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CCC710/2016

DCCC710/2016

A A B B DCCC 710/2016 C C 香港特別行政區 D D 區域法院 E E 刑事案件 2016 年第 710 號 F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F 香港特別行政區 G G 訴 H H 許嘉琪 (第一被告人) I 麥子晞 (第二被告人) I 薛達榮 (第三被告人) J J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K K L 主審法官： 區域法院法官沈小民 L M 日期： 2017 年 3 月 16 日 M 出席人士： 署理高級助理刑事檢控專員 Mr Ned Lai 及 N N 署理高級律政司檢控官 Mr Andy Lo， O 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O P Mr Erik Shum Sze Man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何謝韋律 P 師事務所延聘，代表第一被告人 Q Q Ms Catherine Wong Kam Kuen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 R R 伍展邦律師行延聘，代表第二被告人 S Mr Ronny Leung Yiu Wai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 S 林逸華律師行延聘，代表第三被告人 T T 控罪： 暴動（Riot） U U V V  -2- A A B B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C 裁決理由書 C D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D E E 前言 F F G 1. 根據控方案情，本案是一宗暴動案件，發生於 2016 年 G 農曆年初二凌晨時分（2 月 9 日），地點位於彌敦道北行線近豉油 H H 街一帶。 I I J 2. 他們三人共同面對一項暴動控罪，違反香港法例第 245 J 章「公安條例」第 19 條。三人均否認控罪並個別地由律師代表提 K K 出抗辯。 L L M 3. 儘量給予大家對於暴動現場一個地理概念，案發地點是 M N 彌敦道北行線，是一段三線行車的長直路。假設一個人站在彌敦道 N 北行線的行人路面向馬路（望著警方設立的防線），他的左手邊一 O O 直去就是山東街與彌敦道的交界位置，右手邊就是豉油街與彌敦道 P P 交界的位置，右邊再一直去就是長沙街與彌敦道的交界位置，再去 Q 就是登打士街與彌敦道的交界位置。經常提到的創興廣場就是面對 Q 彌敦道，其左邊是豉油街，右邊是長沙街。 R R S S 4. 當時現場景況可略述如下： T T 「初時，警察在彌敦道北行線近豉油街（未有超越豉油街）設置 U U V V  -3- A A B B 警方防線（面向尖沙咀方向），人群 (約有 20—30 人) 在防線 C 幾十米外與警方對峙，並不時有人衝前向警方防線投擲雜物包括 C D 玻璃樽、竹枝等物件。人群不斷迫向警方防線，期間繼續向警察 D 投擲玻璃樽等雜物，警方防線需一度向山東街方向後退（未到山 E E 東街），最後警方衝前驅散人群並抓獲一些人。」 F F G 本案的爭議點 G H H 5. 控方指本案的三名被告人就是在這情況下當場被抓 I I 獲，他們三人曾經向警方投擲玻璃樽或竹枝等物件，而辯方則指警 J 方「拉錯人」。 J K K 證據 L L M 6. 控方傳召參與警方防線的警察為目擊證人包括拘捕上 M N 述三名被告人的警員，同時倚賴警方在現場拍攝所得的錄影片段 N （見控方證物 P6 和 P20）與及附近商店（六福金行）的閉路電視 O O 影像（見控方證物 P11）（辯方並不爭議以上兩組錄影片段的可呈 P P 堂性）和從網上媒體所下載的相關片段（見控方證物 P7-P10）。 Q Q 7. 只有代表第一和第二被告人的律師對於控方倚賴來自 R R 網上媒體的錄影片段之證據的可呈堂性提出爭議，而代表第一和第 S S 三被告人的律師對其當事人在現場警誡下所講的說話之自願性也 T 提出爭議。法庭採用交替程序處理以上所有爭議的事項。 T U U V V  -4- A A B B 8. 就錄影片段可呈堂性的問題，法庭聽取證據後，最終拒 C 絕有關錄影證據呈堂 （理由見附件一）。這結果並不影響第三被 C D 告人，因為他的律師向法庭表明不反對呈堂，只會就比重問題提出 D 陳述。 E E F F 9. 至於相關被告人的警誡供詞，經過案中案審理後，法庭 G 最終也不接納有關證據呈堂（理由見附件二）。 G H H 10. 在辯方方面，只有第三被告人選擇出庭作證，而所有被 I I 告人均沒有傳召任何辯方證人。 J J 11. 本席了解到各被告人過往均沒有刑事紀錄，本席會就他 K K 們犯罪傾向性及說話可信性方面給予他們最有利的看法。 L L M 證據分析的思路 M N N 12. 本席在此交代一下分析本案證據的思路，都是回答以下 O O 幾個問題： P （1）當晚是否發生暴動？若答案是，下一個問題； P （2）被告人被拘捕時是否暴動參與者？ Q Q 若答案是，下一個問題； R R （3）他們在暴動中幹了什麼事？ S S T T U U V V  -5- A A B B 當晚是否發生暴動 C C D 13. 在結案陳詞階段，辯方提出一個論點－當晚所發生的事 D 情並不構成第 19 條所指的暴動，原因是沒有證據顯示當晚在場的 E E 人有人受傷或他們的物品遭到損毁，只見有人向警方防線投擲玻璃 F F 樽等雜物不足以構成「破壞社會安寧」。 G G 14. 辯方（主要是代表第一被告人的律師提出而其他律師附 H H 和而已）的理據是把第 19 條的暴動與第 18 條的非法集結相比，第 I I 18 條構成非法集結所採用的字眼是： J J 「意圖導致或相當可能導致任何人合理地害怕 K K 如此集結的人會破壞社會安寧，或害怕他們會藉 以上的行為激使其他人破壞社會安寧」； L L M 而第 19 條構成暴動是： M N 「如任何參與憑藉第 18 條被定為非法集結的集 N 結的人破壞社會安寧」。 O O （粗體及劃線是本席的強調） P P 15. 辯方指出有別於「暴動」，「非法集結」只需集結人士 Q Q 意圖導致或其行為相當可能導致任何人合理地害怕社會安寧會受 R R 到破壞，而不需要實質破壞社會安寧。因此，要構成「暴動」的實 S 質破壞社會安寧的行動，必須為暴力行為，即造成有人受傷或有在 S 場人其財物受損，而非單單有人合理地害怕這些情況會發生。 T T U U V V  -6- A A B B 16. 辯方律師續說，若非如此，暴動與非法集結的元素可說 C 是完全一樣，結果是只要任何集結的人有行為「相當可能導致任何 C D 人合理地害怕如此集結的人會破壞社會安寧」即非法集結，便已屬 D 暴動，但暴動的最高刑罰是 10 年監禁，遠比非法集結的 5 年監禁 E E 為高，這不可能是條例的立法原意。 F F G 17. 本席對於辯方的論點不敢苟同，原因很簡單：兩條條例 G 所採用的字眼都是一樣－「破壞社會安寧」，分別是第 18 條所用 H H 的字眼是「集結的人會破壞社會安寧」，而第 19 條「集結的人破 I I 壞社會安寧」。以英語條文來看更容易看出兩者區別，第 18 條"Will J commit a breach of the peace"而第 19 條 "Commits a breach of the J peace"很明顯第 18 條所指的是未發生的暴力行為， 第 19 條是處理 K K 已出現的暴力行為。 L L M 18. 本席異於辯方的理解相信在於本席認為案中有人向警 M N 員投擲玻璃樽、竹枝等雜物（雖然沒有證據顯示有任何警務人員因 N 此而受傷）的行為已足以構成破壞社會安寧（Committed a breach of O O the peace）， 而不用等待有人受傷才構成暴動。簡單而言，本席認 P P 為有暴力行為付諸實行，不論這些行為是否導致人命傷亡或財物損 Q 毁，已構成破壞社會安寧。 Q R R 19. 再從另一角度考慮辯方的論點，假設當晚示威的人每人 S S 拿着一把刀襲擊警員的身體及頭部，警員沒有受傷，只不過是他們 T 有備而來，各人都戴上堅固的頭盔及穿上鐵甲般的防禦裝備，因而 T 免於受傷害。客觀的情況是示威者確實有暴力行為，而且是屬於嚴 U U V V  -7- A A B B 重的類別，其行為的確又沒有令他人受傷，是否這樣就不足以構成 C 破壞社會安寧？本席相信答案已不言而喻。 C D D 被告人被警方拘捕時是否暴動參與者 E E F F 20. 控方的立場是各被告人都是主犯 （Principal），理由是 G 各人並非純粹參與暴動，期間還向警方投擲玻璃樽或竹枝等物件， G 而不是次等參與者 （Secondary party）－意指他們身在現場，蓄意 H H 地憑他在場這一點實際上鼓勵了參與非法集結及後轉化成暴動的 I I 其他人。 J J 21. 辯方認為若法庭最終裁定有關被告人只屬次等參與 K K 者，這有違控方原先的立場（控方當然不同意），做法對辯方不公。 L L M 22. 本席只是在此闡述分析本案的思考過程，在有結論時會 M N 就控辯雙方提出的議題作出回應。 N O O 針對第一被告人的證據 P P Q 23. 主要針對第一被告人的證據來自女偵緝探員 8589 盧蔚 Q 賢與及有關的錄影片段（例如 P6）。 R R S S 24. 本席的分析會從雙方不爭議的環節開始，亦即是第一被 T 告人被拘捕時所在的位置。案發現場是彌敦道，中間有一道花槽把 T U 南北行車線分隔 (北行有三線，近花槽的是第三線而第一線則近行 U V V  -8- A A B B 人路那一邊)。辯方基本上不爭議第一被告人是在花槽的位置 (即 C 是在北行第三線) 被警方截停 (當然盧探員是否第一個或是只得她 C D 一個把第一被告人截停，辯方有其說法)。 D E E 25. 按照盧探員所述，當她聽到其防線後有人叫「衝」，她 F F 與同僚就向前衝，跑完一段路，在車路中央的花槽位置把第一被告 G 人抓獲，盧探員指出首先是抓着第一被告人所揹着的背包，而第一 G 被告人當時正嘗試攀越花槽逃走（意指她打算走入南行線）。 H H I I 為何第一被告人身處該位置 J J K 26. 理論上，當然她在該處出現可有多於一個的可能性。她 K 純粹是一名看熱閙的旁觀者，又或是像記者般走近甚至走入人群中 L L 拍攝照片（又或是一些攝影發燒友希望走入人群中拍得一些歷史性 M M 時刻的照片），又或者她是參與暴動的一份子。 N N 27. 首先，本席完全沒有困難排除記者或攝影發燒友這個可 O O 能性。因為在法庭前沒有證據支持這個說法（除了普遍每人都有一 P P 部具備攝影功能的智能電話外，看來他們沒有攜帶任何專業攝影的 Q 器材）。 Q R R 28. 根據盧探員的證詞，法庭所得到當時的情景是兩班人在 S S 彌敦道車路上對峙，之間相隔一段距離，一方是警察而另一方約有 T 20、30 人的一班人。警方以橫排形式組成防線，而盧探員則站在 T 行人路那一邊；那班人則佔據著北行線的車路。 U U V V  -9- A A B B 29. 人群中不時有五至六人衝出向警方投擲雜物，明顯兩班 C 人的位置會按這情況不停移動着，例如當人群衝向警方擲東西的時 C D 候，警方便會後退；而當警方採取驅散行動向前衝時，那班人群便 D 會轉身向後逃跑。 E E F F 30. 現在讓我們集中考慮一下在馬路上那一群人，即那 G 20、30 人。本席已裁定當晚發生的事屬於暴動，那班人明顯是參 G 與暴動的人，當中定必有部份人未有向警方投擲任何物件，但他們 H H 的存在組成了那班人，一起向着警方的防線推進。雖然他們沒有投 I I 擲物件，但明顯他們是與其他人為着同一目的參與暴動，他們都是 J 共同犯罪。 J K K 31. 證供顯示，這班人當晚在彌敦道上與警方對峙，他們曾 L L 經過第一被告人被警員抓着的馬路位置。盧探員作供說那班人起初 M 集結的地方是在彌敦道北行線近長沙街至登打士街的那一段馬 M N 路，而她抓獲第一被告人的花槽位置就是過了創興廣場對出的彌敦 N 道北行線。當人群向前推進時，他們會經過這個花槽位置。換句話 O O 說，這個花槽位置是那班參與暴動的人會經過的地方。以當時形勢 P P 來看，他們向前推進時會經過這地方亦可後退經過這地方。簡單而 Q 言，本席認為任何一個觀賞熱鬧的旁觀者也不會站於該位置來觀 Q 看，因為這是那班人會移動的路線，本席相信旁觀者會選擇一處不 R R 會妨礙那班人移動的位置來觀看。 S S T 32. 盧探員說警方防線一路向後退了 10 多米（但未到達山 T 東街）。警方之後採取行動向前衝，人群亦開始掉頭奔跑。試想像 U U V V  - 10 - A A B B 一下當時的情況，一班為數 20、30 人的人群沿着彌敦道北行線的 C 馬路上奔跑。一位旁觀者當時極可能身處的位置；一是彌敦道南行 C 線又或者在彌敦道北行線的行人路上（因為彌敦道北行線的馬路上 D D 是那班參與暴動人群移動的路線）。在這兩個位置上的旁觀者絕對 E E 不會最後處於路中央花槽的位置，那時人群正在馬路上奔跑（為着 F 個人安全也好，又或者為了避免嫌疑被誤為他們一份子，其他人定 F G 會避開他們），若站在北行線行人路上的旁觀者不會走向馬路中 G 央，若站在南行線的人更加不會攀越馬路中央花槽到達北行線。 H H I I 33. 第一被告人被抓着那一刻之前，明顯是跑動着的。因為 J 根據盧探員所述，她抓着第一被告人的背囊，當時她正嘗試攀越花 J 槽。再者，代表第一被告人的律師在盤問盧探員的時候，也沒有向 K K 她指出當時被告人在那一刻之前的動作，例如她是站着的又或是其 L L 他情況。分析到此，本席達致唯一結論第一被告人是來自那班回頭 M 奔跑參與暴動的其中一份子。下一個問題究竟有否證供顯示第一被 M 告人在事件中幹了什麼事。 N N O O 第一被告人在暴動中幹了什麼事 P P Q 34. 在這方面，盧探員的供詞與錄影片段（例如 P6）所顯 Q 示的略有不同。就錄影片段而言（辯方並沒有爭議其可呈堂性）， R R 控方已傳召證人顯示在錄影前及錄影後，直至呈堂都沒有受過任何 S S 干擾，而當晚在場的警員證人例如盧探員，在庭上指出這些錄影片 T 段是關於當晚所發生的事情。基於法庭前的證據，本席確信這些錄 T 影片段確實準確地反映當晚事情發生的經過。基於同樣理由，本席 U U V V  - 11 - A A B B 確信那些辯方沒有反對呈堂的閉路電視所拍攝的錄影片段同樣準 C 確地反映當晚事情發生的經過。 C D D 35. 盧探員說第一眼看見一名女子向警方防線投擲玻璃樽 E E 的時候，該女子在彌敦道北行線第三線（創興廣場對開的馬路）與 F 她距離 20 至 30 米左右，而盧探員當時位置在彌敦道近豉油街的行 F G 人路。當時人群不斷向前推進，不時有五、六個人從人群中走前向 G 警方投擲玻璃樽、竹枝等雜物， 警方防線被迫後退 10 多米。就在 H H 那時，盧探員聽到防線中有人大叫「衝」，於是他們就向前衝驅散 I I 人群。 J J 36. 在未聽到「衝」之前，盧探員再次看見該名女子在第三 K K 線向警方作出第二次投擲玻璃樽的動作，當時兩者距離大約 20 米 L L 左右。該女子投擲完玻璃樽之後，盧探員聽到「衝」，看著該女子 M 轉身逃跑，於是跟着該女子追着她，追到過了創興廣場對開的馬路 M 中央的花槽位置把那女子抓着 。 N N O O 37. 探員形容該名女子身穿淺藍色上衣、藍色褲、長直黑髮、 P 揹著黑色背囊、戴口罩。 P Q Q 38. 錄影片段（P6）顯示符合這個描述的女子在鏡頭出現， R R 一共有四次向警方防線投擲玻璃樽，首兩次發生在彌敦道北行線的 S S 第三線而最後兩次是在行車線的第一線，之後警方就採取行動。 T T 39. 盧探員在錄影片段的截圖中（P6a－1），把自己圈出來 U U V V  - 12 - A A B B （ 就是穿着橙色波鞋的女子， 站在行人路上），鏡頭左下角顯示 C 的時間是 00:00:04。 C D D 40. 在另一截圖中（P6b－1），時間顯示是 00:00:07，盧探 E E 員把該女子圈出來，圖片所見該女子位於第三線身穿藍色上衣佩戴 F 口罩，探員形容該女子在那時刻向警方投擲玻璃樽，而錄影片段亦 F G 可見，該女子在第三線一共向警方投擲了兩次玻璃樽，時間由 G 00:00:04 至 00:00:11。而 00:00:07 已經是第二次投擲玻璃樽的行為。 H H I I 41. 盧探員在庭上觀看了該段錄影片段後，向法庭表示她所 J 描述的第一次就是影片中所顯示的第一次（時間是 00:00:06），而 J 她所描述的第二次，她未能在錄影片段中找到。換言之，錄影片段 K K 所顯示該女子在第三線投擲第二次玻璃樽（時間是 00:00:07）並非 L L 她所指的第二次。 M M 42. 在 00:00:56，該女子再出現，今次在第一線上，探員把 N N 她圈出來（見截圖 P6h－1） 。從錄影片段可見在以下時段（00:01:02 O O 至 00:01:08）看見該藍衣女子向警方防線投擲了兩次玻璃樽，探員 P 在截圖中把女子投擲玻璃樽的動作圈出來（見截圖 P6f－1，00:01:02 P Q 和 P6g－1，00:01:06）。 之後她行返回去。 Q R R 43. 首先，法庭是接納有關錄影片段是準確地展露當晚事情 S S 發生的經過。盧探員指出她所見的第一次就是錄影片段所顯示的第 T 一次，而錄影片段顯示四次女子投擲玻璃樽的動作都是在警方採取 T 行動之前發生，然後就是警方展開追捕的情況。盧探員是看見女子 U U V V  - 13 - A A B B 第二次投擲玻璃樽後才聽到「衝」，然後警方人員便向前衝。把兩 C 者合併來看，錄影片段是完全涵蓋盧探員描述投擲玻璃樽的時段。 C D D 44. 為何出現以上表面上看似不吻合的情況？本席認為這 E E 情況顯示了人的記憶力方面的局限，人不能具備攝錄機同樣的功 F F 能，把在眼前發生的事情一一清楚地記錄下來。 G G 45. 代表第一被告人的律師對此作出嚴厲的批評，還認為法 H H 庭在這情況下不可能再依賴盧探員的證據，按他的陳述這正就是控 I I 方案情有合理疑點的情況 （律師指其實主要證據來自盧探員，錄 J 影片段如獨立來看並不能辨別犯事者的身份）。本席絕對明白控方 J 肩負相當高的舉證責任－「須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控罪」。對於 K K 法律原則，本席認為不應以念口簧式應用在案件中，若經過認真的 L L 分析後，確實有疑點的話，疑點利益應歸於被告人，判其無罪。 M M N 46. 本席認為做分析證據的工作，最重要是能以貼近現實的 N 角度來考慮證據，否則會變得不切實際，亦容易導致錯誤結論。本 O O 席已經接納了人腦不如攝錄機，以當時情況而論，警方人員不但需 P P 要作出觀察，還要記下犯事者的特徵，又要兼顧個人及同僚的人身 Q 安全，因為當時玻璃樽、竹枝等雜物正從多方面向着警方的防線投 Q 擲過來 。 R R S S 47. 從證供來推斷（辯方亦不反對法庭作此結論），當盧探 T 員返回警署錄取口供的時候，她並沒有觀看過有關的錄影片段， 只 T 是事後看過片段而已。很明顯，她在庭上講述的兩次投擲玻璃樽事 U U V V  - 14 - A A B B 件是她當時記憶所及的事情。 C C D 48. 放回錄影片段（它是事件發生經過的準確記錄）來看， D 盧探員談及的第二次投擲玻璃樽事件是否有發生呢？重要的是她 E E 提及看見該女子第二次投擲玻璃樽，之後就聽到「衝」，她與同僚 F F 便向前衝。對於「之後」究竟是相隔多久，她在證供上沒有講述。 G G 49. 但從錄影片段，我們大概可有點時間概念。由藍衣女子 H H 在第三線出現第一次向警方投擲玻璃樽直至警方開始衝向前那一 I I 刻 ， 這事 持 續大 約 1 分 40 秒 左右 （警 方 採取 行 動的 時間 是 J 00:01:41）。從藍衣女子在第一線投擲完第二次玻璃樽之後，直至 J 警方採取行動那一刻，這段時間大約半分鐘左右（00:01:08 至 K K 00:01:41）。從影片中可見在這半分鐘的時間內，警方一直向後退， L L 人群就不斷趨向前，繼續向警方投擲雜物。但值得留意的就是在這 M 半分鐘內，影片是看不見該藍衣女子，但盧探員作供說她當時看見 M N 藍色女子向着警方衝過來（關於這一點本席會稍後處理）。因此， N 情況並非是藍衣女子第四次擲完玻璃樽之後，緊接著便是盧探員開 O O 始追着她，而是兩者相隔有半分鐘的時間。 P P Q 50. 被問及從第一次看見該女子投擲玻璃樽直至拘捕這段 Q 期間，盧探員在庭上是這樣描述－「第一次投擲完玻璃樽之後，該 R R 女子在人群中不斷穿插，所謂穿插是指她返回人群方向，之後又會 S S 衝向前（衝向警方防線），期間不斷留意她，但不時有玻璃樽擲向 T 他們，她也要留意這方面的事情。從第二次向我們投擲（那時雙方 T 大約相距 20 米）之後直至拘捕，該女子都沒有離開探員的視線。 U U V V  - 15 - A A B B 當聽到「衝」的時候，探員看見該女子轉身逃跑，於是便追着她。」 C C D 51. 從錄影片段可見，當警方開始採取行動之前，該名穿着 D 藍衣的女子在彌敦道北行線第一線投擲了玻璃樽兩次，然後行返回 E E 去。警方不斷後退，那班人繼續趨前，走在最前方仍然是一小撮人 F F （10 個、8 個），有人向警方投擲玻璃樽、竹枝等雜物，亦有人推 G 着大型的垃圾桶。從這段錄影片段，確實在這半分鐘內再看不見該 G 藍衣女子。 H H I I 52. 在盤問下，探員同意影片中在這段時間看不見該藍衣女 J 子，但她說在現場的時候，她是看見這藍衣女子向着警方衝過來， J 只是影片看不見而已。 K K L L 53. 以當時情況來看，該名女子明顯不會只混在人群當中， M 而是扮演著更加積極主動的角色－她不時走上前向警方投擲玻璃 M N 樽。雖然她曾走回人群中，但不久她又會走上前向警察投擲玻璃樽。 N O O 54. 在警方採取行動前的半分鐘，其實警方是一直後退，而 P P 人群就不斷推進，凸顯出來是最前方那些人向著警方投擲雜物，他 Q 們根本沒有預計警方突然間會衝上前採取行動。 Q R R 55. 本席相信在這半分鐘內，由於該女子扮演積極角色，她 S S 不會走得太遠，因為當時他們正攻擊着警方的防線，沒有必要躱入 T 人群當中，本席相信她仍會佔據人群較前方的位置。因此當盧探員 T 說當時看見該女子向着警方衝過來，本席是相信的。當聽到「衝」 U U V V  - 16 - A A B B 的時候，她看見該女子轉身逃跑，於是便追着她。 C C D 56. 至於錄影片段未有顯示該女子所處的位置，本席相信這 D 與拍攝角度與觀察角度不同有關，並不認為這一點有任何問題。負 E E 責拍攝錄影帶的警員需要穩定鏡頭，不能像人觀察般可以不斷擺動 F F 頭部，否則影片便會出現令觀看者暈眩的不斷擺動的鏡頭。從錄影 G 片段所見，我們看不見有這種情況出現，影片大致上都算比較穩定 G 的。至於盧探員，明顯需要擺動頭部觀察周邊的環境，她所觀察的 H H 範圍、所見的人和事，也會與錄影片段有所不同。 I I J 57. 另一點是從錄影片段可見，當時行人路上其實有其他豎 J 立的物件如巴士站牌阻擋了觀察馬路上部份的情況，特別在警方採 K K 取行動那個時刻附近（00:01:39 — 00:01:43），巴士站牌阻擋了部 L L 份馬路（特別是第一和第二線），而盧探員就在這個巴士站牌後面 M 附近的地方，她望向前面，其視線沒有給這個路牌阻擋（但常理推 M N 斷，她需要望向前面，當時又不斷地移動着，她本人也不會讓這巴 N 士站牌阻擋她的視線）。 O O P P 58. 根據盧探員所述，她看見該女子轉身逃跑，一直追着 Q 她，並沒有失去她的蹤影，最終把她拘捕。她說這人就是第一被告 Q 人。當警方採取行動時，盧探員說當時警方防線後退（但未到山東 R R 街），最終把第一被告人抓著的地方是過了創興廣場（近長沙街） S S 對出馬路中央的花槽位置。其實都是追了十多廿秒之後就把她抓 T 着，本席相信盧探員在這段期間沒有失去這女子的蹤影。 T U U V V  - 17 - A A B B 59. 律師利用一個按比例的地圖（辯方證物 D1a）要求證人 C 在地圖上畫出有關的位置，例如警方原先的防線及最終把第一被告 C 人截停的位置劃在地圖上，當時本席已向辯方指出證人並非嚴謹地 D D 依照比例的情況畫出有關地點。再者，證人講及距離的事情，明顯 E E 都是估量成份居多，若在按比例地圖上畫出的位置稍有偏差，結果 F 可會產生很大差異。 F G G 60. 辯方律師強調獨立觀看影片不能自我確定片中的人 H H 物，但其實有關的部分只有兩分鐘左右，若同一個人在片中重複出 I I 現，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改變衣著、髮型、體型、高度等事情，本席 J 認為都可以從影片中辨別究竟是否同一個人。正如觀看 P6 的錄影 J 片段，本席也可分辨出分別在第一線和第三線投擲玻璃樽的那名藍 K K 衣女子是同一個人。 L L M 61. 盧探員比本席還有優勢，因為她在現場目擊事情發生經 M 過，對某些人物會有較深刻的印象例如該藍衣女子。沒有爭議的就 N N 是給盧探員抓獲的是第一被告人。放回錄影片段來看，本席確信她 O O 就是影片中所顯示警方採取行動前在第一線投擲玻璃樽的藍衣女 P 子。 P Q Q 62. 至於她是否影片中第一、二次在第三線投擲玻璃樽的同 R R 一女子，從影片中可見基本上沒有另一名類似的女子人物（即兩個 S S 類似的人物同時出現於鏡頭），在那段時間做著同樣的事情。本席 T 相信是同一名女子，即第一被告人。 T U U V V  - 18 - A A B B 63. 若純粹依賴錄影片段來作判斷被視為有問題，在這一點 C 上，其實盧探員的證供可以對以上的結論提供進一步的支持。她看 C 見該名女子在第一線第一次投擲玻璃樽的情況，按盧探員所述，該 D D 女子投擲完玻璃樽之後便會走回人群中，之後又再看見她（看錄影 E E 片段時間所以顯示，兩者相隔少於 1 分鐘 － 00:00:08-00:01:02）。 F 該女子會走到人群前方，盧探員是在現場觀察，雖然當時該女子帶 F G 着口罩，但她的衣着、身形、高矮情況不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會有 G 很大的改變。本席相信盧探員是可以在這情況下判斷她所看見的前 H H 後兩個人是否屬於同一個人。 I I J 盧探員在庭上講及的第二次藍衣女子投擲玻璃樽 J K K 64. 記得關於這一次盧探員在影片中未能指出的。首先本席 L L 要決定她會否虛構這情節出來。明顯她了解到有警務人員在場拍攝 M 現場的情況，她沒有理由需要虛構情節，本席相信她是憑記憶把這 M 事複述出來。 N N O O 65. 按她描述該女子在第三線上曾兩次投擲玻璃樽來看，明 P 顯不是連續的，而錄影片段顯示該女子在第三線是連續地做了兩次 P Q 投擲的動作，本席相信並非是這一次。 Q R R 66. 影片所見第三、四次該女子是在第一線向警方作出投擲 S S 的動作。盧探員當時處於行人路上，而該女子在第一線上投擲玻璃 T 樽（在盧探員的左手邊），當時最為令探員留下較深刻印象的就是 T 對方投擲玻璃樽的行為，因為她需要顧及投擲物品的來勢會否傷害 U U V V  - 19 - A A B B 她或她的同僚。而該女子是在盧探員的左前方，本席相信是這樣令 C 盧探員記錯行車線。因此，本席認為盧探員所談及的第二次其實是 C 指該女子在第一線投擲玻璃樽的事。 D D E E 67. 辯方律師亦有提及從影片所見，該名女子在投擲玻璃樽 F 的時候是佩戴口罩的，但當盧探員抓獲第一被告人時，她並沒有口 F G 罩，這顯示第一被告人可能不是該名投擲玻璃樽的藍衣女子。首 G 先，口罩並不是一種繫穩在面部不能容易解除的東西，其實只要手 H H 一拉就可以把它拉脫（投擲者當時是帶着口罩投擲，逃跑時把口罩 I I 拉脫，以另一種面目示人，以減低被認出為該投擲者也未嘗不可）； J 若在跑動中而令口罩飛脫，本席對此也不會覺得奇怪。簡單而言， J 本席確信第一被告人就是該名投擲玻璃樽的藍衣女子。 K K L L 針對第二被告人的證據 M M 68. 針對第二被告人的證據，主要來自當晚在場有份執勤的 N N 探員 4844 陳宏博與及相關的錄影片段（P6 和 P11）。 O O P 69. 當晚警方採取行動衝上前，陳探員把第二被告人抓獲並 P Q 把他壓在地上。他們所處的位置位於彌敦道北行線近豉油街馬路中 Q 央，即第二和第三行車線的位置。 R R S S 70. 辯方基本上並不爭議第二被告人被抓獲時所處的地 T 方，而代表第二被告人的律師盤問相關證人的時候，也沒有向證人 T 指出第二被告人在被抓獲前一刻並非跑到那處地方，例如他之前其 U U V V  - 20 - A A B B 實站在那裏又或是有其他的動作。在法庭前的證據，本席可以相當 C 肯定第二被告人被抓獲之前一刻是跑到那處位置的。 C D D 71. 當警方採取行動時，參與暴動的人群沿彌敦道北行線向 E E 尖沙咀方向逃跑，第二被告人為何會跑到該位置給警方人員抓獲？ F 在這個問題上，本席會採納較早前分析第一被告人的情況所沿用的 F G 理據來分析第二被告人。本席給予代表第二被告人的律師在結案陳 G 詞階段提供一個無辜的可能性（這可能性或許法庭未有想到的）， H H 讓法庭理解第二被告人只是看熱鬧的旁觀者而最後卻身處該位置 I I 的可能情況，但律師也未能提供。 J J 72. 以當時的情況而論，基本上彌敦道北行三條行車線都給 K K 參與暴動的人所佔據，他們在該段路上不斷移動着，基於同樣理 L L 由，本席相信旁觀者會選擇一處不妨礙參與暴動的人而自己又可以 M 觀察事情發展的地方來觀看。那麼他們會身處的地方一是在彌敦道 M 北行線行人路上（又或者接近行人路的馬路上）又或是在彌敦道南 N N 行車線上（甚至站在馬路中央的花槽上），但當參與暴動的人開始 O O 奔跑的時候，他們是沿着彌敦道北行線逃跑，身處在剛才所講的兩 P 處地方的旁觀者看見這情況絕對沒有理由會走入參與暴亂的人所 P Q 逃跑的路線中，即彌敦道北行線。在法庭前的證據，本席完全沒有 Q 困難推斷第二被告人是參與暴動的一份子。 R R S S 第二被告人在事件中幹了什麼事 T T 73. 接下來的問題是有否證據顯示第二被告人在事件中幹 U U V V  - 21 - A A B B 了什麼事？ C C 74. 陳探員作供講述他當晚如何抓獲第二被告人。當警方防 D D 線向山東街後退的時候，他形容參與暴動的人不斷向着警方防線推 E E 進，有人走前投擲玻璃樽，亦有人向前推着大型的垃圾桶，期間他 F 看見一男子（身穿黑色外套、灰色長褲、黑鞋、背着灰黑色迷彩背 F G 包、還有一條黑色圍巾圍着口和鼻、雙手帶着黑色手套）走了上前 G 面，右手拿着玻璃樽，約在 25 米前的彌敦道北行車路上把玻璃樽 H H 擲向他們。陳探員站於警方防線最前方，而該男子當時附近亦沒有 I I 其他人，玻璃碎片還在陳探員腳下擦過。之後，該男子向人群方向 J 跑去。 J K K 75. 期間，參與暴動的人繼續向着警方的防線推進，不時有 L L 人走出來向警方投擲玻璃樽等雜物。陳探員再次看見這名男子，當 M 時他右手拿着一支約兩米長的竹枝衝向他們防線。那男子越走越 M 近，差不多是最前的那一人，當時與他相距大約 10 至 20 米左右， N N 當聽到有人叫「衝」的時候，他立即衝向該名拿着竹枝的男子追過 O O 去。該男子還把手上的竹枝擲向陳探員，並碰及其右邊小腿前的部 P 位，之後陳探員很快利用警棍把這男子壓在地上，這男子仍不斷掙 P Q 扎嘗試逃走，最終給陳探員和其同僚制服。 Q R R 76. 這名男子當時身穿黑色外套、灰色長褲、黑鞋、灰黑迷 S S 彩背包、戴有一對黑色手套，陳探員還把他的黑色圍巾拉下，此人 T 就是本案的第二被告人。其後，陳探員在其腰間搜出一支電筒，另 T 外在其背包搜出眼罩。 U U V V  - 22 - A A B B 77. 其實， 陳探員都是位處警方防線較前的位置， 而第二 C 被告人也是走到最前方與警方對峙，兩者可說是最為接近。陳探員 C 也形容很快便把第二被告人抓獲。從錄影片段可見，當警方採取行 D D 動的時候（00:01:41），確實很快（即 11 秒後）就把第二被告人抓 E E 獲並壓在地上（00:01:52）。 F F G 78. 陳探員在庭上觀看 P6 錄影片段並把相關情況描述出 G 來。他在截圖上（時間 00:01:41）把兩人相對的位置圈了出來（見 H H P6j－1， 藍圈代表他本人－當時位處行人路，紅圈代表第二被告人 I I －當時在馬路中央第二線）。在 00:01:43 時，可見第二被告人手上 J 拿着竹枝，而陳探員就向着他衝過去（首先打斜走然後直線向着第 J 二被告人）。在 00:01:44 時，第二被告人向着陳探員擲了竹枝，而 K K 陳探員當時正在第二被告人正前方。在 00:01:52 時，在第二、三線 L L 中央位置，陳探員把第二被告人壓在地上（他在截圖上 P6k－1 圈 M 出他們的位置）。 M N N 79. 控方在庭上把六福的閉路電視影片（P11-1 鏡頭向着山 O O 東街方向）給陳探員觀看，在 05:05:26 時（影片右上角所顯示的時 P 間），陳探員把第二被告人圈出來（見 P11-1a－1），當時他在第 P Q 二線右手拿着竹枝、身穿灰色褲。在 05:05:31 時，可見第二被告人 Q 把竹枝擲向探員（他在截圖上 P11－1b－1 圈出他們和竹枝的位 R R 置）。 S S T 80. 其實，從這段影片可見，第二被告人是把竹枝擲向他面 T 前的陳探員跟着便轉身逃跑，而陳探員就緊追着他。這段影片只看 U U V V  - 23 - A A B B 見追捕的情況，而兩者之間的距離是相當近的。再從六福另外一個 C 閉路電視的鏡頭看看這情況（P11-3 鏡頭向着油麻地方向），在 C 05:01:19 時，可見第二被告人手持竹枝衝向警方防線（他在截圖上 D D P11－3a－1 圈出第二被告人的位置）。在 05:01:32 時，可見陳探 E E 員已追及第二被告人（一點值得留意的就是兩個鏡頭的時間似乎未 F 有同時校準成一致）。 F G G 81. 代表第二被告人的律師質疑陳探員的說法－「指竹枝碰 H H 及他的右小腿前部位」，因為從錄影片段可見陳探員看來是接著擲 I I 過來的竹枝，然後丟掉在地上繼續追捕（其實這段錄影片段來自法 J 庭已裁定不獲呈堂的證據－P8 時間為 03:23-03:25－嚴格來說法庭 J 不應考慮這部份證供）。 陳探員是同意影片所顯示的情況，當然 K K 法庭不會倚賴錄影片段的證據與及以此片段盤問所得的證據。 L L M 82. 其實，律師未要求陳探員觀看以上錄影片段之前，律師 M 曾盤問陳探員關於其記事冊內的內容－「該男子掉竹撞及我小 N N 腿」，並指出他沒有提及接過竹枝這一環節，陳探員解釋當時他擋 O O 竹而竹枝有撞及他的小腿。 P P Q 83. 無可否定的事實當時的確有竹枝擲向並觸及陳探員，竹 Q 枝是否觸及陳探員的小腿，最清楚的人應該就是陳探員本人。縱使 R R 他的感覺是錯誤，也不能否定當時確有竹枝擲向陳探員這一點。以 S S 當時情況來看，陳探員追捕的人就是在他面前向他投擲了竹枝的那 T 人，並在短時間內就把他抓獲，期間不可能誤抓了他人，本席確信 T 投擲竹枝的人就是被陳探員之後所抓獲並壓在地上的第二被告人。 U U V V  - 24 - A A B B 84. 在法庭前的證據，本席達致唯一結論第二被告人當晚不 C 單止是參與暴動的一份子，期間他亦曾向警方投擲竹枝等雜物。 C D D 針對第三被告人的證據 E E F 85. 他是唯一一個選擇出庭作供的被告人，而針對他的證供 F G 主要來自岑警長與及相關的錄影片段（P20）和網絡媒體的片段 G （P7-P10）。 H H I I 86. 岑警長形容當日警方防線要不斷向後退，原因是參與暴 J 動的人不斷向警方投擲玻璃樽等雜物，他特別留意到一個男人，因 J 為此人「零零舍舍」沿行人路衝上來，向着警方投擲玻璃樽（那時 K K 該男子接近豉油街）。 L L M 87. 之後他聽到「衝」的一聲，他沿着彌敦道北行線行人路 M 衝上前。該男子看見警察衝上前，他便轉身逃跑。跑到大約創興廣 N N 場外，他失重心向前跌低，岑警長隨即上前捉著他。該男子起身很 O O 快，雙手亂撥，警長也失重心向後跌一跌，該男子起身後便向馬路 P 方向走，那是有兩名便裝人員協助把他按在地上。該男子沒有即時 P Q 就範，需要掙扎一輪才能把他制服。岑警長把該人鎖上手銬，該男 Q 子就是本案的第三被告人。 R R S S 88. 岑警長有機會在庭上觀看有關的錄影片段，並向法庭指 T 出那些片段顯示他當晚採取行動的情況。從影片（P6）可見，警長 T 站在行人路上，他並在截圖（P6L-1）上把自己圈出來。 U U V V  - 25 - A A B B 89. 從影片（P20）可見，當警方採取行動衝上前的時候， C 在行人路上有一名戴口罩的男子，向警方作出投擲的動作後就轉身 C 逃跑，見他向前跌，被緊隨在後追趕的一名持警棍男子追及，緊接 D D 的鏡頭看見該男子稍作掙扎後被至少兩三名警員制服在地上。警長 E E 形容該男子當時投擲的是玻璃樽，很快就被他追及，此人就是第三 F 被告人，而當時在後持警棍追著第三被告人的人就是他本人。他並 F G 在截圖 P20A-1 把他和第三被告人圈了出來。 G H H 90. 代表第三被告人的律師向法庭表明他們並不認同這段 I I 片段顯示岑警長抓獲第三被告人的事情經過；換句話說，這片段所 J 顯示追捕的人和被抓獲的人都並非是岑警長和第三被告人。而第三 J 被告人的說法是，他當晚逃跑時很快被人從後用硬物襲擊頭部令他 K K 失去知覺。醒來的時候，他已被鎖上手銬，當時在他身旁的人有岑 L L 警長和另外一位的警務人員。 M M 91. 現在讓我們詳細了解第三被告人的說法。他作供說當晚 N N 年初一吃完飯後，與朋友外出消遣，到案發現場的創興廣場唱 K O O 至翌日凌晨時分離開。在街上看見很多示威者走在該段彌敦道馬路 P 上，又聽到有人說「有警察開槍」，於是便注腳在行人路上看熱鬧。 P Q Q 92. 期間，他看見有人把雜物推在馬路上，又看見有人投擲 R R 東西，但他卻看不見前面的警察防線。但突然間，有人向著他的方 S S 向跑過來，因為擔心人身安全，便一同跑起來。期間感到被人從後 T 襲擊令他失去知覺，蘇醒後發覺已被他人鎖上手銬並帶返警署。 T U U V V  - 26 - A A B B 93. 其實，在主問時，第三被告人只表示「見人跑他便跑」， C 但在盤問下，被問及為何「見人跑他便跑」，他才回答因不知發生 C 何事而顧及人生安全才跑。但他亦同意自己並不想被人誤為是那班 D D 示威者的其中一份子。 E E F 94. 本席相信如果他當時的確是一名旁觀看熱鬧的人，他也 F G 絕對不希望被人誤為參與搗亂的這班人其中一份子，這點是非常合 G 理的想法。正如他所說，當時他正身處彌敦道北行線的行人路上， H H 這也是合理的做法，因為當時馬路已經給那班示威者佔據了，作為 I I 旁觀者是沒有必要走入示威者當中。 J J 95. 客觀證據顯示該段行人路一邊是馬路（彌敦道北行 K K 線），另一邊就是大廈樓下的商店（凌晨時分已經關門 ）。他說 L 突然看見有人向他的方向奔跑過來，我們在此停一停，想像一下當 L 時的情景－在馬路上至少會有 20、30 人奔跑着， 為了逃避警方的 M M 追捕，有人會沿着馬路跑，有人會跑向彌敦道南行線，亦會有人跑 N N 向第三被告人所在的行人路。在這樣的情況下，若不希望令人誤會 O 為示威者，最佳的方法就是不要做他們正在做着的事情－即是逃 O P 跑。 P Q Q 96. 他說因擔心人身安全而逃跑的說法站不住腳。 「跟着跑」 R R 不一定沒有人身安全的風險，除了容易被人誤為示威者外，本席相 S 信第三被告人也會想像到這麼多人一起逃跑也容易會有碰撞弄傷 S 的機會，人踩人的混亂場面也時有聽聞。 T T U U V V  - 27 - A A B B 97. 第三被告人身處的地方是行人路，身旁就是一排關上門 C 的店舖，他若不想阻礙跑著的人－不論他們是追捕的警員或是逃跑 C 的示威者，他只需站於原位不動，甚至稍移幾步挨近商店站於門口 D D 便可以了。 E E F 98. 聽過他的證供，簡單而言，本席並不接納第三被告人當 F G 晚是一名看熱鬧的人。接下來的問題就是他當晚實際做了什麼事。 G H H 第三被告人當晚幹了什麼事 I I J 99. 主要證人是岑警長，但辯方指他不是一名誠實可靠的證 J 人，理由是他庭上的供詞與其證人陳述書所描述的有出入。律師指 K K 岑警長在盤問下才第一次談及第三被告人身穿的黑色的上衣有反 L L 光的特徵，而這點卻沒有在其證人陳述書或主問時有所描述。 M M 100. 又例如警長在盤問下才說第三被告人當時帶着口罩，而 N N 這點卻沒有在其證人陳述書中有所記載。警長的解釋是他可能因為 O O 沒有把口罩檢獲作證物又或者因為主要記錄衣着而可能遺忘記載。 P 律師向他指出其證人陳述書在形容另一些投擲東西的人時，指他們 P Q 有部份戴口罩，警長回應：「我冇可能每一個咁仔細睇，第三被告 Q 人佢係行人路上，所以我留意到呢兩部份」。 R R S S 101. 以當時情況來看，警長並非只是集中第三被告人的情 T 況，他還要顧及周邊所發生的事情包括其他參與暴動人的所為。警 T 長說當晚是臨時召回去當值處理這突發事件，前一晚 11 時多開始 U U V V  - 28 - A A B B 當更，到發生這件拘捕事件的時候，已是凌晨 5 時左右。經歷了一 C 個完全不平靜的晚上，回到警署除了寫口供外，相信還有其他事情 C 需要處理，本席並不清楚當他坐下寫口供的時候，他的精神狀態如 D D 何？ 若他未能把一些事情記載下來也是可以理解的。 E E F 102. 但重點在於什麼令警長注意到第三被告人，是他「零零 F G 舍舍」在行人路上向警方投擲玻璃樽，他這樣做無疑把他與其他在 G 馬路中心投擲玻璃樽的人分別了出來，吸引了別人的注意包括警長 H H 是正常不過的事情。 I I J 103. 警長形容此人當時身穿黑色上衣、深色長褲、黑鞋和戴 J 口罩。無疑這些都是一般性的描述，談不上什麼特徵，這也是該人 K K 當時展現給別人看得見的情況。但此人並非在哪裏沒幹什麼，他擲 L L 玻璃樽令警長注意他，除了他的衣着外，他這個人的身形、高矮肥 M 瘦也代表了他這個人。衣着、身形、高矮肥瘦等不會在短時間內改 M 變，若此人在現場幹了一些事情，隔了一會兒之後又再出現，對於 N N 在場觀察的人來說，憑藉其衣着、身形、高矮肥瘦來判斷他是否同 O O 一人，也符合我們日常生活的經驗。 P P Q 104. 而最重要的還是影片的紀錄，警長在其中一段影片 Q （P20）辨認出自己為當中的追捕者。辯方指影像質素差，質疑警 R R 長說自己是當中的追捕者。辯方又以片中的情況與警長的證詞比 S S 較，警長說當第三被告人轉身逃跑的時候與他的距離起初說 10 T 米，其後改口說約 5 至 6 米，但在影片中可看見當該人轉身的時候， T 辯方說根本不超過 3 米。 U U V V  - 29 - A A B B 105. 首先，本席並不認為片中的影像質素很差，當然並非屬 C 於高清的質素，但辨認自己絕對是可以的。至於與證詞不吻合這一 C 點，其實警長所說的都是估計的距離，他當時根本沒有一個精準儀 D D 器在手去量度他與被捕者之間的距離。律師說距離不超過 3 米，他 E E 何況不是從片中作出估量。 F F G 106. 姑勿論怎樣，律師所提出的觀點並非重點所在。片中看 G 得見的就是警長確實在行人路上追捕一名人士而最終把它抓獲。而 H H 警長的供詞指當晚他抓獲的人就是第三被告人。 I I J 107. 有一點值得一提的就是片中看見那個人轉身逃跑之前 J 曾經向警方防線的方向投擲了玻璃樽，而警長的供詞沒有談及這一 K K 部份的情況。本席相信這亦歸因於人腦與攝錄機的分別罷了。 L L M 108. 至於網上媒體的錄影片段，代表第三被告人的律師並不 M 反對呈堂，但只會就比重提出意見。由於法庭就針對第一、二被告 N N 已裁定不能呈堂，為公平起見，法庭只會依賴片中對第三被告有利 O O 的部份（若有的話）。其實片中有關第三被告人的部份，只拍攝了 P 他被警員帶離開現場的情況，看見他面部流血等等。代表第三被告 P Q 人的律師沒有提出這些片段如何協助他的案情。 Q R R 109. 本席較早前說過呈堂的影片反映當時真實的情況，片中 S S 看見第三被告人在轉身逃跑前曾投擲玻璃樽，本席確信他有這樣 T 做，只不過這點沒有在警長的腦海中留下印象而已，但卻被攝錄了 T 下來。 U U V V  - 30 - A A B B 110. 至於他是否就是警長所描述較早前在行人路曾經向警 C 方人員投擲玻璃樽的同一人，本席確信他是同一人。退一步說，若 C 應該被視為不同的人，本席仍會倚賴影片所顯示的情況為事實，認 D D 為他在轉身前確實有向警方投擲玻璃樽。 E E F 各被告人是否個別參與這次暴動 F G G 111. 在法庭前的證據，當晚確實有班人參與暴動，而經過本 H H 席以上的分析，本席確信本案的每一名被告人都是參與這次暴動的 I I 一份子。換句話說，他們並非與這班人分割開個別地行動。 J J 結論 K K L L 112. 在此，本席想說清楚一點，就第一、二被告而言，法庭 M 基於他們被截獲的位置推斷他們是參與暴動的一份子，若本席就他 M 們曾經投擲玻璃樽或竹枝這部份的結論被視為不正確的話，本席仍 N N 認為有足夠證據支持他們是參與這次暴動的一份子。 O O P 113. 代表第一、二被告的律師曾提出反對，認為這樣做已根 P Q 本地改變了控方原先的檢控立場，本席對此不敢苟同。他們是在現 Q 場被抓獲的，控方指稱他們投擲玻璃樽或竹枝等雜物，暗示了他們 R R 親身參與這次暴動，並在現場幹了這些動作。若投擲玻璃樽、竹枝 S S 等雜物這部份被剔除，他們仍然是參與這次暴動的一份子。法庭亦 T 給予辯方機會就這點作出陳述。 T U U V V  - 31 - A A B B 114. 為免誤會，本席重申法庭的結論是各被告人並非純粹參 C 與這次暴動而是有進一步的不法行為，即投擲玻璃樽或竹枝等動 C 作。 D D E E 115. 構成暴動罪行主要是有三人或以上的非法集結，而且非 F 法集結的人破壞社會安寧，該集結即屬暴動，而集結的人即屬集結 F G 暴動（第 19 條暴動罪）。除了三名被告人外，證供亦顯示至少有 G 20 至 30 參與是次暴動。他們的集結毫無疑問也是非法的。 H H I 116. 基於以上所述，本席認為控方已就個別被告人所面對的 I 控罪證明至毫無合理疑點，因此裁定各被告人所面對的控罪罪名成 J J 立。 K K L L M M （ 沈小民 ） N 區域法院法官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  - 32 - A A B B 附件一 C 網上下載的錄影片段之可呈堂性 C D 1. 涉及的是 4 段錄影片段，分別是 P7、P8、P9 和 P10。 D 從表面上來看，P7 來自無線新聞、P8 無限新聞、P9 無線互動新聞 E E 台和 P10 無恥新聞。 F F 2. 這些錄影片段都有個共通點就是控方未有提供或傳召 G G 原創者出庭作供，講述他們是如何製作這些影片，又或者在過程中 H H 是否遭到干擾。 I I 3. 控方只要求法庭接納在現場參與警察防線的警察目擊 J J 證人的口供，指這些影片準確地反映當日事情發生的經過，又或是 K K 要求法庭與其他不爭議的影片作互相比較決定是否可接納其原創 L 性。 L M M 4. 關於依賴目擊證人的供詞來支持影片的原創性，首先本 N N 席並不排除這可行性，但一切要視乎案件的情況。若情況涉及複雜 O 而又有很多細節，人腦的記憶功能相對來說會比影片較不理想，以 O P 前者來確認後者的原創性或準確性都是不可取的。 P Q Q 5. 本席亦有機會把爭議的與不爭議的錄影片段作比較，發 R R 現它們很多都是從不同角度拍攝事件，有些畫面亦不能在另一個片 S 段中找到， 在這樣的情況下作比較並沒有實質的意義。 S T T 6. 這些影片中，有些可能是無聊人的製作例如無恥新聞， U U V V  - 33 - A A B B 但有些卻可能找到原創者的身份例如無線電視，他們沒有出庭作 C 證，控方也沒有向法庭解釋箇中原因。 C D D 7. 以現今的科技技術來看，把圖片更改又或者改變影片中 E E 的人物甚至動作等等，是可能的事。在技術層面方面，本席相信是 F F 可以有科技專家出來作證，講述這些影片有否受到干擾這個問題。 G G 8. 缺乏了可以證明這些影片原創性的證據，另一方面這些 H H 影片卻又可以容易受到干擾，在本案的情況下，因此本席不接納這 I I 些錄影片段作為呈堂證據。 J J K K L L M M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  - 34 - A A B B 附件二 C C 第一、第三被告人的口頭招認 D D 1. 盧探員在現場以襲警罪拘捕第一被告人，她在警誡下 E 說：「Madam，我約咗朋友食消夜，我拎住個玻璃樽咋，我都冇掉。」 E F F 2. 第三被告人被警員以襲警和拒捕罪名拘捕，在警誡下他 G G 說：「我都係見人地掟，我就掟，我都冇掟到警察。」 H H 3. 本席在控方舉證完畢時(即在特別事項中段時候)，拒絕 I I 接納有關招認作為呈堂證供，因此裁定兩名被告人無需就特別事項 J J 答辯。 K K 4. 不爭的事實兩名被告人被拘捕時，警員是以襲警或拒捕 L L 等罪名作出拘捕，這些罪行最高的刑罰縱使根據較嚴重的條例，即 M M 侵害人身罪條例第 212 章第 36 條提出，最高刑罰也只不過是兩年 N 監禁。相反以目前他們面對的暴動罪來看，最高刑罰卻是 10 年監 N O 禁。 O P P 5. 不難想像一種辯說就是若被告人當初獲告知會被控告 Q Q 這麼嚴重的控罪，或許他會行使緘默權而不作聲。雖然這點並非是 R 辯方提出反對理由之一，但這可能性是存在不爭議的事實中，因此 R 本席仍有需要考慮這方面的事情。 S S T T 6. 從他們所招認的內容來看，確實有以上的可能性。面對 U U V V  - 35 - A A B B 襲警或拒捕的指控時，他們均表示沒有把東西投擲到警察身上，又 C 或者只是拿在手中。至少表面上來看，對於被指控的控罪，未必是 C D 招認的證據。但對於暴動控罪，情況可能有所不同。他們可以是參 D 與暴動的一份子，但不必一定是那投擲玻璃樽等雜物的人。從這角 E E 度來看，他們警誡下所講的說話有可能被視為招認。 F F G 7. 以上的淨效應會是原本屬開脫的說話(或者不屬於招認 G 的說話)現今卻變成招認的說話。當然控方不一定要受到警員拘捕 H H 時所用的罪名約束，他們絕對可以根據所蒐集的證據其後更改他們 I I 認為適當的控罪，但控方當這樣做又依賴被告人在警誡下所講的說 J 話時，法庭便要考慮此舉對被告人是否公平。 J K K 8. 基於以上兩點： （一）被告人有可能行使緘默權不作聲； L L （二）開脫的說話現今有可能成為招認的說話，本席認為縱使有關 M 說話之自願性沒有問題，本席仍會認為讓這些說話成為呈堂證據會 M N 對辯方構成不公，於是行使法庭的酌情權，基於不公平的原則，拒 N 絕接納有關證據 。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