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動罪的共同目的與集體性質？

案件基本資料

• 案件名稱：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莫嘉濤 及 其他人
• 法院：區域法院 (District Court)
• 法官：郭偉健區域法院法官 (District Judge Kwok Wai Kin)

案情摘要

本案涉及2016年農曆新年期間在旺角發生的騷亂事件，俗稱「旺角暴動」。控罪書列出14項控罪，涉及11名被告，其中D2棄保潛逃，D11及D1承認部分控罪。本判決書主要處理D1、D3、D4、D5、D6、D7、D8、D9和D10共9名被告面對的暴動及相關控罪。騷亂始於食環署人員在砵蘭街驅趕無牌小販，隨後人群聚集，演變成警民衝突，期間有警員開槍示警。騷亂蔓延至彌敦道、山東街、西洋菜南街及豉油街一帶，涉及投擲磚頭、縱火、刑事損壞警車等行為。控方主要依賴錄像證據、警員證供及被告的警誡供詞指證各被告參與暴動。

核心法律爭議

本案的核心法律爭議在於如何詮釋《公安條例》下非法集結及暴動罪的「共同目的」和「集體性質」要素，以及被告的行為和意圖是否符合這些要素。辯方主張應採納普通法對暴動罪的嚴格定義，要求證明集結者有共同目的及以武力互相協助。控方則認為《公安條例》已取代普通法，毋須證明共同目的，只需證明集結者集體作出規限行為。此外，爭議點還包括錄像證據的呈堂性、被告警誡供詞的自願性及可靠性，以及警員辨認證供的準確性。

判決理由

法官裁定《公安條例》第18及19條已取代普通法對非法集結和暴動的定義，立法原意是毋須證明參與者有共同目的。法官解釋，條例中的「集體性質」或「共同目的」是指共同作出法例指明的規限行為，而非行為背後的理念或訴求。法官採納「相對可能性的衡量」標準來判斷錄像證據的表面真確性，並強調即使錄像曾被改動，只要能證明其「大體上準確」即可呈堂。對於警誡供詞，法官強調控方須在無合理疑點下證明其自願性，並駁回被告關於疲勞、威嚇及程序不公的指控。法官亦接納警員的辨認證供，認為他們較法庭處於更佳位置進行辨認。

引用案例與條文

本案引用了多宗案例，包括：

• HKSAR v Chow Nok Hang [2013] 16 HKCAR 83：關於「擾亂秩序的行為」的解釋。
• HKSAR v Leung Kwok Wah [2012] 5 HKLRD 556：關於非法集結罪的「集體性質」或「共同目的」的詮釋。
• R v Murphy & Another [1990] NI 306：關於錄像證據呈堂的先決條件（關連性及表面真確性）。
• R v Bulldog 2015 ABCA 251：關於錄像證據的「大體上準確測試」。
• HKSAR v Wan Kwok Hung (溫國洪) CACC287/2007：關於錄影會面的常態化。
• HKSAR v Yeung Ka Ho (2013) 16 HKCFAR 609：關於錄音證據的真確性證明。
• R v Turnbull [1976] 3 WLR 445：關於認人證供的指引。
• Sham Wing Kan v Commissioner of Police HCAL122/2014：關於警方搜查手提電話內容的搜查令要求。

裁決與命令

法官裁定D1、D3、D4、D5、D6、D7、D8、D9和D10的暴動罪罪名成立。D1的刑事損壞罪罪名成立。D6的襲擊在正當執行職務的警務人員罪罪名成立。D1的另一項暴動罪（第八項控罪）罪名不成立，D6的另一項襲擊在正當執行職務的警務人員罪（第十一項控罪）罪名不成立。

判決啟示

本案重申了《公安條例》下暴動罪的構成要素，明確了其與普通法定義的區別，特別是關於「共同目的」的解釋。判決強調了錄像證據在現代刑事審訊中的重要性及其呈堂標準，並詳細闡述了在沒有專家證供的情況下，如何透過環境證據及其他證人證供證明錄像的真確性。此外，判決也深入探討了警誡供詞自願性的判斷標準，以及警方在搜查電子設備時的權力界限，對日後處理類似案件具有指導意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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