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CCC1099/202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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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 A B B DCCC 1099/2024 C [2026] HKDC 94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4 年第 1099 號 F F G G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周淳仁 J J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K K 主審法官：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徐綺薇 L L 日期： 2026 年 1 月 26 日 M 出席人士： 律政司高級檢控官朱家誠先生，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M N 姚大華先生，由 Chan & Chan 延聘，代表被告人 N 控罪： 處理已知道或相信為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的財產 O O （ Dealing with property known or believed to represent P proceeds of an indictable offence） P Q Q --------------------- R R 裁決理由書 S --------------------- S T T U U V V  -2- A A B B A. 引言 C C 1. 被告人被控一項「處理已知道或相信為代表從可公訴 D D 罪行的得益的財產」罪（俗稱「洗黑錢」罪），違反香港法例第 E E 455 章《有組織及嚴重罪行條例》第 25(1)及(3)條。 F F 2. 控罪指被告人於 2021 年 7 月 29 日至 2022 年 7 月 20 G G 日期間（包括首尾兩日）在香港，知道或有合理理由相信某些財 H 產，即被告人在理慧銀行有限公司（下稱“理慧銀行”)所持名下 H I 的銀行帳戶（號碼 388756027674976） （下稱“涉案帳戶”）的總 I 額 6,463,787.46 港幣款項及 90,639.82 人民幣款項，全部或部 J J 分、直接 或間 接代表 任何人 從可 公訴 罪行的得 益而 仍處理 該等 K K 財產。 L L 3. 被告人否認控罪，在本席席前受審。 M M N B. 控方立場 N O O 4. 代表控方的署理高級檢控官朱家誠指出，在控罪期間， P P 涉案帳戶共接收 6,463,787.46 港元及 90,639.82 人民幣，其中 Q 部分款項已證實源自一宗假冒官員電話騙案的犯罪得益。 Q R R 5. 控方認為，被告人案發時僅 21 至 22 歲，在圖書館 S S 任職電腦技術員，月薪約 1 萬港元。涉案帳戶於相關時間錄得 T 大量資金流入，其交易金額及模式與被告人的背景明顯不符。帳 T U U V V  -3- A A B B 戶的運作 亦呈 現典型 洗黑錢 特徵 ，包 括每日不 尋常 的頻繁 進出 C 交易、資金迅速耗散、「鏡像模式」以及僅作短暫存放用途等。 C D D 6. 作為涉案帳戶的唯一持有人，被告人負責操作該帳戶 E E 並處理所 有存 款，而 他在相 關時 間內 必然知道 或至 少有合 理理 F 由相信，帳戶內的款項全部或部分，直接或間接源自犯罪得益。 F G G C. 辯方立場 H H I 7. 代表被告人的姚大華大律師不爭議，被告人是涉案帳 I 戶的唯一 授權 簽署人 及操作 者， 帳戶 內所有交 易均 由他親 自進 J J 行。 K K 8. 辯方指，被告人在案發期間同時持有 多個實體及虛擬 L L 銀行帳戶(當中包括涉案帳戶)，並從事虛擬貨幣買賣，而涉案帳 M M 戶主要用 作其 進行虛 擬貨幣 交易 的資 金集中點 。 除 帳戶內 若干 N 零星往來（例如與朋友之間的飯錢結算及來自 媽媽的款項）外， N O 辯方主張 帳戶 內大部 分提存 均與 被告 人的虛擬 貨幣 活動有 關， O 屬其以約 20 萬港元作投資本金，在涉案期間(約 1 年)炒賣泰達 P P 幣（下稱“USDT”）時與不同交易對手進行買賣所產生的循環 Q Q 滾存或累積存款。 R R 9. 辯方進一步指，被告人不知道，亦沒有合理理由相信 S 帳戶內的款項屬犯罪得益。 S T T U U V V  -4- A A B B C D. 爭議點 C D D 10. 辯方不爭議被告人曾處理涉案帳戶內的存款。本席認 E 為，本案的核心爭 議點在於：在所有關鍵時間，被告人是否知道 E F 或有合理 理由 相信涉 案帳戶 內的 款項 全部或部 分、 直接或 間接 F 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。 G G H E. 控方案情 H I I 11. 本案的全部證據，由控辯雙方根據香港法例第 221 章 J J 《刑事訴訟程序條例》第 65C 條以同意案情的方式呈堂，在證 K 物 P1 列出控方整個案情。控方沒有傳召任何證人作供。 K L L 12. 控辯雙方承認的事實包括如下 ：— M M N (1) 案發所有期間： N O O (a) KONILAH 小姐是中信銀行（國際） 有限 P 公司銀行帳戶（號碼 727121574300 ） 的 P Q 帳戶持有人（下稱“中信帳戶”）。 Q R R (b) 被告人為理慧帳戶（即涉案帳戶）的帳戶 S 持有人。 S T T U U V V  -5- A A B B 電話騙局 C C (2) 2022 年 6 月 3 日至 7 月 14 日期間，梁在輝先 D D 生（下稱“受害人”）收到聲稱是內地官員的騙徒 E E 的電話並墮入假 冒官員電 話騙局。騙 徒指稱受 F 害人涉及洗黑錢案，並由內地公安和 ICAC 聯 F 合調查。根據騙徒的指示，受害人提供個人銀行 G G 帳戶的號碼及有 關網上銀 行密碼資料 ，以協助 H H 調查。其後，當受害人查詢 ICAC 時，騙局被揭 I 發。受害人並發 現其個人 帳戶有多次 非他同意 I 及授權的提款，損失港幣共 13,441,800 元。 J J K K (3) 來自上述受害人的不法款項得益，其中港幣 L L 765,000 元於 2022 年 6 月 24 日經 2 次交易從 M 受害人的個人 銀行帳戶 轉賬至中 信帳 戶。該等 M 款項其後在同 日迅速轉 出至其他 對方 手中，當 N N 中港幣 200,000 元經 4 次交易從中信帳戶轉賬 O O 至涉案帳戶。 P P Q 被告人的理慧帳戶 ( 涉案帳戶 ) Q R R (4) 於 2021 年 7 月 29 日，被告人以個人名義在香 S 港透過理慧銀行應用程式（下稱“App”）網上開 S 立涉案帳戶，是涉案帳戶唯一授權操作者。涉案 T T 帳戶是虛擬銀 行帳戶。 申請過程 經被 告人提交 U U V V  -6- A A B B 香港身分證副 本及一些 自拍照片 ，並 通過臉部 C 辨識及活體偵 測測試。 涉案帳戶 的開 戶文件現 C 呈堂並列作為證物 P2。 D D E E (5) 涉案帳戶包括 港幣分帳 戶及人民 幣分 帳戶。控 F 方現呈上涉案帳戶於 2021 年 7 月 29 日至 2022 F 年 12 月 31 日的戶口結單記錄 ，並列作為證物 G G P3，相關紀錄準確反映涉案帳戶於上述時段的 H H 所有交易情況。 I I (6) 警方根據銀行記錄，整理出涉案帳戶從 2021 年 J J 7 月 29 日到 2022 年 12 月 1 日的港幣資金流向 K K 表格，完整準 確記錄涉 案帳戶的 港幣 交易情況 L （包括存入/支出交易對象之總結、交易模式之 L 總結、每月存入/支出之總結） 。控方現把港幣資 M M 金流向表格呈堂為證物 P4A。 N N O (7) 警方根據銀行記錄，整理出涉案帳戶從 2021 年 O 7 月 29 日到 2022 年 12 月 1 日的人民幣資金流 P P 向表格，完整 準確記錄 涉案帳戶 的人 民幣交易 Q Q 情況（包括存入/支出交易對象之總結、交易模 R 式之總結、每月存入/支出之總結） 。控方現把人 R 民幣資金流向表格呈堂為證物 P4B。 S S T T (8) 理慧銀行確認 ，銀行透 過帳戶所 提供 的電郵地 U U V V  -7- A A B B 址電子通知帳 戶持有人 有新一期 月結 單，帳戶 C 持有人需登入 App 查看月結單。 C D D 拘捕 E E F (9) 於 2023 年 2 月 8 日，被告人在其家中，即黃大 F 仙翠竹花園四座 11 樓 H 室，被警員 25774 拘 G G 捕，罪名為“洗黑錢”罪。 H H I KONILAH 小姐的背景 I J J (10) 根據中信帳戶的開戶文件，KONILAH 小姐報 K 稱的工作職位為“Domestic Helper”。 K L L 被告人的背景 M M N (11) 被告人在香港岀生，有學士學位。 N O O (12) 於 2021 年及 2022 年的整個年度，被告人身在 P 香港。 P Q Q (13) 於 2020 年 10 月開始至今，被告人在圖書館任 R R 職電腦技術員，月入大約 1 萬元港元。 S S (14) 稅 務 局 沒 有 任 何 關 於 被 告 人 於 2020/21 至 T T 2022/2023 財政年度的報稅紀錄。 U U V V  -8- A A B B C (15) 香港公司註冊處沒有任何關於被告人的紀錄。 C D D (16) 香港土地註冊 處沒有任 何關於被 告人 持有物業 E 的紀錄。 E F F (17) 被告人在香港沒有刑事定罪記錄。 G G H F. 中段陳詞 H I I 13. 控方舉證完畢後，姚大律師沒有作中段陳詞。本席裁 J J 定控罪表面證供成立。被告人在知悉其權利後選擇作供，並沒有 K 傳召任何證人。 K L L G. 辯方案情 M M N G.1 被告人的個人背景 N O O 14. 被告人現年 25 歲，香港出生，未婚，與父母及姑姐 P 同住，並無兄弟姊妹。其爸爸 60 歲（即將 61 歲），任職冷氣工 P 程監督；媽媽 55 歲，從事童裝銷售工作；姑姐 58 歲，同樣從 Q Q 事銷售行 業。 被告人 在學期 間曾 獲學 校頒授兩 項獎 學金， 包括 R R 2021 年外展體驗獎及 2022 年傑出學生獎，每項獎金為 10,000 S 元。 S T T 15. 在案發期間（2021 年 7 月 29 日至 2022 年 7 月 20 U U V V  -9- A A B B ，被告人在香港專業教育學院進修。於 2019 至 2021 年，他 日） C 修讀多媒體及虛擬實境電腦文憑課程，並於 2021 年開始攻讀數 C 碼媒體銜接學位。 D D E G.2 被告人的工作歷史 E F F 16. 自 2020 年 10 月起，被告人在中央圖書館擔任電腦 G 技術員，每月收入約 10,000 元，屬學校安排的實習工作。雖然 G H 學校規定實習時數為 90 小時，但他於 2021 年完成後仍繼續任 H 職。 I I J 17. 於 2021 至 2022 年間，被告人亦自行尋得兩份實習 J K 工作。2021 年 1 月至 3 月，他在一間新成立的中小企擔任電腦 K 技術顧問，負責價錢牌及海報處理，每月收入約 5,000 元；而 L L 2021 年 1 月至 4 月，他在全港最大電競館的中小企協助設計夾 M M 公仔機，涉及程式及遊戲設計，每月收入約 3,000 元。 N N 18. 以上三份工作在相關時段的每月總收 入約為 18,000 O O 元。 P P 19. 被告人表示，稅務局並無其於 2020/21 至 2022/23 課 Q Q 稅 年 度 的 報 稅 紀 錄 ， 可 能 因 收 入 未 達 納 稅 門 檻 。Manpower R Services (Hong Kong) Limited (下稱“中介公司”)已向他提供 R S 收入證明並向稅務局申報（見證物 D1(1)–(3)）。該公司安排他 S 在中央圖書館任職，雖然工作時數未有明確規範，但每月工作時 T T 數不少於 200 小時。 U U V V  - 10 - A A B B C G.3 被告人的銀行帳戶及其用途 C D D 20. 在 2021 年 7 月 29 日至 2022 年 7 月 20 日期間， E 被告人持有合共六個銀行帳戶，包括兩間實體銀行（恆生銀行及 E F 匯豐銀行）及四間虛擬銀行（MOX、ZA、Airstar 及涉案帳戶） 。 F 恆生及匯 豐帳 戶除用 作收取 薪金 之外 ，被告人 亦曾 用於投 資虛 G G 擬貨幣（如 USDT）。 H H I 21. 至於開設虛擬銀行帳戶的原因，被告人稱： - I J J (1) 虛擬銀行提供 較高的存 款利率， 且開 戶程序簡 K 便，可在家中完成； K L L (2) 只需提交相關證明文件，無須親身前往分行；及 M M N (3) 有助其進行虛擬貨幣交易。 N O 22. 被告人補充，他選擇開立涉案帳戶，是因中介公司當 O P 時提供迎新優惠。他以學生身份透過該公司連結註冊，以獲取較 P 高額的現金回贈。涉案銀行亦提供 MasterCard 扣帳卡，方便日 Q Q 常消費並 可賺 取現金 回贈； 例如 相關 紀錄顯示 其曾 因網上 或零 R R 售消費獲得小額回贈 1。 S S T T 1 證物 P4A 記項 5 (3.99 元回贈)、記項 16 和 17(累積獲得 3.34 元回贈)及記項 18 (27.93 元回贈) U U V V  - 11 - A A B B 23. 被告人稱，除仍記得恆生帳戶號碼外，已無其他銀行 C 帳戶資料。他估計因本案關係，其餘五個銀行帳戶已被關閉，帳 C 戶餘額亦為零。 D D E E G.4 被告人的虛擬貨幣買賣活動及其投資策略 F F 24. 被告人作供稱，在 2021 至 2022 年間，他年約 21 歲， G G 形容其財政狀況「尚算鬆動」，其間曾有工作及實習經驗，媽媽 H 亦會不定期提供生活費。被告人表示，每當他向媽媽提出需要金 H I 錢時，媽媽一般都會給予，單次金額約介乎 500 至 10,000 元。 I 雖然他的日常開支不高，但因參與虛擬貨幣投資，有時會向媽媽 J J 借取額外資金。 K K L 25. 被告人指，他自 2019 年開始從事虛擬貨幣買賣。其 L 虛擬貨幣買賣通常需先以港幣購入 USDT，再以 USDT 購買其 M M 他虛擬貨幣（如比特幣及以太坊）。換言之，其交易模式屬以一 N N 種虛擬貨幣兌換另一種虛擬貨幣的形式。他表示，參與虛擬貨幣 O 投資的目的，是希望在工作收入以外，透過投資增加本金。 O P P 26. 被告人選擇購買 USDT ，理由如下：- (1)USDT 與 Q Q 美元等值並保持相對穩定；(2)每枚 USDT 均有相應的美元儲備 R 支持；及(3)USDT 的發行商 Tether Limited 財力雄厚，據稱每 R 年盈利約 100 億美元。 S S T T 27. 被告人表示，他的虛擬貨幣買賣可分為三個階段： U U V V  - 12 - A A B B C 第一階段 (2019 年 5 月至 2021 年 10 月 ) ： - C D D (1) 他於此階段主 要購買比 特幣及以 太坊 ，希望藉 E 升值獲利，期間亦曾用於收息。他透過銀行轉帳 E F 方式與他人交換 USDT，即以港元購買 USDT， F 再以 USDT 購入比特幣及以太坊，並將其儲存 G G 以待升值。此階段涉及其恆生及滙豐帳戶。 H H I (2) 他於 2019 年 5 月 1 日以電話或電郵完成註冊， I 成為幣安 Binance 平台（下稱「幣安」）的用戶， J J 其後透過該平台進行虛擬貨幣交易。 K K (3) 於 2021 年 10 月前的第一階段 ，他主要以購買 L L 比特幣及以太 坊以獲取 利息為主 ，投 入資金約 M 二萬元，獲息後餘額只有二萬多元，利潤微薄。 M N N 第二階段 (2021 年 11 月至 2022 年 4 月 ):- O O P (4) 他在此階段採 用另一種 模式，即 以較 低匯率購 P 入 USDT ，再以稍高匯率出售以賺取差價。他 Q Q 會先到實體銀 行提取港 元現金， 再前 往中環金 R R 鐘 海 富 中 心 樓 上 的 Crypto HK 找 換 店(下 稱 S “找換店”)購買 USDT，並由找換店將 USDT S T 轉入其幣安錢包。 T U U V V  - 13 - A A B B (5) 他利用找換店較低匯率購入 USDT ，並於幣安 C 以較高匯率放售。他會將資金集中 於涉案帳戶， C 再轉入實體銀行提取現金。例如，證物 P4A 記 D D 項 87 至 91（除記項 88 外）顯示，被告人在兩 E E 日內多次由涉 案帳戶轉 帳至其他 銀行 帳戶。 原 F 因是涉案帳戶每日提款上限為 10,000 元，他需 F 將資金轉往實 體銀行以 便提取現 金， 再帶往找 G G 換店購入 USDT，並由找換店轉入其幣安錢包。 H H (6) 另一例子為證物 P4A 記項 225 至 232（除記項 I I 231 外）。被告人在兩日內於涉案帳戶接收多筆 J J 款項，包括 10,000 元及 14,000 元等。他解釋， K 這些款項屬於買家購買其 USDT 後匯入指定銀 K L 行帳戶的金額 ，而他其 後將收回 的款 項集中存 L 入涉案帳戶。 M M N (7) 根據證物 P4A 記項 233，被告人於 2022 年 4 N 月 8 日從涉案帳戶提取全部存款約 55,000 元， O O 帳戶僅餘 191.72 元。同日（記項 234），他再 P 存 入 14,092 元 ， 並 即 時 提 取 近 似 金 額 P Q 14,283.72 元。被告人解釋，買家匯款至不同銀 Q 行帳戶後，他會將資金集中於涉案帳戶，再轉往 R R 恆生銀行提取現金，到找換店購入 USDT，並 S S 於幣安出售以賺取差價。 T T (8) 於 記項 236， 被告 人 於 2022 年 4 月 8 日 將 U U V V  - 14 - A A B B 10,000 元 存 入 涉 案 帳 戶 ， 並 於 同 日 分 三 次 C （4,000、4,000 及 2,000 元）轉出至 BOC0012， C 帳戶結餘因而歸零。他表示，涉案帳戶沒有實體 D D 卡，只能以 QR code 在中銀 ATM 提款，且他 E E 只曾使用中銀 ATM，未曾嘗試其他銀行的提款 F 機。記項 243 至 245 亦屬類似情況。 F G G (9) 於記項 249，買家將款項 匯入被告人 的其他銀 H H 行帳戶後，被告人再將資金集中至涉案帳戶，並 I 於同日從實體銀行提取 52,500 元現金。 I J J (10) 主問時，被告人稱，他選擇以涉案帳戶作為資金 K K 集中點，純因從多間銀行中「隨意選擇」，並無 L 特別原因。他 同意集中 於恆生或 滙豐 帳戶會較 L 為方便，但表示當時「剛巧」使用涉案帳戶。 M M N (11) 盤問下，被告人確認其操作模式為：將各銀行的 N 資金匯集至涉 案帳戶， 待時機成 熟後 提取現金 O O 到找換店購入 USDT ，再於幣安平台出售以賺 P P 取差價。他承認經常將資金轉入不同銀行帳戶， Q 並同意直接集中 於滙豐或恆 生帳戶會 較為簡單， Q 但解釋指因幣 安買家需 要便利， 他提 供多個銀 R R 行帳戶以供選擇。 S S T T (12) 被告人稱，其初始投資本金約為 20 萬元，為其 U U V V  - 15 - A A B B 各銀行存款匯聚而成。盤問下，被問及如何將本 C 金由約 20 萬元增至約 140 萬元（見證物 P4A C 第 18 頁）時，被告人解釋，他會先到找換店購 D D 入 USDT ，再於幣安出售。買家匯款至不同銀 E E 行帳戶後，他再將資金集中至涉案帳戶，金額累 F 積至約 40 萬元，並以同一模式反覆操作，不斷 F 滾存。 G G H (13) 被告人補充， 他 選擇涉 案帳戶作 為資 金集中點 H 亦屬個人習慣。至於為何不於 2021 年 11 月開 I I 始第三階段，他稱當時認為找換店匯率較低；其 J J 後熟悉操作模 式後，發 現可在幣 安自 行設定更 K 優惠匯率，於是改為直接與買家在幣安交易。因 K L 此，他的投資模式進入第三階段。 L M M 第三階段 (2022 年 4 月至 2022 年 7 月 ):- N N (14) 被告人表示， 在此階段 他不再前 往找 換店兌換 O O 貨幣，而是改 為在幣安 平台上直 接與 買家或賣 P P 家進行 USDT 交易。幣安上的交易均以 USDT Q 進行，不涉及任何現金交收。他會在平台刊登買 Q R 入或賣出 USDT 的廣告；如為買入，需將相應 R 款項轉帳予賣 家，以換 取對方轉 入其 幣安錢包 S S 的 USDT ；如為賣出，則由買家向其銀行帳戶 T 匯款。 T U U V V  - 16 - A A B B C 28. 當被問及為何有大量資金流入其他銀行帳戶並最終 C 轉入涉案帳戶時，被告人解釋，其投資分為第二及第三階段，分 D D 別於找換店及其後在幣安平台進行 USDT 交易。於第二階段， E E 他以港元在找換店購入 USDT；至第三階段，他改為在幣安平台 F 上與買家或賣家買賣 USDT，並將所得 USDT 存放於幣安錢包。 F G G 29. 被告人稱，於 2021 年，其六個銀行帳戶的總存款約 H 為 20 萬元。他先以該筆資金在找換店購入 USDT，再轉入幣安 H I 出售，由買家把款項匯入其六個銀行帳戶；其後，他再以較低匯 I 率於找換店購入 USDT，並於幣安以較高匯率出售，以賺取差價。 J J 例如，找換店匯率約為 7.8，而他於幣安可按 7.9 出售。買家匯 K K 款後，相關款項會被他集中存入涉案帳戶。 L L 30. 被告人表示，他將所有資金集中於涉案帳戶，是為方 M M 便查看總額，而無需分別計算各銀行帳戶的結餘；涉案帳戶出現 N 多次大額自轉交易，純屬其個人資金管理方式。 N O O 31. 被告人表示，在 2021 至 2022 年間，其匯豐帳戶每月 P 平均約有 1 萬元存款，恆生帳戶約有 4 萬元；涉案帳戶每月平 P 均約有 10 萬元存款；而其餘 Mox、ZA 及天星帳戶每月平均約 Q Q 有 5,000 元存款。因此，於 2021 至 2022 年間，其涉案帳戶約 R R 有十餘萬元存款；當他將其他銀行帳戶的資金轉入涉案帳戶後， S 總額約為 20 萬元。被問及該 20 萬元是否包括其個人收入及媽 S 媽提供的零用錢時，他表示該金額包含 媽媽給予的投資款項，並 T T 強調零用錢與投資金屬於兩項獨立款項。盤問下，他則表示，其 U U V V  - 17 - A A B B 炒幣資金 來源 包括個 人收入 及 媽 媽提 供的零用 錢， 但重申 零用 C 錢並不包括投資金額。 C D D 32. 就 2021 年 11 月證物 P4A 記項 37 及 38 所示約 13 E E 萬元（49,203.19 元及 85,337.11 元），被告人表示已忘記該兩 F 筆款項分別來自哪一個銀行帳戶。他稱，該筆資金用於資金滾存， F 其中約 10 萬元為媽媽分批提供的投資本金，而他原本僅有約 5 G G 萬元儲蓄；因此，不可僅以上述兩筆款項推斷他已收取 媽媽的全 H H 部投資金額。 I I 33. 盤問下，被告人稱，於 2021 年其媽媽在童裝店任職 J J 銷售員，為僱員而非店主，每月收入約 15,000 元。對媽媽而言， K K 8 萬元並非小數目。然而，被告人表示，其父親每月會向媽媽提 L 供約 10,000 元家用，而與他們同住的姑姐亦會每月支付約 5,000 L 至 8,000 元作為租金。案發時，被告人仍為學生。他曾向媽媽講 M M 述其投資策略，雖然媽媽並不熟悉虛擬貨幣，但在聽取其解釋後， N N 決定出資支持其投資計劃。 O O 34. 被告人稱，他於 2019 年 5 月 1 日加入幣安，每年獲 P P 利不多；例如以 250 元購入 USDT，其後出售時僅獲利約 0.5 Q Q 元，而以 5 萬元購入 USDT，其後出售時亦只獲利約 700 元。 R 其最終獲 利幅 度視乎 其後出 售時 的匯 率變動而 定， 可能由 數元 R 至最多約 700 元不等。 S S T 35. 在 2019 年至 2022 年間，其平均每年利潤甚少，甚至 T U U V V  - 18 - A A B B 可視為幾乎沒有。被告人解釋，購買虛擬貨幣後需等待價格上升 C 方可出售獲利，期間通常將虛擬貨幣存放於幣安收息，一至兩年 C 後出售，但因本金不高，利潤亦十分有限。 D D E E 36. 被告人稱，他可自行設定虛擬貨幣交易的金額範圍， F 由 100 元至 50,000 元不等。由於設定範圍較廣，較易吸引買家， F 而其提供的收款方式亦可能符合買家的需要。完成交易後，他會 G G 以稍高的價格出售以賺取差價。 H H I 37. 被告人表示，利潤偏低主要出現在第一階段；至於第 I 二及第三階段，他主要透過匯率差價獲利。以每筆 250 元計算， J J 雖然收益仍然不高，但他不同意三個階段均屬低利潤。他解釋， K K 第二及第 三階 段的利 潤看 似 偏低 ，是 因為買家 交易 金額普 遍較 L 小，導致其獲利有限。 L M M 38. 被告人稱，在第二及第三階段，每筆交易的匯率均屬 N 浮動，不同金額會有不同情況，而美元兌港元匯率本身變動不大， N 約為 7.8。至於該兩階段的實際利潤，他表示可以計算，但計算 O O 方式「極度長篇」。他僅舉例指，若賺取 5 萬元的利潤，約可得 P P 700 元，實際金額則視乎當時匯率而定。 Q Q 39. 被告人承認，除幣安平台本身的交易紀錄外，他並沒 R R 有另行記錄其虛擬貨幣活動的賺蝕情況。他主要採取低價買入、 S 高價賣出的策略，並長期關注市場走勢，因此認為自己不會虧損。 S T T G.5 選擇幣安進行虛擬貨幣交易的原因 U U V V  - 19 - A A B B C 40. 被告人表示，幣安為全球規模最大的虛擬貨幣交易平 C 台之一，設有反洗黑錢措施，要求用戶進行「認識你的客戶」 （下 D D 稱「KYC」）實名認證，包括提交個人資料、住址、身份證明文 E E 件 及 進 行 人 臉 識 別 。 幣 安 的 KYC 認 證 分 為 「Verified」 及 F 「Verified Plus」兩級，後者需提交住址證明，而前者僅需提交 F 身份證明及進行人臉識別。被告人指出，幣安設有多項保障措施， G G 包括公開展示會員評價、允許設定交易上限，以及要求所有用戶 H H 完成 KYC 認證。幣安團隊亦會進行人臉識別審核，以提升交易 I 安全性，使他對平台更具信心。平台若發現用戶提交的資料或認 I 證程序有問題，會立即封鎖帳戶並凍結資金。 J J K K 41. 證物 D3 顯示 ， 被 告人 為 幣 安 成 員 ， 其登 記 電 郵為 L bb***@gmail.com。 由 於 他 未 提 交 住 址 證 明 ， 其 帳 戶 僅 屬 L 「Verified」級別，未能晉升至更高級別的「 Verified P lus」。證 M M 物 D12(1) 至(8)為他在本案開審之前一星期列印的資料，內容包 N N 括其在幣安上的交易紀錄，其用戶名稱為「 USDT-Kings」 ，並附 O 有相關評價。 O P P 42. 證物 D13 顯示，被告人在幣安合共進行 1,256 筆交 Q 易。 Q R R G.6 選擇交易對手的考慮因素 S S T 43. 被告人表示，他同意須完成實名登記方可註冊成為平 T 台用戶。不過，實名認證只是其中一項考慮因素，他亦會參考其 U U V V  - 20 - A A B B 他用戶對買家的評價；若發現大部分評價負面，他便會認為該買 C 家有問題。被告人補充，直至作供當日，他仍在使用該平台，而 C 他是在買家轉帳時才會看到對方的真實姓名。 D D E E 44. 在進行虛擬貨幣交易前，他會查閱買家的平台資料， F 例如證物 D2(3) 所示買家「leotrade」的個人資料，包括對方是 F 否已完成 KYC 認證、所提供的電郵及 SMS 資訊、加入幣安的 G G 時間、最近上線紀錄及過往交易次數等。他亦會參考其他用戶對 H H 該買家的 評價。 若評價 正面 ，他才 會 選擇與之 交易； 如評價 欠 I 佳，即使對方已付款，他亦可能拒絕放幣，視乎負面評價的程度 I 而定。 J J K K 45. 被告人表示，當他以賣家身份進行交易時，會在幣 L L 安刊登出售廣告，自行設定賣出匯率及交易金額範圍，每筆交易 M M 上限為 5 萬元。若買家接受其設定，平台便會顯示買家可兌換 N 的 USDT 數量，買家可在平台查看其收款帳號，並按指示向他 N 轉帳。 O O P P 46. 當買家下單購買其 USDT 時，平台會向他發出通知。 Q 買家按其 設定 的收款 方式轉 帳港 元後 ，他的 手 機會 收到入 賬提 Q 示。其後，他會再次核查買家的個人資料，包括註冊時間、過往 R R 交易評價及是否完成 KYC 認證。被告人表示，只要買家已通過 S S KYC，他便會進行交易；若買家未完成 KYC，即使已付款，他 T 亦會立即退回款項，而不會「放幣」。 T U U V V  - 21 - A A B B 47. 被告人強調，他一貫堅持「先收款、後放幣」 。幣安允 C 許他自行設定交易條件；當他確認款項已到賬且無異常時，會在 C 約 15 分鐘內完成放幣。他表示，為確保買家已完成付款，他需 D D 長時間留意手機的入賬通知。平台僅負責虛擬貨幣的「放幣」程 E E 序，並不直接處理現金結算。 F F 48. 以下為被告人在幣安平台進行交易的部分例子： G G H (1) 證物 D2(1) 顯示，被告人以賣家身份向買 H 家「leotrade 」出售 USDT；對方以 400 港 I I 元購買 50.12 枚 USDT，匯率為 7.98，由 J J 被告人設定，平台收取 0.17 枚 USDT 手 K 續費，頁面亦顯示買家真名 LEE KA HO； K (2) 證物 D4(1) 至 (11) 顯示，被告人多次向 L L 買 家 ConDorleone（ 後 改 名 Benito M M Butterlini， 真 名 HA Jefferson Chung N Howe）出售 USDT，包括以 300 港元購 N 買 37.59 枚 USDT（匯率 7.98，手續費 0.13 O O 枚 USDT，見 P4A 記項 321）及以 400 港 P P 元購買 49.50 枚 USDT（匯率 8.08，手續 Q 費 0.17 枚 USDT ，見 P4A 記項 434）； Q R (3) 證物 D6(1) 至 (3) 顯示，被告人亦曾以賣 R 家身份與買家「 lukluk」進行多筆交易 ； S S (4) 證物 D14(1) 至 (9) 記錄被告人與 WONG T T TIK HEI 之 間 多 筆 大 額 交 易 ， 金 額 介 乎 U U V V  - 22 - A A B B 9,000 元至 50,000 元 不 等 ，均 可 於 證物 C P4A 的銀行紀錄中核查 ；及 C (5) 證物 D15(1) 至 (5) 顯示，被告人以買家 D D 身份與 KWOK HO MING 進行五筆大額 E E 交易，包括三筆 50,000 元、一筆 44,820 F 元及一筆 9,200 元，相關紀錄見證物 P4A。 F G G 49. 盤問下，被告人同意幣安並未獲金融管理局認可。他 H H 表示，決定是否與買家交易時，會查看對方是否已完成平台的實 I 名認證，以及其評分次數和評價。他進一步稱，既然平台已為買 I 家進行身份認證，他無需、亦無權要求對方提交身份證明文件。 J J K K G.7 被告人就涉案帳戶港幣資金流向的解釋 L L 50. 被告人指，證物 P4A 第 18 至 29 頁載有涉案帳戶 M M 於 2021 年 7 月 29 日至 2022 年 12 月 1 日期間的港幣資金流 N N 向，包括存入及支出對象、交易模式及每月提存的總結。當中金 O 額最高的交易對手方為被告人本人，其名下存款入帳合計逾 140 O 萬元。他表示，相關款項來源包括其工作收入、實習報酬、媽媽 P P 提供的生活費，以及由其名下其他銀行帳戶轉入的資金；累計約 Q Q 150 萬元的入帳主要源於最初 20 萬元本金不斷滾存所得。他確 R 認，2021 年 7 月至 2022 年 7 月期間，涉案帳戶的所有交易均 R 由他本人操作並知悉。 S S T T 51. 證物 P4A 第 18 頁顯示，在 2021 年 7 月至 2022 年 U U V V  - 23 - A A B B 12 月 期 間 ， 涉 案 帳 戶 存 入 款 項 次 數 排 名 第 三 及 第 四 的 「 Miss C Wong Yeung Kam Michel」及「Wong Yeung Kam Michel」實 C 為同一人，即被告人的媽媽，合共存入約 28 萬元。被告人稱， D D 相關款項主要用作其生活費及虛擬貨幣投資；同期亦有約 38 萬 E E 元由涉案帳戶提取予其媽媽。他解釋，由於涉案帳戶每日提款有 F 限額，他會將資金轉給媽媽，再由媽媽於銀行櫃檯代為提取現金。 F 此外，因媽媽亦有參與投資，他會向 媽媽歸還屬於她的本金部分。 G G H H 52. 被告人稱，涉案帳戶內有若干款項涉及 他與其認識的 I 對手方之間的往來，主要屬小額飯錢、活動費用或個人交往款項， I 金額大致介乎十多元至數百元，包括與同學、同事及朋友之間的 J J 零星結算，以及代母向其朋友支付購買化妝品的款項。被告人亦 K K 曾於 2022 年 6 月起多次向其同學的朋友 Wong Nga Ting 購買 L USDT，相關款項亦記錄於帳戶內。 L M M 53. 盤問下，被告人確認其媽媽於 2021 年 7 月至 2022 N N 年 7 月期間，曾向涉案帳戶存入約 215,672.04 元及 70,042.28 O 元，合共約 28 萬元。當被問及該筆款項是否屬其媽媽追加的投 O 資款項時，他表示同意。他又稱，自己投資經驗有限，如有需要 P P 便會向媽媽提出，而媽媽亦會提供資金。 Q Q R 54. 證物 P4A 第 30 頁顯示，有關涉案帳戶的每月存款及 R 提款紀錄如下：2021 年 9 月及 10 月分別僅存入 827.15 元及 S S 0.57 元；至 11 月則突然存入 138,621.10 元，提款亦由 0 元增 T T 至 15,942 元。被告人解釋， 2021 年 11 月起他開始第二階段投 U U V V  - 24 - A A B B 資，包括將資金轉入涉案帳戶，再提取現金到找換店購買 USDT， C 並於平台出售獲利。被告人指，2021 年 9 月及 10 月仍屬其一般 C 存款及消費階段。 D D E E 55. 當被問及為何 2021 年 12 月的存款及提款再度回落 F 時，被告人稱，12 月的情況與 11 月相若，因他繼續將資金轉往 F 其他銀行，再提取現金到找換店購買 USDT。 G G H 56. 2022 年 1 月至 3 月期間，涉案帳戶的提存金額明顯 H I 下降；但 4 月至 7 月則大幅上升。2022 年 3 月存款約 12 萬元， I 提款約 13 萬元；4 月存款及提款分別增至約 55 萬及 56 萬元； J J 5 月兩者均接近 200 萬元；6 月存款達 320 萬元，提款約 300 萬 K K 元。被告人解釋，自 2022 年 4 月起，他不再經找換店購入 USDT， L 而改為在幣安自行設立買賣單。原因包括： (1)頻繁提取現金到 L 找換店十分麻煩；及(2) 他可在幣安自訂匯率，通常較找換店更 M M 有利，可低買高賣。因此，自 2022 年 4 月起，有買家會轉帳給 N N 被告人購買其 USDT，而被告人亦會向他人轉帳以購買其 USDT。 O 2022 年 4 月至 7 月期間，這便是其第三階段的投資模式。 O P P 57. 有關 2022 年 5 月的存款較 4 月增加三倍多。被告人 Q 解釋，他於 2022 年 4 月底才開始採用新模式，故 4 月交易較少； Q 至 5 月交易量增加，存款亦相應上升。至 2022 年 6 月，存款再 R R 增加一倍，被告人解釋這是因為他於 5 月累積經驗後，6 月進行 S S 更多買賣。 T T U U V V  - 25 - A A B B 58. 證物 P4A 記項 662 顯示，被告人於 2022 年 5 月 27 C 日由涉案帳戶轉帳 48,000 元至其媽媽帳戶；記項 684 顯示，他 C 於翌日再轉帳 38,888.28 元予其媽媽。被告人解釋，他因賺取了 D D 一些利潤，故希望向媽媽交回部分款項。 E E F 59. 盤問下，證物 P4A 記項 328 顯示，被告人於 2022 年 F 5 月 1 日提取 4,000 元；記項 359 顯示他於 5 月 3 日再提取 G G 4,000 元；記項 375 及 376 顯示他於 5 月 5 日提取兩筆共 8,000 H H 元；記項 381 及 382 顯示他於 5 月 8 日提取 4,000 元及 2,000 I 元；記項 396 及 398 顯示他於 5 月 9 日提取兩筆共 8,000 元； I 記項 400 顯示他於 5 月 11 日再提取 4,000 元。當被問及為何 J J 在第三階 段初 期仍頻 密提款 時， 被告 人稱因處 於投 資模式 轉換 K K 的交接期，故出現「小混亂」。 L L 60. 證物 P4A 記項 818 顯示，被告人於 2022 年 6 月 9 M M 日提取 4,000 元；記項 830 及 831 顯示他於 6 月 10 日再提取 N N 兩筆共 8,000 元；記項 1001 及 1002 顯示他於 2022 年 7 月 12 O 日提取 4,000 元及 1,500 元。當被問及為何在第三階段後期仍 O 有多次提款時，被告人解釋該等提款屬其日常生活所需。 P P Q 61. 被告人稱，他以最初 20 萬元本金進行滾存操作，資 Q 金在不同交易階段循環往來，例如在下一輪以約 40 萬元操作， R R 從而累積更大的交易額。盤問下，控方指，證物 P4A 第 17 頁 S S 顯示涉案帳戶總入帳 6,463,787 元；即使扣除被告人自身存款 T 約 140 萬元、其媽媽資金約 28 萬元及不明資金約 11 萬元後， T U U V V  - 26 - A A B B 帳戶仍有約 450 萬元入帳未能解釋。被告人表示，該部分金額 C 乃其 20 萬元本金在不同交易中反覆流轉（turnover）所致，並 C 非其實際利潤。 D D E E 62. 盤問下，被告人承認涉案帳戶的存款金額與其背景不 F 符，但解釋控方所見的僅屬資金流轉（turnover） ，自然與其月薪 F 不成比例。他稱，自己以約 20 萬元本金（包括儲蓄及媽媽資助） G G 進行滾存操作，累積的交易總額固然遠高於其收入。他同意涉案 H H 帳戶主要 用作 暫時存 放資金 ，但 否認 虛構炒幣 活動 ，並否 認知 I 道或有合理理由相信帳戶內款項屬犯罪得益。 I J J 63. 被告人稱，於 2022 年 7 月發現涉案帳戶雖有餘額， K K 但可用金額顯示為零，致使無法轉帳或再入帳，並令該月存款由 L L 6 月的約 320 萬元大幅減至約 26 萬元，從而無法繼續在幣安進 M 行交易。他其後致電銀行查詢，方知帳戶已被警方凍結。 M N N G.8 被告人就涉案帳戶的人民幣資金流向的解釋 O O 64. 證物 P4B 顯示，被告人在 涉案帳戶開設人民幣戶口， P P 只是供其本人及媽媽使用，主要用途為活期存款收息。根據相關 Q Q 紀錄，2021 年 9 月，被告人媽媽存入 22,732 元人民幣至被告人 R 的涉案帳戶人民幣戶口 2。被告人表示，他之所以建議媽媽把中銀銀 R 行的資金轉到自己的涉案帳戶，是因為虛擬銀行的利息比傳統銀行高， S S T T 2 證物 P4B 記項 3 U U V V  - 27 - A A B B 以便獲取每月約 30 元人民幣利息收入。姚大律師問他為何轉帳金額 C 如此「零散」（22,732 元），被告人解釋，他是想“攞盡哂”媽媽的中 C 銀銀行人民幣存款，一次過全部轉過來，集中到自己帳戶裡。 D D E E 65. 根據紀錄，被告人於 2022 年 1 月 25 日從其人民幣 F 戶口將一筆 22,846.36 元人民幣全數轉帳至媽媽的中銀人民幣 F 戶口，使其人民幣戶口結餘歸零。當被問及該筆大額轉帳的原因 G G 時，被告人解釋指媽媽當時需要使用人民幣，故他將戶口內所有 H H 款項全數轉入媽媽的戶口。被告人並稱，他一向不喜歡在自己的 I 帳戶內保留餘額，習慣將資金全數轉出，以使帳戶「清零 」。證 I 物 P4B 記項 12 亦反映他所指的做法。 J J K K 66. 2022 年 1 月 27 日，媽媽再將 4,458.48 元人民幣轉 L 入被告人的人民幣戶口 3。被告人解釋指，媽媽的中銀戶口當日 L 兌換了人民幣，故他要求媽媽把相關款項轉回其人民幣戶口，以 M M 便由他收取利息。 N N O 67. 2022 年 4 月 29 日，被告人的媽媽將 18,991.90 元 O 人民幣存入被告人的涉案人民幣戶口 4。被告人解釋指，該筆款 P P 項是媽媽為了讓資金在其戶口內獲取較高利息而存入。 Q Q R 68. 證物 P4B 記項 19 至 22 顯示，2022 年 5 月 4 日， R 被告人的人民幣戶口多次錄得金額均為 22,222.22 元的轉帳進 S S T T 3 證物 P4B 記項 13 4 證物 P4B 記項 17 U U V V  - 28 - A A B B 出，對手方均為其媽媽。被告人解釋指，記項 19 所示的首筆轉 C 帳為他將 22,222.22 元人民幣轉至媽媽的人民幣戶口，原因是 C 他知道媽媽戶口內有人民幣，並特意選取寓意吉利的數字，認為 D D 媽媽會喜歡。被告人亦表示，他當日並沒有依照其慣常的「清零」 E E 做法（如證物 P4B 記項 12 所示） ，而是選擇以該特定金額轉帳。 F F 69. 其後，被告人在作供時補充稱，該筆轉帳亦與媽媽的 G G 人民幣戶口當時「無哂錢」有關，因此他將自己戶口內的款項轉 H H 至 媽 媽 戶 口 。 證 物 P4B 記 項 20 顯 示 ， 同 日 有 一 筆 相 同 金 額 I （22,222.22 元）轉回被告人的人民幣戶口。對此，被告人解釋 I 指，由於他對人民幣轉帳操作不熟悉，該筆轉帳未能成功，故款 J J 項全數退回。 K K L 70. 證物 P4B 記項 21 顯示，被告人於同日再次嘗試將一 L 筆 22,222.22 元人民幣轉至媽媽的人民幣戶口。當被問及 證物 M M P4B 記項 22 為何同日有一筆 22,222.33 元人民幣由媽媽的中銀 N N 人民幣戶口轉回被告人的人民幣戶口時，被告人解釋指，媽媽戶 O 口內尚餘 0.11 元人民幣，因此他邀請媽媽將其戶口內所有餘額 O P 一併轉至他的人民幣戶口。 P Q Q 71. 被告人作供時被問到，既然他早前解釋證物 P4B 記 R 項 19 的轉帳是因媽媽戶口「無哂錢」，為何其後又要求媽媽將 R 戶口內的所有款項轉回他的人民幣戶口。被告人表示，他所指的 S S ，乃指其媽媽帳戶僅餘「1 毫 1」 「無錢」 （即約 0.11 元人民幣） T T 之極少金額，並非意指其 媽媽「等錢洗」。 U U V V  - 29 - A A B B 72. 姚大律師再次詢問被告人為何在證物 P 4B 記項 19 轉 C C 帳 22,222.22 元人民幣至其媽媽帳戶。被告人解釋稱，他的目的 D D 在於讓媽媽把帳戶內僅餘的 0.11 元人民幣轉回給他，以便將媽 E 媽帳戶內的全部資金轉至他的人民幣帳戶以賺取利息。 E F 73. 當被問及為何不直 接要求媽媽把 0.11 元人民幣轉給 F G 他時，被告人同意該做法亦可行，但表示自己「通常習慣我戶口， G 就叫做，即係，轉哂過去嘅，即係好似記項 12 一樣」。然而， H H 他今次並 沒有 按照其 所述慣 常做 法將 所有款項 全部 轉至媽 媽戶 I I 口作「清零」，而是選擇以 22,222.22 元這個媽媽喜歡的數字進 J 行轉帳。 J K K L G.9 有關受害人梁先生、 KONILAH 與涉案帳戶之資金流向 L M M 74. 主問下，被告人稱，他直至 2022 年 10 月收到民事 N N 索償通知後，才首次知悉受害人梁先生的款項遭詐騙分子轉移， O 並得悉由 KONILAH 的中信帳戶存入涉案帳戶的相關金額涉及 O 詐騙；其後他已向梁先生支付約 13 至 14 萬港元。 P P Q 75. 被告人表示，他在 2022 年之前並不認識 KONILAH， Q R 雙方僅在幣安平台進行過數次虛擬貨幣交易。證物 D5(1) 至 (13) R 為相關交易紀錄。根 據 D5(1)，KONILAH 的暱稱最 初顯示為 S S 「ly.com」，被告人推斷因對方未設定 暱稱而由系統自動產生； T T 其後在查閱紀錄時，亦見暱稱變更為「 User-58ae2」，他相信為 U U V V  - 30 - A A B B 平台重新指派。被告人承認未有進一步查核對方資料，只是參考 C D5(13) 所示評價，包括 100% 信任評分、64 個「Like」、無負 C 評、完成 776 筆交易，以及於 2022 年 3 月 9 日加入平台。 D D E 76. 雙方首次交易於 2022 年 6 月 22 日進行，KONILAH E 以 2,000 港元購買 250.31 枚 USDT（見 P4A 記項 931）。資料 F F 顯示，詐騙受害人梁先生於當時尚未向 KONILAH 轉帳；梁先 G G 生 其 後 於 2022 年 6 月 24 日 分 兩 次 將 765,000 港 元 轉 入 H KONILAH 的中信銀行帳戶。 H I I 77. 其中 200,000 港元於同日再分四次（每次 50,000 元） J 由該中信帳戶轉入被告人的 Livi Bank 帳戶，分別為 P4A 記項 J 945、946、947 及 949（交易時間見 D5(5)、D5(7)、D5(9)、 K K D5(11)） 。證物 D5(5)、D5(7)、D5(9) 及 D5(11) 顯示，KONILAH L L 於 2022 年 6 月 24 日 16:27:36、16:28:51、16:31:18 及 16:52:38 M 四 度 向 被 告 人 購 買 等 值 50,000 港 元 的 USDT （6,257.82 枚 M N USDT） ，匯率均為 7.99，由被告人設定，平台手續費均為 21.90 N 枚 USDT 。 O O P 78. 此外，證物 D5(3) 顯示，被告人於同日 13:26:20 與 P KONILAH 進行另一筆 50,000 港元交易（6,265.66 枚 USDT， Q Q 見證物 P4A 記項 938），但是該筆款項並非來自 KONILAH 的 R R 中信帳戶。 S 79. 盤問下，被告人表示，他未覺得「 KONILAH」的名 S T 字可疑，亦未對同日多筆大額交易產生懷疑，因平台已完成身份 T 認證並設有反洗錢審查。他承認不認識平台上的交易對手，但否 U U V V  - 31 - A A B B 認對資金來源漠不關心。 C C 80. 證物 P4A 記項 948 顯示，被告人於 2022 年 6 月 24 D D 日從涉案帳戶提取 24,442.09 元支付予「Zheng Hui Heng」。被 E E 告人解釋，因完成 200,000 元交易後需「補倉」，遂向該人士購 F 入 USDT，以便進行記項 949 所示之後續交易（見證物 D5(11)） 。 F 證物 D7(1) 及 D8(1) 顯示，被告人其後亦於 6 月 24 日及 6 月 G G 27 日分別向暱稱「 Henry」及「Adrian」的賣家購入 USDT，並 H H 稱會查看對方是否具備電郵、SMS、KYC、交易次數及評價等 I 資料。 I J J 81. 被告人表示，所有幣安用戶均須完成 KYC 認證，因 K K 此他認為透過該平台進行洗黑錢是「不可能」的。他並不知悉涉 L 案帳戶內 的資 金屬非 法所得 ，亦 無從 估計涉案 帳戶 內的款 項為 L 犯罪得益。 M M N N H. 一般法律指引 O O P 82. 在達致裁決前，本席提醒自己控方有舉證責任，要在 P 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控罪的每一個元素。身為被告人，他不需要 Q Q 證明任何事情。如有任何合理疑點，疑點利益須歸於被告人。 R R S 83. 在作出事實裁決時，本席有權從已經獲得證明的事實， S 去推論另外一些事實的存在。本席緊記，推論必須是唯一合理和 T T 不可抗拒的推論，但另一方面，當作出推論時，本席是可以考慮 U U V V  - 32 - A A B B 個別實際情況所加起來的累積效應。關於環境證供的考慮方法， C 上級法庭 在眾 多案例 中已指 出可 將之 比喻為一 根由 數綹幼 繩編 C 成的粗繩，而非一條環環相扣的鏈子。法庭須考慮的，是整體證 D D 據的累積比重：見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曾志偉 CACC 384/2012。 E E F 84. 根據控辯雙方承認的事實，被告人過往並無刑事定罪 F 紀錄。因此，法庭在評估其證供時會作出適當的指引，即其證供 G G 可信性較高，與及其犯罪傾向性較低。 H H I I. 有關洗黑錢罪的法律原則 I J J 85. 上訴法庭副庭長楊振權早於律政司司長 訴 劉文英 K [2012] 4 HKLRD 429 判詞第 28 段清楚說明:-「構成“洗黑錢” K L 罪行的元素一般是被告人是否有處理過涉案金錢，如有的話，在 L 處理金錢時，他是否有合理理由相信金錢是“黑錢”。涉案金錢是 M M 否 確 實 是“黑 錢”及“黑 錢”源 自 甚 麼 公 訴 罪 行 並 非 “洗 黑 錢”罪 行 N N 的元素」。 O O 86. 終審法院在 HKSAR v Yeung Ka Sing Carson （楊家 P P 誠）(2016) 19 HKCFAR 279 一案重申，就根據《有組織及嚴重 Q Q 罪行條例》第 25(1)條提出的控罪而言，控方無必要證明被處理 R 的財產確實為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，以作爲該罪行的元素。控方 R 要證明的 是被 告人處 理該些 財產 ，而 該些財產 全部 或部分 為他 S S 已知道，或有合理理由相信是黑錢。 T T U U V V  - 33 - A A B B 87. 就被告人是否有「合理理由相信」相信案金錢是黑錢， C 終 審 法 院 在 HKSAR v Harjani Haresh Murlidhar (2019) 22 C HKCFAR 446 判詞第 26 段再次闡明斷定相關議題的步驟 ：— D D E E (1) 有甚麼事實和情況（包括被告人自身的情況）是他 F 知道的，且可能影響他對於涉案金錢是否黑錢的信 F 念？ G G H (2) 任何一個明理的人，得知被告人所知道相同的事實 H I 和情況，會否必然相信涉案金錢是黑錢？ I J J (3) 若然上文 (2) 的答案是「是」，被告人便有罪，否 K 則被告人無罪。 K L L 88. 終審法院進一步表示，被告人相信或可能相信涉案金 M M 錢並非「黑錢」並非問題的核心，重要的是，究竟是甚麼事實和 N 情況導致 他如 此相信 。如一 個與 被告 人知道相 同事 實和情 況的 N O 明理的人，必定會相信涉案金錢是「黑錢」的話，則儘管被告人 O 主觀地相信或可能相信情況並非如此，也足以干犯「洗黑錢」控 P P 罪。 Q Q R J. 證供評估和分析 R S S 89. 本席已小心考慮控辯雙方的證供及陳詞。即使本裁決 T 理由書未有逐一提及某些證供、事項或論點，亦不代表本席沒有 T U U V V  - 34 - A A B B 加以考慮 或已 將之忽 略。本 席緊 記姚 大律師在 結案 陳詞中 提出 C 的各項批評及論據。 C D D 90. 姚大律師對控方的案情不表異議，本席裁定證物 P1 E E 所載的內 容為 事實所 在，並 且認 定所 有涉案銀 行誓 章及 涉 案帳 F 戶的交易紀錄（證物 P2 至 P5）均屬正確。 F G G 91. 小心考慮被告人的證供後，本席認為其在多個重要環 H 節上的說法有違常理，欠缺邏輯。本席觀察到，被告人在作供時 H I 對關鍵細節往往含糊其詞，態度猶疑，對其不利之處則避重就輕。 I 本席認為，被告人並非誠實可靠的證人，其陳述前後不一，部分 J J 說法更與客觀證據明顯不符。本席現舉例說明如下 ：— K K J.1 被告人的財政能力及投資模式 L L M 92. 被告人解釋，涉案帳戶內的交易主要與其買賣虛擬貨 M N 幣 USDT 有關，並稱其炒幣本金僅約港幣 20 萬元，透過匯率差 N 價套利「滾存」至龐大的交易額。本席認為，雖然「入帳額」並 O O 不等同於實際盈利，但 這意味著被告人需要反覆買賣 USDT，而 P P 每次買賣 均須 由買家 存款至 其帳 戶， 存款總額 累積 方可達 至約 Q 數百萬元的規模。以常理而言，一名收入有限的學生，在經濟及 Q 數學層面上，難以在一年內進行如此龐大的資金流動。 R R S 93. 本席注意到，被告人一方面強調其利潤幅度偏低，尤 S T T U U V V  - 35 - A A B B 其指買家交易金額普遍較小 5，導致其每筆獲利僅為數元至數百 C 元不等；另一方面，他卻聲稱能在一年內將本金約 20 萬元滾存 C 至數百萬元。上述說法在利潤結構、交易規模及累積速度上均存 D D 在明顯落差，表面上難以相互吻合。他所述的利潤模式，本席認 E E 為若然屬實的話，其累積能力似乎有限，與其聲稱的短期內大幅 F 增值之情況並不一致。 F G G 94. 被告人在案發期間僅為 21 歲學生，月薪約 10,000 元， H 另有少量實習收入，並不時向媽媽索取生活費，並無報稅紀錄， H 亦無任何 資料 顯示他 擁有可 觀儲 蓄或 資產。即 使考 慮 被告 人媽 I I 媽於相關 期間 曾分數 次存入 若干 款項 支持， 本 席認 為被告 人根 J J 本不可能 具備 進行如 此高頻 及高 額交 易的財務 能力 ，以支 撐如 K 此大量的反覆買賣。以被告人的收入及財政能力而言，該等規模 K L 的資金流動與其背景明顯不相稱。 L M M 95. 正如控方在書面結案陳詞第 39(c)段所指，以有利被 N N 告人的情況來看，排除被告人自己的存款約 140 萬元、源自媽 O O 媽的存款約 28 萬元、不明存款約 11 萬多元，涉案帳戶在關鍵 P 時間的總存款仍多達 450 萬元，源自 200 多個對手方。若按被 P Q 告人的說法，該 450 萬元是他本金約 20 萬元的 22.5 次循環滾 Q R R 5 S 例如，辯方初段呈交的證物 D2(1)至(3)及 D4(1)至(11)顯示當中涉及 300 至 500 S 港元不等的小額虛擬貨幣交易；其後辯方再呈上證物 D8(1)至(2)、D14(1)至(9)及 T D15(1)至(5)等，則顯示涉及由 9,200 至多筆 50,000 港元不等的較為大額虛擬貨幣 T 交易。 U U V V  - 36 - A A B B 存的存款總額，控方認為被告人在 10 個月內能只用本金約 20 C 萬港元作多達 22.5 次循環滾存在現實中是不大可能，更不用說 C 屬於自己的總存款約 140 萬元也是透過 20 萬元循環滾存出來 D D 的。 E E 96. 最重要的是，本席觀察到，被告人對其 媽媽提供的資 F F 金數額始終未能交代清楚。他一方面稱自己的投 資本金為 20 萬 G G 元，並表示當中包括媽媽的投資金額；但在盤問時又強調，媽媽 H 給予的零用錢與投資款項屬兩回事，且 媽媽是分階段存入資金。 H 本席認為其說法前後不一，含糊其詞。 I I J 97. 當控方進一步詢問，為何證物 P4A 記項 37 及 38 顯 J 示 2021 年 11 月 14 日及 11 月 19 日分別有 49,203.19 元及 K K 85,337.11 元、合共約 13 萬元由被告人本人的其他銀行帳戶存 L L 入涉案帳戶時，被告人解釋已忘記該兩筆款項來自哪一間銀行， M 但稱其中約 10 萬元來自其媽媽，而他本人僅有約 5 萬元儲蓄。 M N N O 98. 另外，證物 P4A 第 18 頁的總結表顯示，在 2021 年 O 7 月至 2022 年 7 月期間，被告人的 媽媽於涉案帳戶共存入約 P P 28 萬元。當控方詢問該筆金額是否屬追加投資時，被告人回答 Q Q ，並確認媽媽合共提供 30 多萬元資金。然而，在主問時， 「是」 R 他卻稱該 28 萬元包括其生活費。本席認為，他對相關資金的來 R 源及性質之描述前後不一，欠缺一致性。 S S T T U U V V  - 37 - A A B B C C 99. 值得注意的是，被告人多次強調其媽媽曾向其提供資 D D 金作虛擬 貨幣 投資， 而他亦 聲稱 自己 在涉案期 間持 續以匯 率差 E 價套利方式炒賣 USDT。然而，他卻表示在其炒幣活動過程中， E F 他從沒有任何形式的「賺蝕紀錄」或「投資結算表」，以反映其 F 炒幣活動的實際盈虧情況。本席認為，一般而言，若被告人確實 G G 以炒賣虛擬貨幣為主要收入來源，以進一步增加其收入，且涉及 H 其媽媽的投資款項，則理應保存買入及賣出 USDT 的紀錄、每 H I 次交易的匯率、手續費及最終結餘，並能提供基本的盈虧總結， I 以向媽媽交代投資結果，或至少能展示其炒幣活動的規模、頻率 J J 及利潤來源。本席認為，此情況並不符合一般投資者的行為模式。 K K L 100. 再者，被告人媽媽僅從事童裝銷售工作，屬一般受薪 L 人士；被告人於案發時則為一名學生，並沒有具備相當的投資經 M M 驗。在此背景之下，媽媽卻完全信任被告人處理其合共約 30 多 N N 萬元投資款項，既不要求提供任何盈虧紀錄或投資總結，而被告 O 人所述的利潤亦相當微薄，以 250 元僅獲利 0.5 元，以 5 萬元 O 僅賺取約 700 元。媽媽在此等回報水平下仍會因被告人一句話 P P 而提供資金，本席認為與一般理 性投資者的行為模式並不相符。 Q Q R 101. 同樣道理，被告人在作供時反覆強調「以 250 元只賺 R 0.5 元，以 5 萬元最多賺約 700 元」，甚至形容利潤少到「基本 S S 上都沒有」，並承認美元兌港元的匯率波動非常有限。在此等利 T T 潤微薄的情況下，他卻聲稱能以 20 萬元本金「滾存」至足以處 U U V V  - 38 - A A B B 理數百萬元級別的入帳或資金流轉，本席難以接受。本席認為， C 任何按常 理行 事的人 ，也不 可能 在毫 無實際回 報的 情況下 持續 C 操作長達一年。 D D E E J.2 涉案帳戶活動及被告人所述交易模式 F F 102. 本席已詳細審視證物 P4A 第 30 頁所載的每月存款 G G 及提款紀 錄， 並將其 與被告 人所 述的 三階段虛 擬貨 幣買賣 模式 H 比較。本席認為，被告人的解釋在多個關鍵部分前後矛盾、含糊 H I 其詞，亦與客觀紀錄不符。為突顯其說法與實際帳戶運作之落差， I 本席認為有必要先概述涉案帳戶於相關期間的交易情況。 J J K K 103. 在 2021 年 7 月 29 日至 2022 年 12 月 1 日期間（包 L 括首尾兩日），涉案港幣分帳戶的交易概況如下： L M M (a) 入賬 N 帳戶於該期間共錄得約 646 萬元入賬，其中： N O (i) 轉數快入賬佔絕大部分（約 633 萬元， O 佔 98%），共 540 次； P P Q (ii) 其餘入賬包括「不明」來源約 11.9 萬元 Q R （1.84%）、行內轉賬約 7,700 元，以及 R 少 量 利 息 及 現 金 回 饋 。 S S 扣除利息及現金回饋後，實際入賬約 T T 646.38 萬元。 U U V V  - 39 - A A B B (b) 支出 C 帳戶於同期共支出 約 635 萬元，其中： C (i) 轉數快支出佔主要部分（約 617 萬元， D D 佔 97%），共 393 次； E E F (ii) 另 有 Livipay ATM 提 款 約 11.5 萬 元 F （1.81%）、行內轉賬約 6.8 萬元，以及 G G 少量其他 Livipay 支出。 H H I 104. 涉案港幣分帳戶之每月的入賬/支出有以下情況： I J J 月份 入賬次數 入 賬 金 額 支出次數 支出金額 K （港幣） （港幣） K 7 月（2021） 4 1,381.07 2 888.44 L 8 月（2021） 11 612.61 8 936.83 L 9 月（2021） 7 827.15 2 200.00 M M 10 月（2021）1 0.57 0 0 N 11 月（2021）4 138,621.10 6 15,942.00 N 12 月（2021）12 33,062.35 10 0,331.69 O 1 月（2022） 23 88,382.19 21 195,073.03 O 2 月（2022） 19 62,172.48 16 50,318.80 P P 3 月（2022） 30 126,023.45 20 132,827.57 Q 4 月（2022） 69 551,326.78 54 564,675.32 Q 5 月（2022） 234 1,986,082.7 177 1,986,893.22 R 1 R 6 月（2022） 131 3,215,640.2 105 3,070,908.86 S 4 S 7 月（2022） 43 260,260.79 22 306,423.37 T T U U V V  - 40 - A A B B 105. 本席進一步檢視各月份的入賬及支出情況，發現帳戶 C 活動在不同時段出現明顯波動。2021 年 9 月及 10 月的存款分 C 別僅為 827.15 元及 0.57 元，提款亦屬極小額，帳戶活動近乎 D D 停滯。然而，至 2021 年 11 月，存款卻突然上升至 138,621.10 E E 元，提款亦由零升至 15,942 元，變化明顯，與此前兩個月的低 F 度活動不相稱。 F G G 106. 被告人自 2019 年 5 月 1 日起已為幣安用戶，其虛擬 H H 貨幣買賣理應自 2019 年起持續進行，則 2021 年 9 至 10 月的 I 異常低迷與其所述的投資模式並不一致。他所謂的「第一階段」 I 僅涉及購入比特幣及以太幣以獲取微薄利息，投入約 2 萬元， J J 獲息後餘額亦僅為 2 萬多元。本席難以理解，既然他早已開立 K K 平台帳戶，為何其投資活動在該兩個月近乎停頓，而至 11 月卻 L 突然將其 他銀 行的所 有資金 集中 於涉 案帳戶， 再提 取現金 到找 L M 換店購買 USDT。他所稱的「消費階段」欠缺具體內容，未能合 M 理解釋上述突變。 N N O 107. 至於被告人所述的「第二階段」，他解釋選擇提款上 O P 限較低的虛擬銀行帳戶作為資金集中點，純屬「隨意選擇」。本 P 席認為，此說法與常理大相逕庭。若其真正目的為取得大量現金 Q Q 以便到找換店購入 USDT， 理應將資 金集中於可一次過提取大 R 額現金的實體銀行，既直接亦更有效率。相反，他卻反覆把大額 R S 資金由涉 案帳 戶轉往 實體銀 行， 再於 同日多次 提款 ，甚至 需 要 S 媽媽代為到櫃檯提取現金。此種迂迴安排既繁複又欠效 率，其說 T T 法明顯不合情理。 U U V V  - 41 - A A B B C 108. 被告人所述「第二階段」的操作流程本質上亦不合理。 C 他聲稱需 在多 個銀行 帳戶之 間轉 移資 金，再以 現金 到找換 店購 D D 買 USDT，然後再於平台出售。然而，涉案帳戶屬虛擬銀行，提 E E 款額受限，被告人遂需先轉往實體銀行，再於同日多次親身提款， F 甚至動員 其媽 媽協助 。上述 流程 涉及 反覆於不 同銀 行帳戶 之間 F 轉移資金、大量現金提取及攜帶、親身到訪找換店等，既耗時亦 G G 不便。即使被告人聲稱其在中央圖書館的實習可於家中完成，毋 H H 須每日到場，其所述「第二階段」的繁複操作仍需耗費大量時間 I 及精力，與其個人工作安排並不相稱。若被告人 自 2019 年已從 I 事虛擬貨幣買賣，理應熟悉更直接、便捷的方式。他卻聲稱在長 J J 達五個月內仍持續採用此等繁複方式，僅以「找換店匯率較低」 K K 作解釋， 本席 認為未 能合理 說明 為何 需 要反覆 於不 同銀行 帳戶 L 間調動資金及提取大量現金。 L M M 109. 再者，被告人於 2019 年 5 月 1 日已成為幣安用戶， N N 卻聲稱至 2022 年 4 月方「醒覺」可在平台自行設定匯率進行買 O O 賣。進入 2022 年後，帳戶活動出現更為明顯的異常波動：2022 P 年 3 月的存款約 12 萬元、提款約 13 萬元；至 2022 年 4 月， P Q 存款急升至約 55 萬元，提款亦達 56 萬元；2022 年 5 月的存 Q 款更升至接近 200 萬元，提款亦相若；至 2022 年 6 月，存款 R R 達 320 萬元，提款約 300 萬元。被告人僅以「開始多了交易」 S 及「有了經驗」作解釋，本席認為亦未能合理說明上述急速增長。 S T T 110. 被告人所述的「第三階段」模式亦欠缺經濟邏輯。他 U U V V  - 42 - A A B B 聲稱在平台刊登買賣廣告，設定「心儀匯率」，能以較找換店更 C 低的價格買入 USDT，又能以較找換店更高的價格賣出 USDT。 C 然而，虛擬貨幣平台的交易配對機制以價格優先為基本原則。若 D D 其買入價低於市場或找換店價格，賣家自然會選擇更高的出價； E E 若其賣出 價高 於市場 或找換 店價 格， 買家亦會 選擇 更低的 價格 F 購買。換言之，其所述「低價買入、高價賣出」模式在經濟上不 F 可能同時成立，更不可能在短時間內產生大量成交。 G G H H 111. 被告人的財政背景與其帳戶於 2022 年 4 至 6 月期 I 間的巨額存提款完全不相稱。被告人自 2020 年 10 月起於中央 I 圖書館擔任電腦技術員，每月收入約 10,000 元；僅於 2021 年 J J 1 至 3 月（部分紀錄顯示至 4 月）曾同時兼任兩份短期實習工 K K 作，使其月收入短暫地增加至約 18,000 元。除上述三至四個月 L 外，其餘時間其每月收入均維持約 10,000 元。被告人亦未能提 L M 供任何幣 安或 其他平 台紀錄 ，以 證明 其曾進行 如此 大量及 高頻 M 率的虛擬貨幣交易。其所稱「有經驗所以交易更多」的說法，亦 N N 無法解釋存提款由 4 月約 55 萬、急升至 5 月約 200 萬，再升 O O 至 6 月約 320 萬的急速增長。 P P 112. 綜合以上，本席認為，被告人就其所述三階段虛擬貨 Q Q 幣買賣模式的證供，在多個層面均欠缺邏輯、與客觀紀錄不符， R R 亦無法反映一般虛擬貨幣交易的實際運作情 況，難以令人信納。 S S T T U U V V  - 43 - A A B B J.3 被告人與 KONILAH 在平台的虛擬貨幣交易 C C 113. 延續上述分析，本席再檢視被告人與 KONILAH 在 D D 平台上的虛擬貨幣交易。倘若被告人如其所說，主要依靠匯率差 E E 及微利套利，他必須在任何時刻持有相當數量的 USDT，方能支 F 撐多筆大額賣出交易。特別是在 2022 年 6 月 24 日 16:27:36、 F 16:28:51、16:31:18 及 16:52:38 與 KONILAH 於短時間內完成 G G 四筆各 5 萬元的交易之前，更應已累積一定規模的 USDT 儲備。 H H I 114. 即使有紀錄顯示被告人曾「補倉」，但他從未提供任 I 何紀錄證明其曾持有大量 USDT，足以從約 20 萬元逐步滾出不 J J 少於 450 萬元的流轉規模。本席觀察到，被告人往往只是籠統 K K 地以「本金不斷翻倍」 、「滾來滾去」概括其操作，與其所描述的 L 微利模式及實際交易量明顯不相符。 L M M 115. 此外，被告人多次以平台已對用戶進行 KYC（身份 N N 認證）為由，聲稱自己無理由懷疑對方的資金來源。他強調在交 O 易前必定會查看買家是否已完成 KYC、其 “feedback”、電郵及 O SMS 紀錄，並稱如發現「有問題」 ，即使對方已入數亦會即時退 P P 款。本席認為此說法極為牽強。買家完成 KYC 並不代表其行為 Q Q 必然合法。正如被告人亦同意，KYC 只屬核實身份程序，並不 R 涉及對銀行帳戶、資金來源或交易目的的審查。本席認為，過往 R 涉及借出或售賣銀行戶口予不法份子的案件亦屢見不鮮。因此， S S 任何完成 KYC 的 用戶仍可 能利用 其 帳戶從事詐 騙或其 他非法 T T 活動，至於平台的 “feedback”，僅屬用家之間的主觀評價 ，並 U U V V  - 44 - A A B B 不構成任何形式的身份核實或合法性保證 。單憑 “real name”、 C KYC 或 “feedback”，本席認為均不足以令一名客觀理性人士相 C 信相關交易不存在風險。 D D E E 116. 更重要的是，KONILAH 的交易模式本身已呈現多項 F 明 顯 可 疑 徵 兆 。 被 告 人 於 平 台 自 設 交 易 金 額 範 圍 為 100 至 F 50,000 元，但 KONILAH 卻在同日短時間內（約 30 分鐘）連 G G 續四次以最高限額 5 萬元向被告人購買 USDT，涉案金額遠超 H H 被告人平 日交 易規模 ，款項 亦以 分拆 方式迅速 匯入 涉案帳 戶。 I 此等交易 模式 本身已 屬極不 尋常 ，足 以引起一 名客 觀理性 人士 I 的懷疑。 J J K K 117. 本席認為，被告人既然著重 KYC 的說法，顯示他清 L L 楚知道在平台上交易涉及陌生人，並自稱會保持警覺。然而，他 M M 仍在極短 時間 內與一 名素未 謀面 的用 戶進行多 筆大 額交易 ，同 N 日多次收取各 5 萬元款項，而未有作出任何查問或暫停交易， N 與其自稱的審慎態度明顯不符。即使被告人對平台具一定信任， O O 他仍有責 任對 此等異 常情況 保持 警覺 並作出查 問。 被告人 卻選 P P 擇視若無睹，並立即配合完成交易，其辯稱「不知悉」或「沒有 Q 理由懷疑」涉案款項屬犯罪得益，顯然不能成立。 Q R R S J.4 被告人作供時的反覆與矛盾 S T T 118. 在前述分析中，本席已指出被告人就其投資模式及涉 U U V V  - 45 - A A B B 案交易的多項說法均與客觀紀錄不符。除此之外，本席亦注意到， C 被告人在作供時對多個關鍵問題的回答前後不一、解釋反覆，進 C 一步反映其供詞不可信。例子包括:- D D E E (1) 被告人解釋於 2022 年 5 月 27 日及 28 日分別 F 向其媽媽轉帳 48,000 元及 38,888.28 元，乃因 F 「賺了少許錢」而歸還部分本金。本席認為，上 G G 述金額並非小 數目，與 其自稱只 能賺 取微利的 H H 說法不符；金額亦帶有明顯規律性，與一般還款 I 模式不一致。 被告人亦 未能提供 任何 計算基礎 I 支持其所述「賺了少許」的說法； J J K K (2) 當辯方大律師詢問被告人能否提供更多幣安交易 L 紀錄，以與證物 P4A 涉案帳戶的記項作對照時，被 L 告人最初回答「可以」，但隨即補充只能提供「部 M M 份」紀錄。當被追問為何只能提供「部份」時，被 N N 告人解釋：「部份，除咗我媽媽嗰啲」、「我媽媽， O 仲有…因為依個戶口係我朋友都有用到，我朋友有 O P 轉帳比我，除咗嗰啲。」其後，在辯方大律師再次 P 提出同一問題後，被告人又即時改口稱可提供「全 Q Q 部」紀錄，與其先前所述只能提供「部份」的說法 R 完全不一致。本席認為，被告人的最初解釋顯示其 R S 承認平台上部分交易涉及其媽媽，並進一步表示 S 「朋友都有用到我個（幣安）戶口」。被告人對同 T T 一問題的回答前後矛盾、反覆不定。若其供詞屬實， U U V V  - 46 - A A B B 即其幣安戶口曾由他人使用，則與他先前聲稱所有 C 交易均由其親自處理的說法存在明顯落差； C D D (3) 在所謂「第三階段」期間，被告人於 2022 年 6 E 月及 7 月多次從涉案帳戶提取現金，包括同日 E 內提取兩筆 4,000 元，或 4,000 元及 1,500 元。 F F 他先稱該等提 款屬其生 活費，惟 其早 前已表示 G G 日常開支不高，兩者明顯不符。其後又改稱部分 H 現金用作替媽 媽購買化 妝品，並 指現 金付款較 H 便宜。其解釋反覆不一，回答含糊； I I J (4) 被告人多次強調自己非常重視買家是否完成 J KYC，並會在交易前檢查對方是否已通過認證。 K K 然而，未完成 KYC 的用戶根本無法在平台進行 L L 任何買賣，其說法屬多此一舉。當被問及會否要 M 求買家出示身份證時，他先稱「不會」，其後在 M N 控方重複問題後又迅速改稱「會」 ，再被追問時 N 又改稱只會在「發現問題」時查驗，最後又回到 O O 「不會」。其供詞前後矛盾，欠缺邏輯 ； P P (5) 被告人確認證物 D13 顯示其自 2019 年至 2025 Q Q 年 3 月 28 日於幣安平台共進行 1,256 筆交易。 R R 然而，當被問及其於 2019 至 2021 或 2022 年 S 間的交易次數時，他多次聲稱「少於 10 次」或 S 「好少交易」。在 辯方大律師指出證物 P4A 已 T T 載有 1,036 筆記項後，被告人先稱不明白問題， U U V V  - 47 - A A B B 其後經長時間思索才改稱「唔止 10 次」，最終 C 又稱約有「1000 多次」 。本席認為其回答由「少 C 於 10 次」到「1000 多次」，反覆不定，與客觀 D D 紀錄明顯不符；及 E E (6) 被告人經常要 求其 媽媽 把其中銀 人民 幣戶口內 F F 的資金轉入其 虛擬銀行 人民幣戶 口。 他聲稱虛 G G 擬銀行利息較高、開戶簡便，本席不明白他為何 H 不建議媽媽自 行開立虛 擬銀行戶 口， 以免經常 H 透過其帳戶轉存。至於 2022 年 5 月 4 日多筆 I I 人民幣 22,222.22 元及 22,222.33 元的轉帳， J J 被告人先稱金額因 媽媽「喜歡」該數字，後又稱 K 媽媽戶口「無哂錢」需他協助，再被追問時又解 K L 釋「無哂錢」是指僅餘 0.11 元。本席認為，若 L 目 的 只 是 轉 移 0.11 元 ， 那 就 無 需 要 先 轉 出 M M 22,222.22 元再轉回。其解釋反覆、含糊，對關 N 鍵細節避重就輕，欠缺邏輯。 N O O 119. 小心考慮被告人的整體證供後，本席認為其說法在多 P P 個關鍵環節均自相矛盾，與客觀事實及一般常理明顯不符。本席 Q 認為，被告人並無如實作供，其證供不合情理、欠缺邏輯，亦不 Q R 可信。 R S S 120. 本席拒絕接納被告人所述的所謂三個階段的虛擬貨 T 幣買賣模式，並認為該等說法乃被告人為求開脫而編造，並非事 T U U V V  - 48 - A A B B 實。本席拒絕接納被告人就其投資模式、交易流程、資金來源、 C 查問行為 及作 供內容 的整體 說法 。即 使 涉案帳 戶內 部分入 帳或 C 支出屬被告人的日常開支，例如餐飲費用、場地租金或其他生活 D D 性支出，該等項目僅佔整體帳目的極少部分，並不足以解釋 涉案 E E 期間大量且模式異常的資金流動。 F F 121. 本席謹記終審法院在 Yeung Ka Sing Carson 一案指 G G 出，即使被告人的開脫說法被否定，亦不等於必然定罪，法庭仍 H 須考慮控方是否已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控罪。 H I I 122. 上訴庭楊振權法官（當時官階）在 HKSAR v Lau Sui J J Hing 劉瑞卿 and Another [2008] HKCA 409 第 64 段指出：— K K “64. As the holders of the accounts in question and in the L absence of any acceptable evidence to the contrary, the only L reasonable and irresistible inference must be that the applicants knew the transactions in their accounts and had dealt with M M monies in those accounts.” N N 123. 本席接納控方所指，被告人當時年僅 21 歲，任職圖 O 書館電腦技術員，月薪約一萬元。然而，自 2021 年 11 月起， O P 涉案港幣分帳戶的每月入賬及支出均遠超其收入水平；尤以 P 2022 年 4 至 6 月為甚，短短三個月內的總入賬及支出分別高達 Q Q 約 575 萬元及 562 萬元，與被告人的背景及財政能力明顯不符。 R R S 124. 2022 年 4 月的大部分存款（由數十元至 88,727.59 S 元不等）均在同日或不久後以 FP S 或現金提款方式迅速轉出（當 T T U U V V  - 49 - A A B B 中 4 月份現金提款達 63,000 元），呈現「鏡像模式」 6，即存入 C 後迅速以相若或整合後的金額轉出。由 2022 年 4 月至 7 月期 C 間，帳戶每日均有頻繁交易，大部分流入款項（由數百元至 D D 100,000 元不等）會於整合後於同日或短時間內轉出，資金迅速 E E 耗散，帳戶明顯僅作過渡用途 7，而非一般個人理財或投資用途。 F F 125. 本席接納控方所述，即使排除與被告人同名及一名較 G G 常出現的 “WONG YEUNG KAM MICHEL” 的個別對手方，有 H H 關存款及支出仍涉及二百多名不同對手方 8，大部分與被告人並 I 無明顯關連，部分存款金額更異常地大 9。涉案帳戶於 2021 年 9 I 至 10 月期間活動極低，但自 2021 年 11 月起存提款即突然大 J J 幅增加；其後於 2022 年 4 至 6 月期間更急速飆升至每月數百 K K 萬元，與被告人的財政背景、收入水平及生活狀況完全不相稱。 L L 126. 本席進一步裁定被告人在涉案期間實際知悉上述事 M M 實和情況 。被 告人清 楚知道 其收 入水 平與帳戶 巨額 流量之 間的 N 明顯落差；帳戶內大量分拆入帳、即日轉出及資金迅速耗散的異 N O O P P 6 詳情見控方書面最後陳詞第 9 段所提供的進支紀錄例子 7 Q 詳情見控方書面最後陳詞第 10 段所提供的進支紀錄例子 Q 8 見證物 P4A(18)-(29) 9 例如: WONG Tik Hei- 9 次存款共 292,850 港元、KONILAH- 6 次存款共 252,000 R R 港元、LAM HO YING- 4 次存款共 170,879 港元、CHAN TAI WAI-4 次存款共 168,702.1 港元、CHAO KA LOK CHAN TAI WAI-4 次存款共 144,700 港元、 S OUYANG XIONGBO BOSCO -3 次存款共 150,000 港元、LEE WING HEI3 次 S 存款共 150,000 港元、KWOK HO MING -3 次存款共 204,020 港元、CHEUNG T HO MAN-3 次存款共 136,400,港元、LAM PAK HEI/LAI SING LEONG/FUNG T KING WA/PUN INDRA PRASAD/WONG TSZ HONG- 各 2 次存款共 100,400 港元 U U V V  - 50 - A A B B 常模式；涉及二百多名大多與其無關的對手方；以及其 從未就任 C 何入帳作出查問。上述均屬被告人在涉案期間實際知悉、並足以 C 影響其對涉案款項性質之信念的事實和情況。 D D E 127.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法官黃崇厚在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E 林孝航 HCMA 22/2022 案第 44 段引述上訴庭在 劉瑞卿 一案的 F F 觀點，指「在 HKSAR v Lau Sui Hing 案，上訴法庭指出，銀行 G G 戶口是重要的個人資產，因此，戶口持有人在欠缺足以令人信服 H 的反證下，唯一合理及不可以被推翻的推論，必然是他知道其戶 H 口的交易，並處理那些交易。根據那些交易紀錄，任何人去處理 I I 該戶口的金錢，必然有合理理由相信，有關的金錢是代表從可公 J J 訴罪行的得益，這是個任何合理的人都可以達到的推論。 」 K K 128. 在本案中，被告人從未爭議涉案帳戶由其本人開立、 L L 持有及操作，並承認所有入帳及轉帳均由其親自處理。本席裁定 M M 被告人確曾處理涉案帳戶內的所有款項，犯罪行為（ actus reus ） N 已獲證明。 N O O 129. 綜合涉案帳戶的資金流動模式、交易頻密程度及資金 P P 迅速耗散 的特 徵，本 席認為 上述 客觀 事實和情 況已 足以令 一名 Q 明理的人 相信 涉案款 項全部 或部 分直 接或間接 代表 從可公 訴罪 Q R 行的得益。在此基礎上，唯一合理推論是，被告人在處理涉案款 R 項時，必然知道或有合理理由相信該些款項屬犯罪得益。被告人 S S 須為其戶口的所有提存交易負責。 T T 130. 本席認為，以上客觀事實和情況的累積效應足以證明 U U V V  - 51 - A A B B 被告人的 犯罪 行為及 犯罪意 圖。 一名 明理的人 在知 道與被 告人 C 相同的事 實和 情況下 ，必然 會相 信涉 案帳戶的 款項 全部或 部分 C 直接或間接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。 D D E 131. 基於以上所述，本席裁定控方已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 E 明控罪中的所有元素，被告人罪名成立。 F F G G H H I I J （ 徐綺薇 ） J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 K K L L M M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