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CCC376/202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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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 A B B DCCC 376/2020 C [2021] HKDC 1097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0 年第 376 號 F F G G -------------------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勞俊坤（第一被告人） J J 黃新民（第二被告人） K 連潤發（第三被告人） K 鄭信達（第四被告人） L L ------------------- M M N 主審法官： 區域法院法官林偉權 N 日期： 2021 年 8 月 31 日 O O 出席人士： 張建波先生，為外聘大律師，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P 何婉嫻女士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 Eric Cheung & Lau P Q Solicitors 延聘，代表第一被告人 Q 邱治瑋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 S C Ho & Company R R 延聘，以及吳宗鑾先生，由 S C Ho & Company 以義 S S 助服務形式延聘，代表第二及第四被告人 T 姚 本 成 先生 ， 由法 律 援助 署委 派 的 Ho Tse Wai & T Partners 延聘，以及黎暐晴先生，由 Ho Tse Wai & U U V V  -2- A A B B Partners 以義助服務形式延聘，代表第三被告人 C C 控罪： [1] 暴動（Riot）- D1-D4 D D [2] 未 能 在 規 定 下 出 示 身 分 證 明 文 件 （ Failure to E E produce proof of identity on demand）- D1 F [3] 在 非 法 集 結 中 使 用 蒙 面 物 品 （ Using facial F coverings at an unlawful assembly）- D2 G G [4] 在 非 法 集 結 中 使 用 蒙 面 物 品 （ Using facial H H coverings at an unlawful assembly）- D3 I I ----------------------- J J 裁決理由書 K -------------------- K L L A. 控罪 M M N 本案有四名被告人（D1-D4）。 N O O 2. D1-D4 否認控罪一「暴動」。 P P 3. D1 承認控罪二「未能在規定下出示身分證明文件」。 Q Q R R 4. D2 否認控罪三「在非法集結中使用蒙面物品」。 S S 5. D3 否認控罪四「在非法集結中使用蒙面物品」。 T T U U V V  -3- A A B B B. 案情簡介 C C 6. 2019 年 11 月 18 日凌晨，警方在佐敦道掃蕩示威者，示 D D 威者後退到彌敦道，並向旺角那方且戰且退。他們後來在彌敦道與窩 E E 打老道交界附近再集結，和警方對峙。示威者築起傘陣，並向警方投 F 擲磚頭和汽油彈，警察則發射橡膠子彈及衝向示威者。大部份人往旺 F 角那方走，但有大約十人跑入彌敦道 524A 號橫街（下稱橫街），警 G G 察稍後進入橫街，在橫街盡頭發現 D1、D2 和 D4，大約半小時後， H H 警方在一條柱後發現 D3 匿藏。 I I 7. 警方另外在橫街的小巷內拘捕了一名女子。[該女子原是 J J 本案的第五名被告人，但她的案件因律師代表問題，最後須分開審理。] K K L 8. 控方指 D1-D4 沒理由在橫街出現；D1、D2 和 D4 被捕時 L 拒捕；D3 匿藏；各人的衣着和裝備顯示他們有心參與非法集結/暴動； M M D1-D4 剛參與彌敦道與窩打老道交界附近的暴動（控罪一），然後從 N N 彌敦道跑入橫街，是上述跑入橫街的大約十人其中四人。 O O 9. D2 和 D3 被捕時面部有覆蓋物。D2 面部有一個半面式防 P P 毒面罩和一個頸套；D3 面部戴著一個掛耳式口罩。控方指兩人在彌 Q Q 敦道的暴動中使用蒙面物品，相當可能阻止別人識辨他們的身份（分 R 別是控罪三及控罪四）。 R S S 10. D3 在警察查問下作出一些回答。控方指他的回答令他涉 T 罪（見下文）。 T U U V V  -4- A A B B C C. 控方案情 C D D 11. 主控官傳召七名證人，並呈上多項證物[見證物表]。 E E 12. 證物 P52-P54 是同意事實(主要涉及證物處理及 D1-D4 被 F F 捕時的衣著和管有物品)；證物 P3-P5 是三段錄像(來源不受爭議)。 G G H C.1. 錄像 H I I 13. 證物 P3 是蘋果日報記者在事發當日凌晨，於彌敦道南行 J J 線跟在警方後面拍攝的錄像，顯示警方向旺角方向推進及彌敦道路上 K 的一些情況。 K L L 14. 證物 P3 有以下顯示（引述的時間是 P3 本身的攝錄時間） ： M M 影片由 04:33:08 時開始，顯示一些警員集結在彌敦道和加士居道交界， N 但沒有示威者影蹤，地上則有很多磚頭和雜物；彌敦道南行線有防暴 N 警察向旺角方向（即向北）推進，北行線有穿着較深色制服的特別戰 O O 術小隊（即速龍小隊）同樣向北推進；南北行車線之間有石壆花槽， P P 阻礙望向北行線的視野；攝影者跟在南行線的警員後面一些距離，只 Q 影到南行線的警員背後情況及越過路中的石壆花槽的北行線局部情 Q 景；記者拍攝不到南北行車線的警員前方情況，但影像顯示警員推進 R R 有時停緩，亦見警員曾經舉旗；南行線上有很多磚頭，也有雜物造成 S S 路障，地上曾見火光；半空有煙霧；北行線似停著消防車；影片錄得 T 類似火警鐘鳴聲和槍械發射聲；大約 04:38 時，南行線的警員前進速 T U U V V  -5- A A B B 度加快，拍攝者亦加快前進；04:39 時，拍攝者到了彌敦道 524A 號橫 C 街外，映到橫街裏面有很多人及一些亮光。 C D D 15. 證物 P4 是 524A 號橫街的電話機樓的閉路電視錄像，顯 E E 示橫街的部份情況。橫街內有一條小巷，閉路電視只拍攝到小巷頭六、 F 七米地方。錄像有以下顯示（引述的時間是證物 P4 本身的攝錄時間） ： F - G G 04:30:00 時，有一個人站在橫街近小巷頭的地方， H H 跟著走出彌敦道； I I 04:30:38 時，有兩部電單車由小巷駛出橫街，左轉 J J 出彌敦道； K K 04:31:06 時，有三個人從彌敦道走入橫街，會合一 L L 個已經身在橫街右邊凹位的人，這四人跟著走入小 M M 巷，部份人留在小巷口； N N 04:32:17 時，再有一個人從彌敦道走入橫街，他跟 O O 小巷口那幾個人似有溝通； P P Q 04:33:43 時，上述幾人其中四個走出彌敦道； Q R R 04:33:49-04:34:01 時，先有兩個人從彌敦道走入橫 S S 街到小巷口，跟着又有兩個人從彌敦道入來，但這 T 四人迅即一起走回彌敦道去； T U U V V  -6- A A B B 04:34:16 時，有一個人從小巷走出來，左轉往彌敦 C 道； C D D 04:34:30 時，有三個人從小巷走出來，其中兩人左 E E 轉往彌敦道，另一人右轉去橫街另一端； F F 04:34:37 時，再有三人從小巷走出來，其中兩人左 G G 轉出彌敦道，另一人右轉往橫街另一端； H H I 04:34:50 時，有兩個人從彌敦道跑進橫街，跟在後 I 面跑的有大約八人，跑在後面的大約八人的其中一 J J 人（下稱甲）在 04:34:53 時跑往小巷，另一人（下 K 稱乙）在 04:34:55 時也往小巷跑。 [閉路電視只拍 K L 攝到小巷頭六、七米地方，甲跑入小巷較深處，P4 L 的鏡頭不能捕捉他之後的去向；乙則沒有跑進小巷， M M 而 是 在 巷 口徘 徊 ， 後來 慢 慢 走回 彌 敦道 去 ， 在 N N 04:35:09 時從鏡頭消失。] O O 當甲和乙跑向小巷的時侯，有五個人在 04:34:55- P P 04:35:02 時，分別從小巷跑出來橫街（以下稱為 A、 Q Q B、C、D 和 E）。這五人和上述剛從彌敦道跑入橫 R 街的部份人在鏡頭內混作一團：有人跑向鏡頭右方 R （即橫街盡頭方向），有人跑向鏡頭左方的小巷， S S 也有人躲藏在鏡頭左下方的凹位。 T T U U V V  -7- A A B B 鏡頭顯示上述整團人其中一人在 04:35:07 時，停在 C 小巷口，和第一名跑進橫街的警察似有對望，但那 C 警察沒有走向該人，而是繼續往橫街盡頭方向跑， D D 該人亦施施然走出彌敦道，在 04:35:21 時從鏡頭消 E E 失。[該人沒有被捕，因為控方說整件事只有本案的 F 四名被告人在橫街盡頭先後被捕，而在小巷內則只 F 有一名女子被捕。] G G H H 04:35:25-04:36:08 時，更多警察從彌敦道跑進橫街， I 原本在鏡頭左邊凹位躲藏的幾個人跑往小巷，有些 I 警察也同時跑向小巷，另一些警察則跑往橫街盡頭。 J J 跟着，有更多警察進入橫街。 K K L 16. P4 影像不夠清晰去識辨任何人的面貌。主控官在審訊時 L 表明法庭不用憑 P4 影像去辨別箇中人是那位被告人。 M M N N 17. 另外，因為角度問題，P4 的鏡頭拍攝不到橫街盡頭的情 O 況，亦只能映到小巷頭六、七米地方。[該小巷其實很長，另一出入口 O 在幾條街外的永星里，甚至再遠達眾坊街，見地圖證物 P7。] P P Q Q 18. 證物 P5 是橫街盡頭消防局的閉路電視錄像（以下引述的 R 時間是閉路電視本身攝錄時間）。鏡頭顯示有一個人戴着頭盔，面上 R 掛有口罩及雙手戴手套，他在 04:33 時走到消防局閘前的一條柱後面 S S 藏身，大約半小時後(即 05:06 時)被警察發現，警察帶他出來時，該 T T U U V V  -8- A A B B 人除下頭盔，口罩已拉下到下巴，但雙手仍戴着手套。[D3 一方不爭 C 議該人是 D3。] C D D C.2. 控方證人 E E F 19. PW1 林督察是西九龍衝鋒隊第一小隊的主管，他的一隊 F 有大約 40 人，於 2019 年 11 月 17 日晚至 18 日凌晨在尖沙咀、佐敦 G G 和油麻地一帶執行反示威活動。 H H I 20. PW1 的隊員包括 PW2（警長 53956）；PW3（PC6982）； I PW4（PC2907） ；PW5（PC18424） ；PW6（PC20125）和 PW7（PC11466） 。 J J K 21. PW7 在行動中擔任傳令員及負責記錄行動時間和地點； K PW2 是發現 D2 及 D3 的警員；PW3-PW6 分別拘捕 D1-D4；PW5 在 L L 橫街內曾向 D3 作出查問（見下文）。 M M N C.2.1 示威活動 N O O 22. 根據 PW1-PW6 的証供，他們的隊伍在 2019 年 11 月 18 P P 日凌晨四時前，被派到九龍廣東道和佐敦道去處理騷亂，那裏有過百 Q 名示威者，大多穿深色或黑色衣服，有些帶着背囊，一些人戴頭盔、 Q 護目鏡或防毒面具，有人持長傘。示威者向警方投擲物件(包括磚頭和 R R 汽油彈)，有些人用鐳射光照射警員，一些人叫喊去挑釁警方，也有人 S S 將大型物件放在路上作障礙。警方用揚聲器叫示威者散去，否則採取 T 行動。警員曾舉旗警告，有時發射催淚彈和橡膠子彈。不過，示威者 T U U V V  -9- A A B B 沒有散去，超過 100 名示威者仍然聚集在佐敦道，當警方推進時，示 C 威者退往彌敦道，並且戰且退往旺角那方。 C D D 23. PW1 和他的隊員在彌敦道南行線向旺角方向推進；北行 E E 線由特別戰術小隊（俗稱速龍小隊）負責，和 PW1 同一方向驅散示 F 威者。 F G G 24. 根據 PW1-PW6 的綜合證供，彌敦道南行線的示威者不時 H H 向警方投擲物品(包括磚頭和汽油彈)，並用鐳射光照射警員及叫囂。 I I 有時示威者停在路上組成傘陣，和警方對峙，警方會發射催淚煙和橡 J 膠子彈去驅散示威者。當示威者後退至彌敦道與窩打老道交界附近 J (即近彌敦道 524A 號吉野家餐廳)，其中四、五十名示威者在南行線 K K 組成傘陣，和警方相距大約 20 米對峙，有人從傘陣後面擲出磚頭和 L L 汽油彈，警方向示威者發射橡膠子彈，PW1 更命令隊員衝向示威者。 M M 25. PW2 見兩名示威者在彌敦道近吉野家餐廳各自擲出一個 N N 汽油彈，然後跑入 524A 號橫街，有人跟着那兩個人跑進橫街。PW2 O O 不是馬上追趕，他稍等一陣，覺得情況安全才跑入橫街，見前面已有 P 一些比他較先進入橫街的隊員。 P Q Q C.2.2 拘捕 D2 R R S 26. 彌敦道 524A 號橫街是倔頭的，橫街盡處燈光微弱，PW2 S （警長 53956）跑到那裹，見 D2 在相片 P1(5) 的『x』位置。D2 當時 T T 頭戴鴨嘴帽和孭背囊，面上有呼吸過濾器，雙手戴防曬手䄂。PW2 見 U U V V  - 10 - A A B B D2 揮舞手上的長傘，便叫對方將傘放下和除低面罩。不過，D2 沒有 C 照 做 ， 更 想 逃 走 。 PW2 於 是 用 警 棍 打 下 D2 的 長 傘 。 這 時 ， C PW6 （PC20125）走來幫忙。兩位警員合力制服 D2 後，另一警員 D D PW4 （PC2907）過來拘捕 D2。 E E F 27. PW4 見 D2 已經被同僚鎖上塑膠手扣。D2 當時穿黑色短 F 袖 T 恤、藍色長褲、白色波鞋。他雙手戴著防曬手䄂，面上有呼吸過 G G 濾器，過濾器外面有一個藍色頸套，D2 只露出雙眼。D2 孭着一個黑 H H 色背包，背包內有一個綠色口罩（其中一邊的掛繩已經斷開）、一件 I 黑色長袖衛衣、一條黑色牛仔褲及一個護目鏡。他身旁的地上有一頂 I 黑色帽子及一把長傘。 J J K K 28. PW4 拘捕 D2，罪名是暴動及違反蒙面法。在警誡下，D2 L 說「冇嘢講」。 L M M C.2.3 拘捕 D1 N N O 29. PW3（PC6982）跑到橫街盡頭時，見同僚已經控制 D2， O 又見 D1 和 D4 在附近蹲著。PW3 在相片 P1( 7 )畫上兩個『x』，分別 P P 寫上 D1 和 D4，顯示兩名被告人的位置。 Q Q R 30. D1 當時穿黑色短袖 T 恤、黑色短褲和白色波鞋。他帶着 R 一個深色背囊。PW3 叫 D1 不要動，但 D1 站起來，雙手推向 PW3， S S 似要逃走。PW3 用警棍打 D1 的左大腿，將他按在地上，然後用塑膠 T 手扣鎖起他。 T U U V V  - 11 - A A B B C 31. PW3 搜查 D1，在他的褲袋內找到一個泳鏡、一對黑色手 C 套和一個黑色口罩，又在他的背囊裏找到一支行山杖、一把縮骨遮、 D D 一件藍色風褸、一件藍色 T 恤和三個黑色手䄂。PW3 查問 D1 上述物 E E 品的用途及為何在該處出現，D1 沒有回答。D1 也不能出示身分證明 F 文件。 F G G 32. PW3 拘捕 D1。在警誡下，D1 回答「我冇嘢講」。 H H I C.2.4 拘捕 D4 I J J 33. PW6 （PC20125）在橫街盡頭協助 PW2 控制 D2 後，用電 K 筒照射四周，見 D4 蹲在角落，雙手放於胸前。PW6 上前叫 D4 把雙 K 手張開，但 D4 起身用手推向 PW6。PW6 見狀，用警棍打 D4 的左手， L L 並將他制服在地，然後用塑膠手扣將他鎖起。 M M N 34. D4 當時穿黑色風褸、黑色 T 恤、深藍色褲和黑色鞋。他 N 有一個黑色背包，已跌在地上。PW6 搜查該背包，在裏面找到一盞藍 O O 色行山燈、一件黑色 T 恤、一件未拆包裝的灰色短衫、一把黑色縮骨 P P 遮、一個深色口罩與及一個未拆包裝的深色口罩。 Q Q 35. PW6 記不起 D4 有沒有說他吃宵夜後路經上址去揼骨，也 R R 記不起 D4 身上是否有酒氣。不過，D4 稱呼他做‘Madam’。 S S T T U U V V  - 12 - A A B B 36. PW6 否認他或其他警員叫 D4「曱甴」及「仆街」，也否 C 認叫 D4 不用扮嘢。他不知道 D4 的右手骨折原因，說自己只打到 D4 C 的左手。 D D E E C.2.5 拘捕 D3 F F 37. PW2 制服 D2 後，於橫街四處搜查。大約半小時後，他在 G G 橫街盡頭消防局的鐵閘和柱子之間發現 D3[見相片 P1（8）的『x』位 H H 置]。D3 當時穿黑色長袖風褸、黑色長褲、黑鞋、雙手戴著勞工手套、 I 頭戴白色頭盔及面上掛有一個灰色口罩。 I J J 38. PW5（PC18424）到來協助 PW2。PW2 向 PW5 說 D3 是 K 剛才從彌敦道跑進橫街的其中一人。他叫 PW5 向 D3 調查，自己在旁 K L 監察。 L M M 39. PW5 見 D3 的灰色口罩已經拉下，也除下了白色頭盔和頭 N 盔下的黑色頭套。他覺得未有足夠證據去拘捕 D3，但為安全計，先 N O 用塑膠手扣將 D3 鎖起。 O P P 40. PW5 向 D3 查問個人資料，D3 說他的身分證放在銀包內。 Q PW5 找到 D3 的身分證後，得悉他的名字，便查問他的電話和地址， Q R D3 都有回答，說出一個粉嶺地址，PW5 在記事冊內作出記錄，當時 R 為 05:12 時。 S S T T U U V V  - 13 - A A B B 41. PW5 問 D3 為何在該處出現，D3 說「我頭先同果班人一 C 齊，見到警察咪走入嚟。」。 C D D 42. PW5 再問 D3 何戴頭盔和手套，D3 沒再回答。 E E F 43. PW5 在 05:15 時拘捕 D3，罪名為暴動。在警誡下，D3 說 F 「我冇嘢講。」 G G H 44. 回到警署，PW5 於記事冊補錄早前發生的事，作為自己 H I 的紀錄，那不是一份補錄口供，所以他沒有叫 D3 在記事冊簽名確認 I 內容。 J J K 45. 稍後（06:55-07:40 時），PW5 用 Pol 857 替 D3 補錄對方 K 在橫街於警誡後所說的話，即「我冇嘢講」。[這是辯方呈遞的證物 L L D3(3)。] PW5 說他在這份補錄口供的前言部份，沒有寫上 D3 在警誡 M M 前說「我頭先同果班人一齊，見到警察咪走入嚟。」，是因他認為警 N 誡前的問話只屬基本調查。PW5 在律師的盤問下，同意他若在 Pol 857 N O 的前言也寫上警誡前的查問，是較理想的做法，他承認自己不夠敏銳。 O P P 46. 當天 07:47 時，PW5 將 D3 及有關證物交給刑偵人員 Q (DPC5960)處理。他有向刑偵人員交待拘捕 D3 的情況，但記不起說 Q R 出的詳情。跟着，PW5 繼續寫早前未完成的記事冊紀錄。 R S S C.2.6 記錄行動時間和地點 T T U U V V  - 14 - A A B B 47. PW7 在行動中擔任傳令員及負責記錄重要的行動時間和 C 地點。他會在情況許可下，將資料寫在紙上，回到警署便把資料影印 C 去分發給隊中的幾名警長，再由各警長分發給其他隊員。有時，有些 D D 隊員會主動向 PW7 查詢他記載的資料。 E E F 48. PW7 記不起在當日行動中有沒有跟隨其他隊員進入彌敦 F 道 524A 號橫街。 G G H D. 特別事項聆訊 H I I 49. 控方依賴 D3 在 PW5（PC18424）警誡他前所作的兩項回 J J 應，即 D3 說出自己在粉嶺的住址，與及說「我頭先和果班人一齊， K 一見到警察咪走入嚟。」 K L L 50. 辯方律師指 D3 沒有如此說出，即使 D3 有說，律師也反 M M 對控方引入上述兩項據稱回答作為証據。律師指 PW5 沒有警誡 D3 便 N 作出查問，在當時的情況，PW5 應該合理懷疑 D3 是從彌敦道跑入橫 N O 街的示威者之一，所以要先警誡 D3 才好查問。現在，控方引用據稱 O D3 在警誡前所作的回答作為指控證據，並不公道。 P P Q 51. 控辯雙方同意法庭用交替程序去處理上述爭議。 Q R R 52. 控方傳召所有證人後，D3 一方在特別事項上沒有中段陳 S S 述。本席裁定有關 D3 的特別事項有表面證據成立。 T T 53. D3 選擇不作供，也不傳召證人。 U U V V  - 15 - A A B B C D.1. 特別事項最後陳述 C D D 54. 主控官說 PW5 起初未對 D3 存有足夠懷疑，只是聽從上 E 司（PW2）的命令向 D3 調查。PW5 在警誡前所作的查問只屬初步調 E F 查，D3 可以不作回應，但他選擇回答部份查問。 F G G 55. D3 的律師指 PW2 發現 D3 時，警方已經拘捕其他四人， H 所以應對匿藏在柱後的 D3 存有合理懷疑，視他為從彌敦道跑入橫街 H I 的示威分子之一。律師說 PW2 其實已將如此懷疑告訴 PW5，所以 PW5 I 應先警誡 D3，才好查問。 J J K 56. 律師說即使 PW5 不作出警誡，也應告訴 D3 為何要向他 K 作出調查及索取個人資料。 L L M M 57. 律師又指當時 PW5 已經用塑膠手扣鎖起 D3，這可能令 N D3 感到驚慌和受壓，才選擇回應 PW5。 N O O 58. 律師說雖然 D3 後來不再回應 PW5 查問他為何戴頭盔和 P P 手套，但這不代表 D3 已知道自己有權保持緘默。 Q Q D.2. 特別事項裁定 R R S 59. 執法者作出刑事罪行調查時，若合理懷疑被查問者已經犯 S T 法，便要作出警誡，這可令疑人明白自己有權保持緘默。 T U U V V  - 16 - A A B B 60. 判斷是否有合理懷疑的標準是客觀的，並非主觀。 C C 61. 本席同意 D3 的律師說，D3 被發現的情況會令任何警員 D D 合理懷疑他是從彌敦道跑進橫街的示威者之一，PW2 也將這懷疑向 E E PW5 說出。PW2 覺得 D3 應被警誡，不過他沒有如此提醒 PW5，由 F 得 PW5 向 D3 查問。 F G G 62. PW5 認為自己當時仍未有足夠理由去拘捕 D3，所以沒警 H H 誡對方。不過，他為安全起見，先鎖起 D3。 I I 63. 雖然 PW5 沒親自發現 D3 匿藏在柱後，也不知 D3 是否從 J J 彌敦道跑進橫街，但在當時環境，他應合理懷疑 D3 是從彌敦道跑進 K 橫街的示威者之一，實有責任向 D3 說出如此懷疑及警誡對方，才好 K L 查問。況且，他鎖起 D3，已屬拘捕對方，更有責任向 D3 說出懷疑他 L 干犯何罪。 M M N 64. 本席從 PW5 的作供可見他對執行拘捕和警誡的概念混亂。 N O 他錯誤主觀地認為自己當時仍未算拘捕 D3，認為自己只是向 D3 作 O 出初步調查，未須馬上警誡。 P P Q 65. PW5 向 D3 問取身份証、電話和地址，這些查問在一般情 Q R 況下只屬索取個人資料。可是，D3 在凌晨於油麻地示威地點附近的 R 橫街出現，匿藏在柱後，頭戴頭盔，手穿手套及面掛口罩。這會令人 S S 合理懷疑他為何在該處出現，是否曾經犯法。因此，PW5 問 D3 住在 T 何處已屬罪行調查，而非只是索取個人資料，所以 PW5 應先警誡 D3， T U U V V  - 17 - A A B B 才問他住何處。至於問及 D3 為何在該處(橫街)出現，更是有關 D3 曾 C 否參與附近的示威，PW5 應向 D3 先作出警誡才發問。 C D D 66. PW5 查問 D3 個人資料以及為何在該處出現，D3 都有回 E E 應。律師指 PW5 把 D3 用手扣鎖起，可能令 D3 感到受壓和驚慌，才 F 選擇回應 PW5 的查問。 F G G 67. 沒証據顯示 D3 感到受壓和驚慌才回答 PW5。事實上，當 H H PW5 問 D3 為何戴頭盔和手套，D3 便不回答。由此可見，D3 當時完 I 全是按自己的意願去選擇回答或不回答 PW5 的查問。本席不接納辯 I 方律師說 D3 可能不知道自己有權保持緘默或是在受壓和驚慌之下覺 J J 得被迫而回答。 K K L 68. 本席信納 PW5 說他當時是基於安全考慮，才用塑膠手扣 L 鎖起 D3。他不是要對 D3 作出威嚇和壓迫。 M M N 69. PW5 沒有一早向 D3 宣佈合適的拘捕罪名和警誡便查問， N O 但該警員不是明知不應為而為，他只是對拘捕和警誡的理解不足，並 O 非故意侵犯 D3 的疑人權利。 P P Q 70. PW5 沒有及早宣佈拘捕和警誡 D3，但 D3 當時也曉得行 Q R 駛他的自由意志去選擇回答或不回答 PW5 的查問。他的保持緘默權 R 利並沒有受到損害。當他選擇不再回答 PW5 的查問後，PW5 亦沒有 S S 繼續追問或強迫 D3 回答。 T T U U V V  - 18 - A A B B 71. 本席裁定據稱 D3 向 PW5 說出他的粉嶺住址以及說「我 C 頭先同果班人一齊，見到警察咪走入嚟。」，是他自願對警員查問所 C 作的回覆。D3 的疑人權利並沒有受到損害。本席找不到任何理由要 D D 將上述的據稱回答剔除，這些據稱回答會交陪審團去考慮究竟 D3 是 E E 否真的說過，若是的話，陪審團應考慮如何對有關內容給予比重。 F F E. 中段陳述 G G H H 72. 主控官舉證完畢後，D1 的律師說 D1 毋須對控罪一作出 I 答辯；D2 的律師也說 D2 毋須對控罪一和控罪三作出答辯。 I J J 73. D1 的律師依賴控方證物 P4，說影像顯示 D1 其實從小巷 K 走出橫街，不是控方所說由彌敦道走入橫街的大約十人其中之一。 K L L 74. D2 的律師也作出相同陳述。他同樣依賴證物 P4，指影像 M M 顯示 D2 是從小巷走出來的其中一人，並非如控方所說從彌敦道走入 N 橫街。 N O O 75. 兩位律師說有關影像雖然不能清楚顯示個人容貌，但足以 P P 識辨 D1 和 D2 的外表，特別是衣服方面。律師從 P4 影像作出相關截 Q 圖，分別為證物 D1(1) (1-15)、D1 (2) (1-21)及 D2(1)(1-46)。 Q R R 76. D2 的律師更將 P4 部份影像倒轉來播[證物 D2(2)]，讓人 S S 更容易追蹤他所指的 D2 是否真的從小巷跑出橫街。 T T U U V V  - 19 - A A B B 77. 主控官回應說 P4 影像不夠清晰去識辨個人容貌和外表。 C 他指 D2 的律師說及的人看來不是 D2，因為截圖顯示該人似戴口罩， C 而不是呼吸過濾器。 D D E E 78. 主控官說 D1 和 D2 被捕時的一切環境證據，都應交由陪 F 審團考慮，以決定該兩名被告人是否剛參與彌敦道與窩打老道交界附 F 近的暴動活動，才跑進橫街。 G G H F. 中段裁決 H I I 79. D1 和 D2 的律師所指的截圖中人是否 D1 和及 D2，這問 J J 題應由陪審團按全案的證據去分別考慮和裁定。目前針對 D1 及 D2 K 的證據並非薄弱至陪審團不能定罪或只能達到 D1 和 D2 的律師所指 K L 的事實決定，本席駁回 D1 和 D2 的律師的毋須答辯申請，裁定 D1 的 L 控罪一有表面證據成立；D2 的控罪一和控罪三亦有表面證據成立。 M M N 80. D3 和 D4 的律師沒有作出毋須答辯的申請◦本席裁定 D3 N O 的控罪一和控罪四表都有面證據成立；D4 的控罪一亦有表面證據成 O 立。 P P Q G. 辯方䅁情 Q R R 81. D1、D2 及 D3 選擇不作供，也不傳召證人。 S S T 82. D1 及 D2 方面指 D1 和 D2 從小巷走出來，並非是控方所 T 說從彌敦道走入橫街的暴動者一份子。 U U V V  - 20 - A A B B C 83. D3 一方指控方不夠証據証明 D3 是從彌敦道走入橫街的 C 示威者之一，也不能証明 D3 曾在彌敦道參與暴動/非法集結。 D D E 84. D4 選擇作供，稱自己只是路過，沒參與暴動/非法集結。 E F 他沒有其他證人。 F G G 85. D1-D4 都引入了一些證物[見證物表]。 H H 86. 同意事實說 D1 及 D2 沒有刑事定罪紀錄。 I I J J H. D4 作供 K K 87. D4 選擇作供。他說自己是一名大廈外牆燈飾工人，家住 L L 粉嶺。2019 年底，他在灣仔一座商業大廈做聖誕燈飾裝置，已有個多 M M 月。由於那段時間有社會動亂事件發生，道路經常阻塞，他在 2019 年 N 11 月中每天由粉嶺坐巴士到灣仔上班，往往要用上 4 小時。即使老闆 N 駕車接載他和同事上班，車程也超過 3 小時。他的同事曾在 WhatsApp O O 群組建議他在外間「爆房」（即在外面開房）[證物 D4(3)(21)]，那麼 P P 他便可以不用回家而早些上班 。 Q Q 88. 2019 年 11 月 17 日是星期天，D4 仍要在灣仔上班。他在 R R 下午 4:30 時左右收工，約了一名姓何的朋友在旺角宵夜。不過，D4 S S 先坐車回粉嶺沖涼及換衫。 T T U U V V  - 21 - A A B B 89. D4 當晚八、九時由粉嶺坐巴士出九龍，但交通出現問題， C 遇上塞車兼改道，他在晚上 11 時左右才能於佐敦下車。下車後，他 C 和朋友通電，約好在旺角通菜街一間叫「標記」的食肆會面。 D D E E 90. D4 由佐敦步行往「標記」，途中經過油麻地甘肅街的「富 F 士桑拿」。他以前曾經多次光顧，今晚打算和朋友消夜後，自己往該 F 處揼骨及睡一會，便到灣仔上班，以省卻來回粉嶺的幾小時車程。 G G H H 91. D4 知道理工大學及尖沙咀有示威活動。他走往「標記」 I 途中也見人群移動。不過，他不清楚那些人在做什麼，自己沒走近人 I 群。 J J K 92. D4 到達「標記」已是午夜 12 時左右。他和朋友喝酒，兩 K L 人共喝了 18 支大裝啤酒。該食肆在五時才打烊，D4 和朋友於大約四 L 時已離開。朋友住在附近，自行回家，D4 則步往油麻地，打算光顧油 M M 麻地甘肅街那間按摩場所。當他走到彌敦道（近窩打老道）時，見人 N N 聚集，也見有些煙霧和聽到消防鐘聲，但他看不清發生什麼事，因疲 O 累和有醉意，他選擇走進橫街暫避。突然，有些人跑，他下意識跟那 O 些人跑，直到橫街盡頭，然後蹲著。不久，警察來到，有人用粗言說 P P 「死曱甴，你仆街嘞」。D4 將雙手放頭，希望警員不要以為他會反 Q Q 抗，但還是遭人用棍打中右手，並被拘捕。 R R 93. D4 被帶回警署，覺得右手很痛，他要求看醫生，但沒受 S S 到理會。翌日（11 月 19 日）晚上，他獲得法庭給予保釋，先回家梳 T T U U V V  - 22 - A A B B 洗、更衣及睡覺。11 月 20 日下午，他去看醫生，但不敢說是遭警員 C 打傷。醫生驗出他右手骨折[證物 D4(6)] 。 C D D 94. D4 被捕時背囊內有一些物品（見上文第 34 段）。他解釋 E E 頭燈、口罩及衣服都是工作有需要用上的；至於那柄雨傘，平日也放 F 在背囊內，以備不時之需。 F G G 95. D4 否認參與任何示威活動或暴動。 H H I I. 最後陳詞 I J J I.1. 控方 K K 96. 主控官說七位控方證人都誠實可靠。他指 P4 影像顯示大 L L 約十人在 04:34:50 時從彌敦道跑入橫街，那些人必定是剛在彌敦道與 M M 窩打老道交界附近參與暴動，然後跑入橫街。 N N 97. 主控官叫法庭考慮以下因素去決定四名被告人有否參與 O O 上述暴動：他們從發生暴動的彌敦道跑入橫街；各人的衣着和配備； P P D1、D2 和 D4 抗拒警員及試圖逃走；D3 匿藏在一條柱後超過 30 分 Q 鐘；D3 向 PW5 說自己家住粉嶺和「我頭先同果班人一齊，見到警察 Q 咪走入嚟。」 R R S S 98. 主控官指 P4 影像不夠清晰去辨別 D1 及 D2 是否從小巷 T 走出來，卻足以顯示帶頭跑入橫街的其中一人是 D3，因為該人戴頭 T 盔和手套，外表看來和 D3 相像。 U U V V  - 23 - A A B B C 99. D3 的律師提出反對。他說主控官在審訊時曾經表明不會 C 依賴 P4 影像去分辨個別被告，如今在最後陳詞階段改變立場，影響 D D 辯方早前問證的方向，也影響 D3 選擇是否作供。這會嚴重損害 D3 的 E E 爭辯機會，造成不公。 F F 100. 主控官最後放棄叫法庭依賴 P4 影像去考慮帶頭走進橫街 G G 的其中一人是 D3。 H H I 101. 主控官指選擇作供的 D4 不可信。他說 D4 必然知道該處 I 正發生暴動，其實是暴動者一份子。 J J K I.2. D1 K L L 102. D1 沒有刑事定罪紀錄。他選擇不作供，亦不傳召證人。 M M N 103. D1 的律師接納控方指彌敦道 524A 號外有暴動發生，但 N 律師說 P4 影像顯示 D1 是從小巷走出來的其中一人，他早已身在小 O O 巷，並非從彌敦道跑入橫街再走進小巷。 P P 104. 律師說從彌敦道跑入橫街的人也不一定是示威者/暴動者， Q Q 因為 P4 影像顯示那批跑入橫街的大約十人其中一位，表現不似剛犯 R R 法的人。[她指的是乙，乙留在小巷口，沒逃進小巷，後來還施施然走 S 出彌敦道，沒有被捕。] 律師又指橫街內還有一人，也表現得不似剛 S T 犯法的人，那人沒有逃走，更和跑進來的第一個警員似有交流或對望， T 稍後才施施然走出彌敦道，也沒有被捕。 U U V V  - 24 - A A B B C 105. 律師指 PW3 稱 D1 拒捕和企圖逃走的說法不可信，因為 C 當時警方人多，PW3 可能誇大或錯誤主觀地以為 D1 拒捕和企圖逃走。 D D 律師又說即使 D1 真的拒捕和企圖逃走，亦不代表他曾犯法。 E E F 106. 律師指控方的證據不足以證明 D1 曾參與彌敦道近窩打老 F 道的暴動，D1 早在小巷內，並非控方所指由彌敦道走入橫街的大約 G G 十人之一。 H H I I.3. D2 / D4 I J J 107. D2 沒有刑事定罪紀錄。他選擇不作供，也不傳召證人。 K K 108. D4 選擇作供，沒有其他證人。 L L M 109. D2 及 D4 由同一律師代表。律師不爭議彌敦道 524A 號外 M N 有暴動發生。不過，律師仍質疑控方證人的證供是是否可信，他說該 N 隊警員不可能單靠傳令員（PW7）通報時間。 O O P 110. 關於拘捕 D2 的警員（PW4），律師說他作供誇張失實， P 指該警員不可能看到 D2 手袖上細小的英文品牌名稱。 Q Q R R 111. 律師說即使所有控方證人的証供都獲法庭信納，但 P4 影 S 像顯示 D2 並非從彌敦道跑入橫街，而是從小巷跑出來的其中一人。 S 控方的證據不足以證明 D2 參與彌敦道近窩打老道的暴動才走入橫街。 T T U U V V  - 25 - A A B B 112. 律師說若控方不能證明 D2 參與上述暴動或非法集結，即 C 使 D2 被捕時面上有遮蓋口鼻物品，也不算犯法。 C D D 113. 關於 D4，律師指 D4 作供誠懇可信，所言非虛。他在事發 E E 時經過上址，進入橫街只是避亂。律師指事發突然，D4 當時有醉意， F 跟人一起跑入橫街，並不出奇。 F G G 114. 對於拘捕 D4 的警員（PW6），律師指他作供隱瞞，沒清 H H 楚解釋 D4 如何被警棍打至右手骨折。 I I 115. 律師又說 PW6 指 D4 拒捕和企圖逃走，可能只是該警員 J J 的錯誤主觀感覺。 K K 116. 律師說 D4 背囊內的東西不算什麼示威裝備，那柄雨傘更 L L 是摺埋放好。 M M N 117. 律師指控方的證據不足以證明 D4 曾參與彌敦道近窩打老 N 道的暴動。 O O P P I.4. D3 Q Q 118. D3 選擇不作供，也不傳召證人。 R R S 119. D3 的律師沒有同意彌敦道近窩打老道有暴動發生。他指 S P3 影像不能顯示如此情況，提醒法庭應審視證據去確定是否有 PW1- T T U U V V  - 26 - A A B B PW6 所說的暴動發生。他在書面陳詞中對各名警員的證供都有分析 C 和批評。 C D D 120. 律師質疑 PW5 稱 D3 在橫街內說出粉嶺的住址及「我頭 E E 先同果班人一齊，見到警察咪走入嚟。」。律師指 PW2 和 PW5 說得 F 不一致，又批評 PW5 沒有叫 D3 確認他寫在記事冊內的有關事項。律 F 師指刑偵人員後來沒有為此等據稱回答作出跟進調查，可見 PW5 所 G G 稱的情況甚有疑問。 H H I 121. 律師說 PW5 沒有及早警誡 D3 便作出查問，而在旁監察 I 的 PW2 也沒有提醒 PW5，做法並不公道。 J J K 122. 律師說即使 D3 真的說過「我頭先同果班人一齊，見到警 K L 察咪走入嚟。」，此話的意思也不夠清楚。「果班人」究竟指甚麽人？ L D3 為甚麽見警察便走？調查人員沒有隨後向 D3 問清楚他說甚麽，所 M M 以法庭不應對那些據稱回應給予比重。 N N O 123. 律師說 D3 雖然是在橫街盡頭被捕，但 P4 影像不能顯示 O 他如何進入橫街。 P P Q 124. 律師又說即使 D3 是由彌敦道跑進橫街的其中一人，也不 Q R 一定是非法集結者或暴動者，他可能只是路過或旁觀；D3 匿藏在柱 R 後大約半小時也不代表他剛犯法。 S S T T U U V V  - 27 - A A B B 125. 至於 D3 的裝備（頭盔、口罩和手套），律師說那些東西 C 不能代表什麼。他說頭盔只是一種防衛用具；手套沒被化驗是否帶有 C 化學品痕跡，至多可被視為用來避免雙手直接觸碰物件。 D D E E 126. 律師說即使法庭認為 D3 的裝備是作非法集結之用，也最 F 多只能證明 D3 參與非法集結，但不能證明他參與控罪一所指的暴動。 F G G J. 討論 H H I J.1. 控方證人是否值得信靠 I J J 127. 各辯方律師對 PW1-PW7 的誠信都有不同程度的指責。 K K 128. D1 一方主要爭議 PW3 的證供，說 D1 不可能如 PW3 所 L L 稱，突然起身用雙手推向警員並試圖逃走。律師說那個時候已有不少 M M 警員進入橫街，情況受到控制，所以 D1 不會有 PW3 所稱的表現。 N N 129. D2 一方主要爭議 PW4 的證供，說該警員不可能清楚見到 O O D2 手䄂上的細小英文品牌。律師想指 PW4 和他的同僚都作供失實。 P P Q 130. D4 方面指 PW6 作供失實，為要掩飾有人用警棍打傷 D4， Q 令他的右手骨折。 R R S 131. D2/D4 的律師批評帶隊的督察 PW1 作供迴避，說得前後 S T 矛盾；傳令員 PW7 稱自己記錄事發時間和地點去稍後通知隊員，也 T 令人懷疑。 U U V V  - 28 - A A B B C 132. D3 的律師批評各控方證人作供時有添加，但細節並沒有 C 載於口供或記事冊內。 D D E 133. 律師指 P3 影像不能呈現彌敦道上有暴動發生。他又說 E F PW2 不可能在當時的情況清楚看見兩個人在吉野家餐廳外投擲汽油 F 彈，然後跑入橫街。 G G H 134. 律師批評 PW2 和 PW5 稱 D3 說住在那處，口供出現分岐。 H I PW2 說得簡單，亦沒記錄下來；PW5 說得詳細及有紀錄，但律師認 I 為 PW5 不可能在現場於記事冊內作出如此記錄。 J J K 135. 律師批評 PW5 和刑偵人員都沒有跟進調查據稱 D3 說「我 K 頭先同果班人一齊，見到警察咪走入嚟。」，令人懷疑 D3 是否真的 L L 如此說過。 M M N 136. 本席考慮事發當晚，PW1 和隊員面對大批群眾，情況混 N 亂，各控方證人須各司其職，專注自己看到的事情，每人的觀察和感 O O 受自有不同，記憶也會不同。各控方證人在庭上說出的事發情況，並 P P 沒出現重大矛盾或衝突，只是某些細節有異，本席肯定那些輕微歧異， Q 是因每人當時的觀察和感受及事後的記憶各有不同而起，並非有任何 Q R 控方證人作虛弄假或誇張妄說所致。 R S S 137. 本席考慮了所有證據及各方的陳述，裁定 PW1-PW7 都是 T 誠實可靠的證人。 T U U V V  - 29 - A A B B C J.2. 暴動 C D D 138. D1、D2 和 D4 不爭議彌敦道近窩打老道（即彌敦道 524A E 號吉野家餐廳附近）有暴動發生；D3 則沒有同意，叫法庭審視所有 E F 證據去決定該處是否有暴動發生。 F G G 139. 暴動往往由非法集結演變而成。 H H 140. 香港法例第 245 章《公安條例》對非法集結及暴動有以下 I I 界定 : - J J K K 18. 非法集結 (1) 凡有 3 人或多於 3 人集結在一起，作出擾亂秩序 L L 的行為或作出帶有威嚇性、侮辱性或挑撥性的 行為，意圖導致或相當可能導致任何人合理地 M 害怕如此集結的人會破壞社會安寧，或害怕他 M 們會藉以上的行為激使其他人破壞社會安寧， N 他們即屬非法集結。 N O O 19. 暴動 P (1) 如任何參與憑藉第 18(1)條被定為非法集結的集 P 結的人破壞社會安寧，該集結即屬暴動，而集 Q 結的人即屬集結暴動。 Q R R S S T T U U V V  - 30 - A A B B C J.2.1. 佐敦道及彌敦道 C D D 141. D3 的律師說 P3 錄像不能顯示控方証人所說的暴動。不 E 過，P3 的攝影者一直跟在 PW1 的隊伍後面，隔了好些距離，他只能 E F 拍攝到警員後面的情況，影不到前邊發生何事。 F G G 142. 本席信納 PW1-PW6 所說，他們在佐敦道執勤時，已有過 H 百名示威者糾集，擲物叫囂，阻塞道路，和警方對峙，並用鐳射光照 H I 射警員。這些示威者的行為擾亂秩序及帶有威嚇性和挑撥性，明顯地 I 意圖導致或相當可能導致任何人合理地害怕他們會破壞社會安寧。示 J J 威者在 04:06 時（PW1-PW6 那隊的記錄時間）之後幾分鐘，更向警方 K 投擲磚頭和汽油彈，如此暴力會傷害別人身體或他人財產 或令人如 K L 此害怕，屬於破壞社會安寧 1。本席裁定 PW1-PW6 所說的暴動由此 L 時於佐敦道開始。 M M N 143. 警方在佐敦道掃蕩示威者，令到他們退出佐敦道，轉往彌 N O 敦道。不過，示威者沒有散去。他們向北（即旺角方向）且戰且退。 O P P 144. 大約 04:34 時，示威者在彌敦道近加士居道天橋底，再向 Q 警方投擲磚頭和汽油彈。警方推進，示威者繼續後退。 Q R R S S 1 “… whenever harm is actually done or is likely to be done to a person or in his presence to his T T property or a person is in fear of being so harmed through an assault, an affray, a riot, unlawful assembly or other disturbance.” R v Howell [1982] QB 416 at 427, referred to in HKSAR v Chow Nok Hang (2013) 16 HKCFAR 837 at [77]-[82]. U U V V  - 31 - A A B B 145. 04:40 時左右，示威者到了彌敦道 524A 號吉野家餐廳附 C 近，那處近窩打老道，其中四、五十人在彌敦道南行線築起傘陣，有 C 人從傘陣後向警察投擲磚頭和汽油彈，這便是控罪一所指的暴動。它 D D 不是在吉野家餐廳附近突然而起，而是由早前開始發生於佐敦道的暴 E E 動延續過來。 F F J.2.2. 從彌敦道跑入橫街 G G H H 146. 警方在吉野家餐廳附近向示威者發射橡膠子彈，並衝前驅 I 散示威者，大部份人向旺角方向跑，但大約十人從彌敦道走入 524A I 號橫街（橫街）。 J J K 147. P4 影像顯示在 04:34:50 時（P4 本身的攝錄時間），有兩 K L 個人由彌敦道走入橫街，在後面跟隨的有大約八人，即前後大約十人。 L 這情況吻合 PW2 供稱他見兩個人在彌敦道近吉野家餐廳向警方擲出 M M 汽油彈，然後跑進橫街，後面跟上大約八人。本席肯定 P4 此時顯示 N N 的大約十人，便是 PW2 說的大約十人，帶頭兩人剛向警方擲出汽油 O 彈才跑入橫街，後面跟著跑有大約八人。 O P P J.3. 跑進橫街的人是否必定為示威者 Q Q R 148. D1 的律師指出那大約十人其中之一（即乙），與及後來 R 橫街內另一人，都不似犯法的示威者，因為他們好像不怕被捕，最後 S S 分别施施然走出彌敦道，後者更和首名跑進來的警察在短距離內對望， T 而該名警察並沒有對他採取行動。這兩人走出彌敦道後也沒有被捕。 T U U V V  - 32 - A A B B C 149. 本席同意 D1 的律師論述，從彌敦道跑入橫街的人不一定 C 是示威者。該人是否剛參與橫街外彌敦道上的暴動示威，須看其他證 D D 據。 E E F J.4. 衣着 F G G 150. 衣着指一般人穿在身上的衣服。有些人也會戴帽或手䄂， H 這些都可被稱為衣着。 H I I 151. 主控官叫法庭考慮 D1-D4 當時穿得似示威者，因為四名 J J 被告人都穿深色或黑色衣服。 K K 152. D2 及 D4 的褲子是藍色的。除此之外，他們的其他外表衣 L L 服與及其他被告人的外表衣服，都是深色或黑色的。 M M N 153. 雖然在 2019 年那段社會動盪的日子，很多示威者都會穿 N 深色或黑色衣服，但也有示威人士穿其他顏色衣服。即是說，穿淺色、 O O 白色或彩色衣服的也可以是示威者；反過來說，穿黑色或深色衣服的 P P 不一定是示威者。衣服的顏色不能代表什麼。 Q Q J.5. 拒捕及試圖逃走 R R S 154. 主控官叫法庭考慮 D1、D2 和 D4 在橫街拒捕及試圖逃走， S T 視作他們曾在彌敦道暴動犯法的判罪因素之一。 T U U V V  - 33 - A A B B 155. D1、D2 和 D4 都否認拒捕及試圖逃走，反說警員向他們 C 用武。D4 稱右手被警員用警棍打至骨折。 C D D 156. 制服和拘捕 D1、D2 及 D4 的警員否認使用過分武力，說 E E 只是正當執行拘捕，但遇上疑人抗拒。 F F 157. 在此議題上，雙方各執一詞。 G G H 158. 多名警員衝進橫街捉人，當時事情發生快速，情況混亂。 H I D1、D2 及 D4 見警察走來採取行動，怕被警察棍打，肢體難免郁動 I (例如 D4 說他舉手護頭)，甚至想逃，避免給警察捉着。另一方面，向 J J 前衝跑的警員見疑人郁動，會以為他們拒捕及試圖逃走，自然採取武 K 力去制服。 K L L 159. D1、D2 及 D4 的證供和制服及拘捕他們的警員說的，表 M M 面聽來是兩碼子事，但可能只是雙方的立場和主觀不同，才有此矛盾。 N 警員以為疑人拒捕及想逃，而 D1、D2 及 D4 則覺得警員濫用武力去 N O 對付他們。 O P P 160. 本席不能肯定 D1、D2 及 D4 當時真的拒捕及想逃。事實 Q 上，控方也沒有檢控 D1、D2 及 D4 拒捕或襲警。 Q R R 161. 不過，即使 D1、D2 及 D4 當時真的拒捕及想逃，也不代 S S 表他們是畏罪才有此表現。在上述混亂的情況下，有人或會乖乖就範， T T U U V V  - 34 - A A B B 讓警方拘捕及查問，但亦有人不信任警察，不願被捕，所以作出抗拒 C 和逃走。抗拒合法拘捕本身是罪行，但不代表拒捕想逃的人早已犯罪。 C D D J.6. 匿藏 E E F 162. D3 匿藏在消防局閘前一條柱子後面，超過 30 分鐘才被 F PW2 發現，他被帶出來時沒有拒捕或企圖逃走。 G G H 163. D3 將自己藏在柱後那麼久，只代表後他不想給警方捉到， H I 不一定是畏罪的表現。 I J J J.7. 裝備 K K 164. 本席認為一個人穿在身上的衫、褲、鞋、襪、帽子、手䄂， L L 都是衣服，但管有/帶備的額外衣服 [即不是穿上或戴上身，例如只放 M M 在背包或衣/褲袋內] ，或穿著/戴上的非當時情況合理需用物品 [例如 N 口罩(當時未有疫情) 、手套(當時並不寒冷) 、 雨傘(當時並無下雨)]， N 或管有/穿戴的以當時情況看來算作殊異物品 [例如勞工手套、頭盔、 O O 護目鏡、泳鏡、呼吸過濾器、防毒面罩、行山杖、行山燈]，如此東西 P P 都應被視為裝備。 Q Q 165. D1 被捕時背囊內有以下裝備：一支行山杖、一把縮骨遮、 R R 一件藍色風褸、一件藍色 T 恤及三個黑色手䄂；他的褲袋內有一個泳 S S 鏡、一對黑色手套及一個黑色口罩。 T T U U V V  - 35 - A A B B 166. D2 被捕時背包內有以下裝備：一個綠色口罩（一邊拉繩 C 已經斷了）、一件黑色長袖衛衣、一條黑色牛仔褲及一個護目鏡；他 C 面上戴著一個呼吸過濾器(外面罩了一個藍色頸套)；還帶了一把長傘 D D (跌在地上)。 E E F 167. D3 被捕時有以下裝備：他戴著白色頭盔(下面有一個黑色 F 頭套)，面上掛著一個灰色口罩，雙手戴上勞工手套。 G G H H 168. D4 被捕時背包內有以下裝備：一件黑色 T 恤、一件未拆 I 包裝的灰色短衫、一把黑色縮骨遮、一個深色口罩、一個未拆包裝的 I 深色口罩和一盞藍色行山燈。 J J K 169. 單看 D1-D4 的個人裝備，每樣分開或整體來看，都不構 K L 成罪行。不過，法庭須考慮 D1-D4 在案發時為何攜有如此裝備和他們 L 身處的時空。本席會在下文對每名被告人作出分開的考慮和判定。 M M N J.8. D1 N O O 170. D1 選擇不作供，這是他的權利。他沒有刑事定罪紀錄。 P P Q 171. D1 在橫街盡頭被警察發現，沒有任何證人能夠指出他是 Q 否從彌敦道走入橫街，P4 影像也不能顯示。相反地，律師指 P4 影像 R R 顯示 D1 是從小巷跑出橫街的幾人其中之一。 S S T 172. P4 影像顯示 04:34:50 時從彌敦道跑入橫街的大約十人其 T 中兩人(甲和乙) ，分別在 04:34:53 時和 04:34:55 時走向小巷。 U U V V  - 36 - A A B B C 173. P4 影像顯示甲穿深色長䄂衫褲。在 04:34:55 時那一秒的 C 第一及第二格(P4 影像為每秒六格)，他移動的身體有些淺色出現，看 D D 來是衣服的淺色部份或袋子顏色。 E E F 174. P4 的鏡頭只能拍攝小巷近橫街一端的大約六、七米。影 F 像顯示乙一直留在小巷口，沒進入小巷；甲則走入小巷，但影像不能 G G 顯示甲有否深進小巷或在小巷內掉頭走回橫街。 H H I 175. 差不多同一時間，有幾個人從小巷跑出來，前後五人（分 I 別為 A、B、C、D 和 E）。律師指其中一人就是 D1。她指該人的容 J J 貌雖然不是清晰可辨，但上衣胸前有一道斜紋，和 D1 被捕時穿的上 K 衣圖案吻合。 K L L 176. 律師所指的人是從小巷跑出來的五人之中的第二位（即 M M B）。本席細看有關截圖，同意 B 的上衣胸口確有一道獨特的斜紋[證 N 物 D1(1)(11)]，和 D1 被捕時穿的上衣圖案吻合[證物 P2(1)]。 N O O 177. 本席也留意到 B 的背包圖案[證物 D1(1)(13)]，亦和 D1 被 P P 捕時的背包圖案吻合[證物 P2(3)] 。 Q Q 178. 環看四周，除 B 之外，沒有其他人擁有以上特徵。 R R S S 179. P4 影像雖然不能清楚顯示箇中人物樣貌，但上述特徵顯 T 示律師所說的 B 看來是 D1，即 D1 是從小巷走出來。 T U U V V  - 37 - A A B B 180. 不過，甲有否在走進小巷後很快便掉頭走回橫街？若是的 C 話，D1 會不會就是甲？ C D D 181. 律師指即使甲跑入小巷後突然轉頭走回橫街，他也一定不 E E 是 D1，因為甲穿深色長䄂衫褲，D1 則穿短衫短褲。再者，D1 的衣服 F 沒有明顯的白/淺色部份，身上也有沒有白/淺色袋子，絕不似甲（見 F 上文第 173 段）。 G G H H 182. 律師指 P4 影像顯示 D1 早在小巷，後來才走出橫街，並 I 非控方所說從彌敦道跑入橫街的大約十人其中一位。本席同意律師說 I 的很有可能。 J J K 183. 當時是凌晨四時許，D1 身處油麻地那條小巷，究竟所為 K L 何事? 實令人懷疑。他當時背囊內有一支行山杖、一把縮骨遮、一件 L 藍色風褸、一件藍色 T 恤及三個黑色手肘；褲袋內則有一個泳鏡、一 M M 對黑色手套及一個黑色口罩。這些裝備和 2019 年那段時候很多非法 N N 集結者或暴動者的裝備相類。D1 攜戴如此裝備，並無出現合理辯解。 O O 184. 不過，2019 年 11 月 17-18 日發生理工大學被圍事件，九 P P 龍多處都有非法集結/暴動。D1 攜戴上述裝備或許是曾經或將要參加 Q Q 某處的非法集結/暴動。他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凌晨四時多，身處油 R 麻地那條小巷，可能是正要往某處(地點不詳)參加非法集結/暴動，又 R 或是已在某處(地點不詳)參加非法集結/暴動後正取道往別處(地點不 S S 詳)或回家。 T T U U V V  - 38 - A A B B 185. 本案的控罪一所指的暴動地點寫明為彌敦道與近窩打老 C 道交界附近，主控官指 D1-D4 在吉野家餐廳附近參與暴動後才走入 C 橫街，是那大約十人的一份子。在如此狹窄的指控下，控方須證明 D1- D D D4 身處及參與吉野家餐廳附近的暴動，然後逃離那處，是 P4 影像於 E E 04:34:50 時顯示從彌敦道跑入橫街的大約十人的一份子。 F F 186. 彌敦道近窩打老道確曾發生暴動（見上文第 145 段）。不 G G 過，D1 不可能是 P4 影像顯示那大約十人其中一人。他在那大約十人 H H 跑入橫街前已經身處小巷。 I I 187. 究竟 D1 幾時進入小巷？是否較早時橫街外仍未有非法集 J J 結/暴動已進入小巷？他究竟從橫街或小巷另一端(遠在幾條街外的永 K K 星里或眾坊街) 進入小巷？他為甚麼在小巷內，是否正取道前往某處 L 活動或回家？一切都是不得而知。 L M M 188. D1 攜帶上述裝備或許是他曾經或將要參加某處的非法集 N N 結/暴動，但有關細節未知。無論如何，控罪一不是如此針對 D1，控 O 罪一只訴 D1-D4 參與彌敦道與窩打老道交界附近的暴動。主控官表 O 明不是指控 D1-D4 曾參與佐敦道/彌敦道上暴動的其他部份，也不是 P P 指控 D1-D4 在小巷內以任何方式鼓勵或支持彌敦道與窩打老道交界 Q Q 附近的暴動。因此，D1 曾否在別處參與非法集結/暴動，或是正在前 R 往別處參與非法集結/暴動，都不是控罪一的判罪考慮。 R S S 189. 控方僅能証明 D1 攜帶一些可疑裝備，但這不足以證明 D1 T T 干犯控罪一「暴動」。 U U V V  - 39 - A A B B C 190. 本席裁定控方未能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 D1 干犯控罪一 C 所指的暴動或該罪必然包含的非法集結；D1 的控罪一罪名不成立。 D D E J.9. D2 E F F 191. D2 選擇不作供，這是他的權利。他沒有刑事定罪紀錄。 G G H 192. 沒有人證人指出 D2 是從彌敦道走入橫街的其中一人。P4 H 錄像也不能如此顯示。相反，D2 的律師指 P4 影像顯示 D2 是從小巷 I I 跑出橫街的幾人其中之一，並非由彌敦道跑進橫街。 J J K 193. 律師將 P4 部份影像倒轉來播，更清楚地顯示他說的 D2 K 究竟從何而來。他指的那個人是從小巷跑出橫街的五人之中的第四人 L L (即 D)，該人外表[證物 D2(1)(43)]吻合 D2 被捕時的外觀，特別是有 M M 多 道 相似 裂紋 的牛 仔褲 [ 證物 P2(19)]和 有 相似 圖案 的帽 子[證 物 N P2(24)]。 N O O 194. 不過，主控官說那人不似戴著呼吸過濾器，看來只戴口罩， P 所以不會是 D2，因為制服及拘捕 D2 的警員說 D2 是戴呼吸過濾器的。 P Q Q 195. 本席細看有關截圖[證物 D2(1)(43)]，發覺律師所指的人的 R R 口鼻覆蓋物隆起，吻合拘捕 D2 的警員所說，即 D2 面戴呼吸過濾器， S 再覆上藍色頸套。本席留意到那人的口鼻覆蓋物顏色較淺，但 P4 影 S T 像質素不佳，這類影像往往會出現色差或光差問題。 T U U V V  - 40 - A A B B 196. 本席同意律師指那人的外觀非常吻合 D2 被捕時的穿著， C 特別是他有多道裂紋的牛仔褲和有圖案的帽子。環看四週，沒有相同 C 裝扮的人。 D D E E 197. P4 影像雖然不能清楚顯示箇中人物樣貌，但上述情況顯 F 示律師所說的人看來是 D2，即 D2 是從小巷走出來。 F G G 198. 不過，甲有否在走進小巷後很快便掉頭走回橫街？若是的 H H 話，D2 會不會就是甲？ I I 199. P4 影像顯示甲走進小巷時看來沒帶着背囊或手持長傘， J J 但 P4 拍攝到 D2 由小巷走出來時有這兩樣東西在身。D2 不可能在奔 K 跑的數秒內如此改變形象。再者，D2 的衣服也沒有白/淺色圖案，身 K L 上也有沒有白/淺色袋子，絕不似甲（見上文第 173 段）。 L M M 200. 律師指 P4 影像顯示 D2 早在小巷，後來才走出橫街，而 N 非控方所說的從彌敦道跑入橫街的大約十人其中一位。本席同意律師 N O 說的很有可能。 O P P 201. 當時是凌晨四時許，D2 身處油麻地那條小巷，究竟所為 Q 何事? 實令人懷疑。他當時的背包內有些裝備：一個綠色口罩、一件 Q R 黑色長袖衛衣、一條黑色長牛仔褲及一個護目鏡，還有一把長傘。這 R 些裝備和 2019 年那段時候很多非法集結者或暴動者的裝備相類。D2 S S 在被捕的時空攜帶著如此裝備，並無出現合理辯解。 T T U U V V  - 41 - A A B B C 202. 不過，2019 年 11 月 17-18 日，發生理工大學被圍事件， C 九龍多處都有非法集結/暴動。D2 攜戴上述裝備或許是曾經或將要參 D D 加某處的非法集結/暴動。他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凌晨四時多，身處 E E 油麻地那條小巷，可能是正要往某處(地點不詳)參加非法集結/暴動， F 又或是已在某處(地點不詳)參加非法集結/暴動後正取道往別處(地點 F 不詳)或回家。 G G H H 203. 本案的控罪一所指的暴動地寫明為彌敦道與近窩打老道 I 交界附近。主控官指 D1-D4 在吉野家餐廳附近參與暴動後才走入橫 I 街，是那大約十人的一部份。在如此狹窄的指控下，控方須證明 D1- J J D4 身處及參與吉野家餐廳附近的暴動，然後逃離那處，是 P4 影像顯 K K 示於 04:34:50 時從彌敦道跑入橫街的大約十人的一份子。 L L 204. 彌敦道近窩打老道確曾發生暴動。不過，D2 不可能是 P4 M M 影像顯示那大約十人其中一人。他在那大約十人跑入橫街前已經身處 N N 小巷。 O O 205. 究竟 D2 幾時進入小巷？是否較早時橫街外仍未有非法集 P P 結/暴動已進入小巷？他究竟從橫街或小巷另一端(遠在幾條街外的永 Q Q 星里或眾坊街) 進入小巷？他為甚麼在小巷內，是否正取道前往某處 R 活動或回家？一切都是不得而知。 R S S T T U U V V  - 42 - A A B B 206. D2 攜帶上述裝備或許是他曾經或將要參加某處的非法集 C 結/暴動，但有關細節未知。無論如何，控罪一不是如此針對 D2，控 C 罪一只訴 D1-D4 參與彌敦道與窩打老道交界附近的暴動。主控官表 D D 明不是指控 D1-D4 曾參與佐敦道/彌敦道上暴動的其他部份，也不是 E E 指控 D1-D4 在小巷內以任何方式鼓勵或支持彌敦道與窩打老道交界 F 附近的暴動。因此，D2 曾否在別處參與非法集結/暴動，或是正在前 F 往別處參與非法集結/暴動，都不是控罪一的判罪考慮。 G G H H 207. 控方僅能証明 D2 攜帶一些可疑裝備，但這不足以證明 D2 I 干犯控罪一「暴動」。 I J J 208. 本席裁定控方未能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 D2 干犯控罪一 K K 所指的暴動或該罪必然包含的非法集結；D2 的控罪一罪名不成立。 L L 209. D2 被捕時雖然戴著呼吸過濾器，再覆上藍色頸套，遮蓋 M M 了面部相當部份，阻礙別人識辨他的身份。不過，控方未能在毫無合 N N 理疑點下證明 D2 曾處身控罪一所指的彌敦道近窩打老道的暴動/非 O 法集結，因此未能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 D2 干犯控罪三「在非法集 O 結中使用蒙面物品」；D2 的控罪三罪名不成立。 P P Q Q J.10. D4 R R 210. D4 選擇作供。他說自己是一名燈飾工人，在旺角和姓何 S S 的朋友宵夜後，獨自步往油麻地甘肅街那間他光顧開的按摩場所，打 T 算接受揼骨服務及休息一兩小時，然後從該處直接到灣仔上班，這可 T U U V V  - 43 - A A B B 省回數小時來回粉嶺車程，因為在該段社會動盪的日子，平常由粉嶺 C 到灣仔上班的車程都超過三、四小時。 C D D 211. D4 說他走到彌敦道時見有人群，但不知發生何事，他覺 E E 得情況有些混亂，便走入橫街暫避，稍後看見有人跑，自己亦跟着跑， F 直到橫街盡頭便蹲下來，跟着警員到來，他遭斥責及棍打，右手因而 F 骨折。 G G H H 212. D4 所說的骨折有醫生證明[證物 D4(6)(1-5)]。不過，本席 I 早前已作出分析，當時情況混亂，橫街內的疑人（包括 D4）身體有 I 些郁動，都會令警員懷疑他們拒捕及試圖逃走，因而使用武力（包括 J J 用上警棍）去制服疑人。本席肯定 D4 的右手骨折是在如此混亂中引 K K 致。 L L 213. D4 在警署對刑偵人員說「我琴晩十一點幾鐘去旺角標記 M M 食飯，食完飯就諗住去油麻地揼骨，未行到去就已經比人拉咗。」[證 N N 物 D4(1)] O O 214. D4 供稱他和朋友喝了很多酒，但 PW6 記不起 D4 身上是 P P 否有酒氣，也記不起 D4 在現塲有否說過吃飯後路經上址去揼骨。不 Q 過，PW6 說 D4 稱呼他做 ‘Madam’。D4 將 PW6 當作女警，男女不分， Q R 這很奇怪，可支持 D4 供稱他宵夜後有醉意。他說見到人群及有點亂， R 但不知發生何事，便到橫街暫避。若 D4 已有醉意，現塲也嘈吵混亂， S S 他可能真的攪不清楚有人和警方對峙，並作出投擲磚頭和汽油彈等行 T T U U V V  - 44 - A A B B 為。他避入橫街後見人跑，自己亦跑，可能是羊群心理。若 D4 有醉 C 意，如此表現並不出奇。 C D D 215. D4 被捕時背囊內有些東西可被視為裝備，分別是一件黑 E E 色 T 恤、一件未拆包裝的灰色短衫、一把黑色縮骨遮、一個深色口罩、 F 一個未拆包裝的深色口罩和一盞藍色行山燈。 F G G 216. 對於以上物件，D4 作供解釋他工作有時需要戴頭燈，以 H H 便在缺電的黑暗環境中照明，也會戴口罩防塵與及替換衣服 。[D4 拍 I 攝了一些有關他平常工作的照片[證物 D4(5)(1-6)]去支持自己的說 I 法。] 至於那柄縮骨遮，D4 說是平常放在背包內，以備不時之需。 J J K 217. D4 放在背包內的縮骨遮是束好的，他不可能在倉猝跑入 K L 橫街後花時間將雨傘摺好及束起。這可顯示 D4 沒有在被捕前開傘去 L 參加橫街外的傘陣。另外，他被警員發現時沒戴著口罩或呼吸過濾器， M M 也沒戴頭盔或手套。 N N O 218. D4 作供合理可信，主控官的盤問未能動搖他說的。D4 可 O 能真是路經，已有醉意，見到人群及有點混亂便到橫街暫避，稍後在 P P 橫街內見人跑，自己亦跑。他身上沒穿戴可疑物品，也能合理解釋背 Q Q 包內的各樣東西。 R R 219. 控方未能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 D4 參與橫街外彌敦道上 S S 的非法集結/暴動，本席裁定 D4 的控罪一罪名不成立。 T T U U V V  - 45 - A A B B J.11. D3 C C 220. P5 影像顯示一名男子在 04:33 時（P5 的拍攝時間），走 D D 到橫街盡頭的消防局閘前一條柱後匿藏起來。大約 33 分鐘後（即 05:06 E 時），他被警員發現。PW2 說是他是發現該名男的子警員，那名男子 E F 是 D3。 F G G 221. D3 一方不爭議上述說法。 H H 222. P5 影像顯示 D3 走往那條柱的時侯，頭戴頭盔，雙手戴手 I I 套，面上掛着口罩。他被 PW2 發現帶離柱子時，自己用手除下頭盔， J J 雙手仍戴手套，口罩則已經拉至下巴部位。 K K 223. PW5 被 PW2 吩咐向 D3 作調查，PW2 在旁監察。PW5 先 L L 向 D3 查詢個人資料，從 D3 的身份證知道對方名字，然後問他的電 M M 話和住址。D3 作出回應，說出一個粉嶺住址。PW5 問 D3 為何在該 N 處（指橫街）出現，D3 回答「我頭先同果班人一齊，見到警察咪走入 N 嚟。」PW5 再問 D3 為何戴頭盔和手套，D3 沒再回應。 O O P P 224. 辯方律師質疑 PW2 和 PW5 的證供，指 D3 並沒作出上述 Q 回應。律師指兩名警員的作供有差別：PW2 說的較簡單，自己沒有記 Q 錄；PW5 的記事冊雖記下據稱是 D3 所給的粉嶺住址，但律師說 PW5 R R 不可能在拘捕現塲當時寫下來。 S S T T U U V V  - 46 - A A B B 225. 本席不同意律師所說。橫街當時雖然幽暗，但不是漆黑一 C 片，現塲已受控制，D3 也沒反抗，PW5 自可將調查疑人所得的個人 C 資料即時寫在記事冊內[證物 D3(2)第 73 頁] 。 D D E E 226. PW2 是警長，擔當監察角色，未必會記著 PW5 和 D3 對 F 答的每一個字，也沒責任作筆記。另一方面，PW5 負責查問，自要記 F 得詳細，也須在記事冊寫下查得的疑人資料。他沒有即時進一步寫下 G G D3 說「我頭先同果班人一齊，見到警察咪走入嚟。」，是因為稍後會 H H 在警署作出詳細補錄。他回到警署便作補錄。不過，那只是作為 PW5 I 自己的記事冊紀錄，他不是要向 D3 錄取口供，所以沒有叫 D3 在記 I 事冊內簽認。 J J K K 227. 律師批評 PW5 沒有在較後向 D3 錄取的警誡口供（Pol 857） L [證物 D3(3)] 的前言部份寫下 D3 在拘捕現塲說 「我頭先同果班人一 L 齊，見到警察咪走入嚟。」PW5 解釋那句話只是警誡前的基本調查所 M M 知。不過，他在律師指責下，同意若在 Pol 857 的前言部份也寫下來 N N 會較好。 O O 228. 律 師 又 認 為 若 D3 真 有 以 上 說 話 ， 接 辦 的 刑 偵 人 員 P P (DPC5960)沒理由不作跟進調查[警誡口供證物 D3(4)]。 Q Q R 229. PW5 告知刑偵人員有關拘捕 D3 的事，但不記得向刑偵人 R 員所說的詳情。 S S T T U U V V  - 47 - A A B B 230. 沒証據顯示那位刑偵人員從 PW5 那裏接收了甚麽訊息， C 知不知 D3 在警誡前向 PW5 說過甚麼。無論如何，刑偵人員怎樣問或 C 不問 D3，非 PW5 所能控制。 D D E E 231. 本席信納 PW5 和 PW2 都是據實作供。 F F 232. 本席肯定 D3 在橫街內確有向 PW5 說出自己的粉嶺住址， G G 也說出「我頭先同果班人一齊，見到警察咪走入嚟。」他是自願據實 H H 回應 PW5 的查問，一直都知道自己有權說或不說。當 PW5 再問他為 I 何戴頭盔和手套，他便選擇不回應。 I J J 233. 律師說即使 D3 說過「我頭先同個班人一齊，見到警察咪 K 走入嚟。」，該話的意思也不夠清楚，不知道「果班人」是指那些人 K L 及 D3 幾時見到警察。本席不同意辯方律師所說。在 PW5 查問 D3 的 L 情況下，D3 作出如此回答，明顯是說自己剛才和一些人在橫街外的 M M 彌敦道，見警察前來便走入橫街。本席肯定 D3 是 P4 影像於 04:34:50 N N 時所拍攝的跑入橫街的大約十人其中之一。 O O 234. 若 D3 是帶頭兩人其中一位，他便是 PW2 所見的投擲汽 P P 油彈者之一。不過，P4 影像未夠清晰去分辨個人身份。[控方也非如 Q Q 此依賴 P4。] R R 235. 辯方律師說從彌敦道走入橫街的人也不一定是示威者。本 S S 席同意單是如此証據，的確不能說該人必定是示威者。不過，P5 影像 T 顯示 D3 在橫街盡頭找地方匿藏時，已戴着頭盔、口罩和手套。 T U U V V  - 48 - A A B B C 236. 律師說 D3 戴頭盔、口罩和手套都不代表甚麽。本席不同 C 意。當時是凌晨四時多，D3 家住粉嶺，沒理由出現在油麻地該處橫 D D 街，更沒理由戴頭盔、口罩和手套。這三種物品都是 2019 年那段社 E E 會動盪日子的非法集結或暴動參與者常有的裝備。頭盔可抵禦/減阻 F 被打或擲物撞擊；口罩可減阻呼入不良氣體(如催淚煙)，也可阻止別 F 人識辨他的容貌；手套可減低搬運重物或危險物品的接觸。本席肯定 G G D3 如此裝備是要參與示威，也肯定他剛參與橫街外吉野家餐廳附近 H H 的示威，見警察衝來，便跑入橫街去逃避警察。他不是旁觀者或像 D4 I 僅在路過。 I J J 237. 律師說指控方須證明 D3 參與橫街外彌敦道的示威活動。 K K 他又說即使 D3 戴著頭盔、口罩和手套是為了參與示威，也可能只是 L 要參加非法集結，而非參與暴動。 L M M 238. 暴動往往由非法集結演變而成。控罪一所指的暴動發生在 N N 彌敦道近窩打老道，它不是突然而起，而是由早前發生在佐敦道及彌 O 敦道較南方的暴動延續過來。示威者在 04:06 時之後幾分鐘，已開始 O 向警方投擲磚頭和汽油彈。本席裁定當晚的暴動行為由這時開始。示 P P 威者且戰且退，擲磚和汽油彈的破壞社會安寧的暴力行為續有發生。 Q Q 當大約一百名示威者退至彌敦道 524A 號吉野家餐廳附近，其中四、 R 五十人再築起傘陣，有人向警員照射鐳射光，更有人從傘陣後擲磚和 R 汽油彈。警方則向示威者發射橡膠子彈。 S S T T U U V V  - 49 - A A B B 239. 若 D3 從佐敦道/彌敦道一直跟著其他示威者而來，他必定 C 在凌晨四時過後不久，已知佐敦道/彌敦道上的暴動情況一直延續過 C 來，即他知道有些示威者作出暴動行為超過半小時，但他仍選擇和那 D D 些示威者一起。 E E F 240. 律師說 D3 可能是來自示威者的後方，即旺角/窩打老道那 F 邊。律師想指 D3 可能不怎清楚傘陣前面的情況和早前在彌敦道較南 G G 一帶發生的暴動。 H H I 241. D3 選擇不作供是他的權利，但沒有證據顯示他只是剛剛 I 抵達彌敦道近吉野家餐廳與及是來自旺角/窩打老道那邊。 J J K 242. 即使 D3 來自最近的窩打老道，他也要走前超過三十米， K L 才能到達吉野家餐廳附近的傘陣 [傘陣位置見 PW2 的繪圖 P6A；距離 L 按比例地圖證物 P7 及 D2/4(2)] ，他要用上一些時間走前來。若 D3 來 M M 自旺角那邊，他要走更遠距離和用上更多時間去走近到傘陣。吉野家 N N 餐廳附近有為數不少(大約一百名) 的示威者，其中四、五十人在彌敦 O 道南行線築起傘陣，有人從傘陣後向警察投擲磚頭和汽油彈，雖然傘 O 陣維時很短(PW1 說一分鐘內；PW2 更說只是大約 30 秒)，但期間有 P P 多個汽油彈從傘陣後擲出(PW2 說十多個；PW6 估計為大約十個)，另 Q Q 外有人掟磚(數目不詳)，這些破壞社會安寧的暴力行為十分明顯，一 R 看便知，正常人不需幾秒便可判定示威者正在暴動，若他不想參與暴 R S 動，自不會走前依附，而是會遠離暴動人群。 S T T U U V V  - 50 - A A B B 243. 沒有證據顯示 D3 像 D4 有醉意而影響了判斷力。本席肯 C 定 D3 無論從那個方向前來，他都必定知道吉野家餐廳附近正有暴動 C 發生，但他選擇依附暴動人群，肯定是要成為他們的一份子。他刻意 D D 裝備自己，即戴上頭盔、勞工手套和口罩，就是為了參加示威，預知 E E 示威活動會涉及破壞社會安寧的暴力行為。當警察衝向示威者時，他 F 便跑入橫街。D3 是見警察衝來才跑開，本席肯定他跑開不是要和其 F 他暴動者割席，而只是為了逃避警察，希望免於被捕。 G G H H 244. 控方沒有證據顯示 D3 在吉野家餐廳附近的暴動中做過甚 I 麽。 I J J 245. 暴動的因素包括非法集結。終審法院在梁頌恆案 裁定 2， K K 若非法集結是相當可能導致任何人合理地害怕如此集結的人會破壞 L 社會安寧或害怕如此集結的人會藉以上的行為激使其他人破壞社會 L 安寧， 集結者不一定要有意圖導致他人如此害怕, 他(們) 只須知道有 M M 三人或多於三人集結在一起作出擾亂秩序的行為或作出帶有威嚇性、 N N 侮辱性或挑撥性的行為，而他(們)如此明知地參與其中，即屬非法集 O 結。 O P P 246. 當非法集結進行中，有人破壞社會安寧，該集結即變成暴 Q Q 動，而集結的人即屬集結暴動。若有人知道在非法集結中其他人開始 R 暴動（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），他選擇前往依附暴動人群，或是 R 已經處身暴動人群之中卻選擇留下，他便成為暴動集結的一員，即使 S S 自己不作出其他行為，已是對那些在非法集結中破壞社會安寧者（即 T T 2 HKSAR and Leung Chung Hang Sixtus [2021] HKCFA 24. U U V V  - 51 - A A B B 暴動者）作出鼓勵或支持，因此成為暴動的共同犯罪者，即暴動者之 C 一。上訴庭在湯偉雄案裁定共同犯䅁原則適用於暴動罪（及非法集結 C 罪）3。 D D E E 247. 本席肯定 D3 在彌敦道上對吉野家餐廳附近發生的暴動有 F 足夠時間去認知，知道該處發生非法集結並已演變成暴動，他選擇參 F 與，即使暴動時間短暫及沒証據証明他親自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， G G 但他選擇成為暴動人群的一份子，已是鼓勵及支持其他暴動者。 H H I 248. 律師批評控方沒闡明 D3 怎樣鼓勵暴動人群。 I J J 249. 鼓勵是一個簡單的詞語，是鼓動及激勵的意思。非法集結 K /暴動的控訴要旨在於非法集結/暴動的參與者恃仗人多勢眾，以此去 K L 達致他們的共同目的 4。 L M M 250. 控方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 D3 知道彌敦道與窩打老道交 N N 界附近（即彌敦道 524A 號吉野家餐廳附近）發生暴動，他選擇身處 O 其中，刻意成為暴動人群的一份子，壯大了暴動人群的聲勢，實際鼓 O 勵及支持了其他暴動者，令自己成為共同暴動者。本席裁定 D3 控罪 P P 一「暴動」罪名成立。 Q Q R R S 3 S Secretary for Justice and Tong Wai Hung & others [2021] HKCA 404 4 Supra, para 50: “The gravamen of unlawful assembly and riot, whether as common law or statutory offences, lies in the participants of the unlawful assembly or riot acting in large numbers and using T T those numbers to achieve their common purpose: Wong Chi Fung, supra, at [123]-[127] referring to R v Caird (1970) 54 Cr App R 499; R v Gilmour [2011] EWCA Crim 2458; R v Blackshaw [2012] 1 Cr App R (S) 114; HKSAR v Tang Ho Yin [2019] 3 HKLRD 502, at [24]; Leung Tin Kei, supra, at [78].” U U V V  - 52 - A A B B 251. D3 在橫街盡頭戴著一個掛耳式口罩，唯一的推論是他從 C 彌敦道跑進橫街時，已是這樣戴著口罩。本席肯定 D3 在彌敦道與窩 C 打老道交界附近參與暴動時已戴上口罩，口罩遮蓋了他大部份的臉， D D 相當可能阻止別人識辨他的身份。控方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 D3 干 E E 犯了控罪四「在非法集結中使用蒙面物品」，本席裁定他罪名成立。 F F G G H （ 林偉權 ） H 區域法院法官 I I J J K K L L M M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