刑的焦點是懲罰及阻嚇：見 Secretary for Justice v F
Chung Ka Ho [2020] HKCA 990; Secretary for Justice v Wong Chi Fung
G G
& 2 others (Chinese) [2018] 2 HKLRD 699, CA at §§ 121, 127；Secretary
H for Justice v Wong Chi Fung &2 others (2018) HKFAR 35 at § 21；R v H
I
Dixon - Jones (1985) 14 A Crim R 372。 I
J J
17. 於 Secretary for Justice v Wong Chi Fung & 2 others 一案
K 內，上訴法院解釋這類案件判刑的原則：— K
L L
「121. 參加集會的人士干擾或威脅干擾公共秩序、甚至使用
M
或威脅使用暴力，都是犯法行為，即使他們本來是和平合法 M
地集會。視乎實際情況，他們所干犯的罪行可包括不同的公
共秩序罪行，如未經批准集結、公眾地方內擾亂秩序行為、
N N
非法集結及暴動等，也可有其他外加的罪行，如刑事毀壞，
毆打他人，或阻礙警務或公職人員等。對於那些擾亂公共秩
O 序的罪行，特別是涉及暴力的情況，法庭在判刑時必須緊記 O
維護公共秩序的重要，而所判處的判刑亦必須反映法律對維
P 護公共秩序的決心，並向公眾清晰説明，法律絕不容許公共 P
秩序被非法破壞或擾亂…
Q Q
123. 在判刑時，法庭會考慮犯案者被控之罪行的控訴要旨
（gravamen）。對於非法集結，罪行的控訴要旨是參與者行
R 事時人數衆多，並利用人多勢眾來達到他們之共同目的：見 R
Caird 案，英國上訴法院 Sachs 法官的判詞第 504-505 頁。
S Caird 案中的非法集結是普通法的罪行，但其控罪要旨和 S
《公安條例》第 18 條之下法定的非法集結罪行是一樣的：
參考梁國華案，上訴法庭法官林文瀚（當時官階）的判詞第
T T
18 - 22 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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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9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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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 124. 在較近期的 R v Gilmour [2011] EWA Crim 2458, 英國上 B
訴法院 Hughes 法官説（意譯）：
C C
「集體擾亂秩序定必有一個特點，就是每個個人行
D
為，無論本身特性為何，都會感染及鼓勵其他人作出 D
類似行為，正就是羣體行動造成的整體效果，令公衆
受害。」
E E
R v Blackshaw [2011] EWCA Crim 2312, 英國上訴法院首席
F 法官 Judge 勳爵亦有類似的看法，他在判詞第 9 段形容參與 F
暴力非法集會者的心態時說（意譯）：
G G
「現實是那些犯罪者從他們周圍的其他犯罪者得到
支持、安慰及鼓勵。也許，牽涉的人數眾多也會令部
H 分犯罪者相信他們是不受監管的，而其罪行亦不會被 H
偵破的。」
I I
125. 雖然 Gilmour 案和 Blackshaw 案中的控罪不是非法集
結，是其他破壞公共秩序的罪行，但犯案者利用人多勢眾來
J J
達到他們之共同目的，是所有集體破壞公共秩序罪行的共通
點，所以 Hughes 法官和 Judge 勳爵上述評語，對第 18 條的
K 非法集結同樣適用。 K
L 126. 再者，經驗告訴我們，當大批示威者聚集時，很大可能 L
會出現情緒高漲甚至激動的情況，而這種情況本身有造成暴
力事件的風險。有時，甚至會有以挑起暴力事端為目的之不
M M
法之徒在場趁機行事，這方面的風險不容忽視：見女王 訴
陶君行 [1994] 2 HKCLR 251，麥德高法官的判詞第 257 頁。
N N
因此，第 18 條的非法集結是必須的預防措施，對社會安寧
可能被破壞和破壞社會安寧所引發的嚴重後果防微杜漸：梁
O 國華案，上訴法庭法官林文瀚的判詞第 40 段。 O
P
127. 在維護公共秩序的大前題下，並且顧及到非法集結的控 P
罪要旨。法庭在判刑時除了要對犯案者施予合適的懲罰，亦
需要考慮阻嚇的判刑元素，即判刑不僅要防止犯案者重犯，
Q Q
亦需要以儆效尤，阻嚇其他人不要以身試法，有樣學樣來破
壞或擾亂公共秩序。法庭應該給予阻嚇這判刑元素的比重，
R 則視乎案件實際的情況而定。若案情嚴重，法庭需要判處具 R
阻嚇性的刑罰。
S S
H4. 使用暴力擾亂公共秩序
T 128. 在法治之下，法律不會也不能容忍任何暴力或威脅使用 T
暴力的行為。因此，參加集會的人士不得對任何人施加暴力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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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10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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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 R v Asim Alhaddad & Others [2010] EWCA Crim 1760，英國 B
上訴法院 Thomas 法官的判詞第 14 段。參加集會的人士有
C 清晰明確的責任，不得作出任何危及公眾的擾亂秩序或暴力 C
行為：Gilmour 案，英國上訴法院 Hughes 法官的判詞第 16
D 段。 D
129. 參加非法集結的犯案者使用暴力或威脅使用暴力，是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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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他們罪責的因素，所以判刑必須具足夠的懲罰性和阻嚇
性：參考 Alhaddad 案，上訴法院 Hughes 法官的判詞第 15
F 至 16 段。從秉行司法公正的角度來看，負責判刑的法庭要 F
盡其所能確保公眾得到保護，需對犯案者處以具阻嚇力的判
G 刑：參考 Blackshaw 案，Judge 勳爵的判詞第 4 段。換句話 G
說，就涉及暴力的非法集結，法庭會給予懲罰和阻嚇這兩個
元素極大的比重。
H H
130. 就涉及暴力的非法集結罪，負責判刑的法庭會考慮犯案
I 者的情況，但就懲罰及阻嚇之目的而言，犯案者的個人福祉 I
相比公眾利益，並非最重要的考慮元素：見 Caird 案，上訴
J 法院 Sachs 法官的判詞第 508 頁。換言之，當法庭對何為適 J
當刑罰作整體考慮時，犯案者的個人情況及更生這個判刑元
素，只會給予很少的比重，甚至在極端的情況下不給予任何
K K
比重。
L 131. 當犯案者使用暴力，甚至肆意及惡意使用暴力，即使他 L
們説是受其堅守的道德或政治信念驅使之下犯案，也不構成
M 求情或輕判的理由。法庭要考慮的主要因素是暴力的程度， M
還有公眾安寧被破壞的程度：參考 Caird 案，上訴法院 Sachs
法官的判詞第 506 頁。這判刑原則背後的理念是，在一個奉
N N
行法治的文明社會，必定有其他合法方式或渠道，讓人們採
用來提倡他們的主張或訴求；是故他們不能以提倡他們持守
O 的主張或訴求為藉口，而非法使用暴力。同理，犯案者也不 O
能以「為勢所逼」為藉口而使用暴力，所謂「為勢所逼」並
P 不構成求情或輕判的理由。若是接受這兩類的藉口為求情或 P
輕判的理由，人們只要自以為是便可肆意行事，因為他們最
Q 多只需要承擔很輕微甚至是對他們來說微不足道的法律後 Q
果；這樣，公共秩序便很容易崩潰。
R 132. 另外，無論犯案者有對持不同意見的人看法如何，都不 R
是向對方行使暴力的藉口。正如上訴法院 Sachs 法官強調
S （意譯）： S
「任何人若認為社會上一部分堅持一種看法的人，是
T T
有充分理由聚集起來，去干擾另一些有相同看法但不
及他們堅定的人，或持有不同看法的人的合法活動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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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11 -
A A
B 這是不能容忍的，而且必定要毫不猶疑拒絕接納這說 B
法。」
C C
133. 因為非法集結的控訴要旨是參予者行事時人數眾多，並
D
利用人多勢眾來達到他們共同目的，所以一般來說，被定罪 D
者不能以其他犯案者的罪責比他更重為輕判的求情理由。在
Caird 案，英國上訴法院 Sachs 法官在判詞第 509 頁闡述（意
E E
譯）：
F 「『為何選中我？』是下一個要提到的論點。有人提 F
出，對被定罪者判處適當的刑期，是有問題的，理由
G
是，同時干犯同一罪行的人人數眾多，而且假若被認 G
出、拘捕和定罪的話，他們當中的部份人很有可能會
因為有更嚴重的參與程度而須罰得更重。上述的申
H H
辯，在所有歸類為擾亂公眾安寧的案件中（例如暴動、
非法集結及毆鬥），幾乎都有人提出，這顯示了申辯
I 者對以下的事實缺乏理解，即在那些混亂喧嘩的埸合 I
中，每個通過本身行為或對他人鼓勵而積極參與其中
J 的人，都會集體參與擾亂公眾安寧而犯下相當嚴重的 J
罪行…
K K
接納上述那種申辯的後果，是加強以下這種無疑會存
在的感覺：即假若干犯者只是眾人之一，他便不易被
L 抓獲，他也會因為其他人沒有同時被拘捕而避過恰當 L
的刑罰。選擇參與此等非法事件的人，必須自行承擔
M 風險，後果自負。 M
…任何參與非法集結的行為，無論以甚麼具體方式進
N N
行，其嚴重性都來自成為一個以人數眾多來追求非法
目的的群眾的一員。法律從來都不會輕饒那些為達到
O 該目的而藉人多勢眾來做成威脅的人。」 O
P 134. 本席重申，在涉及暴力的非法集結，判刑主要考慮是要 P
懲罰那些干犯罪行的人，以儆效尤，並阻嚇其他人不要以身
試法，有樣學樣來破壞或擾亂公共秩序，至於犯案者的個人
Q Q
情況、無論犯罪動機或原因是他們自認為多麼崇高、其他違
法者罪責是否更重等，一般來説全都不是有力的求情或輕判
R 理由。 R
S 135. 法庭在決定適當的刑罰時，需要考慮干犯涉案罪行的相 S
關情節。就牽涉暴力的非法集結，本席認為有關干犯罪行的
情節包括：
T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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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12 -
A A
B (1) 暴力行為是即場突然發生，還是有預先的計劃。若是 B
後者，計劃是否周詳及精密；
C C
(2) 施行暴力者的人數多少；
D D
(3) 使用暴力的程度，包括有否使用武器；如有的話，是
甚麼武器和數量；
E E
(4) 使用暴力的規模，包括發生暴力的所在之處、地點數
F 目及範圍； F
(5) 暴力行為維時多久，包括暴力行為有否拖長；經警方
G G
或其他公職人員重覆警告後，是否仍進行；
H (6) 暴力行為引致的後果：例如有否對財物造成任何損失 H
或破壞；如若有的話，其程度為何：是否有人受傷；
I 若有的話，傷者人數及傷勢為何； I
(7) 即使沒有財物損失或破壞，也沒有人受傷，但暴力行
J J
為造成的威脅之嚴重性及逼切程度為何；
K (8) 犯案者的角色及參與程度；如除自己有參予非法集結 K
或使用暴力外，有否安排、帶領、號召、煽動或鼓吹
L
他人參與非法集結或使用暴力。 L
視乎實際情況，任何案件都可能有其他需要考慮的罪行情
M 節。」 M
N N
18. 上訴法院判處三名被告人 6 至 8 個月監禁。三名被告人上
O 訴至終審法院，而終審法院亦確認上述判刑原則，並警告將來的非法 O
P
集結案件判刑將根據以上原則處理。終審法院裁定：— P
Q Q
“2. In its judgment on the review application, the Court of
Appeal took the opportunity to provide guidance to sentencing
R courts in the future regarding the sentences for unlawful R
assemblies, particularly emphasising the need to take a much
stricter view where disorder and any degree of violence was
S S
involved…Like the Court of Appeal, we specially draw attention
to the importance of taking a much stricter view where disorder
T or violence is involved. Naturally, it will be incumbent on the T
sentencing court to take into account the extent of the
participation or involvement of the convicted person but where
U U
V V
- 13 -
A A
B disorder or violence is involved, these are serious aggravating B
features. Hong Kong is on the whole a peaceful society and these
C elements are to be deterred… C
117. When a particular offence was increasing in occurrence or
D frequency, or the consequences of an offence were more D
deleterious to the good of the community than previously
E
understood, it was open to the Court of Appeal to give guidance E
to trial courts as to the appropriate level of sentences or as to
which of the relevant sentencing factors should be given greater
F or lesser prominence in the weighing exercise carried out when F
determining the appropriate sentence for an offence. In the
present case, the Court of Appeal considered, in respect of
G G
sentencing principles generally, basic rights and the obligation
to abide by the law, legal restrictions on the right of assembly,
H the gravamen of the offence of unlawful assembly and disrupting H
public order with violence as an aggravating factor. Each of
these matters were entirely appropriate factors for the Court of
I Appeal to stress in the context of sentencing for the offence of I
taking part in an unlawful assembly…
J J
120. In short, it was appropriate for the Court of Appeal to say
that, in the circumstances now prevailing in Hong Kong,
K including increasing incidents of unrest and a rising number of K
large-scale public protests, it was now necessary to emphasise
deterrence and punishment in large-scale unlawful assembly
L L
cases involving violence…
M 121. We would therefore endorse the Court of Appeal’s list of M
factors relevant to a decision on the appropriate sentence for
unlawful assembly involving violence…
N N
123. The sentencing principles which the Court of Appeal laid
O down in cases of unlawful assembly involving violence were O
therefore entirely appropriate, namely:
P (1) In accordance with general sentencing principles, the P
court will have regard to all the actual circumstances of
Q
the case and the seriousness of the facts pertaining to the Q
commission of the offence. Appropriate weight will then
be accorded to each applicable sentencing factor, and a
R sentence that is commensurate with the offence will then R
be imposed. The same principles apply to cases of
unlawful assembly involving violence.
S S
(2) Although the definition of unlawful assembly in s.18 of
T the Public Order Ordinance is relatively simple, the T
range of factual situations covered is wide. The
seriousness of the facts involved varies from case to case
U U
V V
- 14 -
A A
B and may, depending on the actual circumstances, run B
from the extremely trivial to the extremely serious.
C Incidents involving violence are certainly much closer to C
the serious end of cases, but the facts of different cases
still vary. So even for the more serious cases there will
D be a spectrum of seriousness. Within the spectrum, the D
court will accord appropriate weight to the applicable
E
sentencing factors based on the actual circumstances of E
the case and the seriousness of the facts pertaining to the
commission of the offence.
F F
(3) On the basic premise that the public order must be
maintained, and taking into account the gravamen of the
G G
offence of unlawful assembly, the court has to consider
the factor of deterrence in sentencing. As to how much
H weight it should accord to this factor, the court has to H
have regard of the actual circumstances of the case.
I (4) If the case is of a relatively minor nature, such as when I
the unlawful assembly was unpremeditated, small in
J scale, involving very little violence, and not causing any J
bodily harm or damage to property, the court may give
proportionally more weight to such factors as the
K personal circumstances of the offender, his motives or K
reasons for committing the offence and the sentencing
factor of rehabilitation while proportionally less weight
L L
to the sentencing factor of deterrence.
M (5) If the case is a serious one, such as when the unlawful M
assembly involving violence is large-scale or it involves
serious violence, the court would give the two sentencing
N factors, namely punishment and deterrence, great weight N
and give very little weight, or in an extreme case, no
O weight to factors such as the personal circumstances of O
the offender, his motives or reasons of committing the
offence and the sentencing factor of rehabilitation.
P P
(6) After the appropriate weight has been accorded to all
Q
the applicable sentencing factors, the court would then Q
impose a sentence on the offender that is commensurate
with the case.
R R
124. …it was right for the Court of Appeal to send the message
that unlawful assemblies involving violence, even the relatively
S S
low degree of violence that occurred in this case, would not be
condoned and might justifiably attract sentences of immediate
T imprisonment in the future, given the gravamen of the offence T
involving the instigation of a risk and fear of a breach of the
peace by virtue of the number of protestors involved.
U 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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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 B
125. It should be noted, however, that the culpability of the
C offender might vary depending on his degree of participation in C
the unlawful assembly and the violence in question…A
distinction must be drawn between a participant in an unlawful
D assembly who remained peaceful and one who himself engaged D
in or encourages violence. But cases in which the defendant was
E
shown to have actually participated in violent acts, or to have E
incited others to commit the offence…would justify increased
sentences….”
F F
19. 於律政司司長訴 Chung Ka Ho （鍾嘉豪）[2020] 1 HKLRD
G G
1 一案內，上訴法院指出，Wong Chi Fung 案的量刑原則不只適用於
H H
有實際暴力的非法集結，亦適用於沒有暴力的非法集結。上訴法院於
I 第 52 - 56 段指出：— I
J J
「52. 在黃之鋒案，H.3 的標題是「非法集結的控罪要旨」。
K 它的內容並不只是適用於涉及暴力的非法集結。它也適用於 K
不涉及實質暴力的非法集結。事實上，潘上訴法庭法官要到
下一個分部 H.4 才在「使用暴力擾亂公共秩序」的標題下展
L L
開和暴力直接有關的討論。
M 53. 然而，值得留意的是 H.3 最後兩段。它們分別指出…： M
一，有大量人群聚集，聚集的人情緒高漲，這本身就有造成
N 暴力事件的風險，而且這風險會因為可能有人趁機挑起事端 N
而增加；二，法庭須以維護公共秩序為大前提，對情節嚴重
的非法集結處以具阻嚇性的刑罰。單從這兩段判詞可知，這
O O
裡所指，法庭必須從嚴處理的嚴重個案，是包括沒有實質暴
力，但縱觀一切情況卻可能一觸即發的非法集結。始終，訂
P 立參與非法集結罪的目的，是先發性（pre-emotive）的，要 P
把社會安寧的破壞制止在萌芽階段。
Q Q
54. 把非法集結分為暴力和非暴力，並在判刑時生硬地加以
區別，不但和 H.3 的內容不符，而且也沒有道理和經不起思
R R
考。就如剛才提到，儘管沒有犯案者打人、擲物，和衝擊防
線，但假若為數眾多的人，於特殊的日子，在擠迫狹窄或有
S 其他環境風險的地方，就著具爭議性的議題，用激烈和富挑 S
釁性的方式宣示立場，並在警方多次警告下仍然拒絕離去，
T 難道就不算情節嚴重，一定無須處以較具懲罰和阻嚇性的刑 T
罰？這不是，也不可能是黃之鋒案的原意。
U U
V V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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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 A
B B
55. 以上幾項前設，只是例子，而且不是所有例子都同時出
C 現才會令某個非法集結變得嚴重，一切要視乎案中的實際情 C
況。就此，本庭會順帶指出，潘上訴法庭法官在黃之鋒案第
D
135 段所辨識，即有助法庭釐清某暴力非法集結的嚴重程度 D
的因素，在稍加調整後，會同樣適用於所謂非暴力的非法集
結。例如計劃、人數、地點、影響範圍、時間長短、手段之
E E
激烈程度、犯罪行為所產生的後果，和被告的個人角色等，
其實都是一般的加重罪責因素，任何法庭都應該懂得靈活適
F 用。至於清單上的第（7）點，即沒有實質人身傷害或財物 F
損毀下，「暴力行為造成的威脅之嚴重性及逼近程度」，則
G 可被調整為：在沒有實質暴力的出現下，犯罪行為對實質破 G
壞社會安寧的威脅和逼近程度。
H H
56. 總括而言，要把黃之鋒案的判決，説成是只適用於涉及
暴力的非法集結，是完全沒有根據的。黃之鋒案從未裁定，
I 沒有實質暴力行為，就不應處以較具懲罰和阻嚇性的刑罰。 I
一切要視乎案件的實際情況。」
J J
20. 於 HKSAR v Leung Hiu Yeung & Others (2018) 21 HKCFAR
K K
421 一案內，示威者於立法大樓外示威，並使用竹枝、鐵支及鐵馬，
L L
嘗試強行衝入立法大樓，期間使用暴力，引致價值約 40 萬元的損毀；
M 事件維時約半小時。終審法院認為適合的量刑起點為 13 個月監禁。 M
N N
21. 於律政司司長 訴 Chung Ka Ho 鍾嘉豪 (supra) 一案內，約
O O
100 名示威者在中環集結及堵路。當時穿著黑色衣物及蒙面的示威者
P 手持橫額、大叫口號、粗言穢語及用雷射筆指向警方。約 20 分鐘後， P
警方要求示威者散離，但不果。被告人當時站在最前，穿著黑色衣物，
Q Q
蒙面及戴著潛水鏡。他與警方對峙時，將兩個沙包擲到路上，但被拘
R R
捕時沒有掙扎。事件維時約 25 分鐘，亦無人受傷。上訴法庭裁定，
S 示威時蒙面有助示威群眾壯膽，被告人擲出沙包是挑釁性行為，可能 S
挑起其他示威者的情緒。上訴法院認為適當的量刑起點為 6 個月監
T T
禁。
U 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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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 A
B B
C 22. 於律政司司長 訴 庾家駒（Yu Ka Kui）HKCA 1019 (CAAR C
5/2020, 18 December 2020)一案內，數千名示威者於 2019 年 6 月 12 日
D D
約上午 8 時 30 分起在夏慤道堵路。警方在附近地區設立防線以防示
E E
威者再進一步前進。約下午 3 時 46 分，示威者向防線後的約 30 名警
F 員投擲頭盔、雨傘及磚塊等雜物，逼使警方退入政府合署大樓。新聞 F
片段顯示被告人與約 20 名示威者將鐵馬推向警方防線。當時被告人
G G
穿著黑色衣物，手持黑傘，但沒蒙面。下午約 3 時 49 分，被告人與
H H
數百名示威者聚集於政府大樓外，並用鐵馬阻塞大樓的大門。最後警
I 方使用催淚彈才可將人群驅散。上訴法院指被告人的行為為危險的情 I
況火上加油；針對政府大樓是直接挑戰政府的統治。因此，適當的量
J J
刑起點為 12 個月監禁。
K K
L 23. 於 律 政 司 司 長 訴 袁 志 成 [2020] HKCA1054 (CAAR L
6/2020, 23 December 2020)一案內，2019 年 7 月 1 日上午約 7 時 10 分，
M M
約 100 名示威者於金鐘政府大樓外示威；大部分示威者穿著黑色衣
N N
物、戴著頭盔及手套和蒙著面。他們與警方對峙，期間手持盾牌及大
O 叫口號。被告人站在最前，侮辱警方及手握一個方型路障，路障的尖 O
角向著警方。約 10 分鐘後，被告人和其他示威者將路障向前推，其
P P
他示威者打開雨傘及向警方投擲水樽、磚塊及鐵支。後來警方上前作
Q Q
驅散，事件中無人受傷。上訴法院認為適當的量刑起點為 15 個月監
R 禁。 R
S S
24. 於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石朗天及另三人 [2021] HKDC 55
T T
(DCCC 153 & 453/2020, 13 January 2021) 一案內，2019 年 9 月 14 日，
U 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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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 A
B B
不同政見人士於九龍灣淘大廣場聚集。X 和她的朋友被過百名人士包
C 圍。第 1 被告毆打 X 的頭部及拉扯她的頭髮，令她摔倒，頭部及頸部 C
受傷及失去三顆牙齒。約一小時後，四名被告與其他二十多人尾隨及
D D
毆打 Y 及 Z。第 1 被告將 Z 拉倒地上；第 2 被告用腳踢了 Z 兩下及拳
E E
打 Y 及 Z；第 3 被告毆打 Y 及 Z 的胸口數次，令 Z 暈倒；第 4 被告
F 站在人群中作指揮，拳打 Z 的頭部 2 至 3 次及用雨傘打 Z 的胸口 2 至 F
3 次。就「非法集結」罪，法庭採納 2 年監禁為量刑起點。
G G
H H
25. 於 HKSAR v Fong Chi-hung & ors [2021] HKDC (DCCC
I 259/2020, 15 January 2021) 一案內，2019 年 11 月 10 日，約 100 名示 I
威者（包括第 1、2 及 4 被告）在彌敦道及山東街堵路，霸佔行車線
J J
及以雷射筆射向警方。新聞片段顯示第 1 被告丟棄一個汽油彈。被捕
K K
時，他拒捕；毆打警員的面罩及抱起警員。警方在他的身上搜獲彈弓
L 刀、無牌的無線通訊器具、膠索帶、錘子、剪刀、鐵筆及 3 個汽油彈。 L
M
在第 4 被告身上搜獲兩個汽油彈、兩個打火機及一瓶酒精。就「非法 M
集結」罪，法庭採納 30 個月監禁作為量刑起點。
N N
O 26.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邱文勁及另三人 [2021] HKDC 397 O
(DCCC 814/2019, 31 March 2021) 涉及 4 名被告人。2019 年 8 月 13 日
P P
下午至 2019 年 8 月 14 日清晨期間，數百名示威者在香港國際機場內
Q Q
舉行示威活動。一些示威者佔據大堂及阻止旅客經香港國際機場 1 號
R 客運大樓離境大堂離開香港，令香港國際機場的服務受阻。第 1 及第 R
S 2 被告人被控「暴動」罪。他們與約 10 名示威者一起包圍和襲擊一名 S
警員。襲擊過程維持了數分鐘。警員被人推撞，以不同物品擊打。第
T T
1 被告推了警員兩下，又試圖將警員的圓盾搶走，並向警員大聲叫喊
U 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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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 A
B B
及試圖將一部行李手推車撞向警員。第 2 被告用手電筒打了警員的背
C 部一下，再推了警員一下。當時警員身穿全副武裝，傷勢不算嚴重。 C
法庭以 4 年 9 個月作為量刑基準。因兩名被告在機場內作暴力襲擊，
D D
影響香港的國際聲譽以及外地旅客訪港的意欲，法庭將量刑起點上調
E E
至 60 個月監禁。第 3 及第 4 被告被控「非法集結」罪。第 3 被告與
F 約 20 名示威者一起將行李手推車放在離境大堂外的行車道，堵塞救 F
護車及警車的去路，用手拍打車身，以金屬圍欄阻止車輛離開，導致
G G
警車損毀。第 4 被告與約 20 名示威者一起在離境大堂外繞著眾警車，
H H
不斷叫囂，指罵警察，將一件樽狀物件擲向一輛尾隨的警察運輸巴士，
I 導致警車損毀。法庭以 12 個月監禁作為量刑基準。法庭指在機場範 I
J
圍內犯案，將量刑起點上調至 14 個月監禁。 J
K K
27.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黃子隆及另二人 [2021] HKDC 746
L (DCCC 893/2019, 4 May 2021) 涉及 3 名被告人。2019 年 7 月 7 日晚上 L
M
10 時許，三名被告在旺角共同圍攻一名錯誤被指稱為便衣警員、在現 M
埸偷拍示威人士的受害人。除了三名被告外，最少還有 20 至 30 人以
N N
上圍著受害人。第 1 被告一直箝制著受害人，故意令其手及下體觸及
O 受害人的乳房、臀部等，行為有公開羞辱的含意。第 2 被告用身體擋 O
P 著受害人的去向，以粗鄙的語言加以辱罵。第 3 被告用手阻止受害人 P
離開後，游説她交出手機，讓在埸人士檢查及冊除，才會放行。就「非
Q Q
法集結」罪，法庭以 12 個月監禁作為量刑起點。
R R
S 28. 第 1 被告的求情陳述簡陋至極，亦沒提出任何案例或求情 S
因素。本席留意到本案內的非法集結原本是堵路，造成交通嚴重阻塞，
T T
但並不涉及嚴重暴力（例如縱火或氣油彈等）。後來警方到場採取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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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 B
動，部分示威者才變得暴力；似乎暴力是突發，而非先有預謀。另外，
C 只有數名示威者涉及暴力，規模不大，維時亦很短暫。可是該暴力情 C
節亦有極嚴重之處；當時暴力是針對一名正在正當執行職務的警務人
D D
員（即警員 X）。原本警員 X 與其他警務人員沿著彌敦道推進，但因
E E
接到上級指示，跑到對面行人路，沒有其他警務人員的支援（當時俗
F 稱 “落單“）。換言之，警員 X 當時是孤立無援。該警員以最溫和的方 F
式執行職務，卻落得被眾人群起而攻之。第 1 被告曾稱因聽見第 2 被
G G
告求救，一時情急，想作營救，才攻擊警員 X。首先，阻礙警員執行
H H
職務並非求情因素。相反，協助被捕人士逃走是加刑因素。再且，「非
I 法集結」是刑事行為；既要參與非法行為，又不准警方執法更是橫蠻 I
J
無理。另外，該說法與新聞片段完全不符；警員 X 被男子 C 飛踢後 J
已摔倒，躺仰在地上；第 2 被告亦已趁機逃脫；第 1 被告這時才上前
K K
攻擊警員 X。後來，第 1 被告於庭上指襲擊警員 X 是為了洩憤，該做
L L
法簡直是目無法紀，正正是潘法官於黃之峰案內所指的趁機滋事的份
M 子。第 1 被告與甘維邦共同犯案，兩人當時均蒙面。第 1 被告更直言 M
其目的是令警員 X 遭受嚴重的身體傷害；他特別針對警員的面部，而
N N
甘維邦於襲擊期間使用武器；第 1 被告亦承認是心懷惡意而與甘維邦
O O
聯手使用暴力，更試圖搶奪警槍。雖然警員 X 的傷勢並不太嚴重，這
P 並非因第 1 被告留手，而是因警員當時穿上護甲及頭盔。 P
Q Q
29. 本案的暴力情節極嚴重。考慮過黃之峰案的元素後，就「非
R R
法集結」罪，本席認為適當的量刑起點為 36 個月監禁。第 1 被告即
S 時認罪，可獲最大的扣減，刑期減至 24 個月監禁。 S
T T
搶劫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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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 B
C 30. 於 Mo Kwong-Sang v R [1981] 1. HKLR 610 一案內，當時 C
的首席法官，羅弼時爵士，就搶劫罪的判刑作出指引：—
D D
E “9. We think it will be of assistance to District Judges if we E
indicate the level of sentence for armed robbery with which we
would not interfere.
F F
10. By the word: “armed” in this judgment, we are referring to
G knives and other dangerous weapons, but not to firearms for G
which severer sentences are normally imposed.
H 11. As this court has said on a number of occasions, little H
account can be given to the previously clear record of anyone
I who takes part in an “armed robbery”. I
12. We suggest that, in future, the appropriate sentence in an
J ordinary case of armed robbery, where the accused was J
carrying a knife or other dangerous weapon which he displayed
to his victim should normally be five years…
K K
14. If physical violence, which includes tying them up, is used on
L any of the victims, we suggest that a sentence of seven years L
should be considered.
M M
15. These suggested sentences should be increased if there are
other aggravating factors. Among these, though the list is not
N exhaustive, are invasion of domestic premises during the night; N
the presence of more than one person in the group of robbers;
threats made to victims; ill-treatment of elderly persons and
O children; and a multiplicity of offences of a similar kind.” O
P P
31. 本席明白上級法庭訂定的量刑指引，並非對下級法庭的枷
Q 鎖（guidelines are not strait jackets）。可是下級法庭要偏離量刑指引， Q
定必要極充足的理據（cogent reasons）。於本案內，並無任何偏離指
R R
引的理由。相反，除了向警員 X 使用實際武力外，還有多項的加刑因
S S
素；包括與甘維邦一同作攻擊、受害人是警員、目標是警槍等。大律
T 師希望法庭考慮第 1 被根本沒有可能將警槍帶離現場。可是，如第 1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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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告成功搶奪警槍，他可以即時用其指嚇或對付警員。本席明白當時
C 霰彈槍上了鎖，但第 1 被告並不知情。 事實上，以本案的案情，區域 C
法院的權限根本不足以反映第 1 被告的罪責。基於上述因素，就「搶
D D
劫」罪，本席以 7 年監禁作為量刑基準。
E E
F 32. 本席已細閲上述的求情信，亦明白家人、朋友和同事的悲 F
傷及痛心。可是法例的目的是保護大眾，而這類案件的判刑主旨是懲
G G
罰及阻嚇；被告人本身及家庭背景變得微不足道。第 1 被告是經審訊
H H
後被定罪，不獲認罪的刑期扣減，亦沒有任何有力的求情因素。因此，
I 就「搶劫」罪，刑期為 7 年監禁。 I
J J
襲擊在正當執行職務的警務人員
K K
L 33. 於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梁天琦及其他人 [2020] 3 HKC 659 L
一案內，2016 年 2 月 8 日農曆大年初一晚上約 9 時 30 分，在旺角砵
M M
蘭街集結的人群與警方衝突。在警方把防線向亞皆老街方向推進後，
N N
聚集的人群被驅趕至亞皆老街。至 2 月 9 日凌晨約 2 時，至少約數十
O 人仍在亞皆老街位於砵蘭街和上海街中間一帶集結。集結人群把不同 O
物品，包括垃圾桶、卡板、雪糕筒等放置於馬路上作為障礙物。他們
P P
走到馬路中心，阻礙道路交通，令車輛需要後退離開。集結的人中有
Q Q
多人戴上口罩，亦有人穿上本民前上衣及手持盾牌。集結的人其後增
R 加至約 200 多人，主要聚集於障礙物附近及兩旁的行人路。當時，約 R
有 10 個交通警員在馬路上嘗試清理障礙物，及勸喻在場人士離開，
S S
以便重開馬路。約數十個集結的人突然衝出馬路，從後襲擊一個交通
T T
警員，並向他投擲物品。施襲者包括第三申請人；他向該警員投擲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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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 B
泡膠箱，但沒有撃中。該警員受襲倒地；期間，一個男士觸碰到第三
C 申請人，令他跌向並壓在地上的警員。其他集結的人繼續用棍向該警 C
員施襲及投擲物品。該警員最終在其他警員協助下，制服第三申請人。
D D
之後，集結人群再次向交通警員推進並投擲物品。第一申請人是其中
E E
一個集結人士。他向警員方向投擲垃圾桶頂蓋。其後，一個警長拔出
F 警棍與另外數個警員試圖驅散集結人群，並發出口頭警告。可是集結 F
人群沒有理會，反而繼續衝向警方並投擲雜物。該警長嘗試制止一個
G G
手持磚塊的集結人士時，突然感到左耳位置十分痛楚，隨後便倒地。
H H
集結人群包括第一申請人繼續襲擊倒地警長；第一申請人以膠桶擲向
I 警長，及用右腳襲擊，以及用木製卡板打向警長背部之後逃走。事後， I
J
醫療判傷委員會裁定該警長因受襲而受到 2%永久傷殘。襲擊警長後， J
第 1 申請人仍逗留在亞皆老街位於砵蘭街和上海街一帶，並揮拳襲擊
K K
一個便衣警員。另一名警員上前向第一申請人發出警告，但第一申請
L L
人沒有理會。最終，該警員在其他同事協助下用警棍制服第一申請人，
M 並將他拘捕。申請人與同案的被告分別被控暴動及襲警等罪名。第一 M
申請人承認襲警罪，被判處 12 個月監禁。
N N
O 34. 本案情節嚴重，比梁天琦案內第一申請人使用的暴力過之 O
P 而不及。本席以 18 個月監禁作為量刑基準。第 1 被告即時承認控罪， P
可獲三分一的扣減；刑期減至 12 個月監禁。
Q Q
R R
S S
T 總刑期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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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 B
C 35. 第 1、3 及 4 項控罪源於同一事件，襲擊警員 X 亦是第 1 C
及第 3 項控罪的元素；況且第 3 控罪的刑期已達區域法院的權力上
D D
限，因此本席下令第 1、3 及 4 項控罪的刑期同期執行，即 7 年監禁。
E E
F
關於第 2 被告的討論 F
G G
36. 本席明白第 2 被告是一名品學兼優、關愛家人的學生。報
H 告指第 2 被告因體弱而不適合於勞教中心服刑，但適合判處更生中心 H
I
或教導所。專家認為他較適合更生中心。本席知悉第 2 被告希望被判 I
處短期監禁。根據香港法例第 226 章《少年犯條例》第 11 條的規定，
J J
除非沒有其他處理的方法，否則不應判處年青人監禁。可是根據香港
K 法例第 221 章《刑事訴訟程序條例》附表三，香港法例第 212 章《侵 K
L 害人生罪條例》第 36(b)條是例外控罪，即就算是年青罪犯，法庭不 L
需考慮其他判刑選項也可判處即時監禁。本席考慮到第 2 被告的年
M M
齡，受到他人影響及他同年 8 月被捕後仍繼續參與非法活動。他眀顯
N N
地需要更新及有紀律的教導，法庭亦必須考慮到案發時的社會氛圍。
O 本席認為更生中心是最適當的判刑選項，下令判處第 2 被告往更生中 O
心。
P P
Q Q
R R
S S
（ 謝沈智慧 ）
區域法院法官
T T
U U
V V
A A
B B
DCCC 574/2020
C [2021] HKDC 1326 C
D D
香港特別行政區
E 區域法院 E
刑事案件 2020 年第 574 號
F F
G G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
訴
I I
謝信誠（第一被告人）
J J
陳家俊（第二被告人）
K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K
L L
主審法官： 區域法院法官謝沈智慧
M 日期： 2021 年 10 月 20 日 M
N
出席人士： 林芷瑩女士，為外聘大律師，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N
張錦熙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傅雨康律師行延聘，代
O O
表第一被告人
P 陳碧琪女士，由李賴律師事務所延聘，代表第二被告人 P
Q 控罪： [1] 非法集結（Unlawful assembly） Q
[2] 抗拒在正當執行職務的警務人員（Resisting a police
R R
officer in the due execution of his duty）
S S
[3] 企圖搶劫罪（Attempted robbery）
T [4] 襲擊在正當執行職務的警務人員（Assaulting a police T
officer in the due execution of his duty）
U U
V V
-2-
A A
B B
C --------------------- C
判刑理由書
D D
---------------------
E E
1. 本案涉及兩名被告人。第 1 被告面對共三項控罪，即：—
F F
G (1) 「非法集結」罪，違反香港法例第 245 章《公安條 G
H 例》第 18(1)及(3) 條（控罪 1）； H
I I
(2) 「企圖搶劫」罪，違反香港法例第 210 章《盜竊罪
J 條例》第 10 條及第 200 章《刑事罪行條例》第 159G J
K
條（控罪 3）；及 K
L L
(3) 「襲擊在正當執行職務的警務人員」罪，違反香港
M 法例第 212 章《侵害人身罪條例》第 36(b)條（控罪 M
N
4）。 N
O O
2. 第 2 被告則面對一項「抗拒在正當執行職務的警務人員」
P 罪，違反香港法例第 212 章《侵害人身罪條例》第 36(b)條 (控罪 2)。 P
Q Q
3. 第 1 被告承認第 1 及第 4 控罪。經審訊後，法庭裁定，兩
R R
名被告分別就第 3 及第 2 控罪，罪名成立。
S S
T T
U U
V V
-3-
A A
B B
案情撮要
C C
4. 2019 年 10 月 13 日，大批示威者集結於旺角一帶。部分
D D
示威者戴上頭盔、面罩，穿著黑色上衣及黑色褲。第 1 被告於同日約
E E
1444 時在旺角一帶出現。當時他面戴黑色口罩，身穿黑色上衣。約
F 1447 時，第 1 被告與其他示威者於旺角彌敦道與亞皆老街交界的行 F
車路上，以竹枝及不同物件架設路障，進行堵路，有人更破壞道路上
G G
的圍欄，導致交通嚴重阻塞。因第 1 被告與其他示威人士非法集結，
H H
警方到上址採取行動，進行掃蕩及拘捕。
I I
5. 警員 X 與隊員到場後，沿著彌敦道向尖沙咀方向快速推
J J
進。於彌敦道 636 號銀行中心外，警員 X 目睹一批人士，包括第 2 被
K K
告。當時第 2 被告身穿黑衣黑褲，戴著黑色面罩。警員 X 懷疑該批人
L 士非法集結，於是上前，於雅蘭中心外捉著第 2 被告的肩膊，大叫： L
「警察，唔好走！」。可是，第 2 被告不但沒有理會，還立即轉身，
M M
用雙手推開警員 X 及大喊：「救命！救人！」。 警員 X 繼續緊握第
N N
2 被告的肩膊。這時，一名黑衣黑褲的女子（女子 B) 轉身走向第 2 被
O 告，並用雙手環抱其腰部，試圖將第 2 被告拉走。於是，警員 X 向女 O
子 B 發出警告及要求女子 B 立即放手。此時，另一名頭戴黑帽，身穿
P P
黑衣黑褲的男子（男子 C）迎面跳起，用腳飛踢警員 X 的胸口。警員
Q Q
X 頓時感到胸口疼痛，失去平衡，摔倒在地上。此時，第 2 被告趁機
R 逃走。 R
S S
6. 第 1 被告隨即上前，用左手握著警員 X 的雷明登霰彈槍
T T
的退彈孔位置，不斷用力拉扯，企圖搶奪霰彈槍。因此，警員 X 便用
U U
V V
-4-
A A
B B
右手抓著第 1 被告的上衣。雖然當時警員 X 已躺臥在地上，第 1 被告
C 仍用右手不停揮拳，攻擊警員 X 的頭部。警員 X 因配戴頭盔，頭部 C
才沒有受傷。警員 X 用腳踢第 1 被告，第 1 被告才放開霰彈槍。在搶
D D
槍期間，另一名黑衣黑褲，面戴紅白藍色面巾的男子（後知為甘維邦）
E E
亦上前，用一支銀色的伸縮棍打向警員 X 的右腳數次，之後逃去。因
F 此，警員 X 的小腿疼痛。此時，第 1 被告趁機不斷掙扎；可是警員 X F
緊握第 1 被告的上衣。結果，第 1 被告的上衣胸口位置被撕開一大
G G
片。第 1 被告亦沿彌敦道向山東街逃去。
H H
I 7. 警員 X 站起、拾回霰彈槍及警棍，確認沒有遺失任何裝 I
備後，便登上警車 AM 7057 整理裝備及檢查傷勢，發現右腳腫痛。
J J
K K
8. 同日約 1448 時，偵緝警員 6841 追捕非法集結人士，並於
L 彌敦道近山東街看見第 1 被告正迎面跑來。於是，他便上前制服第 1 L
被告及以「非法集結」罪名將第 1 被告拘捕。偵緝警長 53770 亦加入
M M
追捕非法集結人士，並於彌敦道近山東街看見第 2 被告迎面跑來，於
N N
是他便上前制服第 2 被告。後來，偵緝警員 11804 以「非法集結」罪
O 名拘捕第 2 被告。 O
P P
9. 同日約 1505 時，警員 X、第 1 及第 2 被告登上同一輛警
Q Q
車 AM 7175。於車內，警員 X 認出兩名被告。同日約 1515 時，警員
R X、第 1 及第 2 被告到達長沙灣警署。在警署內，警員 X 指出第 1 被 R
告曾經作出搶槍的行為，亦向偵緝警員 11084 指出第 2 被告曾用雙手
S S
推開他的行為。
T T
U U
V V
-5-
A A
B B
10. 同日約 1652 時，警員 X 被送到急症室。身體檢查顯示他
C 胸壁觸痛及右腿擦傷。胸部 X 光顯示沒有骨折，診斷是胸部及右腿受 C
傷。接受相對治療後獲發 3 天病假。
D D
E E
第 1 被告的背景及求情
F F
11. 根據第 1 被告的背景報告，他現年 31 歲，未婚；被捕前
G G
與母親及繼父同住。2000 年，他的父母離婚後，第 1 被告與生父生
H H
活，但生父曾因賭博欠債，經常有人上門討債；有時父親將他獨留在
I 家。父母均各自再婚。後來父母協議第 1 被告遷往母親家中同住，母 I
親、繼父及繼祖父母均對他愛護有加。第 1 被告年輕時，無心向學，
J J
於學校成績惡劣，會考亦得零分。後來認識了黑社會份子，不但開始
K K
濫用氯胺酮，還成為毒販。2010 年 8 月，第 1 被告因販運危險藥物而
L 被判處 4 年 9 個月監禁。可是，他並沒有因此改過自身；出獄後再次 L
吸食氯胺酮，並於 2015 年 5 月因藏毒而被判入戒毒所。第 1 被告稱，
M M
自此之後決定洗心革面，接受扎鐵訓練，亦一直穩定工作。他指被捕
N N
前受聘於一名分判商，但無法提供僱主的聯絡資料。於背景報告內，
O 第 1 被告稱最初是因「公義」而參與社會運動；當時只是協助運送一 O
些物資，後來對政府及警方不滿才開始示威。雖然於同年 8 月因藏有
P P
攻擊性武器而被捕，他仍決定參與是次集會。
Q Q
R 12. 本席亦接獲第 1 被告母親、紮鐵業團結工會前組織幹事及 R
同事的求情信。母親指第 1 被告自小本性善良，奉母致孝；雖然曾誤
S S
入歧途，但已洗心革面，努力工作。同事楊先生亦讚揚第 1 被告勤奮、
T T
努力、堅毅、樂於助人；亦道出第 1 被告被捕後，其母親的悲痛。紮
U U
V V
-6-
A A
B B
鐵業團結工會的前組織幹事及公會的一名何女士均表示，第 1 被告為
C 人坦率、熱心、刻苦及謙虛，是一個難得的年青人。各人均指這次第 C
1 被告是一時衝動而犯案，現已十分後悔，希望法庭重輕法落 ，給予
D D
第 1 被告一個改過的機會。
E E
F 第 2 被告的背景及求情 F
G G
13. 因第 2 被告只有 19 歲，之前沒有刑事定罪紀錄，本席先
H H
傳閲背景、勞教中心、更生中心及教導所報告。背景報告指，被捕前，
I 第 2 被告是一名中五學生，與母親及姊姊同住。他於國內出生；2003 I
年獲批來港與父親團聚，母親則於翌年獲得單程證。父母的關係並不
J J
和睦；父親亦另結新歡，與母親於 2011 年離婚。從此，第 2 被告及
K K
其姊便跟隨母親生活；與父親鮮有聯絡。第 2 被告自幼家景清貧，自
L 2006 年始，一家人便依賴社會援助金為生。母親曾於 2019 年出外工 L
作，但因工受傷後再次申領援助金生活。雖然第 2 被告及其姊仍在學，
M M
兩人不但協助做家務，還一直以兼職幫補家計。第 2 被告的姊姊健康
N N
出了問題，原需動手術治理，但因第 2 被告有案在身，母親亦需要人
O 照顧，姊姊決定延遲手術。除本案外，第 2 被告涉嫌參與 2019 年 8 月 O
於太古發生的非法集結而被捕，須於本年 10 月 8 日出席聆訊。社工
P P
指第 2 被告原本的成績中規中矩，但品行良好，課餘亦曾參與義務工
Q Q
作及服務。被捕後，他患上創傷後遺症及抑鬱症。因無法集中精神，
R 其公開考試成績並不理想。第 2 被告已獲一所專業進修學院取錄就讀 R
S 一年制的基礎課程，但因所涉案件並未完結，已申請延期開學，但最 S
多只可以延期一年。第 2 被告母親指，第 2 被告自少體弱，經常暈倒。
T T
雖然已接受多項檢查及測試，但醫生仍無法找出病因。第 2 被告指稱
U 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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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7-
A A
B B
因警方拘捕時使用的武力，令他患上創傷後遺症及抑鬱症。自 2019
C 年 9 開始接受精神科醫生的治療。精神科醫生指第 2 被告的徵狀包括 C
嚴重情緒抑鬱 （major depressive mood）、食慾不振（poor appetite）、
D D
失眠（insomnia）
、身體不適（physical malaise）
、失去動力（poor volition）
E E
及絕望（sense of hopelessness）。第 2 被告亦有焦慮的徵狀，例如發
F 惡夢、閃回（flash back）及焦慮（anxiety）。2020 年 4 月，第 2 被告 F
曾想及自殺，但並沒付諸實行。因無法支付昴貴的醫療費用，第 2 被
G G
告於 2020 年 7 月停止精神科治療。第 2 被告於 2021 年 8 月 2 日要求
H H
精神科醫生撰寫求情信。醫生認為第 2 被告仍有焦慮及抑鬱徵狀，應
I 繼續精神科跟進及心理科治療。 I
J J
14. 第 2 被告向社工表示從少便關心社會，後來因政府打算立
K K
法而感到不滿，開始參與示威，藉此表達意見。最初，他只是清理示
L 威現場。後來，他亦明白部分示威者漸變激進；可是他認為大家目標 L
M
一致，因此有責任繼續支持。於示威時，他都會保持沉默，不曾參與 M
暴力；當有示威者變得激動時，他會把示威者拉開。當時他並未意識
N N
到參與這類活動是違法；就算早前被捕，也不相信自己會被起訴。事
O 發當日，他本打算離開現場，但被警員 X 截停。當時他的視線被面罩 O
P 及過濾器阻擋，並不知悉身後的人的身份。他並不認識第 1 被告或其 P
他涉案人士。雖然後來逃脫，但最終仍被捕，現已十分後悔。
Q Q
R 15. 第 2 被告的家人、老師及前上司均指他一直是個品學兼 R
S 優、負責、勤奮的年青人。他們都希望法庭對第 2 被告重輕法落。 S
T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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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8-
A A
B B
討論
C C
非法集結
D D
E 16. 非法集結罪的案情，因案而異；因此沒有任何判刑指引。 E
F
可是，這類案件判刑的焦點是懲罰及阻嚇：見 Secretary for Justice v F
Chung Ka Ho [2020] HKCA 990; Secretary for Justice v Wong Chi Fung
G G
& 2 others (Chinese) [2018] 2 HKLRD 699, CA at §§ 121, 127；Secretary
H for Justice v Wong Chi Fung &2 others (2018) HKFAR 35 at § 21；R v H
I
Dixon - Jones (1985) 14 A Crim R 372。 I
J J
17. 於 Secretary for Justice v Wong Chi Fung & 2 others 一案
K 內，上訴法院解釋這類案件判刑的原則：— K
L L
「121. 參加集會的人士干擾或威脅干擾公共秩序、甚至使用
M
或威脅使用暴力，都是犯法行為，即使他們本來是和平合法 M
地集會。視乎實際情況，他們所干犯的罪行可包括不同的公
共秩序罪行，如未經批准集結、公眾地方內擾亂秩序行為、
N N
非法集結及暴動等，也可有其他外加的罪行，如刑事毀壞，
毆打他人，或阻礙警務或公職人員等。對於那些擾亂公共秩
O 序的罪行，特別是涉及暴力的情況，法庭在判刑時必須緊記 O
維護公共秩序的重要，而所判處的判刑亦必須反映法律對維
P 護公共秩序的決心，並向公眾清晰説明，法律絕不容許公共 P
秩序被非法破壞或擾亂…
Q Q
123. 在判刑時，法庭會考慮犯案者被控之罪行的控訴要旨
（gravamen）。對於非法集結，罪行的控訴要旨是參與者行
R 事時人數衆多，並利用人多勢眾來達到他們之共同目的：見 R
Caird 案，英國上訴法院 Sachs 法官的判詞第 504-505 頁。
S Caird 案中的非法集結是普通法的罪行，但其控罪要旨和 S
《公安條例》第 18 條之下法定的非法集結罪行是一樣的：
參考梁國華案，上訴法庭法官林文瀚（當時官階）的判詞第
T T
18 - 22 段。
U U
V V
-9-
A A
B 124. 在較近期的 R v Gilmour [2011] EWA Crim 2458, 英國上 B
訴法院 Hughes 法官説（意譯）：
C C
「集體擾亂秩序定必有一個特點，就是每個個人行
D
為，無論本身特性為何，都會感染及鼓勵其他人作出 D
類似行為，正就是羣體行動造成的整體效果，令公衆
受害。」
E E
R v Blackshaw [2011] EWCA Crim 2312, 英國上訴法院首席
F 法官 Judge 勳爵亦有類似的看法，他在判詞第 9 段形容參與 F
暴力非法集會者的心態時說（意譯）：
G G
「現實是那些犯罪者從他們周圍的其他犯罪者得到
支持、安慰及鼓勵。也許，牽涉的人數眾多也會令部
H 分犯罪者相信他們是不受監管的，而其罪行亦不會被 H
偵破的。」
I I
125. 雖然 Gilmour 案和 Blackshaw 案中的控罪不是非法集
結，是其他破壞公共秩序的罪行，但犯案者利用人多勢眾來
J J
達到他們之共同目的，是所有集體破壞公共秩序罪行的共通
點，所以 Hughes 法官和 Judge 勳爵上述評語，對第 18 條的
K 非法集結同樣適用。 K
L 126. 再者，經驗告訴我們，當大批示威者聚集時，很大可能 L
會出現情緒高漲甚至激動的情況，而這種情況本身有造成暴
力事件的風險。有時，甚至會有以挑起暴力事端為目的之不
M M
法之徒在場趁機行事，這方面的風險不容忽視：見女王 訴
陶君行 [1994] 2 HKCLR 251，麥德高法官的判詞第 257 頁。
N N
因此，第 18 條的非法集結是必須的預防措施，對社會安寧
可能被破壞和破壞社會安寧所引發的嚴重後果防微杜漸：梁
O 國華案，上訴法庭法官林文瀚的判詞第 40 段。 O
P
127. 在維護公共秩序的大前題下，並且顧及到非法集結的控 P
罪要旨。法庭在判刑時除了要對犯案者施予合適的懲罰，亦
需要考慮阻嚇的判刑元素，即判刑不僅要防止犯案者重犯，
Q Q
亦需要以儆效尤，阻嚇其他人不要以身試法，有樣學樣來破
壞或擾亂公共秩序。法庭應該給予阻嚇這判刑元素的比重，
R 則視乎案件實際的情況而定。若案情嚴重，法庭需要判處具 R
阻嚇性的刑罰。
S S
H4. 使用暴力擾亂公共秩序
T 128. 在法治之下，法律不會也不能容忍任何暴力或威脅使用 T
暴力的行為。因此，參加集會的人士不得對任何人施加暴力：
U U
V V
- 10 -
A A
B R v Asim Alhaddad & Others [2010] EWCA Crim 1760，英國 B
上訴法院 Thomas 法官的判詞第 14 段。參加集會的人士有
C 清晰明確的責任，不得作出任何危及公眾的擾亂秩序或暴力 C
行為：Gilmour 案，英國上訴法院 Hughes 法官的判詞第 16
D 段。 D
129. 參加非法集結的犯案者使用暴力或威脅使用暴力，是加
E E
重他們罪責的因素，所以判刑必須具足夠的懲罰性和阻嚇
性：參考 Alhaddad 案，上訴法院 Hughes 法官的判詞第 15
F 至 16 段。從秉行司法公正的角度來看，負責判刑的法庭要 F
盡其所能確保公眾得到保護，需對犯案者處以具阻嚇力的判
G 刑：參考 Blackshaw 案，Judge 勳爵的判詞第 4 段。換句話 G
說，就涉及暴力的非法集結，法庭會給予懲罰和阻嚇這兩個
元素極大的比重。
H H
130. 就涉及暴力的非法集結罪，負責判刑的法庭會考慮犯案
I 者的情況，但就懲罰及阻嚇之目的而言，犯案者的個人福祉 I
相比公眾利益，並非最重要的考慮元素：見 Caird 案，上訴
J 法院 Sachs 法官的判詞第 508 頁。換言之，當法庭對何為適 J
當刑罰作整體考慮時，犯案者的個人情況及更生這個判刑元
素，只會給予很少的比重，甚至在極端的情況下不給予任何
K K
比重。
L 131. 當犯案者使用暴力，甚至肆意及惡意使用暴力，即使他 L
們説是受其堅守的道德或政治信念驅使之下犯案，也不構成
M 求情或輕判的理由。法庭要考慮的主要因素是暴力的程度， M
還有公眾安寧被破壞的程度：參考 Caird 案，上訴法院 Sachs
法官的判詞第 506 頁。這判刑原則背後的理念是，在一個奉
N N
行法治的文明社會，必定有其他合法方式或渠道，讓人們採
用來提倡他們的主張或訴求；是故他們不能以提倡他們持守
O 的主張或訴求為藉口，而非法使用暴力。同理，犯案者也不 O
能以「為勢所逼」為藉口而使用暴力，所謂「為勢所逼」並
P 不構成求情或輕判的理由。若是接受這兩類的藉口為求情或 P
輕判的理由，人們只要自以為是便可肆意行事，因為他們最
Q 多只需要承擔很輕微甚至是對他們來說微不足道的法律後 Q
果；這樣，公共秩序便很容易崩潰。
R 132. 另外，無論犯案者有對持不同意見的人看法如何，都不 R
是向對方行使暴力的藉口。正如上訴法院 Sachs 法官強調
S （意譯）： S
「任何人若認為社會上一部分堅持一種看法的人，是
T T
有充分理由聚集起來，去干擾另一些有相同看法但不
及他們堅定的人，或持有不同看法的人的合法活動，
U U
V V
- 11 -
A A
B 這是不能容忍的，而且必定要毫不猶疑拒絕接納這說 B
法。」
C C
133. 因為非法集結的控訴要旨是參予者行事時人數眾多，並
D
利用人多勢眾來達到他們共同目的，所以一般來說，被定罪 D
者不能以其他犯案者的罪責比他更重為輕判的求情理由。在
Caird 案，英國上訴法院 Sachs 法官在判詞第 509 頁闡述（意
E E
譯）：
F 「『為何選中我？』是下一個要提到的論點。有人提 F
出，對被定罪者判處適當的刑期，是有問題的，理由
G
是，同時干犯同一罪行的人人數眾多，而且假若被認 G
出、拘捕和定罪的話，他們當中的部份人很有可能會
因為有更嚴重的參與程度而須罰得更重。上述的申
H H
辯，在所有歸類為擾亂公眾安寧的案件中（例如暴動、
非法集結及毆鬥），幾乎都有人提出，這顯示了申辯
I 者對以下的事實缺乏理解，即在那些混亂喧嘩的埸合 I
中，每個通過本身行為或對他人鼓勵而積極參與其中
J 的人，都會集體參與擾亂公眾安寧而犯下相當嚴重的 J
罪行…
K K
接納上述那種申辯的後果，是加強以下這種無疑會存
在的感覺：即假若干犯者只是眾人之一，他便不易被
L 抓獲，他也會因為其他人沒有同時被拘捕而避過恰當 L
的刑罰。選擇參與此等非法事件的人，必須自行承擔
M 風險，後果自負。 M
…任何參與非法集結的行為，無論以甚麼具體方式進
N N
行，其嚴重性都來自成為一個以人數眾多來追求非法
目的的群眾的一員。法律從來都不會輕饒那些為達到
O 該目的而藉人多勢眾來做成威脅的人。」 O
P 134. 本席重申，在涉及暴力的非法集結，判刑主要考慮是要 P
懲罰那些干犯罪行的人，以儆效尤，並阻嚇其他人不要以身
試法，有樣學樣來破壞或擾亂公共秩序，至於犯案者的個人
Q Q
情況、無論犯罪動機或原因是他們自認為多麼崇高、其他違
法者罪責是否更重等，一般來説全都不是有力的求情或輕判
R 理由。 R
S 135. 法庭在決定適當的刑罰時，需要考慮干犯涉案罪行的相 S
關情節。就牽涉暴力的非法集結，本席認為有關干犯罪行的
情節包括：
T T
U U
V V
- 12 -
A A
B (1) 暴力行為是即場突然發生，還是有預先的計劃。若是 B
後者，計劃是否周詳及精密；
C C
(2) 施行暴力者的人數多少；
D D
(3) 使用暴力的程度，包括有否使用武器；如有的話，是
甚麼武器和數量；
E E
(4) 使用暴力的規模，包括發生暴力的所在之處、地點數
F 目及範圍； F
(5) 暴力行為維時多久，包括暴力行為有否拖長；經警方
G G
或其他公職人員重覆警告後，是否仍進行；
H (6) 暴力行為引致的後果：例如有否對財物造成任何損失 H
或破壞；如若有的話，其程度為何：是否有人受傷；
I 若有的話，傷者人數及傷勢為何； I
(7) 即使沒有財物損失或破壞，也沒有人受傷，但暴力行
J J
為造成的威脅之嚴重性及逼切程度為何；
K (8) 犯案者的角色及參與程度；如除自己有參予非法集結 K
或使用暴力外，有否安排、帶領、號召、煽動或鼓吹
L
他人參與非法集結或使用暴力。 L
視乎實際情況，任何案件都可能有其他需要考慮的罪行情
M 節。」 M
N N
18. 上訴法院判處三名被告人 6 至 8 個月監禁。三名被告人上
O 訴至終審法院，而終審法院亦確認上述判刑原則，並警告將來的非法 O
P
集結案件判刑將根據以上原則處理。終審法院裁定：— P
Q Q
“2. In its judgment on the review application, the Court of
Appeal took the opportunity to provide guidance to sentencing
R courts in the future regarding the sentences for unlawful R
assemblies, particularly emphasising the need to take a much
stricter view where disorder and any degree of violence was
S S
involved…Like the Court of Appeal, we specially draw attention
to the importance of taking a much stricter view where disorder
T or violence is involved. Naturally, it will be incumbent on the T
sentencing court to take into account the extent of the
participation or involvement of the convicted person but where
U U
V V
- 13 -
A A
B disorder or violence is involved, these are serious aggravating B
features. Hong Kong is on the whole a peaceful society and these
C elements are to be deterred… C
117. When a particular offence was increasing in occurrence or
D frequency, or the consequences of an offence were more D
deleterious to the good of the community than previously
E
understood, it was open to the Court of Appeal to give guidance E
to trial courts as to the appropriate level of sentences or as to
which of the relevant sentencing factors should be given greater
F or lesser prominence in the weighing exercise carried out when F
determining the appropriate sentence for an offence. In the
present case, the Court of Appeal considered, in respect of
G G
sentencing principles generally, basic rights and the obligation
to abide by the law, legal restrictions on the right of assembly,
H the gravamen of the offence of unlawful assembly and disrupting H
public order with violence as an aggravating factor. Each of
these matters were entirely appropriate factors for the Court of
I Appeal to stress in the context of sentencing for the offence of I
taking part in an unlawful assembly…
J J
120. In short, it was appropriate for the Court of Appeal to say
that, in the circumstances now prevailing in Hong Kong,
K including increasing incidents of unrest and a rising number of K
large-scale public protests, it was now necessary to emphasise
deterrence and punishment in large-scale unlawful assembly
L L
cases involving violence…
M 121. We would therefore endorse the Court of Appeal’s list of M
factors relevant to a decision on the appropriate sentence for
unlawful assembly involving violence…
N N
123. The sentencing principles which the Court of Appeal laid
O down in cases of unlawful assembly involving violence were O
therefore entirely appropriate, namely:
P (1) In accordance with general sentencing principles, the P
court will have regard to all the actual circumstances of
Q
the case and the seriousness of the facts pertaining to the Q
commission of the offence. Appropriate weight will then
be accorded to each applicable sentencing factor, and a
R sentence that is commensurate with the offence will then R
be imposed. The same principles apply to cases of
unlawful assembly involving violence.
S S
(2) Although the definition of unlawful assembly in s.18 of
T the Public Order Ordinance is relatively simple, the T
range of factual situations covered is wide. The
seriousness of the facts involved varies from case to case
U U
V V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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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 A
B and may, depending on the actual circumstances, run B
from the extremely trivial to the extremely serious.
C Incidents involving violence are certainly much closer to C
the serious end of cases, but the facts of different cases
still vary. So even for the more serious cases there will
D be a spectrum of seriousness. Within the spectrum, the D
court will accord appropriate weight to the applicable
E
sentencing factors based on the actual circumstances of E
the case and the seriousness of the facts pertaining to the
commission of the offence.
F F
(3) On the basic premise that the public order must be
maintained, and taking into account the gravamen of the
G G
offence of unlawful assembly, the court has to consider
the factor of deterrence in sentencing. As to how much
H weight it should accord to this factor, the court has to H
have regard of the actual circumstances of the case.
I (4) If the case is of a relatively minor nature, such as when I
the unlawful assembly was unpremeditated, small in
J scale, involving very little violence, and not causing any J
bodily harm or damage to property, the court may give
proportionally more weight to such factors as the
K personal circumstances of the offender, his motives or K
reasons for committing the offence and the sentencing
factor of rehabilitation while proportionally less weight
L L
to the sentencing factor of deterrence.
M (5) If the case is a serious one, such as when the unlawful M
assembly involving violence is large-scale or it involves
serious violence, the court would give the two sentencing
N factors, namely punishment and deterrence, great weight N
and give very little weight, or in an extreme case, no
O weight to factors such as the personal circumstances of O
the offender, his motives or reasons of committing the
offence and the sentencing factor of rehabilitation.
P P
(6) After the appropriate weight has been accorded to all
Q
the applicable sentencing factors, the court would then Q
impose a sentence on the offender that is commensurate
with the case.
R R
124. …it was right for the Court of Appeal to send the message
that unlawful assemblies involving violence, even the relatively
S S
low degree of violence that occurred in this case, would not be
condoned and might justifiably attract sentences of immediate
T imprisonment in the future, given the gravamen of the offence T
involving the instigation of a risk and fear of a breach of the
peace by virtue of the number of protestors involved.
U 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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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 A
B B
125. It should be noted, however, that the culpability of the
C offender might vary depending on his degree of participation in C
the unlawful assembly and the violence in question…A
distinction must be drawn between a participant in an unlawful
D assembly who remained peaceful and one who himself engaged D
in or encourages violence. But cases in which the defendant was
E
shown to have actually participated in violent acts, or to have E
incited others to commit the offence…would justify increased
sentences….”
F F
19. 於律政司司長訴 Chung Ka Ho （鍾嘉豪）[2020] 1 HKLRD
G G
1 一案內，上訴法院指出，Wong Chi Fung 案的量刑原則不只適用於
H H
有實際暴力的非法集結，亦適用於沒有暴力的非法集結。上訴法院於
I 第 52 - 56 段指出：— I
J J
「52. 在黃之鋒案，H.3 的標題是「非法集結的控罪要旨」。
K 它的內容並不只是適用於涉及暴力的非法集結。它也適用於 K
不涉及實質暴力的非法集結。事實上，潘上訴法庭法官要到
下一個分部 H.4 才在「使用暴力擾亂公共秩序」的標題下展
L L
開和暴力直接有關的討論。
M 53. 然而，值得留意的是 H.3 最後兩段。它們分別指出…： M
一，有大量人群聚集，聚集的人情緒高漲，這本身就有造成
N 暴力事件的風險，而且這風險會因為可能有人趁機挑起事端 N
而增加；二，法庭須以維護公共秩序為大前提，對情節嚴重
的非法集結處以具阻嚇性的刑罰。單從這兩段判詞可知，這
O O
裡所指，法庭必須從嚴處理的嚴重個案，是包括沒有實質暴
力，但縱觀一切情況卻可能一觸即發的非法集結。始終，訂
P 立參與非法集結罪的目的，是先發性（pre-emotive）的，要 P
把社會安寧的破壞制止在萌芽階段。
Q Q
54. 把非法集結分為暴力和非暴力，並在判刑時生硬地加以
區別，不但和 H.3 的內容不符，而且也沒有道理和經不起思
R R
考。就如剛才提到，儘管沒有犯案者打人、擲物，和衝擊防
線，但假若為數眾多的人，於特殊的日子，在擠迫狹窄或有
S 其他環境風險的地方，就著具爭議性的議題，用激烈和富挑 S
釁性的方式宣示立場，並在警方多次警告下仍然拒絕離去，
T 難道就不算情節嚴重，一定無須處以較具懲罰和阻嚇性的刑 T
罰？這不是，也不可能是黃之鋒案的原意。
U 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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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5. 以上幾項前設，只是例子，而且不是所有例子都同時出
C 現才會令某個非法集結變得嚴重，一切要視乎案中的實際情 C
況。就此，本庭會順帶指出，潘上訴法庭法官在黃之鋒案第
D
135 段所辨識，即有助法庭釐清某暴力非法集結的嚴重程度 D
的因素，在稍加調整後，會同樣適用於所謂非暴力的非法集
結。例如計劃、人數、地點、影響範圍、時間長短、手段之
E E
激烈程度、犯罪行為所產生的後果，和被告的個人角色等，
其實都是一般的加重罪責因素，任何法庭都應該懂得靈活適
F 用。至於清單上的第（7）點，即沒有實質人身傷害或財物 F
損毀下，「暴力行為造成的威脅之嚴重性及逼近程度」，則
G 可被調整為：在沒有實質暴力的出現下，犯罪行為對實質破 G
壞社會安寧的威脅和逼近程度。
H H
56. 總括而言，要把黃之鋒案的判決，説成是只適用於涉及
暴力的非法集結，是完全沒有根據的。黃之鋒案從未裁定，
I 沒有實質暴力行為，就不應處以較具懲罰和阻嚇性的刑罰。 I
一切要視乎案件的實際情況。」
J J
20. 於 HKSAR v Leung Hiu Yeung & Others (2018) 21 HKCFAR
K K
421 一案內，示威者於立法大樓外示威，並使用竹枝、鐵支及鐵馬，
L L
嘗試強行衝入立法大樓，期間使用暴力，引致價值約 40 萬元的損毀；
M 事件維時約半小時。終審法院認為適合的量刑起點為 13 個月監禁。 M
N N
21. 於律政司司長 訴 Chung Ka Ho 鍾嘉豪 (supra) 一案內，約
O O
100 名示威者在中環集結及堵路。當時穿著黑色衣物及蒙面的示威者
P 手持橫額、大叫口號、粗言穢語及用雷射筆指向警方。約 20 分鐘後， P
警方要求示威者散離，但不果。被告人當時站在最前，穿著黑色衣物，
Q Q
蒙面及戴著潛水鏡。他與警方對峙時，將兩個沙包擲到路上，但被拘
R R
捕時沒有掙扎。事件維時約 25 分鐘，亦無人受傷。上訴法庭裁定，
S 示威時蒙面有助示威群眾壯膽，被告人擲出沙包是挑釁性行為，可能 S
挑起其他示威者的情緒。上訴法院認為適當的量刑起點為 6 個月監
T T
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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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 22. 於律政司司長 訴 庾家駒（Yu Ka Kui）HKCA 1019 (CAAR C
5/2020, 18 December 2020)一案內，數千名示威者於 2019 年 6 月 12 日
D D
約上午 8 時 30 分起在夏慤道堵路。警方在附近地區設立防線以防示
E E
威者再進一步前進。約下午 3 時 46 分，示威者向防線後的約 30 名警
F 員投擲頭盔、雨傘及磚塊等雜物，逼使警方退入政府合署大樓。新聞 F
片段顯示被告人與約 20 名示威者將鐵馬推向警方防線。當時被告人
G G
穿著黑色衣物，手持黑傘，但沒蒙面。下午約 3 時 49 分，被告人與
H H
數百名示威者聚集於政府大樓外，並用鐵馬阻塞大樓的大門。最後警
I 方使用催淚彈才可將人群驅散。上訴法院指被告人的行為為危險的情 I
況火上加油；針對政府大樓是直接挑戰政府的統治。因此，適當的量
J J
刑起點為 12 個月監禁。
K K
L 23. 於 律 政 司 司 長 訴 袁 志 成 [2020] HKCA1054 (CAAR L
6/2020, 23 December 2020)一案內，2019 年 7 月 1 日上午約 7 時 10 分，
M M
約 100 名示威者於金鐘政府大樓外示威；大部分示威者穿著黑色衣
N N
物、戴著頭盔及手套和蒙著面。他們與警方對峙，期間手持盾牌及大
O 叫口號。被告人站在最前，侮辱警方及手握一個方型路障，路障的尖 O
角向著警方。約 10 分鐘後，被告人和其他示威者將路障向前推，其
P P
他示威者打開雨傘及向警方投擲水樽、磚塊及鐵支。後來警方上前作
Q Q
驅散，事件中無人受傷。上訴法院認為適當的量刑起點為 15 個月監
R 禁。 R
S S
24. 於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石朗天及另三人 [2021] HKDC 55
T T
(DCCC 153 & 453/2020, 13 January 2021) 一案內，2019 年 9 月 14 日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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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 B
不同政見人士於九龍灣淘大廣場聚集。X 和她的朋友被過百名人士包
C 圍。第 1 被告毆打 X 的頭部及拉扯她的頭髮，令她摔倒，頭部及頸部 C
受傷及失去三顆牙齒。約一小時後，四名被告與其他二十多人尾隨及
D D
毆打 Y 及 Z。第 1 被告將 Z 拉倒地上；第 2 被告用腳踢了 Z 兩下及拳
E E
打 Y 及 Z；第 3 被告毆打 Y 及 Z 的胸口數次，令 Z 暈倒；第 4 被告
F 站在人群中作指揮，拳打 Z 的頭部 2 至 3 次及用雨傘打 Z 的胸口 2 至 F
3 次。就「非法集結」罪，法庭採納 2 年監禁為量刑起點。
G G
H H
25. 於 HKSAR v Fong Chi-hung & ors [2021] HKDC (DCCC
I 259/2020, 15 January 2021) 一案內，2019 年 11 月 10 日，約 100 名示 I
威者（包括第 1、2 及 4 被告）在彌敦道及山東街堵路，霸佔行車線
J J
及以雷射筆射向警方。新聞片段顯示第 1 被告丟棄一個汽油彈。被捕
K K
時，他拒捕；毆打警員的面罩及抱起警員。警方在他的身上搜獲彈弓
L 刀、無牌的無線通訊器具、膠索帶、錘子、剪刀、鐵筆及 3 個汽油彈。 L
M
在第 4 被告身上搜獲兩個汽油彈、兩個打火機及一瓶酒精。就「非法 M
集結」罪，法庭採納 30 個月監禁作為量刑起點。
N N
O 26.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邱文勁及另三人 [2021] HKDC 397 O
(DCCC 814/2019, 31 March 2021) 涉及 4 名被告人。2019 年 8 月 13 日
P P
下午至 2019 年 8 月 14 日清晨期間，數百名示威者在香港國際機場內
Q Q
舉行示威活動。一些示威者佔據大堂及阻止旅客經香港國際機場 1 號
R 客運大樓離境大堂離開香港，令香港國際機場的服務受阻。第 1 及第 R
S 2 被告人被控「暴動」罪。他們與約 10 名示威者一起包圍和襲擊一名 S
警員。襲擊過程維持了數分鐘。警員被人推撞，以不同物品擊打。第
T T
1 被告推了警員兩下，又試圖將警員的圓盾搶走，並向警員大聲叫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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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 B
及試圖將一部行李手推車撞向警員。第 2 被告用手電筒打了警員的背
C 部一下，再推了警員一下。當時警員身穿全副武裝，傷勢不算嚴重。 C
法庭以 4 年 9 個月作為量刑基準。因兩名被告在機場內作暴力襲擊，
D D
影響香港的國際聲譽以及外地旅客訪港的意欲，法庭將量刑起點上調
E E
至 60 個月監禁。第 3 及第 4 被告被控「非法集結」罪。第 3 被告與
F 約 20 名示威者一起將行李手推車放在離境大堂外的行車道，堵塞救 F
護車及警車的去路，用手拍打車身，以金屬圍欄阻止車輛離開，導致
G G
警車損毀。第 4 被告與約 20 名示威者一起在離境大堂外繞著眾警車，
H H
不斷叫囂，指罵警察，將一件樽狀物件擲向一輛尾隨的警察運輸巴士，
I 導致警車損毀。法庭以 12 個月監禁作為量刑基準。法庭指在機場範 I
J
圍內犯案，將量刑起點上調至 14 個月監禁。 J
K K
27.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黃子隆及另二人 [2021] HKDC 746
L (DCCC 893/2019, 4 May 2021) 涉及 3 名被告人。2019 年 7 月 7 日晚上 L
M
10 時許，三名被告在旺角共同圍攻一名錯誤被指稱為便衣警員、在現 M
埸偷拍示威人士的受害人。除了三名被告外，最少還有 20 至 30 人以
N N
上圍著受害人。第 1 被告一直箝制著受害人，故意令其手及下體觸及
O 受害人的乳房、臀部等，行為有公開羞辱的含意。第 2 被告用身體擋 O
P 著受害人的去向，以粗鄙的語言加以辱罵。第 3 被告用手阻止受害人 P
離開後，游説她交出手機，讓在埸人士檢查及冊除，才會放行。就「非
Q Q
法集結」罪，法庭以 12 個月監禁作為量刑起點。
R R
S 28. 第 1 被告的求情陳述簡陋至極，亦沒提出任何案例或求情 S
因素。本席留意到本案內的非法集結原本是堵路，造成交通嚴重阻塞，
T T
但並不涉及嚴重暴力（例如縱火或氣油彈等）。後來警方到場採取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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動，部分示威者才變得暴力；似乎暴力是突發，而非先有預謀。另外，
C 只有數名示威者涉及暴力，規模不大，維時亦很短暫。可是該暴力情 C
節亦有極嚴重之處；當時暴力是針對一名正在正當執行職務的警務人
D D
員（即警員 X）。原本警員 X 與其他警務人員沿著彌敦道推進，但因
E E
接到上級指示，跑到對面行人路，沒有其他警務人員的支援（當時俗
F 稱 “落單“）。換言之，警員 X 當時是孤立無援。該警員以最溫和的方 F
式執行職務，卻落得被眾人群起而攻之。第 1 被告曾稱因聽見第 2 被
G G
告求救，一時情急，想作營救，才攻擊警員 X。首先，阻礙警員執行
H H
職務並非求情因素。相反，協助被捕人士逃走是加刑因素。再且，「非
I 法集結」是刑事行為；既要參與非法行為，又不准警方執法更是橫蠻 I
J
無理。另外，該說法與新聞片段完全不符；警員 X 被男子 C 飛踢後 J
已摔倒，躺仰在地上；第 2 被告亦已趁機逃脫；第 1 被告這時才上前
K K
攻擊警員 X。後來，第 1 被告於庭上指襲擊警員 X 是為了洩憤，該做
L L
法簡直是目無法紀，正正是潘法官於黃之峰案內所指的趁機滋事的份
M 子。第 1 被告與甘維邦共同犯案，兩人當時均蒙面。第 1 被告更直言 M
其目的是令警員 X 遭受嚴重的身體傷害；他特別針對警員的面部，而
N N
甘維邦於襲擊期間使用武器；第 1 被告亦承認是心懷惡意而與甘維邦
O O
聯手使用暴力，更試圖搶奪警槍。雖然警員 X 的傷勢並不太嚴重，這
P 並非因第 1 被告留手，而是因警員當時穿上護甲及頭盔。 P
Q Q
29. 本案的暴力情節極嚴重。考慮過黃之峰案的元素後，就「非
R R
法集結」罪，本席認為適當的量刑起點為 36 個月監禁。第 1 被告即
S 時認罪，可獲最大的扣減，刑期減至 24 個月監禁。 S
T T
搶劫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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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 30. 於 Mo Kwong-Sang v R [1981] 1. HKLR 610 一案內，當時 C
的首席法官，羅弼時爵士，就搶劫罪的判刑作出指引：—
D D
E “9. We think it will be of assistance to District Judges if we E
indicate the level of sentence for armed robbery with which we
would not interfere.
F F
10. By the word: “armed” in this judgment, we are referring to
G knives and other dangerous weapons, but not to firearms for G
which severer sentences are normally imposed.
H 11. As this court has said on a number of occasions, little H
account can be given to the previously clear record of anyone
I who takes part in an “armed robbery”. I
12. We suggest that, in future, the appropriate sentence in an
J ordinary case of armed robbery, where the accused was J
carrying a knife or other dangerous weapon which he displayed
to his victim should normally be five years…
K K
14. If physical violence, which includes tying them up, is used on
L any of the victims, we suggest that a sentence of seven years L
should be considered.
M M
15. These suggested sentences should be increased if there are
other aggravating factors. Among these, though the list is not
N exhaustive, are invasion of domestic premises during the night; N
the presence of more than one person in the group of robbers;
threats made to victims; ill-treatment of elderly persons and
O children; and a multiplicity of offences of a similar kind.” O
P P
31. 本席明白上級法庭訂定的量刑指引，並非對下級法庭的枷
Q 鎖（guidelines are not strait jackets）。可是下級法庭要偏離量刑指引， Q
定必要極充足的理據（cogent reasons）。於本案內，並無任何偏離指
R R
引的理由。相反，除了向警員 X 使用實際武力外，還有多項的加刑因
S S
素；包括與甘維邦一同作攻擊、受害人是警員、目標是警槍等。大律
T 師希望法庭考慮第 1 被根本沒有可能將警槍帶離現場。可是，如第 1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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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告成功搶奪警槍，他可以即時用其指嚇或對付警員。本席明白當時
C 霰彈槍上了鎖，但第 1 被告並不知情。 事實上，以本案的案情，區域 C
法院的權限根本不足以反映第 1 被告的罪責。基於上述因素，就「搶
D D
劫」罪，本席以 7 年監禁作為量刑基準。
E E
F 32. 本席已細閲上述的求情信，亦明白家人、朋友和同事的悲 F
傷及痛心。可是法例的目的是保護大眾，而這類案件的判刑主旨是懲
G G
罰及阻嚇；被告人本身及家庭背景變得微不足道。第 1 被告是經審訊
H H
後被定罪，不獲認罪的刑期扣減，亦沒有任何有力的求情因素。因此，
I 就「搶劫」罪，刑期為 7 年監禁。 I
J J
襲擊在正當執行職務的警務人員
K K
L 33. 於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梁天琦及其他人 [2020] 3 HKC 659 L
一案內，2016 年 2 月 8 日農曆大年初一晚上約 9 時 30 分，在旺角砵
M M
蘭街集結的人群與警方衝突。在警方把防線向亞皆老街方向推進後，
N N
聚集的人群被驅趕至亞皆老街。至 2 月 9 日凌晨約 2 時，至少約數十
O 人仍在亞皆老街位於砵蘭街和上海街中間一帶集結。集結人群把不同 O
物品，包括垃圾桶、卡板、雪糕筒等放置於馬路上作為障礙物。他們
P P
走到馬路中心，阻礙道路交通，令車輛需要後退離開。集結的人中有
Q Q
多人戴上口罩，亦有人穿上本民前上衣及手持盾牌。集結的人其後增
R 加至約 200 多人，主要聚集於障礙物附近及兩旁的行人路。當時，約 R
有 10 個交通警員在馬路上嘗試清理障礙物，及勸喻在場人士離開，
S S
以便重開馬路。約數十個集結的人突然衝出馬路，從後襲擊一個交通
T T
警員，並向他投擲物品。施襲者包括第三申請人；他向該警員投擲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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泡膠箱，但沒有撃中。該警員受襲倒地；期間，一個男士觸碰到第三
C 申請人，令他跌向並壓在地上的警員。其他集結的人繼續用棍向該警 C
員施襲及投擲物品。該警員最終在其他警員協助下，制服第三申請人。
D D
之後，集結人群再次向交通警員推進並投擲物品。第一申請人是其中
E E
一個集結人士。他向警員方向投擲垃圾桶頂蓋。其後，一個警長拔出
F 警棍與另外數個警員試圖驅散集結人群，並發出口頭警告。可是集結 F
人群沒有理會，反而繼續衝向警方並投擲雜物。該警長嘗試制止一個
G G
手持磚塊的集結人士時，突然感到左耳位置十分痛楚，隨後便倒地。
H H
集結人群包括第一申請人繼續襲擊倒地警長；第一申請人以膠桶擲向
I 警長，及用右腳襲擊，以及用木製卡板打向警長背部之後逃走。事後， I
J
醫療判傷委員會裁定該警長因受襲而受到 2%永久傷殘。襲擊警長後， J
第 1 申請人仍逗留在亞皆老街位於砵蘭街和上海街一帶，並揮拳襲擊
K K
一個便衣警員。另一名警員上前向第一申請人發出警告，但第一申請
L L
人沒有理會。最終，該警員在其他同事協助下用警棍制服第一申請人，
M 並將他拘捕。申請人與同案的被告分別被控暴動及襲警等罪名。第一 M
申請人承認襲警罪，被判處 12 個月監禁。
N N
O 34. 本案情節嚴重，比梁天琦案內第一申請人使用的暴力過之 O
P 而不及。本席以 18 個月監禁作為量刑基準。第 1 被告即時承認控罪， P
可獲三分一的扣減；刑期減至 12 個月監禁。
Q Q
R R
S S
T 總刑期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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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 35. 第 1、3 及 4 項控罪源於同一事件，襲擊警員 X 亦是第 1 C
及第 3 項控罪的元素；況且第 3 控罪的刑期已達區域法院的權力上
D D
限，因此本席下令第 1、3 及 4 項控罪的刑期同期執行，即 7 年監禁。
E E
F
關於第 2 被告的討論 F
G G
36. 本席明白第 2 被告是一名品學兼優、關愛家人的學生。報
H 告指第 2 被告因體弱而不適合於勞教中心服刑，但適合判處更生中心 H
I
或教導所。專家認為他較適合更生中心。本席知悉第 2 被告希望被判 I
處短期監禁。根據香港法例第 226 章《少年犯條例》第 11 條的規定，
J J
除非沒有其他處理的方法，否則不應判處年青人監禁。可是根據香港
K 法例第 221 章《刑事訴訟程序條例》附表三，香港法例第 212 章《侵 K
L 害人生罪條例》第 36(b)條是例外控罪，即就算是年青罪犯，法庭不 L
需考慮其他判刑選項也可判處即時監禁。本席考慮到第 2 被告的年
M M
齡，受到他人影響及他同年 8 月被捕後仍繼續參與非法活動。他眀顯
N N
地需要更新及有紀律的教導，法庭亦必須考慮到案發時的社會氛圍。
O 本席認為更生中心是最適當的判刑選項，下令判處第 2 被告往更生中 O
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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Q Q
R R
S S
（ 謝沈智慧 ）
區域法院法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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