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CCC92/2024

DCCC92/2024

A A B B DCCC 92/2024 C [2025] HKDC 1026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4 年第 92 號 F F G G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林卓然 J J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K K 主審法官：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徐綺薇 L L 日期： 2025 年 6 月 18 日 M 出席人士： 律政司高級檢控官馬文翰先生，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M N 江祖胤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鄒祈陳律師事務所延 N 聘，代表被告人 O O 控罪： 處理已知道或相信為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的財產 P （Dealing with property known or believed to represent the P Q proceeds of an indictable offence） Q R R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S 裁決理由書 S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T T U U V V  -2- A A B B A. 引言 C C 1. 被告人被控一項「處理已知道或相信為代表從可公訴罪 D D 行的得益的財產」（俗稱「洗黑錢」）罪，違反香港法例第 455 章《有 E E 組織及嚴重罪行條例》第 25(1)及(3)。 F F 2. 修訂罪行詳情指被告人於 2021 年 5 月 10 日至 2021 年 5 G G 月 29 日期間，知道或有合理理由相信，某項財產，即存入她匯豐銀 H H 行 戶 口 的 港 幣 5,076,299.83 元 、 美 金 517,768.76 元 及 新 加 坡 幣 I 30,178.00 元據法權產，全部或部分、直接或間接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 I 得益，而仍處理該財產。 J J K 3. 被告人否認控罪，在本席席前受審。 K L L B. 控方案情 M M N B.1 獲承認事實 N O O 4. 本案的全部證據，由控辯雙方根據香港法例第 221 章《刑 P P 事訴訟程序條例》第 65C 條以同意案情的方式呈堂，在證物 P37 列 Q 出控方整個案情。控方沒有傳召任何證人作供。控辯雙方承認的事實 Q 包括以下：— R R S S (1) 被告人出生於 1992 年 2 月 9 日，是香港永久性居 T 民； T U U V V  -3- A A B B C (2) 2021 年 5 月 10 日，被告人透過流動理財服務向匯 C 豐銀行提交開戶表，開立一個個人戶口，帳戶號碼 D D 為 196179469833（下稱「涉案戶口」）。被告人是 E E 涉案戶口的唯一持有人。被告人提交開戶表時，提 F 交了個人證件相、自拍照和香港身份證副本作為身 F 份證明； G G H H (3) 被告人在開戶表提供的住址為富榮花園，和報稱自 I 己無業（‘unemployed’），開戶文件呈為證物 P1； I J J (4) 被 告 人 在 涉 案 戶 口 的 私 人 戶 口 印 鑑 卡 (Personal K Account Signature Card)表格上簽署確認，呈為證物 K L P2； L M M (5) 涉案戶口在 2021 年 5 月至 10 月的月結單，呈為證 N 物 P3； N O O (6) 匯豐銀行於 2021 年 10 月 15 日將涉案戶口關閉； P P Q (7) 2021 年 12 月 1 日約下午 3 時 08 分，警員 PC18874 Q 在深圳灣旅檢大樓拘捕被告人，罪名為「處理已知 R R 道或相信為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的財產」。警 S S 誡下，被告人說︰「我唔知道」； T T (8) 2021 年 12 月 1 日下午 6 時 47 分至 7 時 19 分，被 U U V V  -4- A A B B 告人在律師陪同下和警員 DPC9079 進行錄影警誡 C 會面。被告人自願參與會面，會面過程沒有任何不 C 公。錄影光碟完整準確記錄會面，相關謄本呈為 D D P4A； E E F (9) 駐守財富情報及調查科財富調查組 2C 隊的警員 F 13686 根據匯豐銀行提供的開戶申請表、出入賬紀 G G 錄和轉賬收據紀錄，整合及製備了涉案戶口的港 H H 元、美元和新加坡幣交易分析表格，完整及準確地 I 記錄涉案戶口的交易情況。控辯雙方根據香港法例 I 第 221 章《刑事訴訟程序條例》第 65B 條將警員 J J 13686 的證人供詞呈堂為控方證物 P5。供詞附件的 K K 表格，亦根據第 65B 條呈堂為證物 P6A 至 P8C； L L (10) 根據被告人在 2021 年 1 月 1 日到 2022 年 12 月 31 M M 日的出入境紀錄，被告人只在 2021 年 11 月 8 日出 N N 境，並在 2021 年 12 月 1 日回香港。出入境紀錄呈 O 為證物 P9； O P P (11) 根據土地註冊署紀錄，被告人在香港沒有任何物 Q Q 業； R R (12) 根據公司註冊處紀錄，被告人沒有在香港任何公司 S S 擔任董事；及 T T U U V V  -5- A A B B (13) 根據稅務局紀錄，被告人只在 2014 年至 2020 年有 C 入息紀錄。稅務局紀錄呈為 P10 至 P14，準確記錄 C 被告人的入息情況。 D D E E B.2 資金流向分析 F F 5. 不爭議的證物 P6A 至 P8C 顯示每一種貨幣的交易，即港 G G 元、美元和新加坡幣。警員 13686 分別用三個表格記錄以下資料：— H H I (a) 存款表（歸納存款來源、存款人身份和所在地）； I J J (b) 匯款表（歸納匯款去向、收款人身份和所在地）； K 及 K L L (c) 資金分析表（顯示交易資金流向）。 M M N 6. 相關的詳情如下：— N O O B.2.1 港幣交易（證物 P6A-P6C） P P 7. 涉案戶口收到 138 筆港幣存款，合共港幣 7,193,955.70 元， Q Q 其 中 18 筆 存 款 來 自 兌 換 涉 案 戶 口 的 美 元 和 新 加 坡 元 成 港 幣 R R 2,116,855.87 元和 1 筆來自涉案戶口往來戶口的港幣 800 元存款，佔 S 總存款額 29.44%。扣除這 19 筆存款後，涉案戶口收到的港幣存款合 S T 共 5,076,299.83 元（即修訂控罪詳情中的港幣金額），其中包括 35 筆 T 現金存款（共港幣 1,170,470 元），26 筆櫃員機存款（共港幣 653,575 U U V V  -6- A A B B 元）和 58 筆轉帳存款（共港幣 3,252,254.83 元）。這 58 筆轉帳來自 C 32 名存款人（一間香港註冊公司 Starmax International Consulting C Limited（港幣 21 萬存款）和 31 個自然人）和一筆匯豐退款（港幣 D D 10,000 元）。銀行文件顯示該些轉賬存款人來自香港及澳門見港元存 E E 款表證物 P6A）。 F F 8. 在同一時段中，涉案戶口匯出 145 筆港元轉帳，合共匯出 G G 港幣 7,193,179.35 元。其中包括 3 筆轉賬到涉案戶口的往來戶口（合 H H 共港幣 800.20 元），4 筆轉賬是用來兌換港幣 15,851.15 元成美元，3 I 筆櫃員機提款（港幣 60,000 元）和 135 筆轉賬給 16 給受益人（共港 I 幣 7,116,528 元） ，即 12 名自然人和 4 間香港註冊公司（Yuanjin Trading J J Co Ltd（港幣 4,018,629 元），Starmax International Consulting Limited K K （港幣 1,870,200 元），Lepson International Holding Co, Limited （港 L 幣 138,000 元），及 VAPE123 Limited（港幣 15 元））。銀行文件顯 L M 示該些受益人來自香港（見港元匯款表證物 P6B）。 M N N 9. 資金流向分析表反映涉案戶口的港幣交易情況，分析表 O 顯示存款在即日或短時間內被轉走（見港元分析表證物 P6C）。 O P P B.2.2 美元交易（證物 P7A-P7C） Q Q R 10. 涉案戶口收到 29 筆美元存款，合共美元 519,799.79 元， R 其中 4 筆存款來自兌換涉案戶口的港幣成美金 2,031.03 元，佔總存款 S S 額 0.39%。扣除兌換港幣而來的存款，涉案戶口收到的美元存款為 T T 517,768.76 元（即修訂控罪詳情中的美元金額），存款來自 10 名存款 U U V V  -7- A A B B 人，分別是一間香港註冊公司 JZ Corp Limited（美金 98,000 元）和 9 C 名自然人。銀行文件顯示他們來自香港、台灣和美國（見美元存款表 C 證物 P7A）。 D D E E 11. 在同一時段中，涉案戶口匯出 30 筆轉賬，合共美金 F 518,818.35 元。其中 16 筆轉賬是為了兌換美金 266,039 元成港幣，1 F 筆轉賬把美金 20 元兌換成新加坡幣，佔總匯款額 51.28%。其餘 13 筆 G G 轉賬匯給 5 名受益人，分別是香港註冊公司 Lepson International H H Holding Co Ltd（美金 224,000 元）和 Yuanjin Trading Co Ltd（美金 20 I 元），Michael Siu（美金 3,000 元），S H Jiang（美金 100 元），和 I 一名不知名人士（美金 25,639.35 元）。銀行文件顯示該些受益人分 J J 別來自香港，美國及荷蘭（見美元匯款表證物 P7B）。 K K L 12. 資金流向分析表反映涉案戶口的美元交易情況，分析表 L 顯示存款在即日或短時間內被轉走（見美元分析表 P7C）。 M M N N B.2.3 新加坡幣交易（證物 P8A-P8C） O O 13. 涉案戶口收到 6 筆新加坡幣存款，合共新加坡幣 30,204.49 P P 元，其中 1 筆存款來自兌換涉案戶口的美元成新加坡幣 26.49 元，佔 Q Q 總存款額 0.09%。扣除兌換外幣而來的存款，涉案戶口收到的 5 筆新 R 加坡幣存款合共 30,178 元（即修訂控罪詳情中的新加坡幣金額），來 R 自兩名存款人 Mu Li 和 Yan Cheng。銀行文件顯示他們來自香港（見 S S 新加坡幣存款表證物 P8A）。 T T U U V V  -8- A A B B 14. 在同一時段中，涉案戶口匯出 3 筆轉帳，合共匯出新加坡 C 幣 30,200 元，其中兩筆轉賬是為了兌換新加坡幣 10,200 元成港幣。 C 餘下一筆 20,000 元轉賬的受益人是香港註冊公司 Lepson International D D Holding Co, Limited（見新加坡幣匯款表證物 P8B）。 E E F 15. 資金流向分析表反映涉案戶口的新加坡幣交易情況，分 F 析表顯示存款在即日或短時間內被轉走（見新加坡幣分析表證物 G G P8C）。 H H I B.3 被告人的錄影警誡會面 I J J 16. 2021 年 12 月 1 日，被告人在律師的陪同下參與錄影警誡 K 會面。就被告人在相關警誡會面中所作出的主要陳述，本席採納馬高 K L 級檢控官在最後書面陳詞第 12 至 14 段。在警誡會面中，被告人說她 L 住在長洲大興堤 4 號1，曾借錢2，沒有在香港經營公司3。被告人有清 M M 潔、美容的工作經驗，除此以外沒有做過其他工作4。被告人現時在長 N N 洲的華威酒店做兼職清潔工人5，薪金以日薪計算和現金支付6。被告 O 人指出，電話號碼 6847- 1236（即涉案戶口的開戶電話號碼）是由她 O 本人登記，她忘記了何時登記7。她用這電話號碼來上網，普通聯絡和 P P 作訊息用途 。 8 Q Q R R 1 記項 18-23。 2 記項 43。 S 3 記項 52-55。 S 4 記項 66-69。 5 記項 78-89、100-101。 T 6 記項 94-99。 T 7 記項 102-107。 8 記項 112-115。 U U V V  -9- A A B B C 17. 被告人另外亦有使用電話號碼 5324-0147，在很多年前登 C 記，但已停用很久，被告人忘記了何時開始停用9。她用這號碼來與公 D D 司和家人聯絡及在中銀登記 ，中銀戶口用來「出糧」 。 10 11 E E F 18. 被告人的常用電郵地址是 [email protected]（即涉案戶 F 口的開戶電郵地址）12。被告人知道戶口在 2021 年「年頭」開立13。 G G 被告人說她不知道甚麼人可以用涉案戶口 ，不知道戶口有沒有網上 14 H H 理財編碼器或銀行卡15。被告人說她一次也沒有用過這個戶口16，她 I 不知道戶口存款人和收款人是甚麼人17。 I J J 19. 相關的錄影會面歷時大約 32 分鐘。除以上的陳述外，本 K 席留意到，當被告人被問及到 (1) 在長洲所住的地方是自置或租；(2) K L 何時在該處居住；(3) 她的教育程度；(4) 她的婚姻狀況；(5) 有沒有小 L 朋友或配偶；(6) 在香港、國內或國外有沒有以她名字登記的資產； M M (7) 在香港有多少個銀行戶口；及 (8) 對一些電話號碼是否由她登記 N N 或使用等問題，被告人的回應大多是「唔記得」、「無嘢講」或「唔 O 清楚」。 O P P Q Q R 9 記項 122-131。 R 10 記項 132-137。 11 記項 138-139。 S 12 記項 146-149。 S 13 記項 162-171。 14 記項 160-161。 T 15 記項 172-173。 T 16 記項 174-175。 17 記項 176-181。 U U V V  - 10 - A A B B B.4 被告人的稅務局紀錄（證物 P10 至 P14） C C 20. 根據稅務局紀錄，被告人只在 2014 年至 2020 年有入息 D D 紀錄︰— E E F (1) 2014 年 10 月 20 日到 2015 年 3 月 31 日，被告人在 F ‘Hongkong Billion Sky Enterprise Limited’ 任職 ‘Elite G G Program Trainee’，收入為港幣 44,586 元（證物 P10）。 H H I (2) 2015 年 4 月 1 日到 2016 年 3 月 31 日，被告人在 I ‘Hongkong Billion Sky Enterprise Limited’ 任職 ‘Elite J J Program Trainee’，收入為港幣 135,306 元（證物 K P11）。 K L L (3) 2016 年 4 月 1 日到 2017 年 3 月 31 日，被告人在 M M ‘Hongkong Billion Sky Enterprise Limited’ 任職 ‘Sr N Elite Program Trainee’，收入為港幣 146,083 元（證 N O 物 P12）。 O P P (4) 2017 年 4 月 1 日到 2017 年 6 月 28 日，被告人在 Q ‘Millistrong International Limited’ 任職 ‘Senior Elite Q R Program Trainee’，收入為港幣 34,476 元（證物 P13）。 R S S (5) 2020 年 3 月 10 日到 2020 年 3 月 22 日，被告人在 T ‘Dairy Farm Company Limited’ 任職 ‘Part Time Sales T U U V V  - 11 - A A B B Assistant’，收入為港幣 1,563 元（證物 P14）。 C C B.5 涉案戶口的存款公司和受益公司的公司註冊處和商業登記署紀 D D 錄（證物 P15 至 P36） E E F 21. 根據承認事實，涉案戶口的存款人和受益人包括以下 5 間 F 公司。從證物 P6A-P8C 的資金分析表顯示︰— G G H 存款入涉案戶口的金額 從涉案戶口收到的匯款 H I Starmax International 港幣 21 萬元 港幣 1,870,200 元 I Consulting Limited J Yuanjin Trading Co Ltd / 港幣 4,018,629 元、 J 美金 20 元 K K Lepson International / 港幣 138,000 元、 Holding Co Ltd 美金 224,000 元、 L L 新加坡幣 20,000 元 M JZ Corp Limited 美金 98,000 元 / M VAPE123 Limited / 港幣 15 元 N N O O 22. 以下是上述 5 間公司的背景資料：— P P Q (1) Starmax International Consulting Limited（喜達曼諮 Q 詢有限公司）成立於 2019 年 12 月 16 日，唯一董事 R R 和唯一股東是中國內地人楊牧，其住址位於內地。 S 2022 年 12 月 16 日，公司註冊處把該公司從公司登 S T 記冊剔除，該公司由當日起解散。商業登記署紀錄 T U U V V  - 12 - A A B B 顯示喜達曼報稱業務為「企業管理諮詢，技術諮詢 C 服務，勞務派遣」（見證物 P15-P18）。 C D D (2) Yuanjin Trading Co Ltd（媛錦貿易有限公司）成立 E E 於 2020 年 9 月 7 日，由中國內地人陳志國出任唯 F 一董事和唯一股東，其住址位於內地。期後，內地 F 人許紅成為唯一股東，並和陳志國一同擔任董事。 G G 商業登記署紀錄顯示媛錦報稱業務為「汽車和工業 H H 所用潤滑劑和合成油，建築材料，家紡」（見證物 I P19-P22）。 I J J (3) Lepson International Holding Co Ltd（萊普森國際控 K K 股有限公司）成立於 2015 年 2 月 5 日，股東為兩名 L 中國內地人卢运成和何晓繁，唯一董事是何晓繁。 L 2021 年 4 月 26 日，何晓繁辭任董事，由另一名內 M M 地人趙勝鵬接任。2023 年 11 月 3 日，公司註冊處 N N 把該公司從公司登記冊剔除，該公司由當日起解 O 散。商業登記署紀錄顯示萊普森報稱業務為 O 「CORP」（見證物 P23-P28）。 P P Q Q (4) JZ Corp Limited 成立於 2013 年 9 月 9 日，唯一股東 R 和唯一董事是中國內地人趙麗霞。商業登記署顯示 R JZ Corp 報稱業務為「風帆，帳蓬，篷房，充氣墊， S S PVC 游泳池」（見證物 P29-P32）。 T T U U V V  - 13 - A A B B (5) VAPE123 Limited 成立於 2016 年 2 月 22 日，由兩 C 名中國內地人劉震和 Chung Henry 同時出任股東和 C 董事。2021 年，另一名內地人陳進明成為唯一股東 D D 和唯一董事。商業登記署紀錄顯示 VAPE123 報稱 E E 業務為「手機銷售，國際貿易」 （見證物 P33-P36）。 F F C. 控方的立場 G G H H 23. 被告人有合理理由相信 在涉案戶口內的存款 (即港幣 I 5,076,299.83 元、美金 517,768.76 元及新加坡幣 30,178.00 元) 全部或 I 部分、直接或間接代表任何人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，而她作為涉案戶 J J 口的唯一持有人和唯一授權簽署人，處理了該戶口內的存款。 K K L D. 辯方的立場 L M M 24. 代表被告人的江大律師指，被告人沒有合理理由相信在 N 涉案戶口內的存款是黑錢。辯方的案情指，她在開立涉案戶口的第一 N O 天已經將銀行卡和密碼交給她男朋友李志邦（下稱「阿邦」）的好友 O 「傑仔」，原因是她沒有錢交租，剛巧「傑仔」在網上博彩平台贏了 P P 錢，「傑仔」提議她將涉案戶口的銀行卡和密碼借給他，讓他將博彩 Q Q 獎金存入涉案戶口然後提取現金出來，承諾事成之後隨即將卡歸還， R 到時有錢幫她支付租金。 R S S 25. 被告人知道「傑仔」和阿邦是「由細玩大」的好友，他們 T 二人同屬三合會成員。在過往的日子裡，「傑仔」很多時在生活上提 T U U V V  - 14 - A A B B 供支援給阿邦，沒有在他們身上「攞著數」。因此，她相信「傑仔」 C 不會用涉案戶口做不法的事情，加上涉案戶口內沒有錢，所以將涉案 C 戶口的銀行卡和密碼交給他。她對涉案戶口的所有提存交易毫不知 D D 情。 E E F E. 爭議點 F G G 26. 控辯雙方在最後書面陳詞均指，本案的關鍵議題是被告 H H 人是否有涉案戶口的控制權，與及對涉案戶口的提存交易是否知情。 I I 27. 本席認為爭議點可歸納以下各點，在所有關鍵時間：— J J K (1) 被告人是否把涉案戶口的銀行卡和密碼借給「傑 K 仔」使用； L L M M (2) 被告人是否有涉案戶口的控制權； N N (3) 被告人對涉案戶口的提存交易是否知情； O O P (4) 在涉案戶口內的存款是否黑錢；及 P Q Q (5) 被告人有沒有合理理由相信在涉案戶口內的存款 R R 是黑錢，而仍處理該些存款。 S S 28. 在斷定被告人是否有合理理由相信涉案金錢是黑錢時， T T 本席會根據 HKSAR v Harjani Haresh Murlidhar [2019] HKCFA 47 所 U U V V  - 15 - A A B B 述的步驟作出考慮分析。 C C F. 中段陳詞 D D E 29. 控方舉證完畢之後，江大律師沒有中段陳詞。本席裁定控 E F 罪表面證供成立。被告人知悉自己的權利之後選擇作供，並沒有傳召 F 任何證人。 G G H G. 辯方案情 H I I G.1 被告人的個人背景和她與家人之間的關係 J J K 30. 被告人作供指，她現年 33 歲，香港永久性居民，在新西 K 蘭接受教育程度至第 13 班之後回港。她的父親在内地做生意，母親 L L 在香港邊境從事體溫檢查工作。被告人還有一名比她年幼 2 歲從事資 M M 訊科技行業的弟弟。被告人形容她和家人之間的關係比較差，原因是 N 她曾欠債被人上門追數，令家人受到騷擾。 N O O 31. 2017 年 10 月，被告人和前夫范偉堅（下稱「范」）結婚， P P 並於 2023 年 2 月正式離婚。大約於 2018 年底，她開始和范分居，同 Q 年認識阿邦。阿邦是一名三合會成員，在廟街當小販。二人發展為情 Q 侶之後，於 2019 年 12 月誕下女兒芷悠。三口子和阿邦母親居於長 R R 洲，芷悠現年 6 歲。 S S T 32. 自從芷悠出生之後，她和家人的關係有所改善，因為家人 T 覺得她「生性咗」。直至後來，阿邦經常取走被告人的電話咭使用， U U V V  - 16 - A A B B 令被告人的家人難以聯絡她。她和家人的關係開始由差轉好再轉差， C 被告人形容彼此之間的關係非常反覆。被告人不知道阿邦為何要和她 C 交換電話咭使用，平均大約每三星期兩次。由於阿邦是她的男友，也 D D 是芷悠的父親，她從來沒有過問他為何要這樣做。 E E F 33. 盤問下，被告人同意即使她和家人的關係再次變差，她媽 F 媽仍然到長洲探望芷悠。不過，阿邦在 2021 年被判入戒毒所，媽媽 G G 覺得被告人「仲未生性」，生活混亂，沒有正職。被告人同意這是她 H H 一廂情願的想法，實際上沒有事情阻止她與家人聯絡。然而，她沒有 I 實質行動證明自己已經「生性」，所以不敢找媽媽，在財政上也沒有 I 找她幫忙。 J J K K G.2 被告人的工作歷史 L L 34. 從新西蘭回港之後，被告人曾任職 1 年名牌袋售貨員，2 M M 年美甲師，1 年服裝售貨員，與及 3 年美容師。不爭議的稅務局紀錄 N N 顯示，被告人在 2014/2015、2015/2016、2016/2017、2017 年 4 月 1 日 O 至 2017 年 6 月 28 日，與及 2020 年 3 月 10 日至 2020 年 3 月 22 日曾 O 有入息紀錄18。 P P Q Q 35. 被告人指，在 2018 年至 2020 年間，因懷了身孕與及產後 R 照顧芷悠，她在這段時間沒有工作。2020 年 5 月，被告人復工，在長 R 洲華威酒店任職房務員大約 1 個月，1 星期工作 3 天，日薪為 500 元。 S S T T 18 見證物 P10 至 P14 U U V V  - 17 - A A B B 2020 年 6 月起，被告人轉到非法釣魚機賭場當替工。當賭場有需要 C 時才會致電她開工，大約每 1 至 2 個月開工 1 次，日薪為 800 元，每 C 次工作 12 小時。在 2020 年 6 月至 2021 年 5 月期間，她沒有穩定的 D D 工作。 E E F G.3 被告人將涉案戶口的提款咭和密碼借給「傑仔」的經過 F G G 36. 大約在 2021 年 4 月中至 4 月底，被告人覺得自己沒有長 H H 期居所和穩定工作，阿邦又身處戒毒所服刑，於是決定將芷悠交由阿 I 邦母親照顧，然後獨自離開長洲的家往香港居住和找尋一份正職。 I J J 37. 在香港期間，被告人在街上湊巧遇到「傑仔」。「傑仔」 K 當時住在佐敦樂家賓館 (下稱“賓館”)，知道被告人的處境之後，建 K L 議被告人跟他與另一名朋友「冰女」到賓館一同居住。被告人不清楚 L 「傑仔」的全名，年紀與阿邦相若，身高 1.7 米，捲髮，中等身材， M M 佩戴眼鏡，中等身形，無業。「傑仔」和阿邦自小在長洲認識，他們 N N 二人同是三合會成員。阿邦被判入戒毒所之前，「傑仔」很多時向阿 O 邦提供協助。因此，她接納「傑仔」的建議，跟隨他到賓館同住。她 O 相信「傑仔」不會對她不利。 P P Q Q 38. 住了一段時間，被告人覺得她與「傑仔」和「冰女」同住 R 一房不太方便，打算租住「傑仔」房間隔離的單人房，日租要 250 元。 R 她問「傑仔」借了 750 元住了 3 日單人房。過了 3 日之後，被告人沒 S S 有錢再交租。包租婆曾經透過「傑仔」向她追租。直至 2021 年 5 月 T T U U V V  - 18 - A A B B 10 日開立涉案戶口之前，被告人欠下 8 日的租金合共 2,000 元。 C C 39. 為了方便找正職時提供戶口資料給新僱主作出糧之用， D D 被告人於 2021 年 5 月 10 日預先透過流動理財服務開立涉案戶口，提 E 供基本資料和相片之後，再親自前往匯豐銀行提交私人戶口印鑑咭。 E 完成程序之後，她當日獲銀行發給開戶文件、一張銀行卡和銀行卡密 F F 碼。開立戶口之後，被告人返回賓館，打算梳洗後到釣魚機賭場開工。 G G 40. 回到賓館之後，被告人發現她的房間被包租婆鎖上，因為 H H 她仍然拖欠 8 日的租金。於是，她走到隔離房找「傑仔」，剛巧「傑 I I 仔」接到包租婆的來電，要求他向被告人追租，並表示如再不交租的 J 話，包租婆拒絕開門給她進入房間。此時，「傑仔」看見被告人手上 J 的銀行開戶文件，得悉她剛到銀行開戶。「傑仔」遂提議她把開戶文 K K 件（包括銀行卡及包含密碼的信件）借給他，因為他剛剛在網上博彩 L L 平台贏錢，但卻沒有銀行卡在身。「傑仔」表示要借用她的戶口，將 M 博彩獎金存入戶口之後再提取現金出來。事成之後，他承諾待被告人 M N 當日放工之後便歸還銀行卡給她，到時有錢幫她支付租金給包租婆。 N O O 41. 由於「傑仔」是阿邦的好友，他從來沒有向他們找著數， P 加上涉案戶口內沒有錢，當時她又要趕往釣魚機賭場開工，於是把涉 P 案戶口的銀行卡及密碼交給「傑仔」。她相信「傑仔」之後會幫她繳 Q Q 交租金，與及不會利用她的戶口做違法的事。 R R S 42. 翌日下班後，即是 5 月 11 日下午，被告人前去找「傑仔」 S 取回銀行卡。當時「傑仔」表示已經將銀行卡放在被告人的房間內。 T T 於是，被告人打算入房取回銀行卡，但發現房門仍然被鎖上。「傑仔」 U U V V  - 19 - A A B B 原來沒有替她交租給包租婆，因此包租婆不讓她進入房內。 C C 43. 約在 2021 年 5 月 13 日，被告人終於用她在釣魚機賭場 D D 賺取的工資交租給包租婆。進入房間之後，她找不到涉案戶口的銀行 E E 卡。她前去問「傑仔」銀行卡究竟在何處，但他不願意回答她，堅持 F 已經將銀行卡放在被告人的房間內。之後，被告人再次因拖欠租金而 F 被包租婆拒絕她進入房間。最後，「傑仔」不願意接聽她的電話，而 G G 被告人最後也找不到銀行卡。 H H 44. 在開立涉案戶口時，被告人使用了媽媽住的富榮花園作 I I 為通訊地址，原因是她沒有固定住址。她於 2019 年在醫院產女時， J J 她和家人的關係還好，所以用了富榮花園作為通訊地址。當媽媽到長 K 洲探望芷悠時，她通常會一併將被告人的信件，例如醫院信和電訊公 K 司的信件帶入長洲交給阿邦母親，然後轉交給被告人。後來，被告人 L L 和媽媽已經很少聯絡，媽媽再沒有將信件交給她，甚至將她所有信件 M M 包括銀行信件丟棄。因此，被告人從來沒有收過涉案戶口的月結單， N 也不打算看月結單的內容，原因是她從沒有使用過該張銀行卡，而且 N O 涉案戶口內「無乜錢」。 O P 45. 案發之後，被告人沒有到匯豐銀行申請補領涉案戶口的 P 銀行卡，因為當時自己已經一無所有，突然間發生太多事情，令她十 Q Q 分氣餒。所以，她沒有想過報失或補領銀行卡。被告人重申，涉案戶 R R 口的所有提存交易並非由她本人作出，她對該些交易是毫不知情的。 S S 46. 盤問下，控方向被告人展示涉案戶口月結單的證物 P3(6) T T 和 P3(7)，當中顯示有數項交易由一名與被告人的名字完全相同的 U U V V  - 20 - A A B B “LAM CHEUK YIN”的人進行。被告人回應指她對該些交易不知情， C 也不知道該存款人“LAM CHEUK YIN”是否是她本人。 C D D G.4 被告人的其他個人銀行戶口 E E 47. 除涉案戶口之外，被告人在案發時還有中國銀行 (下稱 F F 「中銀」）和恆生銀行兩個帳戶。中銀戶口是出糧戶口，但她在 2017 G G 年底之後沒有工作，很久沒有使用過中銀戶口，加上自己經常遺失東 H 西，中銀戶口的銀行卡已經不知所終。由於報失銀行卡的手續繁複， H 事情最後不了了之。至於恆生戶口的銀行卡，被告人不記得何時有一 I I 次在提款時被櫃員機吞掉，恆生銀行最後沒有將銀行卡歸還給她。為 J J 方便起見，被告人決定在匯豐銀行開立涉案戶口作出糧之用。 K K 48. 盤問下，被告人表示於 2020 年在牛奶公司見工時，她錯 L L 誤地向牛奶公司提供了一個不屬於她本人的銀行戶口作出糧之用。她 M M 解釋是因為自己經常遺失東西，於是較早之前曾經用手提電話拍下自 N 己銀行卡的號碼，並儲存在手提電話內。後來，她發現該銀行卡號碼 N 原來不屬於她本人，但不清楚屬於誰，估計是屬於她的親戚朋友。最 O O 終，她提供錯誤的銀行戶口號碼，令致她收不到牛奶公司大約 1,500 P P 元的薪金。 Q Q G.5 2021 年 5 月 29 日（被控時段的最後一天）發生的事情 R R S S 49. 被告人指，2021 年 5 月 29 日當天，她在釣魚機賭場等候 T 轉更期間，警方進行突擊巡查。由於被告人無法向警員出示身份證， T 她被警方扣留 48 小時。當時，她不知道自己是否遺失了身份證，後 U U V V  - 21 - A A B B 來想起身份證有可能在賓館房間內。於是，女警協助被告人致電給包 C 租婆，要求對方開房門給被告人的朋友進內，然後將被告人的身份證 C 帶到警署。最終，被告人的朋友在房間找不到被告人的身份證。 D D E E 50. 被告人在警署被扣留 48 小時後獲警方保釋之後返回賓 F 館，並發現她所有私人物品包括衣服被人掉出房間外的走廊。被告人 F 最終在私人物品中尋回身份證，但找不到她借給「傑仔」的銀行卡。 G G H H 51. 對於涉案戶口的最後一宗交易發生在 2021 年 5 月 29 日， I 被告人推測是因為女警致電包租婆之後，包租婆隨即知會「傑仔」。 I 她推測「傑仔」或不法人士因此而即時停用涉案戶口進行交易。 J J K 52. 盤問下，被告人形容包租婆與「傑仔」二人不像房東與租 K L 客之間的關係，感覺他們的關係較為親密。即使「傑仔」欠租一個月， L 包租婆沒有趕走他。有見及此，被告人曾要求「傑仔」代她叫包租婆 M M 開房門讓她取回私人物品，或找尋涉案戶口的銀行卡。然而，「傑仔」 N N 說包租婆拒絕開門給她。被告人對此感到奇怪，但覺得自己能力有限， O 認為「傑仔」不一定要幫自己，所以沒有再追問「傑仔」。 O P P G.6 被告人被捕之後發生的事情 Q Q R 53. 被告人在 2021 年 11 月 8 日出境到內地找前夫范先生傾 R 談有關離婚事宜，直至 2021 年 12 月 1 日回港。她回港當天被警方拘 S S 捕。當時，阿邦已經從戒毒所釋放出來，並替被告人找律師，最後她 T 在律師陪同之下參與錄影會面，之後獲警方保釋。 T U U V V  - 22 - A A B B C 54. 獲釋之後，阿邦就借戶口一事找「傑仔」對質。被告人在 C 電話旁邊聽到他和「傑仔」的對話，得知原來「傑仔」把涉案戶口賣 D D 給一名叫「阿勝」的男子。當時，阿邦向「傑仔」表示，若「傑仔」 E E 從賣戶口一事獲利的話，他應按三合會的規矩和被告人分享所得的利 F 潤。被告人聽到之後立即制止阿邦提出分攤利潤的要求，她認為此舉 F 等同她有份參與「洗黑錢」活動，要求阿邦不要再干涉此事。 G G H 55. 被告人重申，在被捕之前，她對涉案戶口的交易毫不知 H 情，也不清楚「傑仔」將涉案戶口賣給誰，銀行卡在何處，與及售賣 I I 戶口的價錢。她在本事件上沒有得到任何利益。在被捕之後，被告人 J J 開始理解到售賣戶口給他人可以構成「洗黑錢」罪。 K K 56. 被告人指她過往試過將銀行卡交給朋友或弟弟幫她提取 L L 現金，然後購物或繳交租金，之後他們會將銀行卡歸還給她。因此， M 當她把銀行卡和密碼交給「傑仔」時，她不清楚什麼叫做「洗黑錢」， M 也不知道將銀行卡交給他人時可能有潛在洗黑錢的風險。而且，「傑 N N 仔」確實是她信任的人，所以把銀行卡和密碼借給他。 O O P H. 一般法律指引 P Q Q 57. 在達致裁決之前，本席提醒自己，控方要在毫無合理疑點 R R 之下證明每項控罪的每一個犯罪元素，任何合理疑點的利益須歸於被 S 告人。身為被告人，她不需要證明任何事情。 S T T U U V V  - 23 - A A B B 58. 在作出事實裁決時，本席有權從已經獲得證明的事實，去 C 推論另外一些事實的存在。本席謹記，推論必須是唯一合理和不可抗 C 拒的推論。但另一方面，當作出推論時，本席是可以考慮個別實際情 D D 況所加起來的累積效應。 E E F 59. 被告人在作供期間提及到自己在非法釣魚機賭場工作。 F 本席在考慮她的證供時不會因此而對她有不利的推論或產生偏見。 G G H H I. 法律原則 I I 60. 《有組織及嚴重罪行條例》第 25 條訂明： J J K 「(1) 除第 25A 條另有規定外，如有人知道或有合理理由 K 相信任何財產全部或部分、直接或間接代表任何人從可公訴 L 罪行的得益而仍處理該財產，即屬犯罪。」 L M 61. 根據《有組織及嚴重罪行條例》第 2 條，「處理」包括收 M 受或取得該財產；隱藏或掩飾該財產(不論是隱藏或掩飾該財產的性 N N 質、來源、所在位置、處置、調動或擁有權或與其有關的任何權利或 O O 其他方面的事宜)；處置或轉換該財產；將該財產運入香港或調離香 P 港；及以該財產借貸，或作保證(不論是藉押記、按揭或質押或其他方 P Q 式)。 Q R R 62. 在 HKSAR v Yeung Ka Sing Carson （楊家誠）[2016] 19 S HKCFAR 279，終審法院說明，就根據《有組織及嚴重罪行條例》第 S T 25(1)條提出的控罪而言，控方無必要證明被處理的財產確實為從可 T 公訴罪行的得益，以作爲該罪行的元素。控方要證明的是被告人處理 U U V V  - 24 - A A B B 該些財產，而該些財產全部或部分為他已知道，或有合理理由相信是 C 黑錢。 C D D 63. 前文提及的 Harjani Haresh Murlidhar 案，終審法院在判 E E 詞第 26 段再次闡明斷定被告人是否有合理理由相信涉案金錢是黑錢 F 的步驟：— F G G (1) 有甚麼事實和情況(包括被告人自身的情況)是他知 H H 道的，且可能影響他對於涉案金錢是否黑錢的信 I 念？ I J J (2) 任何一個明理的人，得知被告人所知道相同的事實 K 和情況，會否必然相信涉案金錢是黑錢？ K L L (3) 若然上文 (2) 的答案是「是」，被告人便有罪，否 M M 則被告人無罪。 N N 64. 終審法院進一步表示，被告人相信或可能相信涉案金錢 O O 並非「黑錢」，並非問題的核心，重要的是，究竟是甚麼事實和情況 P P 導致他如此相信。如一個與被告人知道相同事實和情況的明理的人， Q 必定會相信涉案金錢是「黑錢」的話，則儘管被告人主觀地相信或可 Q R 能相信情況並非如此，也足以干犯「洗黑錢」控罪。 R S S J. 證供評估和分析 T T U U V V  - 25 - A A B B 65. 如前所述，江大律師對控方的案情不表異議。本席裁定證 C 物 P37 所載的內容為事實所在。 C D D 66. 簡而言之，被告人的案情是她既不知道，也沒有合理理由 E E 相信涉案戶口的存款是黑錢。 F F 67. 小心考慮被告人的證供之後，本席認為她的證供不合情 G G 理和前後矛盾之處實在多不勝數，以下是一些例子：— H H I (1) 根據被告人的證供，她和阿邦是情侶關係。阿邦經 I 常和她交換電話卡使用，那即是說阿邦本身並非沒 J J 有電話卡。不容置疑，電話咭屬於私人物品，如被 K 告人的電話卡被他人換掉的話，不論家人、朋友， K L 又或是僱主亦難以聯絡她。同樣地，被告人有可能 L 接聽到來自阿邦家人或朋友的電話，因而造成混 M M 亂。按被告人所說，她和家人之間的關係難得自芷 N N 悠出生之後有所好轉，為何她完全沒有質疑阿邦的 O 做法，或最起碼問阿邦交換電話卡使用的原因？本 O 席認為被告人不聞不問的做法有違常理。 P P Q Q (2) 被告人說自 2019 年 12 月誕下芷悠之後，她和家人 R 的關係破冰轉好，覺得她「生性」，她對家人亦沒 R 有憎恨之心。既然如此，她為何突然忍心拋下只有 S S 2 歲大的芷悠，留給阿邦媽媽照顧，然後獨自孤身 T T 離開長洲的家出走到香港？別忘記的是被告人堅 U U V V  - 26 - A A B B 持不投靠住在富榮花園的家人，在市區並無居所或 C 落腳地，甚至連日租 250 元的賓館房間租金也負擔 C 不起，漫無目的在街上閒蕩期間巧偶「傑仔」，然 D D 後跟對方回賓館同住一間房？本席認為被告人的 E E 證供實在是難以置信。 F F (3) 被告人過往曾在外國留學，之後回港從事多方面行 G G 業，包括名牌袋售貨員、美甲師、美容師、銷售員、 H H 釣魚機賭場助理員，與及酒店房務員。她過往曾經 I 有中銀和恆生兩個銀行戶口，其中一個戶口用作出 I 糧之用。案發時，她甚至懂得先透過流動理財服務 J J 開立涉案戶口，並傳送個人證件相和自拍照。以她 K K 的社會經驗和人生閱歷，本席認為她必然想過為甚 L 麼「傑仔」需要借用她的銀行戶口呢？尤其是他只 L M 是表示沒有銀行卡在身，而非說沒有銀行戶口。 M N N (4) 一般心智成熟和明理的人應該知道銀行戶口是重 O 要的個人資產，不會輕易容許他人使用其銀行戶 O 口，或任由他人控制其戶口。被告人有豐富的社會 P P 閱歷，綜觀她的個人背景，她必然明白此道理，並 Q Q 認為「傑仔」大可以自行到銀行辦理提取他聲稱在 R 網上賭博贏回來的錢，他根本無必要借用她的銀行 R S 戶口。 S T T U U V V  - 27 - A A B B (5) 在交代開立涉案戶口的細節時，被告人顯得含糊其 C 詞，證供前後不一。被告人說「傑仔」是阿邦的好 C 友，所以相信對方不會利用涉案戶口做不法事情。 D D 被告人還補充說涉案戶口內沒有錢，所以最後將銀 E E 行卡借給「傑仔」。當被問及在開戶時，匯豐銀行 F 有沒有要求她存入一些款項才能啟動開戶程序，被 F 告人在主問時回答說一開始時職員要求她存入 100 G G 元款項，因此她用了 100 元開立涉案戶口。到了盤 H H 問階段，控方問被告人為何清楚記得用了 100 元開 I 戶時，她突然改口說其實自己也不是記得太清楚， I J 因為開戶通常是存入 20 元或 100 元，但她記得開 J 戶一定要存些少錢。就涉案戶口而言，她不記得存 K K 入的是 20 元或是 100 元。就此，控方向被告人展示 L L 證物 P3(1)涉案戶口的月結單記錄，相關記錄顯示 M 開戶當日只有一項存款交易，該項交易是由一名 M “Keung Wai Kit”的人存入的，銀碼為港幣 0.5 元。 N N 被告人說她對此事不知情，但同意證物 P3(1)並沒 O O 有顯示她所提及的 20 元或是 100 元的開戶款項。 P 由此可見，本席認為被告人是順口開河，前言不對 P 後語，大話連篇。 Q Q R (6) 盤問下，控方向被告人再展示證物 P3(6)和 P3(7)， R 當中顯示在 2021 年 5 月 26 日有數項交易是由一名 S S “LAM CHEUK YIN”的人進行，該名字與被告人的 T T 名字完全相同。當時，被告人回應控方指她不知道 U U V V  - 28 - A A B B 該“LAM CHEUK YIN”是否是她本人。本席認為她 C 的說法自相矛盾。按她所說，在開戶當日返回賓館 C 之後，她已經即時將銀行卡和密碼一併交給「傑 D D 仔」，將涉案戶口的控制權完全交給「傑仔」，之 E E 後她再沒有見過該銀行卡。既然如此，本席認為她 F 的回應理應肯定的說該“LAM CHEUK YIN”不是 F 她，而非說「不知道」是否她本人。 G G H (7) 被告人聲稱的「傑仔」，一個她非常信任的人，但 H 連對方的全名也不知道。即使真的有「傑仔」這個 I I 人，他充其量只是阿邦同屬三合會成員的好友，本 J J 席實在看不到任何證據顯示她和「傑仔」之間有深 K 厚的交情，足以令她對「傑仔」產生足夠信任。在 K L 盤問下她更同意控方所指，「傑仔」是三合會成員， L 有可能做犯法的事情。當日他問被告人借戶口時， M M 曾表示等被告人放工之後隨即將卡歸還，又會替她 N 繳付租金。然而，他事後沒有兌現承諾，只是單方 N O 面堅持已將卡歸還，又沒有替被告人交租。本席認 O 為更荒謬的是，被告人從來沒有質問「傑仔」為何 P P 沒有兌現承諾替她交租，一直盲目相信對方已經將 Q Q 銀行卡放在她的房間。她對「傑仔」的信任顯然是 R 毫無基礎。 R S S (8) 再者，「傑仔」為何要將銀行卡放在被告人的房間， T 而不是直接交還給被告人呢？衍生的另一問題是， T 「傑仔」怎樣可以進入被告人的房間放低銀行卡？ U U V V  - 29 - A A B B 被告人解釋這可能是包租婆開門給他。本席認為此 C 說法非常牽強，荒謬至極。要知道的是被告人租用 C 的是一間獨立單人房間，包租婆怎可能在未經租客 D D （即被告人）的同意下任意讓人（即「傑仔」）進 E E 入房間呢？如果「傑仔」和包租婆之間的關係如此 F 「深厚」，或被告人所形容的「親密」，包租婆可 F 以不顧私穩或保安理由開門給「傑仔」進內，為何 G G 包租婆卻斷然拒絕接納「傑仔」的簡單要求，讓被 H H 告人進入房間確認銀行卡是否已經放在她的房間 I 呢？ I J J (9) 當被問及她最終找不到涉案銀行卡，為何沒有前往 K K 匯豐銀行取消舊有的銀行卡，然後補領一張新的銀 L 行卡？被告人解釋，她不確定該銀行卡是否真的在 L M 她處，因為「傑仔」堅持已將卡歸還，所以有可能 M 只是她自己問題找不出來。本席認為被告人是砌詞 N N 狡辯。由 2021 年 5 月 10 日她將銀行卡和密碼借給 O 「傑仔」，直至 2021 年 5 月 29 日，這段日子差不 O P 多接近 3 星期，「傑仔」不單止沒有按承諾替她交 P 租，而且繼續堅持已經將卡歸還，對方甚至不願再 Q Q 接聽她的來電。本席實在難以理解事情到了如此境 R R 地，她仍然絲毫沒有對「傑仔」起疑心？甚至認為 S 可能是自己的問題找不到銀行卡？被告人對「傑 S 仔」一直深信不疑的說法全是無稽之談，荒謬至極 T T 的謊話，匪夷所思，不值一信。 U U V V  - 30 - A A B B C (10) 在一般的情況下，如有租客欠租或持續欠租，賓館 C 負責人必然要求租客盡快收拾細軟之後離開，好讓 D D 將房間放租給他人。然而，根據被告人的說法，情 E E 況剛剛相反。正如控方所指，賓館不把被告人房間 F 清空放租給其他人，而是一直鎖着房間扣起被告人 F 物品，等同一直免費幫被告人保管財物。顯然，被 G G 告人的說法不合理。 H H (11) 在不受爭議的錄影警誡會面中的陳述中，當被問及 I I 她知不知道有誰人可以用到涉案戶口時，被告人回 J J 答「唔知道」19。當被問及到知不知道涉案戶口是否 K 有銀行卡時，被告人回答「唔知道」20。本席認為被 K 告人以上的回應顯然和她在庭上證供所指，她有獲 L L 發銀行卡和密碼，然後再借給「傑仔」使用的說法 M M 有非常明顯的出入。 N N 68. 總體而言，小心考慮被告人的證供之後，本席認為她在庭 O O 上所述的，基本上是匪夷所思的事情，充斥著謊言。本席不接納江大 P P 律師的最後書面陳詞第 24 段所指，被告人只是「一個比較單純真接、 Q 沒有條理、做事不會深思熟慮、危機感較為薄弱的人，雖然她的做法 Q 會讓她人覺得過於天真、輕信或愚蠢，但考慮她的個人背景，尤其是 R R 她案發時孤苦無依、正在因為生活一籌莫展的時候，被一位從來沒有 S S T T 19 證物 P4A 記項 160 和 161 20 證物 P4A 記項 172 和 173 U U V V  - 31 - A A B B 對她不利、而且幫她尋找住處的朋友利用，也並非不可能的事情。」 C C 69. 本席裁定被告人絕非一個誠實可靠的證人，肯定她沒有 D D 如實作供。本席拒絕接納被告人指稱，她因沒有錢交租於是將銀行卡 E E 和密碼借給「傑仔」，讓對方提取博彩獎金之說。本席不接納被告人 F 將涉案戶口的控制權交給她聲稱的「傑仔」，她無疑是把「洗黑錢」 F 的責任全部推向一名聲稱叫「傑仔」的人身上，自己則裝作無知。本 G G 席肯定是被告人編造這些故事出來，她並非是在誠實坦白地交代事發 H H 的經過，而是刻意存心要為自己開脫罪責。本席不接納她對涉案戶口 I 的提存交易毫不知情。本席就會面紀錄的入罪部分給予完全的比重， I 而被告人為自己開脫的部份不給予比重。 J J K 70. 本席謹記，終審法院在楊家誠案指出，即使被控人的開脫 K 說法被否定，不等於被控人便應被定罪，法庭仍需考慮是否確定控方 L L 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控罪。 M M 71. 上訴庭法官楊振權（當時官階）在 HKSAR v Lau Sui Hing N N 劉瑞卿 and Another [2008] HKCA409 判詞第 64 段指：— O O P “64. As the holders of the accounts in question and in the P absence of any acceptable evidence to the contrary, the only reasonable and irresistible inference must be that the applicants Q knew the transactions in their accounts and had dealt with Q monies in those accounts.” R R 72. 上 訴 庭 在 HKSAR v Salim, Majed and Another S S （CACC 184/2013, 2014 年 11 月 14 日）一案判詞第 97 段對劉瑞卿 T 一案的判詞有以下解讀：— T U U V V  - 32 - A A B B “97. In a nutshell the Court of Appeal in Lau Sui Hing said: C C (1) the defence was that they lent their accounts to D another and had no knowledge of what that other had D done with them. E (2) If this was true then the defendants could not be E guilty as they did not deal with the monies in the F accounts; F BUT G G (3) once the defence evidence of the lending of their H accounts was rejected, then the evidence was that the H defendants were the account holders and, in the absence of any evidence to the contrary, that fact would allow I certain adverse inferences to be drawn that they were I responsible for the transactions in the accounts.” J J 73. 就上述判詞的解讀，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暫委法官陳仲衡 K K （當時官階）在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黃小瑋 HCMA 275/2016 一案亦有 L 提及到。陳法官在黃小瑋 的判詞第 45 和 46 段是這樣說：— L M M 「45. 上訴庭於 Salim, Majed 一案指出上訴庭於劉瑞卿 一 N 案所説的是： N (i) 案中被告人的辯護理由是他們把他們的銀行 O 戶口借予他人且不知道其他人如何運用/使用該些銀 O 行戶口； P P (ii) 若被告人的案情屬實，則被告人沒有處理他們 Q 銀行戶口內的款項，因此不可能被判有罪； Q 但是 R R (iii) 若法庭拒絕信納被告人把銀行戶口借予他人 S 的證供，則案中證據所顯示的是被告人為有關銀行戶 S 口的持有人，若無相反證據，該事實可讓法庭推論被 告人需為銀行戶口內的交易負責。 T T U U V V  - 33 - A A B 46. 上訴庭上述於 Salim, Majed 對劉瑞卿的解讀於終審 B 法院上訴時未被推翻（FACC 5&6/2015 及 FACC 1/2015）。」 C C 74. 本案的不爭事實是被告人為涉案戶口的唯一持有人和唯 D D 一授權簽署人，在 2021 年 5 月 10 日開戶僅僅 2 日之後，涉案戶口開 E E 始密集式收到大量不同貨幣的存款，並匯出大量不同貨幣的款項。戶 F 口交易還包括內部轉賬，把資金從一貨幣轉換成另一貨幣後才滙出。 F G 在短短 18 天之內（2021 年 5 月 12 至 5 月 29 日），涉案戶口合共收 G 到︰— H H I (1) 138 筆港幣存款，合共港幣 7,193,955.70 元（其中 I 18 筆存款來自兌換涉案戶口的美元和新加坡元成 J J 港幣 2,116,855.87 元，1 筆來自涉案戶口往來戶口 K K 的港幣 800 元存款，佔總存款額 29.44%）； L L (2) 29 筆美元存款，合共美元 519,799.79 元（其中 4 筆 M M 存款來自兌換涉案戶口的港幣成美金 2,031.03 元， N N 佔總存款額 0.39%）；及 O O (3) 6 筆新加坡幣存款，合共新加坡幣 30,204.49 元（其 P P 中 1 筆存款來自兌換涉案戶口的美元成新加坡幣 Q Q 26.49 元，佔總存款額 0.09%）。 R R 75. 同一時段中，涉案戶口共匯出︰— S S T T (1) 145 筆港元轉帳，合共匯出港幣 7,193,179.35 元； U U V V  - 34 - A A B B C (2) 30 筆美元轉帳，合共匯出美金 518,818.35 元；及 C D D (3) 3 筆新加坡元轉帳，合共匯出新加坡幣 30,200 元。 E E 76. 本席認為，在涉案戶口的存款港幣 5,076,299.83 元、美金 F F 517,768.76 元及新加坡幣 30,178.00 元無疑屬於龐大款項，不論是交 G G 易次數、交易金額、存款人/收款人的境外所在地，和交易貨幣種類 H （港元、美元、新加坡幣），這與被告人的背景和收入嚴重不相稱。 H I 涉案戶口的存款人和受益人，包括上述提及的 5 間公司均不是被告人 I 稅務局紀錄顯示的僱主。該些公司的董事和股東都是內地人，公司業 J J 務都是與被告人在警誡下表示自己從事的清潔或美容業，與及在庭上 K 供稱的職業（名牌袋售貨員、美甲師、服裝售貨員、美容師）毫無關 K L 連。被告人在香港沒有任何物業，也沒有在香港任何一間公司擔任董 L 事。在開立涉案戶口時，她在開戶表上報稱自己無業21。本席接納證 M M 物 P6A 至證物 P8C 的資金分析表所指，不論是港元、美元或新加坡 N N 幣，存款均在即日或短時間內被轉走，所有提存均呈現「洗黑錢」常 O 見的鏡像交易模式的情況。以上種種情況足以支持唯一合理的推論是 O 涉案戶口的款項是黑錢。本席肯定倘若沒有被告人的參與和配合，該 P P 些款項不可能順利及成功地在即日或短時間內被轉走。本席肯定證物 Q Q P3 的月結單記錄顯示有數項交易來自一名“LAM CHEUK YIN”正 R 是被告人本人，而她在所有關鍵時間是有涉案戶口的控制權。 R S S T T 21 見證物 P1 U U V V  - 35 - A A B B 77.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法官黃崇厚在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林孝 C 航 HCMA 22/2022 案第 44 段引述上訴庭在劉瑞卿一案的看法，指「在 C HKSAR v Lau Sui Hing 案，上訴法庭指出，銀行戶口是重要的個人資 D D 產，因此，戶口持有人在欠缺足以令人信服的反證下，唯一合理及不 E E 可以被推翻的推論，必然是他知道其戶口的交易，並處理那些交易。 F 根據那些交易紀錄，任何人去處理該戶口的金錢，必然有合理理由相 F 信，有關的金錢是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，這是個任何合理的人都 G G 可以達到的推論。」 H H I 78. 被告人的說法已經被本席拒絕接納，在無相反證據之下， I 被告人作為涉案戶口的唯一持有人和唯一簽署人，本席認為唯一合理 J J 的推論是她必然有涉及「處理」涉案黑錢，對該戶口的提存交易有所 K K 知悉。本席裁定被告人知道上述客觀事實和情況，必然有合理理由相 L 信涉案戶口的金錢是黑錢，並須為其戶口的所有提存交易負責。 L M M 79. 本席肯定以上的客觀事實和情況的累積效應已證明被告 N 人的犯罪行為和犯罪意圖。本席裁定一個與被告人知道相同事實和情 N O 況的明理的人，必然有合理理由相信涉案戶口的金錢是黑錢。 O P P 80. 基於以上所述，控方已經在毫無合理疑點之下證明控罪 Q 中的所有元素，本席裁定被告人罪名成立。 Q R R S S T （ 徐綺薇 ） T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 U U V V