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CCC106/202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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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 A B B DCCC 106/2021 C [2022] HKDC 1421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1 年第 106 號 F F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G G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H 雷呈昊 (第二被告) I I 黃健進 (第三被告) J J 陳朗婷 (第五被告) K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K L L 主審法官： 區域法院法官李慶年 M M 聆訊日期： 2022 年 12 月 7 日 N 出席人士： 馬藻玉女士帶領葉箐女士，為外聘大律師，代表香港 N 特別行政區 O O 田思蔚女士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謝延豐律師行延 P P 聘，代表第二被告人 Q 潘兆斌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何謝韋律師事務所 Q 延聘，代表第三被告人 R R 蘇俊文先生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李炳剛、區紹恩律 S S 師行延聘，代表第五被告人 T 控罪： [1] 暴動 (Riot) T U U V V  -2- A A B B --------------------- C 裁決理由書 C --------------------- D D E 控罪 E F F 1. 控方在本案一共提出 3 項控罪，共有 5 位被告。第一項 G G 「暴動」罪針對 5 位被告，指他們違反香港法例第 245 章《公安條 H 例》第 19 (1) 及 (2) 條。罪行詳情指他們於 2019 年 10 月 7 日，在香 H 港新界屯門港鐵兆康站及輕鐵兆康站一帶，連同其他身分不詳的人 I I 參與暴動。 J J K 2. 第二項「管有物品意圖摧毁或損壞財產」罪針對第一被 K 告，指他違反香港法例第 200 章《刑事罪行條例》第 62 (a) 及 63 (2) L L 條。罪行詳情指他於 2019 年 10 月 7 日，在香港新界屯門兆康苑兆康 M M 商場入口附近的輕鐵兆康站路軌上，保管或控制一支 74 厘米長鐵 N N 枝，意圖在無合法辯解的情況下使用或導致他人使用或准許他人使 O 用該物品以摧毁或損壞屬於另一人的財產。 O P P 3. 第三項「管有物品意圖摧毁或損壞財產」罪針對第四被 Q 告。罪行詳情指她於 2019 年 10 月 7 日，在香港新界屯門兆康苑兆康 Q 商場入口附近的輕鐵兆康站，保管或控制一把鉗及一瓶噴漆，意圖 R R 在無合法辯解的情況下使用或導致他人使用或准許他人使用該等物 S S 品以摧毁或損壞屬於另一人的財產。 T T 4. 審訊前，第一及第四被告和控方達成認罪協議。第一被 U U V V  -3- A A B B 告及第四被告選擇承認控罪一，其他控罪則存檔法庭，不提起訴。 C 因此，本席把他們的判刑押後。餘下的被告選擇不認罪。換言之， C 本判詞需要交代針對 3 位被告 (即第二、第三及第五被告) 的第一項 D D 控罪。 E E F 控方案情 F G G 5. 控方提供人證共 7 名，物證共 52 套。本案證人分別來自 H 新界北總區重案組第 2 隊偵緝總督察溫景亨 (PW1)、新界北總區機動 H I 部隊 C 大隊第 1 小隊小隊指揮官吳督察 (PW2)、警員 23351 (PW3)、 I 警員 22291 (PW4)、新界北總區應變大隊後勤支援小隊警員 8245 J J (PW5)、女警員 16431 (PW6) 及偵緝警員 24569 (PW7)。 K K L 事件概述 L M M 6. 2019 年 10 月 7 日，被暴徒大肆破壞的是屯門兆康西鐵站 N 和毗鄰的輕鐵站。首先，早在晚上約 9 時 23 分開始，有一大批黑衣 N O 人在屯門兆康西鐵站 1 樓平台聚集，他們大部分手持棍狀物體、戴 O 面罩，期間部分人破壞閉路電視及平台上的指示牌。同時，晚上約 P P 9:27 時開始，亦有配備裝備的黑衣人在西鐵站內的出入閘口附近大 Q Q 肆破壞。同時，晚上約 9:33 時開始，亦有配備裝備的黑衣人在兆康 R 輕鐵站內大肆破壞。晚上約 9:38 時開始，當警員乘警車陸續抵達 1 R 樓平台，部分示威者從 1 樓平台的樓梯向下走約 15 米到地面，距離 S S 整個西鐵站大樓近 E 出口的地面約 100 米內就是屯門兆康輕鐵站。 T T 有部分示威者被警員追捕至屯門兆康輕鐵站附近的兆康商場附近的 U U V V  -4- A A B B 地方被捕。本案 3 名被告均在晚上約 9:40 時，分別在上述西鐵站及 C 輕鐵站約 200 米範圍內被捕。否認控罪的 3 名被告被截停時被指稱戴 C 上面罩或口罩或其他裝備。第二被告否認戴上面罩，只同意面罩被 D D 截停後在頸部。第三被告同意被截停前手上戴有黑色手䄂、黑色手 E E 套，頭上戴有一個黑色頭套、一個透明護目鏡。第五被告同意被截 F 停前戴上口罩。他們被捕後在他們的背包內搜出不同的示威裝備。 F G G 屯門兆康西鐵站及輕鐵站的情況 H H I 7. 屯門兆康西鐵站及輕鐵站均設置多組閉路電視鏡頭。 I J J 8. 從片段可見於 2019 年 10 月 7 日 21:23 時開始，有 10 多 K 名穿黑衣手持長條形硬物的人集合在西鐵站，其後由 21:25 時至 K L 21:31 時，人數增至最多有約 40 人。他們在西鐵站內外不同位置破 L 壞西鐵站的設施包括擊打閉路電視鏡頭、指示牌、出入閘機、玻璃 M M 門及向設施噴油。從片段可見，於 21:30 時至 21:38 時，有約 280 人 N N 從西鐵站前往輕鐵站，期間有人在輕鐵站不同位置破壞輕鐵站的設 O 施包括用硬物擊打月台的告示燈箱、電子顯示屏、閘機、閉路電視 O 鏡頭，用消防喉向路軌及電子顯示屏噴水，向牆身及設施噴漆油， P P 用雜物例如大型垃圾桶、棍、鎚子堵塞輕鐵路軌。 Q Q R 9. 一名居住於兆康西鐵站對面一幢大廈的市民康先生亦拍 R 攝了一段位於兆康西鐵站 F 出口通道的相關片段。片段顯示大批示 S S 威者在西鐵站的通道大肆破壞，沿途打爛廣告箱。拍攝片段亦錄得 T T 康先生憤怒的言語、小孩子的聲音，大意表示懼怕，希望父親翌日 U U V V  -5- A A B B 駕車載他上學。 C C 10. 其後，經過點算兆康西鐵站的維修費用是$7,955,923，而 D D 兆康輕鐵站的維修費用是$793,539，兩鐵的總共損毀是$8,749,462。 E E F 截停及拘捕 F G G 11. 約 21:38 時，溫總督察 (PW1) 及同事到達屯門兆康西鐵 H 站 1 樓平台，到達時他們看見一大群人從屯門兆康西鐵站 1 樓平台走 H 樓梯往地面逃往兆康輕鐵站/兆康苑方向。 I I J J 12. 期間，PW2、PW3、PW4 及 PW6 等人抵達兆康西鐵站 E K 出口，當時有大批身穿黑色衣著的人往兆康輕鐵站及兆康苑方向逃 K 走，同時他們看見兆康西鐵外牆有被噴漆噴過的痕跡，也看見兆康 L L 站外的廣告箱玻璃破裂。 M M N 13. 期間，PW5 與隊員抵達屯門兆康西鐵站 F 出口外，他看 N 見人群向兆康輕鐵站走，同時看見西鐵站有多塊玻璃被打破，地上 O O 有許多玻璃碎片。他由西鐵站沿樓梯追至兆康輕鐵站，在輕鐵站他 P P 看見數十人聚集及叫囂，期間有人用石頭擲向警方。 Q Q 第二被告 R R S S 14. PW3 是追截及拘捕第二被告的警員，約 21:38 時，他抵 T 達兆康西鐵站 E 出口時，看見大量黑衣人從 E 出口外一條往兆康輕 T 鐵站方向沿樓梯向地面逃走，於是他便進行追截，他看見他們跑向 U U V V  -6- A A B B 輕鐵站及兆康商場逃走。追截期間他看見身穿黑色短袖 T 恤、灰色 C 短褲及藍色波鞋的第二被告，當時第二被告面上戴著一條藍色面巾 C (第二被告爭議此部分，並指出片段拍到在被制服期間面巾在頸 D D 部)，背著一個藍色背囊及手持一把橙黑色長傘，他由兆康西鐵站跑 E E 向兆康輕鐵站方向，除了在轉角位期間的一瞬間，PW3 在追捕期間 F 視線並無離開過第二被告。 F G G 15. 同日約 21:40 時，PW3 在兆康商場外輕鐵路軌旁截停及 H H 控制第二被告時，第二被告作出反抗及繼續掙扎，於是 PW2 便用纖 I 維警棍擊打第二被告右邊腓骨神經位置 3 下，以及警告他要停止反 I 抗，PW2 便將第二被告交給其他警員處理。但是 PW3 專注控制第二 J J 被告，沒有察覺 PW2 協助。 K K L 16. 同日約 21:45 時，PW2 在得悉現場共截獲 10 人後，為便 L 於管理及控制，他指示隊員將被制服人士帶到兆康商場外處理。 M M N N 17. 同日約 21:54 時，現場開始再有人聚集及喧嘩，PW2 在 O 考慮到隊員及被截獲人士之安全的情況下，指示隊員將被截獲人士 O 帶返兆康西鐵站 E 出口，並登上小隊之警車進行調查，於是 PW3 便 P P 把第二被告押解上警車 AM 7140 進行調查。 Q Q R 18. 同日約 22:05 至 22:07 時，PW2 經與 PW1 聯絡後指示隊 R 員以「非法集結」及「串謀刑事毀壞」罪名拘捕被制服人士。 S S T 19. 同日約 22:10 時，PW3 在兆康西鐵站 E 出口外拘捕第二 T U U V V  -7- A A B B 被告「非法集結」及「串謀刑事毀壞」。 C C 20. 其後，PW3 在第二被告的背囊內檢獲一個白色頭盔、2 D D 個粉紅色過濾器、一個透明眼罩、一個灰藍色防毒面罩、一隻灰黑 E E 色 3M 手套、2 隻牛皮勞工手套、一包索帶 (57 條 79mm x 370mm) 及 F F 一個綠色口罩。 G G 第三被告 H H I 21. PW4 是追截及拘捕第三被告的警員，約 21:38 時 PW4 在 I 抵達兆康西鐵站 E 出口外時看見 10 多名穿著黑衫人士從兆康西鐵站 J J 1 樓平台向樓梯快速離去，於是他進行追截。追截期間他看見大量穿 K K 著黑衫人士由兆康西鐵站地下經兆康輕鐵站往兆康商場方向逃去。 L L 22. 同日約 21:40 時，PW4 在兆康商場門口截獲第三被告。 M M 當時第三被告身穿黑色短衫、黑色短褲、黑色波鞋，手上戴有黑色 N N 手袖、黑色手套，頭上戴有一個黑色頭套、一個透明護目鏡，背著 O 一個灰色背囊。由於第三被告四處張望，有逃走意圖，所以他便用 O P 索膠帶手扣將其控制並向其調查。 P Q Q 23. 同日約 22:10 時，PW4 拘捕第三被告「非法集結」及 R 「串謀刑事毀壞」。 R S S 24. 同日約 23:10 時至 23:23 時，PW4 在屯門警察訓示室向第 T T 三被告搜身，他在第三被告的背囊內搜獲一個黑色頭盔、一個粉紅 U U V V  -8- A A B B 色過濾口罩、一件黑色短袖衫、一件灰色短袖衫、2 個灰色過濾器。 C C 第五被告 D D E 25. PW6 是追截及拘捕第五被告的警員，約 21:38 時 PW6 到 E F 達兆康西鐵站進行驅散及拘捕行動。 F G G 26. 同日約 21:40 時，第五被告在兆康西鐵站地面往屯門醫 H 院方向一邊之輕鐵站旁邊前往兆康苑方向失平衡跌倒地上，PW6 跑 H 前將其制服。 I I J J 27. 在倒地前第五被告面戴一個白色口罩，身穿黑衫、黑 K 褲、深色波鞋，背著一個深綠色背囊，手持一把黑色長雨傘。PW6 K 在制服第五被告後搜查其背囊，並從內檢獲一個粉紅色防毒面罩、 L L 一件白色 T 恤、一對勞工手套及一副護目鏡。 M M N 28. 同日約 22:10 時，PW6 在兆康西鐵站地面拘捕第五被告 N 「非法集結」及「串謀刑事毀壞」。 O O P P 29. 就以上案情，辯方沒有重大爭議，辯方同意上述時間曾 Q 經發生暴動，除了第二被告被片段拍得的面巾被截停時是遮蓋口部 Q 還是已經退到頸部，其他關鍵事項也沒有受到爭議，包括他們被截 R R 停時的衣著和裝束、被捕後管有的東西。 S S T T 審訊議題 U U V V  -9- A A B B C 30. 根㯫「控方案情/開案陳詞」，控方的立場是 3 名被告人 C 被捕時均身處暴動現場附近。綜合各被告人被發現的時間、地點、 D D 環境和他們的裝束及𢹂帶的物品，唯一不能抗拒的合理推論是他們 E E 各自或一起連同其他人，參與在罪行詳請所指的日期和範圍內進行 F 的一場暴動，並在警方進行驅散的時候逃走或離開現場，辯方明顯 F 主張被告們是無辜的途人，也是本案的聚焦點。 G G H H 31. 控方在本案並無任何直接證據，例如目擊證人或 CCTV I 片段可指稱 3 名被告人如何與其他人在案發時一起參與暴動。控方 I 是依賴以上環境證據來證明每名被告人干犯了該項罪行。依控方 J J 說，這些證據若然一併考慮，結論肯定是各被告人均是在案發時參 K K 與了暴動，他們藉著蓄意留守，提供鼓勵，達致參與暴動的目的。 L L 32. 總括而言，本案的相關議題只有一項：各被告人有否連 M M 同其他人參與控罪所指的暴動 ─ 有沒有足夠環境證據證明他們蓄意 N 留守? N O O 暴動罪行的元素概要 P P 33. 控方須證明以下元素： Q Q R 關鍵時間存在一個非法集結 (不論被告人有否參與) ；及 R S S 參與非法集結的人 (可以是，但不一定是被告人) 破壞社 T T 會安寧，從而令該非法集結成為暴動；及 U U V V  - 10 - A A B B C 該暴動仍然進行期間，被告人作出了參與該暴動的作 C 為，及意圖參與該暴動。 D D E 延伸閱讀法律概覽 E F F 34. 延伸閱讀暴動罪法律概覽可參考附件一。 G G H 法律指引 H I I 35. 刑事審訊中舉證責任在控方，他們需要在毫無合理疑點 J J 之下證明有關的控罪。身為被告人，他並不需要證明任何事情。要 K 是他的說法是真或可能是真，同樣構成疑點。更何況，疑點不一定 K 來自辯方案情，本席必須審視控方的證據考慮是否內含疑點。 L L M M 36. 對於每項控罪，法庭必須分別考慮對每名被告人不利和 N 有利的情況。 N O O 37. 3 名被告人在庭上選擇不作供是他們無可置疑的權利。 P 法庭亦絕不能因為被告人沒有作供便推論他有罪。被告人沒有作供 P Q 一事無論如何不能證明任何事情，更不能以此作為指證他的罪證。 Q 但另一方面，此舉卻表示被告人沒有提供證據來削弱、反駁或者解 R R 釋控方提出的證據產生的累積效應。 S S T 38. 在作出事實裁決時，法庭有權從已獲證明的事實去推論 T 另外一些事實的存在。但本席提醒自己在作出相關的推論時是必須 U U V V  - 11 - A A B B 根據已證明的事實而得出的唯一合理推論。但另一方面，當作出推 C 論時，是可以考慮個別實際情況所加起來的累積效應。 C D D 39. 在承認事實中，法庭得知本案 3 名被告人並無刑事定罪 E E 紀錄。因此一般而言，他們過去的良好品格可能意味著他們干犯本 F 案的可能性會比沒有良好品格的人為低。 F G G 40. 高等法院有關環境證據的陪審團指引是這樣的： H 「環境證據可以是有力的證據，而實際上，環境證據可以與直接 H 證據一樣有力，甚至較之更為有力，但重要的是你們必須小心審 I 視環境證據，正如審視所有證據一樣 - 並考慮控方賴以證明其案 I 情的證據，是否可靠，以及有關證據是否能夠證明被告人的罪 J 責，或者反過來說，有關證據是否揭示任何其他的情況，具有或 J 可能具有充分的可靠性和分量，足以使人對控方的案情產生懷 疑，甚至推翻控方的案情。 K K 最後，你們必須小心區分，什麼是根據可靠的環境證據，什麼是 L 揣測以達致的結論。對案件作出揣測，與猜想沒有分別，也等同 L 於沒有充分的證據而憑空捏造一些理論；這是控方、辯方和你們 M 均不應該做的事。」 M N 41. 值得留意是環境證據的累積效應，很多時候案中個別的 N 環境證據獨立分析可能不足以作出任何合理的推論，甚至最多只是 O O 可疑。但如將案中所有的環境證據結合在一起時，有時可能會產生 P P 達 致 一 個 肯 定 有 罪 的 推 論 ( 見 HKSAR v Chiu Wai Keung CACC Q 441/2011、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曾志偉 CACC 384/2012) 。 Q R R 42. 控方強調終審法院在盧建民 及湯偉雄 兩上訴案的判詞經 S S 已指出，法庭在裁定被告人是否參與暴動時，必須考慮罪行所涉及 T 的「流動性」，及所有相關的環境證據，包括他們被發現的時間、 T U U V V  - 12 - A A B B 地點及他們的衣著及裝備。 C C 43. 在本案，不爭議的是各被告人是在警方進行驅散及掃蕩 D D 期間最後在屯門兆康西鐵站及輕鐵站附近約 100 米不同的位置被發 E E 現及拘捕。 F F 針對各被告的直接或環境證據 G G H 控方的立場 H I 控方證人 I J J 44. 控方傳召了 7 名證人，全部來自警隊。 K K 45. 由於本案涉及 3 名被告及 7 名證人，每名被告的結案陳 L L 詞也有相當內容。本席把辯方對某控方證人的可信性和可靠性有質 M M 疑的立場歸納如下：第二被告認為 PW1、PW2、PW3 及 PW5 既不可 N 信，亦不可靠；PW4 可信但不可靠；PW6 及 PW7 可信和可靠。第三 N 被告認為 PW5 及 PW6 既不可信性，亦不可靠，其他控方證人則可信 O O 和可靠。第五被告認為 PW5 既不可信，亦不可靠，其他證人可信和 P P 可靠。換言之，不同被告對不同證人有不同評論。因此，7 名控方證 Q 人當中，本席需要處理 6 名控方證人的可信性和可靠性，他們是 Q R PW1 至 PW6。其餘一名控方證人 PW7 的可信性和可靠性沒有被質 R 疑。本席經考慮全部證人的證供，裁定他們既可信，亦可靠。本席 S S 依靠他們的證供為判案基礎。受到爭議的 6 名證人，本席會在某被 T 告代表大律師作出抨擊的範疇有所交代。 T U U V V  - 13 - A A B B C 46. 為免累贅，本席只把有爭議及相關控方證人的證詞撮要 C 版本如上歸納，證人證詞較詳細版本則在附件二呈現。 D D E 中段裁定 E F F 47. 控方舉證完畢後，各辯方律師沒有中段陳述。 G G H 48. 本席裁定 3 名被告的「暴動」罪表面證據成立。 H I I 辯方案情 J J 49. 經他們的法律代表諮詢後，3 名被告選擇不作供。這不 K K 意味著被告有罪，畢竟舉證責任在控方。本席也就沒有刑事定罪紀 L L 錄的被告在可信性和犯罪傾向性已經作出較有利考慮。 M M 結案陳詞 N N O 50. 主控官說案發當日第二、第三和第五被告是蓄意留守在 O 暴動現場，壯大聲勢的人士。當他們被警方驅散和包圍的時候，在 P P 暴動核心範圍附近約 100 至 200 米內被截停。從以上環境證據，包括 Q Q 他們佩戴和管有的東西，唯一不可抗拒的推論是該 3 名被告早前和 R 其他人參與附近的暴動，即使個別被告沒有親自作出破壞社會安寧 R S 行為，但他/她自願成為暴動人群的一分子，鼓勵及支持其他暴動 S 者，自己也因此成為暴動者。 T T U U V V  - 14 - A A B B 辯方的立場 C C 51. 觀乎 3 名被告代表大律師的共通點，重點在： D D E (1) 本案無足夠證據指各被告干犯本案控罪； E F F (2) 本案無充足環境證供予法庭作唯一合理推論各被 G G 告干犯本案控罪。 H H 52. 辯方認為在考慮各被告是否參與暴動，單靠各被告在案 I I 發地點附近被捕一事，是不足以予法庭作出他們是參與暴動的推 J J 論。本案沒有證人能指出各被告作出過任何犯罪的行為，當日大部 K 分示威者均穿著黑色的服飾。 K L L 53. 有大律師指出一名無辜市民在警方進行拘捕時逃跑或離 M M 開現場是很普遍的事，有些甚至在沒有逃跑的情況下被截停。 N N 54. 辯方認為控方未能排除是否有無辜的途人只因附近發生 O O 暴動而感到驚慌而離開或逃跑。 P P Q 證據分析及裁斷 Q R R 55. 本席裁定所有控方證人既可信，亦可靠。控方大部分案 S 情得到不同片段的確認，亦印證了控方證人就關鍵事實的描述。控 S T 方證人只是補充一些片段以外的細節，或是他們所見所聞。辯方， T 尤其是第二被告的代表大律師使用「考記憶、找錯處」的盤問方 U U V V  - 15 - A A B B 式，既忽略了辯方承認了的大部分事實，也忽略了無可爭議片段呈 C 現的影像。而受爭議的控方證人，同樣可信和可靠。 C D D 56. 本席把本案的證據分析分為兩部分。第一部分是宏觀的 E E 分析，第二部分是針對每名被告的微觀分析。 F F 宏觀分析 G G H 暴動發生時間、地點及範圍 H I I 57. 在庭上播放片段後，本席和控辯雙方持續討論截圖和當 J 中的文字描述，控辯雙方同意經修訂的截圖冊和文字敘述 (P34、 J K P35、P36、P50)，當中包含暴動的關鍵時間、地點及範圍。 K L L 58. 控辯雙方同意於 2019 年 10 月 7 日晚上約 21:23 時開始有 M 10 多名黑衣人在屯門兆康西鐵站 1 樓平台聚集，他們大多身穿黑 M N 衫、黑褲、戴口罩或蒙面，部分人手持長條形硬物。其後聚集人數 N 增至約 40 名。 O O P 59. 約 21:25 時開始，人群在西鐵站內外不同位置破壞站內 P Q 設施，包括擊打閉路電視鏡頭、指示牌、出入閘機、玻璃門及噴油 Q 漆。 R R S 60. 約 21:26 時至 21:29 時 (P32) 及約 21:32 時至 21:36 時 S T (P33)，在西鐵站內近 F 出口的通道出現約 50 名黑衣人，部分人士對 T 通道的玻璃幕牆進行破壞。 U U V V  - 16 - A A B B C 61. 在同一時段，根據兆康輕鐵站內的閉路電視影片 (控方 C 證物 P30)，在約 21:30 時至 21:38 時期間，亦有為數約 30 至 40 名黑 D D 衣人在兆康輕鐵站內破壞站內設施，包括擊打閉路電視鏡頭、廣告 E E 燈箱、閘機、噴油漆、用消防喉在站內噴水及將雜物如大型垃圾 F 桶、棍子、鎚子掉落路軌等。 F G G 62. 在約 21:23 時至 21:38 時，從片段可見現場的黑衣人為數 H 最高峰約有 280 人。 H I I 63. 綜合上述證人供詞及證物所見，在 2019 年 10 月 7 日晚 J J 上 21:25 時至 21:38 時，在屯門兆康西鐵站及輕鐵站一帶，發生歷時 K 至少約 13 分鐘的暴動。 K L L 64. 在本案，各大律師的陳詞共通點，著墨於其當事人可能 M 只是「無辜的途人」，卻因為混亂跟隨其他人逃跑或獨自離開，而 M N 最後被警方拘捕。他們當中還有一些不幸地戴上口罩或面罩，有些 N 不幸地戴上示威裝備，及不幸地管有示威裝備。 O O P 65. 在本案，雖然沒有直接證據證明大部分被告在被發現之 P Q 前曾經作過的言行。終審庭曾經指出，他們不必是非法集結中「原 Q 初的集結者」，或是親身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人，法庭仍然可以根 R R 據強而有力的環境證據的累積效應而裁斷。當暴動進行期間，他們 S S 各自懷著參與的意圖，與其他人士一起參與被禁止的行為或身處現 T 場，展示其支持及鼓勵其他示威者，並以增加示威者的人數，助長 T 他們的氣焰，在暴動進行期間參與其中，本席簡稱為「蓄意留守」 U U V V  - 17 - A A B B 者。 C C 66. 本席理解不能純粹只因在暴動現場附近出現便把一些無 D D 辜的行人視為有份參與暴動的一分子。但是，控方針對各被告的證 E E 據亦非僅僅是他們留在現場。控方指出從他們身上佩戴的物品、管 F 有的物品、他們被捕的時間和地點等，均指向各被告人有參與暴動 F 的意圖或曾經參與暴動。終審法院曾經指出，由「純粹出現」達至 G G 「提供鼓勵」的證據門檻要求不高。因此，對於個別被告在本案有 H H 否藉著留守現場從而鼓勵及協助其他暴動人士，是一個事實與程度 I 的問題。本席裁決時是要將所有的情況作全盤考慮。 I J J 67. 在本案，所有被告人選擇不作供，這是被告人的權利。 K K 然而，終審法院在另一宗案件 Li Defan & Another v HKSAR [2002] 5 L HKCFAR 320，亦提到某些證供明顯地需要一些解釋時，法官完全 L 有權視被告人未有在宣誓下提供解釋作為增強可從控方案情中作出 M M 的推論。上訴庭在何卓庭一案 (CACC 33/2017，日期為 2020 年 6 月 N N 4 日)，引述 Li Defan 的時候提及：「當然，上訴人有保持緘默的權 O 利，但當上訴人的行為極不尋常，該些不尋常行為亦需解釋，而上 O 訴人不作任何解釋時，法庭會較容易對他作出不利的推論。」上訴 P P 庭在官心陽一案 (CACC 349/2019，日期為 2021 年 6 月 30 日)，引用 Q Q Li Defan 並指出：「在申請人選擇不作供來解釋該些不合理的事項 R 時，法庭可以利用申請人的緘默來強化針對他的不利推論。」 R S S 68. 正如控方指出，第二、第三及第五被告當時在暴動核心 T T 範圍附近出現不可能是「路經此地」。若然真的路經此地，一名正 U U V V  - 18 - A A B B 常、心智成熟、無辜的路人怎會繼續跟隨該批人逃跑或離開現場， C 佩戴示威裝備及管有示威裝備? 一名無辜的途人，身上沒有佩戴口 C 罩或任何示威裝備，何須擔心被警員誤會? D D E E 69. 本席認為，若純以邏輯和常理考慮，在本案的環境和情 F 況下，21:25 時至 21:38 時的屯門兆康西鐵站及輕鐵站，當時當地附 F 近正發生暴動。無論是在西鐵站的平台、西鐵站大樓內的人、在輕 G G 鐵站附近的人，其被大肆破壞的情況及程度，不會不知道當時當地 H H 正在發生暴動。無辜的途人不會戴口罩/面巾，不會管有示威裝備， I 更不會見到警員而害怕。片段也拍得現場有無辜的途人，和蓄意留 I 守及參與破壞的暴徒，無論衣著、裝束、行徑、佩戴的東西、管有 J J 的東西，是逃避警員，或靠近示威者等人物的互動成了強烈對比。 K K L 70. 辯方不斷力陳，控方本來沒有任何直接證據指明被告們 L 何時進入暴動範圍、逗留了多久、在西鐵站或輕鐵站附近做過甚麼 M M 事，也未能因此證明被告是知道暴動的發生曾有蓄意逗留在暴動現 N N 場。本席認為即使如此，也不代表法庭不能作出相關的推論。正如 O 在盧建民及湯偉雄 一案，終審法院已清楚說明一名被告人曾參與非 O 法集結或暴動，可以支持該推論的證據包括：第一，被捕時間和地 P P 點。第二，被告人身上的物品，例如頭盔、護甲、眼罩、防毒口 Q Q 罩、通訊器材、膠袋、雷射筆、武器與汽油彈和製造武器的材料 (見 R 判詞第 75 至 78 段) 。以上宏觀的分析，適用於以下針對每一名被告 R S 的證據和推論。 S T T 微觀分析 U U V V  - 19 - A A B B 針對第二被告的證據 C C 71. 第二被告被截停前的一刻身穿黑色短袖衫、灰色短褲、 D D 面上戴著藍色面巾，手持一把橙黑色的雨傘，背著一個藍色背囊。 E E F 72. 在該背囊裡，警方搜出一個白色頭盔、2 個粉紅色過濾 F 器、一個透明眼罩、一個灰藍色防毒面罩、一隻灰黑色 3M 手套、2 G G 隻牛皮勞工手套、一包共 57 條膠索帶 (長 370mm)、一個綠色外科口 H 罩。 H I I 針對第三被告的證據 J J K 73. 被截停前一刻，第三被告身穿黑色短袖衫、黑色短褲、 K 黑色波鞋，手上戴黑色手袖、多用途運動手套，頭上戴有一個黑色 L L 頭套、一個透明護目鏡，背著一個灰色背囊。 M M N 74. 灰色背囊裡被搜出一個黑色單車頭盔、一個粉紅色過濾 N 口罩、一件黑色短袖衫、一件灰色短袖衫和 2 個灰色過濾器。 O O P P 針對第五被告的證據 Q Q 75. 第五被告在兆康西鐵站 E 出口地面往屯門方向，失去平 R R 衡跌倒在地上。當時她戴上口罩，身穿黑衫、黑褲、深色波鞋，手 S S 持一把黑色長雨傘，背著一個深綠色背囊。 T T 76. 背囊內有一個粉紅色防毒面罩、一件白色 T 恤、一對勞 U U V V  - 20 - A A B B 工手套及一副護目鏡。 C C 回應第二被告代表大律師 D D E 77. 代表第二被告的田大律師陳詞重點如下：第一，控方沒 E F 有足夠環境證據證明第二被告曾經蓄意留守暴動現場。第二，大部 F 分控方證人，既不可信，亦不可靠。第三，控方片段未能清晰拍到 G G 第二被告是否逃跑及有沒有被截停後反抗或掙扎。第四，控方片段 H 顯示第二被告被截停後，面巾看似已經退到頸部。第五，第二被告 H I 未必知道現場發生暴動。 I J J 78. 儘管田大律師不是故意斷章取義，但效果一樣。她花了 K 很多時間盤問現場的指揮官，尤其是 PW1 及 PW2，目的是質疑最先 K L 到達西鐵站 1 樓平台的警員，根本看不見有黑衣人從 1 樓平台沿樓梯 L 走往地面。田大律師似乎把閉路電視拍到的有限角度，視為警方的 M M 視線及角度。目的只有一個，就是按第二被告的指示，尋找開脫的 N N 藉口。例如，其中一個閉路電視角度有限，不能顯示西鐵站一樓平 O 台近 E 出口往地面的樓梯口。有限的角度看不到黑衣人，田大律師 O 就視為沒有黑衣人。甚至片段拍得一群防暴警員走向該樓梯口，田 P P 大律師硬要說防暴警員因樓梯口狹窄而被「逼出黃線」。田大律師 Q Q 沒有仔細觀看片段，她的描述和片段時有落差，亦把無關宏旨的事 R 情不斷打轉，既忽略本案的重點，也偏離聚焦議題，塑造第二被告 R 是無辜的途人，孤單上路的可能性，淡化較早前一刻在西鐵站和輕 S S 鐵站發生的暴動，淡化第二被告在當時當地的暴動後在不遠處的地 T T 方 (約 100 至 200 米內) 被截停，淡化第二被告被截停之前所佩戴的 U U V V  - 21 - A A B B 東西，淡化第二被告被截停後所管有的東西。田大律師猛烈抨擊控 C 方證人根本看不到有黑衣人從西鐵站 1 樓平台沿樓梯走往地面。本 C 席認為，控方證人沒有必要就是否有黑衣人沿 1 樓平台往地面走說 D D 謊話，因片段足以證明黑衣人在西鐵站 1 樓平台的模樣及行為，他 E E 們的流動性及暴徒在西鐵站和輕鐵站大肆破壞的情況，繼而有部分 F 防暴警員在 1 樓平台沿樓梯走到地面追捕示威者的情況。此外，根 F 據控方提供的片段，都曾經拍得有零星看似是無辜的途人，他們的 G G 衣著、裝束、行徑、舉止、步速、步姿、走動方向，和其他附近人 H H 的互動，和本案的第二被告完全不同。 I I 79. 本席重申，控方提供的環境證據充分，21:25 時至 21:38 J J 時西鐵站和輕鐵站被大肆破壞， 21:38 時警方開始追截和圍捕，大部 K 分示威者走到地面，魚貫地向地面輕鐵站或附近四散逃走，加上第 K L 二被告在暴動核心範圍附近出現、佩戴的東西、管有的東西，證明 L 第二被告是知情及蓄意留守的人士。 M M N 80. 辯方聲稱第二被告在被截停後面巾只是圍在頸上。但根 N 據片段和截圖，可見這時第二被告的臉部貼著地面，左耳耳珠下戴 O O 有藍色面巾，面巾明顯位置是圍繞著耳珠對下的下顎及口部位置。 P P 其後第二被告的頭部分別向右邊及左邊轉動，期間警員的手部同時 Q 放在第二被告的後腦及頸之間的位置。從 21:41:23 時片段所產生的 Q R 截圖可見，這時第二被告所戴的面巾已褪至頸部。因此，根據以上 R 證據顯示，第二被告在案發時面上是戴著藍色面巾的，和控方證人 S S 的口供吻合。 T T U U V V  - 22 - A A B B 81. 更甚的是，他在被捕時，在沒有新冠的情況下佩戴口罩/ C 面巾。本席作出唯一及不可抗拒推論，第二被告被捕時戴面巾，明 C 顯是逃避偵查。本席肯定第二被告不是一名無辜的途人。本席肯定 D D 他是其中一名蓄意留守的人士。本席不接納第二被告可能只是參與 E E 非法集結。從以上的情節，第二被告是有備而來，蓄意留守，提供 F 鼓勵。他預期，亦知道示威者當中有人會進行破壞，亦實際進行了 F 破壞。 G G H H 回應第三被告代表大律師 I I 82. 代表第三被告的潘大律師陳詞重點如下：第一，潘大律 J J 師有條理把整個暴動的事件順時序描述時間、人物、地點、內容、 K K 人數的演變，和他們在流動期間在不同地點的行為。即使如此，編 L 排這個時序的時候，潘大律師忽略了這批黑衣人被片段拍得的衣 L 著、裝束和行徑。他形容是次事件為「快閃裝修」。第二，他認為 M M PW5 的證供和片段有所不同，尤其是片段不能清晰拍到他所聲稱有 N N 示威者向警方擲石頭。第三，沒有足夠證供顯示第三被告曾經逃 O 跑。第四，第三被告所佩戴和管有的東西，不是具有戰略性，也可 O 能和騎單車有關，現場附近的欄杆，在案發時大有可能泊有單車， P P 因而產生第三被告可能是無辜途人的說法。 Q Q R 83. 本席認為，以「快閃裝修」來形容事件是不恰當，這些 R 字眼是新造詞語，來美化刑事損壞和暴動的惡行，把它約定俗成會 S S 荼毒年青人。「快閃裝修」含意有組織，行動要迅速，達致破壞目 T T 標單位的財物的行徑。另一類似的新造詞語「私了」也有類似效 U U V V  - 23 - A A B B 果，把向一方施以暴力的行為說成私下解決問題。年青人在社交媒 C 體受到這些字眼的號召和影響，淡化了違法的嚴重性，絕不可取。 C 第二，片段所拍得的角度有限，也不像電影般有不同的攝影機拍攝 D D 大特寫，警員耳聞目睹的東西，片段的收音或有限度的角度未必清 E E 晰顯示全景觀全氛圍不足為奇。例如本席第一次觀看某些片段的時 F 候，看到一些控辯雙方也沒有察覺的事情，要緊記，審訊前控辯雙 F 方有充足時間研究片段的細節。例子一，當片段拍得暴徒在破壞西 G G 鐵站的入閘機的時候，鏡頭的遠方拍到有人把消防喉拉出向西鐵站 H H 內噴水。本席要求控辯雙方確認有人在西鐵站內噴水，要重複觀 I 看，他們才能確認。例子二，片段拍得警方乘多輛警車進入西鐵站 1 I J 樓平台的範圍內的時候，有一個看似無辜的途人把手機向著警方的 J 車輛，看似拍照，然後看似處理訊息，控辯雙方也沒有察覺得到。 K K L 84. 第三，雖然辯方猛烈抨擊某控方證人的可信性，其實單 L M 憑控方提出的片段，第三被告沒有爭議佩戴的東西，沒有爭議第三 M 被告管有的東西，已經產生足夠的累積效應，第三被告是有備而 N N 來，既佩戴示威裝備，也管有示威裝備，被告當時是否逃跑變得不 O 關鍵，單單逃跑不代表有罪，鎮定不代表無辜，要情景化看事實。 O P 本席肯定他不是一名無辜的途人，也不是一名準備騎單車的人，或 P 騎完單車的人。第三被告是有備而來，蓄意留守，提供鼓勵。他預 Q Q 期，亦知道示威者當中有人會進行破壞，亦實際進行了破壞。 R R S 回應第五被告代表大律師 S T T 85. 代表第五被告的蘇大律師陳詞重點如下：首先，在 PW6 U U V V  - 24 - A A B B 作供完畢後，控方似乎不再依賴逃跑這個指控。第二，辯方引述另 C 外一宗案件的案情，顯示某被告可能並不知悉自己身處暴動現場或 C 是非法集結現場。第三，第五被告身上沒有攻擊性武器或可作非法 D D 用途的工具。蘇大律師其他的陳詞和第二及第三被告類似，本席不 E E 打算引述和重複回應。 F F 86. 本席強調，控方提供的片段，第五被告佩戴的東西，第 G G 五被告管有的東西等已產生足夠的累積效應，第五被告是蓄意留守 H H 提供鼓勵的人士，而不是無辜的途人。辯方沒有爭議暴動的發生， I 第五被告被截停的位置是靠近 E 出口近樓梯口的地面。第五被告沒 I 有爭議在截停之前戴上口罩，當時也沒有新冠肺炎和口罩令。她的 J J 背包內有防毒面罩、一副護目鏡、一對勞工手套等示威裝備。加上 K K 當時當地剛發生完暴動，唯一不可抗拒的推論，第五被告是預計會 L 有人進行破壞，亦知悉有人實際進行破壞，她是明顯有備而來，戴 L M 上口罩，逃避偵查。當時有沒有逃跑也變得不重要。第五被告是蓄 M 意留守，提供鼓勵，壯大聲勢的情況下，參與暴動。 N N O 87. 因此，本席裁定第二、第三及第五被告的暴動罪罪名成 O 立。 P P Q Q （ 李慶年 ） R 區域法院法官 R S S T T U U V V  - 25 - A A B B 《附件一：延伸閱讀暴動罪法律概覽》 C C 1. 終審法院於去年 11 月 4 日在盧建民 (FACC 6/2021) 及湯 D D 偉雄 (FACC 7/2021) 兩宗上訴案件有關「非法集結」及「暴動」罪涉 E E 及的法律問題的裁決作出了總結。辯方對控方此部分的陳詞並無異 F 議，本席在此採納有關的段落內容： F G G 「D. 暴動罪 H D.1 相關的法律條文 H I 156. 根據《公安條例》第 19 條： I 19. 暴動 J J (1) 如任何參與憑藉第 18(1) 條被 K 定為非法集結的集結的人破壞 K 社會安寧，該集結即屬暴動， L 而集結的人即屬集結暴動。 L 157. 根據《公安條例》第 18 條： M M 18. 非法集結 N N (1) 凡有 3 人或多於 3 人集結在一 起，作出擾亂秩序的行為或作 O O 出帶有威嚇性、侮辱性或挑撥 性的行為，意圖導致或相當可 P P 能導致任何人合理地害怕如此 集結的人會破壞社會安寧，或 Q 害怕他們會藉以上的行為激使 Q 其他人破壞社會安寧，他們即 R 屬非法集結。 R (2) 集結的人如作出如上述般的行 S S 為，則即使其原來的集結是合 法的，亦無關重要。 T T (3) 任何人如參與憑藉第 (1) 款屬 U U V V  - 26 - A A B 非法集結的集結，即犯非法集 B 結罪 … C C D.2 相關的罪行元素概要 D D 158. 2021 年 11 月 4 日終審法院就盧建民 (FACC 6/2021) 及湯偉雄 (FACC 7/2021) 兩宗上訴案件提出 E 有關《公安條例》第 18 及第 19 條下的非法集結及 E 暴動罪涉及的法律問題作出了裁決。 F F 159. 首先，上述終審法院的判詞清楚列出非法集 結及暴動的罪行元素： G G 第 18 條的非法集結 H H (1) 凡有 3 人或多於 3 人 (原初集結者) I (2) 集結在一起 I (3) 作出擾亂秩序的行為或作出帶有威嚇性、侮 辱性或挑撥性的行為 (訂明的行為) J J (4) (a) 意圖導致 (主觀層面) 任何人合理地害怕 [他們]會破壞社會安寧，或害怕[他們]會藉以 K 上的行為激使其他人破壞社會安寧；或 (b) K 相當可能導致 (客觀層面) 任何人合理地害怕 L [他們]會破壞社會安寧，或害怕[他們]會藉以 L 上的行為激使其他人破壞社會安寧 (控方毋 須證明犯罪意圖) M M (5) 他們即屬非法集結 (第 18(1) 條) (6) 集結的人如作出上述的行為，則即使其原來 N 的集結是合法的，亦無關重要 (第 18(2) 條) N (7) 任何人如參與憑藉第 1 款屬非法集結的集 O 結，即犯非法集結罪 (第 18(3) 條) O P 第 19 條的暴動 P (1) 任何人參與憑藉第 18(1) 條的非法集結 Q (2) 破壞社會安寧 Q (3) 集結即屬暴動，而集 結的人即屬集 結暴動 R (第 19(1) 條) R (4) 任何人參與暴動，即犯暴動罪 (第 19(2) 條) S S 160. 元素 (6) 顯示刑責累進的機制。集結可以由 合法，演變成為非法，繼而演變成為暴動。此演變 T 過程所需要的時間，不能一概而論。非法集結可以 T 在瞬間演變成為暴動 (判詞第 10 段) 。 U U V V  - 27 - A A B B 161. 元素 (7) 所指的 任何人 ，不必是「原初集結 C 者」，此人可以在任何階段「參與」非法集結 (判 C 詞 11-12 段) 。 D D 162. 元素 (8) 所指的 任何人，亦不必是非法集結 的原初集結者。只要任何人在非法集結中破壞社會 E 安寧，非法集結便成暴動。元素 (11) 所指的 任何 E 人，不必是參與非法集時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 F 的人，他／她亦不必是在非法集結演變成暴動之前 F 的參與者，他／她可以在非法集結演變成暴動之後 的任何階段參與而干犯暴動罪 (判詞 19-20 段) 。 G G D.3 參與的意圖 H H 163. 終審法院指出上述兩項罪行均屬「參與性」 I 的罪行 (participatory in nature) 。控方須證明被告人 I 並非一直獨自行事，而是曾與其他人一同參與非法 集結或暴動，並意識到該等人士的相關的行為，以 J J 及 具 有參 與 其中 的意 圖 (participatory intent) 。 此 「參與的意圖」比「共同目的」更適合地反映罪行 K 的「參與性」。除此之外，法律上並無規定要求該 K 等參與人士之間必須共享某些額外的共同目的 L (extraneous common purpose) (判詞第 40 及 47 段) ： L “40. … Thus, it is preferable not to refer to “common M M purpose” but to recognize instead the requirement of a participatory intent, reflecting the participatory nature of N the two offences. It is in any event that no requirement N for proof of an extraneous common purpose exists. O … O P 47. The foregoing analysis is equally applicable to P the offence of riot. A defendant committing the offence must have a participatory intent. He or she must intend Q to take part in the riot along with other participants in the Q riotous assembly. No extraneous common purpose has R to be shown.” R 164. 再 者 ， 「 動 機 」 (motive) 有 別 於 「 目 的 」 S (purpose) 。舉例說，參與暴動的人一起攻擊警方防 S 線。甲是為了反對政府的政策、乙是為了要求某官 T 員下台，如此類推。當中甚或有為了酬勞而犯案的 T 人，他們的動機並不相同，亦難以確切地說明。反 U U V V  - 28 - A A B 之，犯案者的參與意圖一般可從他/她的行為作出推 B 論 (判詞第 48-50 段) 。 C C D.4 共同犯罪計劃原則是否適用於該等罪行，以及若被 告人並非身處現場，是否仍可被定罪 D D 165. 終審法院裁定「基本形式」的共同犯罪計劃 E 原則不適用於不在現場的人，因為欠缺了至關重要 E 的「參與」元素 (判詞第 63(a)、64 及 65 段) 。「基 F 本形式」的共同犯罪計劃原則亦不適用於身在現場 F 的被告人，否則會與罪行中「參與」的元素出現重 疊或混淆 (見判詞第 63(b)、66 及 67 段) 。 G G 166. 然 而 ， 無 論 是 否 身 在 現 場 ， 作 出 推 動 H (promote) 或促進 (act in furtherance) 非法集結或暴動 H 的行為，均可招致「從犯」 (secondary) 或「不完整 I 罪行」 (inchoate offence) 中串謀或是煽動的刑責 (判 I 詞第 68-70、109(f)、109(h)、111 段) 。 J J 167. 終審法院亦裁定，如果非法集結或暴動的參 與者曾協議共同參與該非法集結或暴動，並且預見 K 在實行該共同計劃時，他們其中一人或多人可能會 K 干犯更嚴重的罪行，參與者可能會根據「延伸形 L 式 」 的 共 同 犯 罪 計 劃 (extended form of joint L enterprise) ，就更嚴重的罪行負上法律責任 (判詞第 M 71-73、109(h) 段) 。 M D.5 可否單單憑藉被告人身處現場而將其定罪 N N 168. 盧建民一案的問題 2d 提出如被告人沒有作出 O 第 18 及第 19 條中被禁止的行為，能否單憑他/她的 O 身處現場構成鼓勵而被裁定干犯暴動罪。 P P 169. 終審法院裁定，單純身處發生非法集結或暴 動的現場並不招致任何刑事法律責任。然而，如果 Q 被告人身處現場，並透過說話、標記或行動提供鼓 Q 勵，則可因「參與」該非法集結或暴動，或協助 R (aiding) 及教唆 (abetting) 其他干犯非法集結罪或暴 R 動罪的人而被定罪。 S S 170. 從單純身處現場，變成被歸類為提供鼓勵， 並不意味着需要大量活動，尤其要注意到這等罪行 T 的控訴要旨 (gravamen) 正是犯案者恃著人多勢眾達 T 致他們的目的 (判詞第 82-86): U U V V  - 29 - A A B B “84. And as Byrne J stated in R v Cook: C C ‘Generally, mere presence at the scene of a crime does not involve criminal responsibility. But D presence to facilitate the commission of an D offence by others has every potential to attract criminal responsibility under s 7 [of the Criminal E E Code (Qld)]. And so those present to ‘lend the courage of their presence to the rioters, or to F assist, if necessary’ may be guilty with the active F participants.’ G G 85. Whether a defendant has done enough to constitute “taking part” especially if by way of H encouragement, is a matter of fact and degree, taking all H the circumstances into account.” I D.6 參與的行為 I J 171. 參與的意思廣闊。作出訂明行為的人，或作 J 出破壞社會安寧的人，縱使不是原初的集結者或原 初把非法集結變成暴動的人，亦會負上作為主犯的 K K 刑 責 。 參 與 亦 包 含 涉 及 便 利 (facilitating) 、 協 助 (assisting) 或鼓勵 (encouraging) 他人作出被禁止的行 L 為。作出此等行為，可因「參與」非法集結或暴 L 動， 或協助和教唆他人干犯非法集結或暴動而被定 M 罪 (判詞第 13-14 及 109(d) 段) 。 M 172. 終審法院的判詞提到，2019 年出現的動蕩所 N N 覆蓋的地點、持續的時間和人數的規模有着高度流 動性的特徵。只要有三個或以上的人留在現場 (不 O 必是原初的集結者) 積極參與，縱使原初作出訂明 O 行為或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人或許已經離開，在法 P 律上，非法集結或暴動仍然在進行中 (判詞第 74-77 P 段) 。 Q Q 173. 裁定被告人是否曾身在現場參與非法集結或 暴動，法庭必須考慮到此集結或暴動如水的流動 R 性，並聚焦於直接的證據或能夠支持作出唯一不能 R 抗拒的推論的證據，包括被告人被捕的時間、地 S 點、身上的物件: 例如頭盔、護甲、護目鏡、防毒面 S 具、通訊機、索帶、鐳射筆、武器或可製造武器的 T 材料等等 (判詞第 78 段) 。 T D.7 何謂訂明的行為 (上述元素 (3)) U U V V  - 30 - A A B B 174. 《公安條例》中沒有就第 18 條「訂明的行 C 為」，包括「擾亂秩序的行為」作出定義，可被視 C 為日常用語，賦予一般含意，並按個別案件的證據 而作出事實的裁斷。 D D 175. 此訂明行為的元素是指有關行為的性質，而 E 不是該行為背後的目的之合法性 – 見香港特別行政 E 區 訴 梁國華 HCMA 54/2012。梁國華 的第 31 段引 F 述 HKSAR v Cheng Siu Wing 中以下的段落以作說明: F “42. 《公安條例》中没有為‘擾亂秩序的行為’作 G G 出定義，因此這個詞須被視為日常用語，賦予一般 含義。根據《新牛津簡編英語大辭典》(The New H Shorter Oxford Dictionary),‘擾亂秩序’(disorderly) 一 H 詞的有關解釋是‘目無法紀或具攻擊性的行為’或‘違 I 反公共秩序或道德’(‘unruly or offensive behaviour’ or I ‘violating public order or morality’)。某行為能否被定 J 性為擾亂秩序的行為必定是事實問題，須由主審案 J 件的法庭定奪。 K 43. 有人曾經在 [1995] Crim LR 896 就 1986 年的 K 《公安法案》（Public Order Act 1986）的第 5 條第 L 1 款中何謂擾亂秩序的行為這一點討論 Chambers L and Edwards v DPP (似乎未經滙報) 一案。該條文所 M 指的是一名人士聽到或看到擾亂秩序行為，而該行 M 為對該名人士相當可能造成騷擾、恐慌或困擾。該 行為無需暴力元素 (無論實際暴力或暴力威脋)，並 N N 且涵蓋的行為不一定具恐嚇性、辱罵性或侮辱性。” O D.8 何謂破壞社會安寧 (上述元素 (4)) O 176. 過往，其驗證標準可見 R v Howell [1982] QB P P 416 第 427 頁： Q " …there is a breach of the peace whenever harm Q is actually done or is likely to be done to a person R or in his presence to his property or a person is in R fear of being so harmed through an assault, an affray, a riot, unlawful assembly or other S disturbance. …" S 177. 然 而 ， 上 述 終 審 法 院 的 判 詞 引 述 R v T T (Larporte) v Chief Constable of Gloucestershire 把破壞 社會安寧定義闡述為: “the essence of the concept was U U V V  - 31 - A A B to be found in violence or threatened violence”。即當有 B 人針對他人人身或他人財物，作出暴力行為或作出 C 暴力威脅，而令合理的人害怕會發生人身傷害或財 C 產毁損，即屬破壞社會安寧 (判詞第 90 段) 。 D D 178. 終審法院亦指出暴動者往往肆意破壞公共或 私人財產，例如拆下路邊欄杆，掘起磚頭，損毁交 E 通燈，破壞閉路電視系統，向地鐵站投擲燃燒彈， E 或對被針對的商舖作出搗亂，都屬破壞社會安寧行 F 為 (判詞第 89 段) ；有關財產的物主毋須當時在場 F (判詞第 93 段) 。 G G D.9 害怕社會安寧被破壞的人 H 179. 上述元素 (4) 關乎「任何人」合理地害怕如此集結 H 的人會破壞社會安寧，或害怕如此集結的人會藉訂明的行 I 為激使其他人破壞社會安寧。香港特別行政區訴 梁曉暘指 I 出所謂「任何人」，是指一個在場的人，也可說是「無辜 J 的第三者」。控方並不須傳召那些第三者來證明他們事實 J 上害怕社會安寧可能會被破壞。」 K K L L M M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  - 32 - A A B B 《附件二：控方擬備證人證供一覽》 C C 1. 控方第一證人是偵緝總督察溫景亨先生，其書面供詞獲 D D 控辯雙方同意呈堂，也曾經接受辯方在庭上盤問。2019 年 10 月 7 日 E E 晚上，他奉命連同隊員前往屯門兆康西鐵站處理非法集結及刑事毁 F 壞事件。約 21:38 時，他和隊員到達屯門兆康西鐵站 1 樓平台，提及 F 有一大群黑衣人從平台樓梯往地面兆康苑方向逃走。他走到地面兆 G G 康輕鐵站近兆康商場，追上一名男子，後知是第一被告 (已經認 H H 罪) 。 I I 2. 控方第二證人是小隊指揮官督察吳朗謙先生。2019 年 10 J J 月 7 日晚上約 21:30 時，在通訊機得知有大批黑衣人在兆康西鐵站集 K K 結及破壞。約 21:38 時到達兆康西鐵站 1 樓平台近 E 出口。約 21:40 L 時，他見到隊員即控方第三證人制服了一名男子 (後知是第二被 L 告) 。當時第二被告被截停後仍然掙扎，所以他使用警棍打向第二被 M M 告的腓骨，協助控方第三證人制服第二被告。 N N O 3. 控方第七證人是在事件後負責拍攝現場西鐵站及輕鐵站 O 被破壞的情況。 P P Q Q 第二被告 R R 4. 控方第三證人 (警員 23351) 是追截及拘捕第二被告的警 S S 員。根據警員 23351 的供詞，他在 21:38 時到達兆康西鐵站 E 出口， T 並沿 E 出口旁的樓梯向兆康輕鐵站追捕黑衣人。當他到達兆康輕鐵 T U U V V  - 33 - A A B B 站路軌旁，見到第二被告在其前方輕鐵路軌上逃跑，距離他約 20 至 C 30 米 (見辯方證物 D2(11A)) 。 C D D 5. 控方第三證人於是開始追捕第二被告，他由輕鐵路軌開 E E 始一直追至兆康苑兆華閣對出的有蓋行人路，並將第二被告截停及 F 拘捕。追捕期間，他的視線沒有離開第二被告。根據警員 23351 證 F 供，在開始追捕時，由於輕鐵路軌成直線所以他與第二被告之間並 G G 無任何視線障礙，在追至兆康苑附近時，雖然要轉彎及落斜路，但 H H 由於當時他與第二被告的距離已越來越近，所以第二被告並沒有離 I 開過他的視線範圍。 I J J 6. 第二被告在被截停及制服時曾極力反抗，所以控方第二 K K 證人 (吳朗謙督察) 曾出手協助警員 23351 制服他。 L L 7. 第二被告被截停時，身穿黑色短袖衫 (控方證物 P46)、 M M 灰色短褲 (控方證物 P47)、藍色波鞋 (控方證物 P48)，面上戴著藍色 N N 面巾 (控方證物 P45)，手持一把橙黑色的長傘 (控方證物 P49)，背著 O 一個藍色背囊 (控方證物 P1)。 O P P 第三被告 Q Q R 8. 控方第四證人 (警員 22291) 是截停及拘捕第四被告的警 R 員。根據警員 22291 的供詞，他於 21:38 時到達兆康西鐵站 E 出口， S S 見到 10 多名黑衣人從兆康西鐵站旁之樓梯向兆康商場方向逃去。他 T 沿路追截該 10 多名黑衣人至兆康商場附近，最後在商場入口樓梯上 T U U V V  - 34 - A A B B 截獲第三被告。 C C 9. 被截停時，第三被告身穿黑色短袖衫 (控方證物 P10)、 D D 黑色短褲 (控方證物 P11)、黑色波鞋 (控方證物 P12)，手上戴有黑色 E E 手袖，頭上戴有一個黑色頭套 (控方證物 P13)、一個透明護目鏡 (控 F 方證物 P14)，手上穿有黑色多用途運動手套 (控方證物 P15)，背著一 F 個灰色背囊 (控方證物 P16)。 G G H 10. 其後警員 22291 在第三被告的背囊內搜獲一個黑色單車 H I 頭盔 (控方證物 P17)、一個粉紅色過濾口罩 (控方證物 P18)、一件黑 I 色短袖衫 (控方證物 P19)、一件灰色短袖衫 (控方證物 P20) 及 2 個灰 J J 紫色過濾器 (控方證物 P21)。 K K L 第五被告 L M M 11. 控方第六證人 (女警員 16431) 是截停及拘捕第五被告的 N 警員。根據女警員 16431 的證供，她於 21:38 時到達兆康西鐵站 E 出 N O 口，並向兆康輕鐵站方向追捕約 30 名黑衣人。追捕期間，她見到第 O 五被告在其前方約 10 米，面戴白色口罩 (控方證物 P52) ，最後女警 P P 員 16431 將第五被告截停。 Q Q R 12. 根據控辯雙方承認事實 (控方證物 P42)，於同日 21:40 R 時，第五被告在兆康西鐵站 E 出口下面往屯門醫院方向一邊之輕鐵 S S 站旁邊前往兆康苑方向失平衡跌倒地上，女警員 16431 跑前將其制 T 服。在倒地前第五被告身穿黑衫 (控方證物 P22)、黑褲 (控方證物 T U U V V  - 35 - A A B B P23)、深色波鞋 (控方證物 P24)，背著一個深綠色背囊，手持一把黑 C 色長雨傘 (控方證物 P25)。女警員 16431 在制服第五被告後搜查其背 C 囊，並從內檢獲一個粉紅色防毒面罩 (控方證物 P26)、一件白色 T 恤 D D (控方證物 P27)、一對勞工手套 (控方證物 P28) 及一副護目鏡 (控方 E E 證物 P29)。 F F 13. 根據 PW5 (警員 8245) 作供所指，他在 21:38 時到達兆康 G G 西鐵站 F 出口外，並沿樓梯跑向兆康輕鐵站方向，沿途見到約有多 H H 人聚集叫口號，並向警方方向掉石頭。 I I J J K K L L M M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