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 A
B B
DCCC 632/2021
C [2022] HKDC 1127 C
D D
香港特別行政區
E 區域法院 E
刑事案件 2021 年第 632 號
F F
G G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
訴
I I
謝浩綸（第一被告人）
J J
熊詩婷（第二被告人）
K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K
L L
主審法官： 區域法院法官謝沈智慧
M 日期： 2022 年 10 月 6 日 M
N
出席人士： 檢控官林宜養，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N
陳家昇大律師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周成康趙樹輝律師
O O
行延聘，代表第一被告人
P 秦淑君大律師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何謝韋律師事務所 P
Q 延聘，代表第二被告人 Q
控罪： 暴動（Riot）
R R
S S
T T
U U
V V
-2-
A A
B B
---------------------
C 裁決理由書 C
---------------------
D D
E 1. 本案涉及兩名被告人。他們一同被控一項「暴動」罪，違 E
反香港法例第 245 章《公安條例》第 19(1)及(2)條。
F F
G G
控方立場
H H
2. 控方指於 2019 年 10 月 1 日下午在沙田正街與獅子山隧
I I
道公路交界及附近一帶發生暴動。當日警方並沒就沙田區舉行的任何
J J
公眾集會或遊行，向任何人或團體發出不反對通知書。當日下午約 2
K 時始，示威者在沙田不同的地點聚集，堵塞馬路、使用暴力及造成騷 K
亂。於是警方便派遣部隊到現場，維持公眾治安，和採取行動驅散人
L L
群。警方於沙田正街設立防線，向西展開驅散及掃蕩行動。
M M
N 3. 同日約下午 5 時，近千名示威者在沙田正街與獅子山隧道 N
公路交界及附近一帶集結，並與警方對峙。縱使警方多次發出不同警
O O
告及施放催淚煙，示威者不但拒絕散去，還作出各種破壞社會安寧的
P P
行為。
Q Q
4. 同日晚上約 6 時，警方展開驅散及掃蕩行動；示威者開始
R R
向獅子山隧道公路及大埔公路（大圍段）四散逃跑。結果警方在沙田
S S
正街與獅子山隧道公路交界的馬路上制服本案的兩名被告人。
T T
U U
V V
-3-
A A
B B
5. 控方承認沒有直接或辨認證據指證兩名被告人曾做出破
C 壞社會安寧的行為，但指兩人憑藉身處現場，利便、協助或鼓勵其他 C
參與者，從而參與該次的暴動。控方亦要求法庭以兩名被告被制服或
D D
拘捕的時間、地點及過程、各自的衣著和裝備、逃匿證據及住址等因
E E
素，推論兩名被告人參與暴動。
F F
辯方立場
G G
H H
6. 辯方對控方部份案情沒有爭議。他們同意當日在沙田區發
I 生暴動。於審前覆核問卷中，兩名被告的大律師指本案的爭議是：— I
J J
(1) 暴動的正確地點及時間；
K K
(2) 兩名被告有否參與暴動（包括以行為、衣著及身上
L L
物品協助或鼓勵其他參與暴動的人士）。
M M
N 7. 另外，辯方亦質疑第二被告是否知悉當時發生暴動及爭議 N
暴動的範圍。
O O
P P
8. 可是，當本案開審時，辯方明顯不爭議暴動的時間和地點，
Q 只是爭論兩名被告有否參與暴動的意圖及曾否參與暴動。 Q
R R
承認的事實
S S
T 9. 如上文所述，辯方對控方部份案情沒有爭議。控辯各方根 T
據香港法例第 221 章《刑事訴訟程序條例》第 65C 條承認的事實呈為
U U
V V
-4-
A A
B B
控方證物 P12。為免重複，本席將在講述證供時，根據時序提及承認
C 的事實。 C
D D
控方的證供
E E
F
背景 F
G G
香港警方沒有發出任何不反對通知
H H
10. 香港警方沒有就 2019 年 10 月 1 日在沙田區舉行的任何
I I
公眾集會或遊行，向任何人士或團體發出不反對通知 [見 P12 第 1 段]。
J J
K 地圖 K
L L
11. 控辯各方不爭議案發當日，在香港新界沙田正街與獅子山
M M
隧道公路交界一帶發生暴動。警方從地政總署取得一幅比例為 1:1000
N 顯示沙田正街、獅子山隧道公路、大埔公路（大圍段）一帶的地圖。 N
控辯各方同意，該幅地圖及當中以中、英文和數字標註的街道、建築
O O
物、商舖和地標都準確地反映 2019 年 10 月 1 日的情況。該地圖呈為
P P
控方證物 P9 [見 P12 第 19 段]。
Q Q
12. 警方在 P9 地圖上以不同顏色的標記加上與本案有關的其
R R
他地標、燈柱和交通標記。各方承認該些標記準確地反映 2019 年 10
S S
月 1 日的情況。經標記的地圖呈為控方證物 9A [見 P12 第 20 段]。
T T
U U
V V
-5-
A A
B B
警方拍攝的錄影片段
C C
13. 2019 年 10 月 1 日，警方在沙田一帶拍攝錄影片段。該些
D D
片段不受爭議 [見 P12 第 14-15 段]。該些錄影片段包括：—
E E
F
(1) 偵緝警員 15610 拍攝的錄影片段（NTS-16M071）被 F
完整地燒錄在數碼影像光碟內，呈為控方證物 P5；
G G
H (2) 偵緝警員 11133 拍攝的錄影片段（NTS-16M067）被 H
I
完整地燒錄在數碼影像光碟內，呈為控方證物 P6。 I
J J
14. 控辯各方承認所有呈堂的錄影片段真實地顯示被拍攝的
K 影像及收錄的音頻。片段畫面上所顯示的日期及時間反映攝錄機的時 K
間設定，也與實際日期及時間相若。所有片段一直由警方妥善保管及
L L
處理，沒有受到任何不當或非法干擾。
M M
N 警方從互聯網上下載的片段 N
O O
15. 控辯各方承認，2019 年 10 月 1 日，警員 22981 使用政府
P P
電腦把 HK01 新聞網上實時直播的新聞片段同步錄影，並在完成錄影
Q 後擷取下列檔案名稱的 HK01 新聞片段：— Q
R R
(1) 「HK01_2019_10-01_1655_1725.mp4」；
S S
T (2) 「HK01_2019_10-01_1725_1755.mp4」； T
U U
V V
-6-
A A
B B
(3) 「HK01_2019_10-01_1755_1825.mp4」。
C C
16. 警員 22981 把上述所有片段一併完整地儲存在數碼影像
D D
光碟內；光碟呈為控方證物 P7。
E E
F
17. 2019 年 10 月 1 日，警長 5025 使用政府電腦把無線新聞 F
台網上實時直播的新聞片段同步錄影，並在完成錄影後擷取下列檔案
G G
名稱的無線新聞片段：—
H H
I
(1) 「TVB_20191001_1724_1739」； I
J J
(2) 「TVB_20191001_1739_1754」；
K K
(3) 「TVB_20191001_1755_1810」。
L L
M M
18. 警長 5025 把上述所有片段一併完整地儲存在數碼影像光
N 碟內，該光碟呈為控方證物 P8。 N
O O
19. 上述所有呈堂的從互聯網下載的片段真實地顯示被拍攝
P 事物的影像及收錄的音頻。片段畫面上所顯示的日期及時間反映政府 P
Q 電腦的時間設定，也與實際日期及時間相若。所有片段一直由警方妥 Q
善保管及處理，沒有受到任何不當或非法干擾 [見 P12 第 16-18 段]。
R R
S S
T T
U U
V V
-7-
A A
B B
控方播放影片或影像用的外置硬碟
C C
20. 控辯各方承認上述 P5 至 P9A 在沒有受到任何干擾的情
D D
況下完整地儲存在一隻外置硬盤內；該硬盤呈為控方證物 P10 [見 P12
E E
第 21 段]。
F F
控方第一證人及各方承認的錄像片段
G G
H 21. 第一證人，鄧警司（PW1）的證供亦不受爭議。雖然辯方 H
I
有簡短的盤問，但只是澄清現場的細節。 I
J J
22. PW1 指事發前，警方已獲悉 2019 年 10 月 1 日，沙田會
K 有示威活動，因此調派新界南總區應變大隊第二隊維持秩序。當日早 K
上，警方應變大隊第 2 梯隊於沙田鄉事會路（近宜家沙田分店）佈防。
L L
同日下午，第 2 梯隊於源禾路及好運中心交界佈防。2019 年 10 月 1
M M
日，自下午約 2 時始，示威者在沙田各處聚集，包括沙田源禾路及好
N 運中心外的馬路、好運中心二樓平台及城門河附近的單車徑。示威者 N
O 拆卸或破壞路牌、圍欄，用其堆砌路障，堵塞道路，引致交通癱瘓。 O
他們不但與警方對峙，還使用暴力，例如向警方投擲氣油彈、磚頭等
P P
物品，又從高處用丫叉向警方發射物件，高叫政治及針對警方的口號，
Q Q
用粗言穢語侮辱警方。
R R
23. 控辯各方承認，當日警察公共關係科新聞室在下午 3 時
S S
08 分經發布系統把一則標題為「警方警告沙田示威者違法行為」的新
T 聞公報上載至香港特別行政區新聞公報網站，並要求傳媒發佈及適時 T
U U
V V
-8-
A A
B B
重播新聞公報內的消息。該則新聞公報呈為控方證物 P11 [見 P12 第
C 22 段]。 C
D D
24. 可是公告並未能有效遏止上述行為，情況持續至約下午 4
E E
時，警方決定採取行動，開始沿正街向西推進，展開驅散及掃蕩。
F F
25. 下午約 5 時，約 800 至 1,000 名示威者在警方驅散下，後
G G
退至正街與獅子山隧道公路交界及附近一帶集結。他們佔據了：—
H H
I
(1) 沙田正街的東及西行線馬路及行人路；及 I
J J
(2) 獅子山隧道公路的馬路。
K K
26. 示威者的行為令上址交通癱瘓，馬路上已沒有車輛行走。
L L
警方隨後在正街與白鶴汀街交界的行人天橋下佈防。示威者亦在警方
M M
防線前方組成防線，進行對峙。
N N
27. 根據 PW1 的證供及從 P5 至 P8 可見，示威者的衣著及裝
O O
備包括黑色衣物、頭盔、眼罩、口罩、防毒面罩、防火手套、護甲、
P P
雨傘、行出杖、鐵通、鐳射筆、強光電筒，及作盾牌之用的木板、浮
Q 板及交通標誌。 Q
R R
S S
T T
U U
V V
-9-
A A
B B
28. 示威者與警方對峙時的行為包括：—
C C
(1) 不斷高叫政治及針對警方的口號（包括死黑警、黑
D D
警死全家、五大訴求缺一不可），及以粗言穢語辱
E E
罵警方；
F F
(2) 移除行人路旁及東西行線之間分隔島的鐵欄；
G G
H (3) 架設路障，包括用索帶綁成三角形的鐵欄、膠馬、 H
I
黃色圓柱、黃黑色的石躉、單車、垃圾桶、紙箱等 I
物品；
J J
K (4) 用雨傘築起「傘陣」作掩護，以抵禦警方施放的催 K
淚煙，及妨礙警方拍攝影片搜證；
L L
M M
(5) 敲打物件製造噪音；
N N
(6) 部分示威者手持及向警方揮動鐵通、長棍及自製盾
O O
牌，以展示武力及威脅警方；
P P
Q (7) 用電筒向警方照射強光及用鐳射筆向警方照射雷 Q
射光束。PW1 解䆁這會擾亂警方視線，甚至造成眼
R R
部傷害；
S S
T (8) 縱火，分別在東西行線的路障前點燃雜物，架起至 T
少兩處火堆。從錄像可見較大的火堆有近 2 至 3 米
U U
V V
- 10 -
A A
B B
高，其濃煙升至數層樓高，而且火勢隨時間加劇。
C 現場甚至傳出爆炸聲； C
D D
(9) 恃人多勢眾，多次有威脅性地衝擊及向警方防線推
E E
進；
F F
(10) 向警方投擲大量物品，包括多枚汽油彈、磚頭及其
G G
他雜物。P5 至 P8 亦顯示，正街東西行線的馬路上
H H
佈滿磚頭及汽油彈造成的火舌；及
I I
(11) 示威者擲回、踢回、彈開，淋熄警方施放的催淚煙，
J J
攻擊警方及大大削弱警方驅散示威者的效能。
K K
29. 同日下午約 6 時，為恢復該處的秩序，警方防線開始沿沙
L L
田正街向西，朝著示威者防線推進，作驅散行動。大部分示威者四散，
M M
向獅子山隧道公路方向逃走，亦有部份示威者逃向大埔公路方向。此
N 時，示威者仍繼續向警方投擲磚塊等物品，令警方停頓及躲避，阻礙 N
O 警方執法。警方後來截停及拘捕兩名示威者。 O
P P
控方第二證人
Q Q
30. 案發當日，控方第二證人，警長 53874（PW2）被指派為
R R
特別戰術應變部隊（俗稱「速龍」），身穿深藍色制服執勤。下午約
S S
5 時 30 分，PW2 被指派往正街，與其他警員組成防線。當時有超過
T T
U U
V V
- 11 -
A A
B B
100 名示威者集結於正街的東西行線上（即近白普理紅十字會外）。
C 之後示威者延伸至獅子山隧道公路位置。 C
D D
31. 同日下午約 6 時，「速龍」部隊接獲指示進行驅散行動。
E E
當時 PW2 身處正街馬路上的中間位置，警方防線的最前排。警方採
F 取行動時，示威者繼續向警方投擲物品，包括石頭、磚塊、汽油彈及 F
裝有液體的玻璃瓶。警方因此曾需停頓。後來警方繼續推進，大部分
G G
示威者逃往獅子山隧道公路。期間，PW2 到達正街東西行線之間，示
H H
威者路障後方時，看見兩名被告人於近正街西行線的馬路上，手牽著
I 手，向著獅子山隧道公路逃跑 [見 P9A_PW2_1A 及 P9A_PW2_2A 兩 I
個紅色 X 標記]。PW2 指當時第一被告頭戴黃色頭盔、戴著眼罩、防
J J
毒面具、身穿黑色短袖 T 恤、黑色長褲、背著一個深色小背包。P5 顯
K K
示當時第一被告雙手戴著一對有隔熱及防割功能的手套。PW2 認為
L 兩名被告是示威者，因此從後撲向兩名被告人 [PW2 撲向兩名被告的 L
M
截 圖 ， 見 P7_PW2_1A 藍 色 標 記 ； 撲 倒 兩 名 被 告 的 位 置 ， 見 M
P9A_PW2_1A 紅色圓圈標記]。兩名被告人倒地時，第一被告頭上的
N N
黃色頭盔跌在地上。丟掉頭盔之後，可見當時第一被告戴著一個黑色
O 頸罩，而頸罩不但蓋著脖子，亦蓋著下顎及頭部 [見 P5_PW2_1A]。 O
P PW2 制服在掙扎的第一被告，第二被告則由另一名警員處理。PW2 以 P
「非法集結」罪名拘捕第一被告，將第一被告的隔熱／防割手套除下，
Q Q
用膠索帶扣著第一被告雙手。
R R
S 32. 控辯各方於「承認事實」P12 第 2 至 3 段同意：— S
T T
U U
V V
- 12 -
A A
B B
(1) 2019 年 10 月 1 日，PW2 制服第一被告。當時第一
C 被告身穿／戴著一些物品，包括頭上戴著一條黑色 C
頸罩（控方證物 P1-1）；雙手戴著一對手套（控方
D D
證物 P1-2）；身穿一件黑色短䄂上衣（控方證物 P1-
E E
3）、一條黑色長褲（控方證物 P1-4）及一對黑色波
F 鞋（呈為控方證物 P1-5）；及背著一個黑色背囊（控 F
方證物 P1-6）。
G G
H H
(2) 同日約下午 6 時 05 分，PW2 以「非法集結」罪名
I 拘捕第一被告。PW2 及後把第一被告交給警長 I
33390 及警員 14071 看管。
J J
K K
控方第三證人
L L
33. 案發當日下午約 5 時 04 分，控方第三證人，警員 14071
M M
[當時職級]（PW3）被指派到正街與其他警務人員組成一條向西的防
N N
線，其前方則有一條由示威者組成的防線。同日下午約 6 時，警方開
O 始驅散行動。PW2 將第一被告交予 PW3 看管及處理。之後，PW3 從 O
第一被告檢取證物。
P P
Q Q
34. 控辯各方於承認事實 P12 第 4 至 6 段內同意：—
R R
(1) 約下午 6 時 06 分至 6 時 16 分，PW3 從第一被告的
S S
身上／背囊內／附近地上發現一些物品，其後撿取
T 作為證物，包括：— T
U U
V V
- 13 -
A A
B B
C (i) 一條黑色頸罩（控方證物 P1-1)； C
D D
(ii) 一對手套（控方證物 P1-2)；
E E
(iii) 一個黑色背囊（控方證物 P1-6)；
F F
G G
(iv) 一對黑色手袖（控方證物 P1-7)；
H H
(v) 4 支生理鹽水（控方證物 P1-8)；
I I
J (vi) 2 件白色短袖上衣； J
K K
(vii) iPhone 手提電話；及
L L
M (viii) 一張屬於第 一被告的 個人八達 通卡 [ 卡號 M
72197126(6)]。
N N
O O
(2) 2019 年 10 月 2 日約下午 6 時 07 分至 6 時 12 分，
P 偵緝警員 13155 在馬鞍山警署從第一被告的身上檢 P
取他被制服時身穿的衣物作為證物，包括：—
Q Q
R R
(i) 一件黑色短袖上衣（控方證物 P1-3）；
S S
(ii) 一條黑色長褲（控方證物 P1-4）；及
T T
U U
V V
- 14 -
A A
B B
(iii) 一對黑色波鞋（控方證物 P1-5）。
C C
(3) 案發時，第一被告的住址在馬鞍山。
D D
E 35. PW3 指案發當日，從 PW2 接手處理第一被告時，目睹第 E
F
一被告戴著一個由頸至頭上的頸罩（即 P1-1）。背上背著一個黑色背 F
囊（即 P1-6）；PW3 從第一被告人的背囊內檢取了一對黑色手袖（即
G G
P1-7）、4 支生理鹽水（即 P1-8）、2 件白色短袖上衣，被告人頸上
H H
的眼罩（控方證物 P1-10）及防毒面罩（控方證物 P1-11）。另外，
I PW3 亦按 PW2 的指示，從第一被告附近的地上檢取一個黃色頭盔（控 I
方證物 P1-9）及一對手套（即 P1-2）。另外，PW3 從 第一被告附近
J J
的地下檢取了一個破爛的眼罩（控方證物 P13）及一把破爛的雨傘（控
K K
方證物 P14）。PW3 承認他是於第一被告被制服後才到場，因此不知
L 道案發時第一被告有否戴著頭盔。他亦不知道破爛的眼罩（P13）和 L
破爛的雨傘（P14）是否屬於第一被告；PW2 亦沒有指示須檢取該兩
M M
件物品；PW3 只是自行將其檢取。
N N
O 控方第四證人 O
P P
36. 控方第四證人，警員 5544（PW4）指當日和同僚推進至
Q Q
正街與獅子山隧道公路交界的黃格時第一次看見第二被告。當時第二
R 被告在黃格內向著獅子山隧道公路方向逃跑。PW4 認為第二被告是 R
示威人士，於是上前追截。可是當時現場冒著濃煙，當他再次看見第
S S
二被告時，第二被告已跌在地上。PW4 上前將她制服，期間，第二被
T T
告曾作出掙扎。
U U
V V
- 15 -
A A
B B
C 37. 控辯各方於承認事實 P12 第 7 至 10 段同意：— C
D D
(1) 2019 年 10 月 1 日，PW4 截停第二被告。當時第二
E 被告身穿／戴著一些物品：面上戴著一個口罩（控 E
F
方證物 P2-1)；頸上戴著一條黑色頸套（控方證物 F
P2-2）；雙手戴著一對灰色、粉紅色及藍色手套（控
G G
方證物 P2-3）及一對黑色手袖（控方證物 P2-4）；
H H
身穿一件灰色及黑色短袖上衣（控方證物 P2-5）、
I 一條印有粉紅色標誌的黑色緊身長褲（控方證物 I
P2-6）及一對灰色及白色波鞋（控方證物 P2-7）；
J J
背著一個黑色背囊（控方證物 P2-8）。PW4 及後把
K K
第二被告交給署理警長 8527 看管。
L L
(2) 同日下午約 6 時 05 分，署理警長 8527 以「非法集
M M
結」的罪名拘捕第二被告。署理警長 8527 及後把第
N N
二被告交給女偵緝警員 12929 看管。
O O
(3) 同日約下午 6 時 06 分，女偵緝警員 12929 從第二被
P P
告檢取證物，即：—
Q Q
R
(i) 上述的一個口罩（控方證物 P2-1）； R
S S
(ii) 上述的一條黑色頸套（控方證物 P2-2）；
T T
U U
V V
- 16 -
A A
B B
(iii) 上述的一對灰色、粉紅色及藍色手套（控方證
C 物 P2-3）； C
D D
(iv) 上述的一對黑色手袖（控方證物 P2-4）；
E E
F
(v) 上述的一個黑色背囊（控方證物 P2-8），內 F
有：—
G G
H (a) 一件印有圖案白色短袖上衣； H
I I
(b) 一副印有 3M 字樣眼罩（控方證物 P2-
J J
9）；
K K
(c) 一副眼罩（控方證物 P2-10）；
L L
M M
(d) 一盒膠布（控方證物 P2-11）；
N N
(e) 2 支生理鹽水；
O O
P (f) iPhone 手提電話；及 P
Q Q
(g) 一張屬於第二被告的個人八達通卡 [卡
R R
號：71679215(6)]。
S S
(vi) 2019 年 10 月 2 日晚上約 7 時 49 分，偵緝警
T T
員 13155 在第二被告的見證下，在第二被告
U U
V V
- 17 -
A A
B B
於馬鞍山的住宅進行搜屋。期間，偵緝警員
C 13155 檢取第二被告被截停時身穿的衣物為 C
證物，即：—
D D
E E
(a) 上述的一件灰色及黑色短袖上衣（控方
F 證物 P2-5）； F
G G
(b) 上述的一條印有粉紅色標誌的黑色緊
H H
身長褲（控方證物 P2-6）；
I I
(c) 上述的一對灰色及白色波鞋（控方證物
J J
P2-7）。
K K
L
控方第五證人 L
M M
38. 2019 年 10 月 1 日，偵緝警員 12929，控方第 5 證人（PW5）
N 被指派於沙田正街，與同僚一同設立警方防線。同日下午約 6 時，警 N
方開展驅散行動；PW4 截停第二被告後將第二被告交予警長 8527。
O O
後來，警長 8527 將第二被告交給 PW5 看管及檢取證物。PW5 指當時
P P
第二被告面上戴著一個 3M 防毒面罩（控方證物 P2-1）。PW5 搜查第
Q 二被告的背囊時，發現內有一件白色上衣、一對眼罩（P2-9）、一盒 Q
R
膠布（P2-11）及 2 支生理鹽水。 R
S S
T T
U U
V V
- 18 -
A A
B B
相片冊
C C
39. 警方於本案內為兩名被告人、其被捕時所穿衣物及本案內
D D
檢取的證物拍攝的照片不受爭議。控辯各方於承認事實 P12 第 11 至
E E
13 段同意：—
F F
(1) 2019 年 10 月 1 日，在上述被告被拘捕後，偵緝警
G G
員 13155 在警署拍攝本案所有被告及他們被捕時衣
H H
著的相片：—
I I
(i) 9 張第一被告及其被捕時衣著的相片連同目
J J
錄（控方證物 P3(D1)(1)-(9))；及
K K
(ii) 6 張第二被告及其被捕時衣著的相片連同目
L L
錄（控方證物 P3(D2)(1)-(6)）。
M M
N (2) 2019 年 10 月 1 日，偵緝警員 13155 拍攝分別從本 N
案被告及現場檢取的證物相片：—
O O
P P
(i) 17 張從第一被告檢取的證物的相片連同目錄
Q （控方證物 P4(D1)(1)-(17)）； Q
R R
(ii) 22 張從第二被告檢取的證物的相片連同目錄
S S
（控方證物 P4(D2)(2)-(22)）。
T T
U U
V V
- 19 -
A A
B B
(3) 上述所有呈堂的相片真實地顯示被拍攝事物的影
C 像，而目錄中對每張相片的描述都是準確。所有相 C
片一直由警方妥善保管及處理，沒有受到任何不當
D D
或非法干擾。
E E
F 其他 F
G G
40. 控辯各方承認本案的所有證物在被警方檢取或封存後一
H H
直由警方妥善保管及處理，沒有受到任何不當或非法的干擾。
I I
41. 兩名被告在香港沒有任何刑事定罪紀錄。
J J
K 辯方的證供 K
L L
42. 兩名被告人均選擇作供。兩人的證供有重疊之處。因此本
M M
席只會複述兩人主問的證供，盤問下出現的爭議將於分析證供時再作
N 處理。 N
O O
第一被告的證供
P P
Q 43. 第一被告於 2000 年 12 月出生；案發當日約 18 歲 10 個 Q
月，審訊時約 21 歲 4 個月。他與父母及阿姨同住。父親是退休公務
R R
員，母親是文員。2012 年至 2018 年，第一被告就讀於馬鞍山青年會
S S
書院。中六畢業後，他修讀由浸大持續教育學院開辦的一年制體育基
T 礎文憑課程（見 D1(1)）。2019 年 5 月畢業後，第一被告繼續於同一 T
U U
V V
- 20 -
A A
B B
學院修讀兩年制的康樂及體育高級文憑課程（見 D1(2)），並於 2021
C 年 5 月畢業。 C
D D
44. 第一被告於 2014 年認識第二被告，直至 2018 年，兩人只
E E
是保持朋友關係。2018 年，兩人成為情侶，閑時會一起行山及做運動。
F 當時第二被告正於東華學院修讀護士高級文憑課程。 F
G G
45. 第一被告指在學期間亦有兼職。2018 年 10 月至 2019 年
H H
11 月，他於好運中心的「許留山」分店兼職店務員，負責切生果及準
I 備食材。「許留山」的制服為黑衣黑褲。他於「許留山」工作的日數 I
及工時經常變動。辯方證物 D1(3) 是他的銀行月結單，顯示「許留山」
J J
沙田分店於 6 月至 10 月發放的兼職薪金（即 5 月至 9 月的薪金）被
K K
捕後，他工作的日數及工時沒有達到指定數目，因此公司以現金支付
L 他的薪金，而糧單則已失掉。他現時於「上車車仔面」任職廚房，職 L
務包括煲湯及燜煮食材。
M M
N N
46. 第一被告稱自少熱愛運動，經常踢足球、行山及參與田徑
O 活動；經常因跌倒而受傷。2017 年至 2018 年，第一被告曾參加香港 O
青少年服務處舉辦的足球比賽，當中服務處有邀請急救人員為參加者
P P
講解一些急救知識。之後，他於修讀高級文憑時亦有繼續學習與運動
Q Q
創傷有關的知識。另外，因上班時會不時切傷手指，他又不清楚店內
R 急救用品放了多久，因此習慣會自攜生理鹽水及膠布；案發當日也如 R
是。帶備生理鹽水的目的是用作清洗傷口。
S S
T T
U U
V V
- 21 -
A A
B B
47. 第一被告指案發之前的一天已相約第二被告於案發當日
C 早上 10 時往馬鞍山梅大石澗行山，之後再到訪住在沙田乙明邨明耀 C
樓 324 室的朋友鍾嘉民 [見 P9A_D1_1]。
D D
E E
48. 案發當日，第一被告出門前從電視新聞獲悉香港各區會有
F 示威活動，但他不知道確實地點，亦沒看過電視訊息呼籲市民因應示 F
威活動切勿前往某些地方。他知道沙田區以前曾有示威活動。
G G
H H
49. 當日出門時，第一被告身穿一件白色印有英文字的 T 恤
I （P3(D1-10)）、黑色長褲、頸上戴著黑色防曬頸套（P1-1），臂上穿 I
著一對防曬手袖（P1-7）；他的黑色背囊（P1-6）內有手提電話、一
J J
件黑色上衣（P3(D1-9)）、一件白色有圖案的 T 恤（P3(D1-11)）、生
K K
理鹽水（P1-8）及膠布。第一被告指背囊內的黑色上衣是用作當天下
L 午兼職之用，而背囊內的白色上衣則是放工後作替換。 L
M M
50. 兩名被告人行山至下午約 1 時。之後乘坐巴士，於約下午
N N
2 時 30 分到達鍾嘉民的居所。三人在鍾嘉民家中看影片及閒聊。另
O 外，因第一被告當日下午 6 時 30 分須到好運中心的「許留山」兼職， O
他亦有在鍾嘉民家中洗澡及換上黑色上衣。
P P
Q Q
51. 同日下午約 5 時 50 分，兩名被告離開鍾嘉民居所。當時
R 第二被告打算陪伴第一被告往希爾頓中心購買外賣及送第一被告上 R
班後才自行回家，因此兩人一起步行往獅子山隧道公路。當他們到達
S S
文化博物館附近時，第一被告看見有一批人士散落在獅子山隧道公路
T T
上。該批人士有男有女，有老有幼；有的穿著黑衫黑褲，有的穿普通
U 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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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22 -
A A
B B
便服；有的拿著雨傘、手機，戴著頭盔和防毒口罩或 N95 口罩；部分
C 人士帶有裝備，其他人則貌似路人（即身穿便服，沒有裝備）。到達 C
巴士站後，兩名被告本打算便用天橋前往希爾頓中心。突然，第一被
D D
告聽見 2 至 3 人大喊數次：「有人受傷，有冇人有生理鹽水呀？」。
E E
經與第二被告商討後，第一被告決定出手相助；兩名被告步往獅子山
F 隧道公路馬路中央，將一支生理鹽水交予一名大叫及穿著反光背心的 F
男士。當時該名男子身旁有一名女子坐在石壆上，她其中一條腿在流
G G
血。
H H
I 52. 這時，第一被告望向正街與獅子山隧道公路交界，目睹一 I
批人士在「黃格」內聚集，有人穿著黑色衣物，也有人穿便服；有人
J J
戴著頭盔、眼罩、外科口罩或防毒口罩；有人拿著雨傘，亦有人在「玩
K K
手機」。第一被告稱，他本打算往獅子山隧道公路的行人隧道離開，
L 但到達隧道出入口時才發現出入口已被雜物堵塞，不能通過。於是兩 L
M
名被告沿路面步向「黃格」。 M
N N
53. 當兩名被告到達獅子山隧道公路與正街交界時，第一被告
O 突然嗅到一股刺激性氣體，立時開始咳嗽和流眼水，感覺很辛苦，於 O
是便從背囊拿出一個黑色頭套及將它戴上，希望可舒緩不適，但不果。
P P
第二被告攙扶第一被告至石壆旁邊，從第一被告的背囊取出生理鹽水
Q Q
為第一被告沖洗眼睛，但第一被告的情況並無改善。
R R
54. 後來，先前穿反光背心的男子上前，對兩名被告說：「你
S S
哋唔戴防護裝備嘅話，之後會好辛苦，女仔塊面較細，我俾定多兩個
T T
眼罩你，你試吓邊個啱帶啲」。該男士隨即從其背囊拿出一個口罩及
U U
V V
- 23 -
A A
B B
一對手套交給第一被告，又將一個口罩、兩個眼罩及一對手套交給第
C 二被告。因第一被告當時仍感到十分不適，而且地上滿佈玻璃碎片， C
於是便戴上裝備。第二被告則只載上口罩及手套。
D D
E E
55. 之後，兩名被告決定經紅十字會前往希爾頓中心。可是當
F 他們到達「黃格」中央時，第一被告突然聽見一聲巨響，現場隨即煙 F
霧瀰漫，只見一些身穿黑衣的人士正四散，往不同方向推撞及逃走。
G G
兩名被告唯有跟著人群沿獅子山隧道公路方向離開。當第一被告步至
H H
燈柱 DE0246 位置時便被人從後推倒。他不知何事，十分驚慌，跌在
I 地上，面向馬路，被人壓著。縱使他沒有動作，數秒後他聽見有人喊： I
「警察，咪郁」。
J J
K K
第二被告的證供
L L
56. 第二被告於 2001 年 12 月出生，現年 20 歲；案發時 17 歲
M M
10 個月。2019 年，她於青年書院中六畢業後，修讀及獲得東華學院
N N
護理學高級文憑。她現就讀香港中文大學專業進修學院。她與第一被
O 告本為同校師兄妹，後來成為情侶。 O
P P
57. 第二被告承認案發當日早上出門前，已從電視新聞獲悉當
Q Q
日香港各區可能會有示威活動，但確實地點不詳，亦不知悉政府新聞
R 公告（P11）的內容。她當日身穿黑色上衣、運動長褲、防曬手袖和 R
頸套。她背著的背囊內有銀包、鎖匙、電話、八達通和一件白色 T 恤
S S
[見 P3(D2)]；白色 T 恤是以防行山弄污衣物作替換。
T T
U 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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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24 -
A A
B B
58. 兩人行山至約 1 時 30 分；於約下午 2 時 30 分到達鍾嘉民
C 的住所。第一被告在鍾嘉民家中洗澡及換上黑色上衣衣服；第二被告 C
稱她本人因沒有出汗，又感到尷尬，因此沒有洗澡，一直戴著頸套和
D D
手袖。因當日下午 6 時 30 分，第一被告須到好運中心的「許留山」
E E
任兼職，兩名被告便於約 5 時 50 分離開朋友的住所。兩人打算先在
F 第一被告上班前到希爾頓中心購買外賣。第二被告送第一被告上班後 F
便會回家。
G G
H H
59. 到達獅子山隧道公路時，第二被告看見一批人士散落在馬
I 路上；其中有人在聊天，有人在拍照，亦有人只是站在路上。這批人 I
士均穿著普通裝束，例如短衫、短褲或長褲，沒有人穿著示威者裝束。
J J
她的前方有棵茂盛的大樹，阻擋了她的視線 [見現場大樹的近照
K K
D2(2)]。
L L
60. 當兩名被告到達獅子山隧道公路的巴士站時，第二被告聽
M M
見 2 至 3 人大叫：「呢度有人受傷，有冇人有生理鹽水」約 3 至 4 次。
N N
第一被告欲提供協助，第二被告亦同意；於是兩人步向馬路。當他們
O 到達獅子山隧道公路馬路中心時，看見一名穿著灰色上衣、黑色短褲 O
及拖鞋的女士。該女士的右膝受傷，傷口夾雜著沙石及流血。該名女
P P
士身旁站著一名穿反光背心的男士。第一被告將生理鹽水交予該名男
Q Q
士。
R R
61. 第二被告稱本打算經文化博物館的行人隧道離開。可是到
S S
達隧道時才發現出入口被雜物堵塞，於是兩人便沿路面步行，準備往
T T
紅十字會，再往希爾頓中心。交界位置雖然有人聚集，但仍可通過，
U 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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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25 -
A A
B B
因當時一心前往希爾頓中心，所以決定繼續前行。當兩人走到正街與
C 獅子山隧道公路交界時，第一被告突然停步，不斷咳嗽及流眼水。於 C
是第二被告便攙扶第一被告到一旁坐下休息，並用生理鹽水替第一被
D D
告清洗眼睛。第二被告稱當時她亦感到喉嚨灼熱，但眼睛並無不適。
E E
她從第一被告的背囊取出生理鹽水時，一盒膠布從背囊跌出；於是她
F 將剩餘的生理鹽水和膠布一併放入自己的背囊。第一被告休息期間， F
一名穿著反光背心的男士走近，指：
「你哋唔帶啲保護裝備會好辛苦，
G G
我有多份，你哋保護咗自己先啦，仲有女仔塊面可能比較細，我比定
H H
多副眼罩你，你睇吓邊個 fit 啲；仲有地下有啲碎玻璃，我有額外手
I 套」。之後，該名男士把一個口罩、兩副眼罩和一對手套交給第一被 I
J
告，並將一個口罩、一副眼罩及一對手套交給第二被告。第一被告因 J
當時感到不適，於是將裝備戴上。第二被告看見眼罩沒有包裝，加上
K K
眼睛沒有不適，只戴上口罩及手套，眼罩則放入背囊內。她指手套其
L L
實也有點兒大。
M M
62. 隨後，兩名被告步入「黃格」；第二被告突然聽見一聲巨
N N
響。她不知道那是甚麽聲音，但有人指是爆炸。她不知道聲音從何而
O 來，亦沒打算深究，一心只想盡快前往希爾頓中心，於是繼續前行。 O
P 可是現場的煙霧變得愈來愈濃。隨即，有一班人迎面急步行向及推撞 P
兩名被告；結果第二被告被絆到。這時，第二被告才意會到無法繼續
Q Q
前行，於是跟隨第一被告向獅子山隧道公路跑。第一被告在她的前方，
R R
兩人沒有牽手。突然，第二被告感到有人從後推她，引致她倒下，額
S 頭撞向地面，令她感到疼痛和暈眩。縱使她沒有掙扎或逃走，數秒後 S
有警員向她表示「警察，唔好郁！」。後來她被送院接受治療，並需
T T
要留院觀察。第二被告指，由到達獅子山隧道公路至被捕估計歷時不
U U
V V
- 26 -
A A
B B
足 3 分鐘，期間她沒有聽到任何警方警告，亦沒看見有人投擲汽油彈
C 或地上的火堆。 C
D D
原則
E E
F
63. 此乃刑事法庭，舉證責任在於控方；控方必須在毫無合理 F
疑點下證案。如有任何合理疑點，疑點利益歸於兩名被告人。
G G
H 64. 兩名被告人均沒有刑事定罪紀錄。本席謹記，他們犯案的 H
I
機會較低，說出真相的機會較高。 I
J J
65. 控方指兩名被告人於警方開展推進時逃走。本席謹記，一
K 名被告人逃走，本身並不足以證明他有罪。一個人可能會基於許多與 K
犯罪無關的理由逃走。如果法庭認為他的解釋是真實的或可能是真實
L L
的，便不應理會他曾潛逃一事。只有在法庭能肯定他並非因「與犯罪
M M
無關的」理由而逃走時，他的潛逃行動才可以被視為支持控方的指控
N 的證據。 N
O O
證供分析
P P
Q 66. 本席已小心考慮所有證供及陳詞。PW1 的證供不受爭議。 Q
雖然辯方有作出盤問，但盤問只限於了解一些細節。況且，PW1 的證
R R
供與各錄像片段吻合。本席裁定他為誠實可靠的證人，接納他的證供。
S S
T 67. PW2 的大部分證供不受爭議，辯方只向他指出兩名被告 T
被捕前沒有牽手、第一被告沒有佩戴頭盔，被捕時更沒有掙扎。第一
U 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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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27 -
A A
B B
被告的大律師指，如第一被告當時真的戴著頭盔，該頭盔便是重要證
C 物，不應被移動。可是從錄影片段可見，頭盔曾被移動。因此大律師 C
指 PW2 只是看見第一被告附近有頭盔便假設頭盔屬於第一被告。首
D D
先，PW2 指撲向第一被告前，第一被告戴著頭盔；是第一被告被撲倒
E E
時，頭盔才跌在地上。本席不同意 PW2 只是猜測頭盔屬於第一被告。
F 再者，不受爭議的是第一被告被制服時，頭盔在他頭部附近的地上， F
亦有警員拍攝當時狀況。在這情況下，本席不同意警方之後不應移動
G G
頭盔。還有，PW2 截停第一被告後便隨即將他交予 PW3。當時 PW2
H H
立即指示 PW3 檢取頭盔作證物。不受爭議的時，當時第一被告附近
I 還有眼罩和雨傘；PW2 卻沒有指示 PW3 這些物品作證物。這顯示 PW2 I
J
的證供並非事後堆砌，而是實話實說。本席裁定 PW2 為誠實可靠的 J
證人，接納其證供。
K K
L 68. PW3 至 PW5 的證供不受爭議；辯方甚至對 PW5 沒有任 L
M
何盤問。本席裁定他們為誠實可靠的證人，接納他們的證供。 M
N N
69. 本席完全不相信兩名被告人。他們的證供簡直是天荒夜
O 譚，違反常理，令人難以信服。另外，他們的證供亦有明顯的分歧。 O
例子太多，不能盡錄；最明顯例子如下：—
P P
Q Q
(1) 第一被告稱習慣帶備生理鹽水，因為不論運動或工
R 作都經常會受傷。運動場內都有急救設施，根本不 R
用自備生理鹽水。不受爭議的是，第一被告聲稱兼
S S
職的「許留山」隔壁便是「屈臣氏」；如在「許留
T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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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28 -
A A
B B
山」受傷，又不能依賴店內藥物，救傷用品也隨手
C 可得，根本不用自攜； C
D D
(2) 第一被告承認，生理鹽水並無消毒作用；如不消毒
E E
又直接貼上膠布反而可能令傷口發炎；
F F
(3) 第一被告指當日帶備共 8 支生理鹽水。就算行山跌
G G
倒也不需要用 8 支生理鹽水；
H H
I
(4) 兩名被告均居於馬鞍山。案發當日聲稱在馬鞍山行 I
山，但行山後，兩人都沒有回家沐浴更衣；第一被
J J
告反而選擇帶備另外兩件上衣，在朋友家中洗澡。
K 雖然第二被告不打算在朋友家中沐浴，但卻帶備另 K
L 一件上衣； L
M M
(5) 兩名被告聲稱當日早上往行山。食水是行山的必須
N 品，但當辯方大律師要求兩個被告列出當日背囊內 N
O 的物品時，竟然沒有食水；只是盤問下受到挑戰時 O
才指稱有帶備食水；
P P
Q (6) 第一被告承認，當發生示威時，附近的店舖會關閘 Q
R
及停止營業；這亦是「許留山」應對示威的政策。 R
第一被告亦指，如「許留山」停止營業，同事會致
S S
電著他不用上班。第二被告卻指，就算「許留山」
T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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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29 -
A A
B B
停止營業，第一被告也必須上班；兩人的證供有分
C 歧； C
D D
(7) 第一被告承認，到達獅子山隧道公路時已看見有人
E E
集結；該些人包括看似示威者裝扮的人（即黑衣黑
F 褲、拿著雨傘、戴著頭盔及防毒口罩或 N95 口罩及 F
其他裝備）
。第二被告則指沒有看見這種裝扮的人。
G G
她解釋，可能是她身處行人路內側，視線被阻之故。
H H
無論第二被告身處行人路的內側或外側，對她望向
I 前方都不會有阻礙。況且，跟據兩名被告的證供， I
之後他們步出馬路將生理鹽水交予穿反光背心的
J J
男士。第二被告的解釋簡直是荒謬；
K K
L (8) 第一被告指到達獅子山隧道公路與正街交界時，突 L
然嗅到一股刺激性氣味。他指他當時正背向交界，
M M
沒有看見交界的情況。兩名被告聲稱，打算橫過交
N N
界往紅十字會方向；換句話說，兩人是面向交界而
O 行，第一被告沒有原因轉身背向交界，亦沒有可能 O
看不見交界的情況；
P P
Q Q
(9) 第一被告稱嗅到刺激性氣體後感到不適，於是從背
R 囊拿出頸套。首先，第二被告從沒提及該情節。更 R
重要的是，各方不爭議，被截停時，第一被告的頸
S S
套只蓋著下顎至頭頂，並沒遮蓋其口或鼻。第一被
T T
告對佩戴頸套的解釋荒謬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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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30 -
A A
B B
C (10) 第一被告指，除了口罩及手套，他從穿反光背心男 C
士手中接獲一個眼罩；而第二被告則接獲兩個眼
D D
罩。第二被告則指第一被告接獲兩個眼罩，而她只
E E
接獲一個眼罩。兩人的證供有分歧。沒有爭議的是，
F 警方從第二被告的背囊檢獲 2 副眼罩（見承認事實 F
P12 第 9 段）；第二被告的證供與不爭的證供不吻
G G
合。再者，第二被告稱，穿反光背心男士指：「⋯
H H
仲有女仔塊面可能比較細，我比定多副眼罩你，你
I 睇吓邊個 fit 啲」。換言之，就算根據第二被告本身 I
的證供，穿反光背心男士是將兩副眼罩給她，而非
J J
第一被告。第二被告的證供自相矛盾；
K K
L (11) 第二被告稱因警方防線在右方，而她的視線被茂盛 L
的大樹阻礙，因此不知道正街發生何事，亦不知道
M M
警方在場。首先，簡單而言，暴動的控罪原素是有
N N
三人或以上集結及破壞社會安寧。警方是否在場無
O 關宏旨。沒有爭議的時，當日正街與獅子山隧道公 O
路交界發生暴動，現場猶如戰場。示威者不斷向警
P P
方投擲汽油彈和縱火，而警方亦發射多枚催淚彈還
Q Q
擊。現場煙霧彌漫；來自火堆的濃煙高聳入雲（比
R 第二被告所指的大樹更高）；現場亦不時傳出爆炸 R
S 聲。除非是同時完全失去視覺、聽覺及嗅覺，否則 S
一定知道發生何事。第二被告的證供不可信；
T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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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31 -
A A
B B
(12) 兩名被告指，一心打算前往希爾頓中心；因此走進
C 「黃格」
。希爾頓中心位於獅子山隧道公路的右方， C
但第二被告竟稱從沒向右望；
D D
E E
(13) 兩名被告承認，案發當日離家前已知悉香港各區會
F 有示威活動。他們承認案發時，獅子山隧道公路已 F
沒有車輛行駛、無論衣著如何，有人在馬路上聚集、
G G
馬路中的鐵欄被人拆除、地上滿佈雜物（包括玻璃
H H
碎片）、有人受傷流血、行人隧道被堵塞、第一被
I 告嗅到刺激性氣體，不斷咳嗽和流眼水、穿反光背 I
心男子表示，沒有裝備會很辛苦，向他們提供防毒
J J
口罩、眼罩和防熱防割手套、交界有黑衣人聚集。
K K
在這樣的情況下，兩名被告仍稱不知發生何事，令
L 人難以置信； L
M M
(14) 就算根據辯方的立場，案發現場的道路四通八達。
N N
如兩名被告要前往希爾頓中心，目睹獅子山隧道公
O 路的情況後，有多條其他路線可選擇。當日身穿黑 O
衣黑褲、帶著頸套及／或手袖，再穿上裝備（包括
P P
防毒口罩及或眼罩及防熱防割手套，走進暴動核心，
Q Q
簡直違反常理，令人無法信服；
R R
(15) 兩名被告一直指不知道現場發生何事。可是被制服
S S
後，第一被告多次向記者大叫自己的名字，表示擔
T T
心記者聽不見。眾所皆知，被捕後高叫自己的名字、
U 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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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32 -
A A
B B
電話號及／或身分證號碼是當時示威者經常所作
C 的行為。 C
D D
70. 基於上述因素，本席裁定兩名被告人均非誠實可靠的證
E E
人，拒納他們的證供。
F F
討論
G G
H 「暴動」罪的法律原則 H
I I
71. 香港法例第 245 章《公安條例》第 18 條訂明：—
J J
K 「(1) 凡有 3 人或多於 3 人集結在一起，作出擾亂秩序的行 K
為或作出帶有威嚇性、侮辱性或挑撥性的行為，意圖導致或
相當可能導致任何人合理地害怕如此集結的人會破壞社會
L L
安寧，或害怕他們會藉以上的行為激使其他人破壞社會安寧，
他們即屬非法集結。
M M
(2) 集結的人如作出如上述般的行為，即使其原來的集結
N 是合法的，亦無關重要。 N
(3) 任何人如參與憑藉第(1)款屬非法集結的集結，即犯
O O
非法集結罪」
P P
72. 根據《公安法例》第 19 條：—
Q Q
「(1) 如任何參與憑藉第 18(1)條被定為非法集結的集結的
R R
人破壞社會安寧，該集結即屬暴動，而集結的人即屬集結暴
動。
S S
(2) 任何人參與暴動，即犯暴動罪」
T T
U 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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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33 -
A A
B B
73. 終審法院在 HKSAR v Lo Kin Man（盧建民）及 Secretary
C for Justice v Tong Wai Hung（湯偉雄）(2021) 24 HKCFAR 302（簡稱 C
盧建民案）中，以簡單易明的述語及例子，清楚解釋「暴動」罪的每
D D
一個犯罪原素。
E E
F 74. 本案中，控辯各方不爭議（亦無可爭議）當日在沙田正街 F
及獅子山隧道公路交界一帶發生暴動。第一被告大律師只是就控方證
G G
人的誠信作陳述，要求法庭接納第一被告的解釋。本席已於上文處理
H H
誠信問題。
I I
75. 第二被告大律師不但爭議暴動的範圍，更發表多個令人驚
J J
訝的論點。於結案陳詞第 20 及 21 段，第二被告的大律師指：—
K K
「20.1 沒有證據證明獅子山隧道公路有發生暴動、出現非法
L L
集結、多少人集結，或集結人士做過什麼違法行為；
M 20.2 沒有證據證明第二被告知悉沙田正街正發生暴動； M
N 20.3 即使有群眾在黃格位置聚集，亦沒有證據證明第二被 N
告知悉該聚集是非法的集結；
O O
20.4 除第一及第二被告的證供之外，沒有證據證明他們從
哪裡跑到黃格內；
P P
20.5 除第一和第二被告的證供之外，沒有證據證明他們在
Q 現場實際逗留了多久； Q
21. 就第二被告被截停之前作出過什麼擾亂秩序的行為
R R
或作出帶有威嚇性、侮辱性或挑撥性的行為，或什麼破壞社
會安寧的行為，控方沒有作出舉證。」
S S
76. 首先，大律師的陳述完全違反終審法院於盧建民案內所述
T T
的法律原則。就集結的地點及規模而言，終審法院指，在決定被告人
U U
V V
- 34 -
A A
B B
是否在場，及集結地點及時間時，法庭應採取務實而非過於僵化的做
C 法。法庭需謹記，非法集會及暴動變化無常及流動性高，不可能期望 C
成員不增不減或逗留在同一位置。反之，參與者穿梭周遭橫街窄巷，
D D
因應警方行動跑開又聚集，而且有些參與者會保持通訊。判詞第 74-
E E
76 段如下：—
F F
“74. The Court noted in Kwok Wing Hang v Chief Executive
G of Council, that at the height of the disturbances in 2019: G
“The frequency of outbreaks of violent protests
H H
increased and the locations at which they took place also
spread from one or two areas to become a phenomenon
I described colloquially as “blossoming everywhere” in I
which multiple outbreaks of violence happened
simultaneously on Hong Kong Island, in Kowloon and
J in the New Territories.” J
K 75. And as Poon CJHC observed in the Tong Case: K
“…unlawful assemblies and riots nowadays are highly
L fluid in nature”. He pointed to participants assuming L
different roles and communicating with each other using
their phones and on social media. Offenders could not
M M
be expected to be assembled as a stationary group
with a fixed membership in a single location.
N Participants would move around in varying groups N
along main thoroughfares, running into side streets
and buildings, spreading out and re-coalescing
O O
whether in response to action by the police, in pursuit
of different targets or for other reasons. Violence would
P periodically flare up and die down. Participants would P
often be in communication with each other,
coordinating their activities.
Q Q
76. It will be necessary in each case for the tribunal to
R determine where and when an unlawful assembly or riot took R
place and whether a defendant, if charged as a principal, was
present and took part. However, the above mentioned fluidity
S should be taken into account and an overly rigid view should S
not be taken of what constitutes the assembly, it’s location
and duration. Evidence regarding the geographical area
T T
affected, the conduct of and communications maintained
among the participants and the duration of the disturbances
U U
V V
- 35 -
A A
B should be considered as a whole. The defendant’s role in the B
assembly, if any, should be considered for the purposes of
C assessing his or her potential principal, accessorised or inchoate C
liability.
D 77. A realistic view should be taken of the duration of the D
unlawful assembly or riot. So long as three or more participants
E
remain actively engaged in the criminal assembly (not E
necessarily including the constituent offenders establishing the
unlawful assembly nor the person or persons whose breach or
F breaches of the peace transformed the unlawful assembly into a F
riot - they may have left), the unlawful assembly or riot remains
in being as a matter of law. Such an assembly remains in being
G G
as long as the participants remain at the scene even if, in the case
of a riot, the violence ebbs and flows. Any person taking part in
H such a riotous assembly commits the offence. H
78. The focus should be on whether the evidence directly
I proves or supports an irresistible inference that the defendant I
had taken part in the unlawful assembly or riot. Evidence which
J might support such an inference could include such matters as J
the time and place of arrest and items found on the defendant,
such as a helmet, body armour, goggles, a respirator, a radio
K transceiver, plastic ties, laser pointers, weapons and materials to K
make weapons such as petrol bombs which might have been
used by those taking part in the criminal assembly. Such fluidity
L L
and the basis of the defendant’s alleged liability should also be
borne in mind in the drafting of the charge, catering for
M alternative possibilities.” M
N 77. 近月，上訴法院於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Chan Sui Man（陳 N
O 瑞文）[2022] CACC 146/2021 的判決是上述原則的實例之一。該案涉 O
及五名被告和十一項控罪，與答辯人（D5）有關的則為控罪 1「非法
P P
集結」
（訴全五名被告）和控罪 11「在非法集結中使用蒙面物品」
（只
Q Q
訴答辯人）。審訊後，原審區域法院法官裁定答辯人兩罪皆不成立，
R 並下令控方支付答辯人的訟費。控方不服，乃根據香港法例第 492 章 R
《刑事案件訟費條例》第 19 條提出上訴，要求上訴法庭撤銷該命令。
S S
T T
U U
V V
- 36 -
A A
B B
78. 該案內原審法庭裁決的案情是 2019 年 11 月 10 日約 2225
C 時開始，全副武裝制服的三隊警察步行推進彌敦道與山東街交界，目 C
的是處理堵路的非法集結者。由於馬路上佈滿雜物，包括磚頭、圍欄、
D D
路標和垃圾，沒有車輛可以通過。警察兵分三路，朝著像英文字母“T”
E E
上方交叉點推進。PW1 帶隊沿彌敦道向北行。PW3 帶隊沿山東街西
F 行。PW4 帶隊沿山東街向東行。PW1 於約 2227 時見到該交界的馬路 F
上聚集著約 400 人，她作出驅散行動，分別用揚聲器配合藍旗和黑旗，
G G
要求他們離開，這些人紛紛往該交界的東、西和北方散去。PW2 是
H H
PW1 的下屬。約 2230 時，他在彌敦道馬路上 30 米外見到戴著白色口
I 罩的男子向他踢磚，於是他跑向該男子；該男子走到行人路上，一批 I
J
似是記者的人當中。PW2 上前拘捕該男子，即 D5；D5 的頸上掛著一 J
個泳鏡。PW2 將 D5 的泳鏡和口罩除下檢取為證物。警誡下，D5 聲
K K
稱：—
L L
M
(1) 案發當日約 2130 時，他駕駛電單車到上海街，泊車 M
後獨自往登打士街食牛腩麵；之後步往彌敦道恒生
N N
銀行，時間約為 2220 時；
O O
(2) 他不停打噴嚏；有一名陌生女子説有警方的水砲車
P P
射水，並將一個口罩交給他；
Q Q
R (3) 他戴上該口罩後沿彌敦道步向於上海街的泊車位 R
置，期間看見很多人和警察；他過不到馬路，沿行
S S
人路步行時被拘捕。
T T
U U
V V
- 37 -
A A
B B
(4) 他的黑色袋內有一個泳鏡，作日常游泳之用，長期
C 放在袋內。 C
D D
79. 原審法官拒納警員的證供及信納 D5 警誡供詞內的解釋，
E E
裁定兩罪皆無罪，並下令控方支付辯方的訟費。於訟費裁決中，原審
F 法官指：「控方指非法集結只在馬路上進行，本席裁定 D5 在控方所 F
指非法集結期間從來沒有踏上馬路」。控方上訴時指原審法官思路出
G G
錯。
H H
I 80. 於判決書的第 9 至 10 段，上訴法庭指出：— I
J J
「10. 原審法官以「行人路」不是「馬路」來勉強作出區分，
是不能成立的；本庭從未見過 ‘踏出一步是參與、沒踏出一
K K
步不是’ 的算法，而且答辯人確實是身處事故的核心範圍」
L L
81. 第二被告的大律師似乎忘記了控罪詳情是指控兩名被告
M 「在香港新界沙田沙田正街與獅子山隧道公路交界及附近一帶，連同 M
N 其他身分不詳的人參與暴動」。其次，大律師的陳述完全漠視不爭的 N
證供。不受爭議的是，當時獅子山隧道公路已被堵塞，全無車輛行駛、
O O
馬路上的鐵欄被拆掉、交界處煙霧彌漫、火堆發出的濃煙高聳入雲，
P P
馬路上滿佈雜物，包括示威者常用的雨傘、眼罩及玻璃碎片、路旁牆
Q 上寫上政治口號。另外，各方不爭議的是警方作驅散時，目睹兩名被 Q
告人在黃格內（即暴動核心），向著獅子山隧道公路逃走；獅子山隧
R R
道公路只是兩人被制服的地點。第二被告大律師陳詞第 20.1 段，妄顧
S S
控罪詳情和不爭的證供，亦違反清晰的法律原則，全無可取之處。
T T
U U
V V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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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 A
B B
82. 至於第 20.2 及 20.3 以當時的情況，任何正常合理的人都
C 會知道現場正在發生暴動。對法律的無知並非抗辯理由（Ignorance of C
the law is no defence）；這是刑事法最基本的原則。況且，沒有任何
D D
正常合理的人會認為堵路、毀壞公物及縱火是合法行為。
E E
F 83. 第 20.4、20.5 及 21 段也是違反盧建民案內所述的法律原 F
則。終審法院於該案內細心逐一解釋控罪的每一個原素，並以顯淺的
G G
例子作說明。因為第二被告大律師的陳述徹底錯誤，本席唯覆述終審
H H
法院的判決：—
I I
“A.2 Unlawful Assembly
J J
9. Elements [1] to [4] are the consequent elements of an
unlawful assembly. Where they are established, the assembly is
K K
(as [5] declares) an unlawful assembly. Element [1] requires
there to be 3 or more persons [2] assembled together, who
L conduct themselves in the disorderly manner specified in [3], L
with the intended or likely consequences stated in [4]. Those
persons will be referred to as “the constituent offenders” and
M their conduct specified in [3] and [4] as “the prohibited M
conduct”…
N N
10. Element [6] reflects the scheme of graduated liability.
An assembly might start off as lawful, then turn into an unlawful
O assembly and then become a riot. The time such a O
transformation may take will vary according to the
circumstances. An unlawful assembly could develop almost
P P
immediately into a riot.
Q 11. Element [7] is the offence-creating provision. Any Q
person who “takes part” in an assembly which is an unlawful
assembly commits the section 18 offence. The actus reus is
R “taking part”. This may or may not involve the same acts as, R
and should not be confused with, the prohibited conduct of the
S constituent offenders referred to in [3] and [4]. S
12. If the defendant was one of the constituent offenders, by
T engaging in the prohibited conduct, he or she will (along with T
other constituent offenders) have taken part in the unlawful
U U
V V
- 39 -
A A
B assembly that they will together have brought into being. But B
the defendant need not be one of the constituent offenders and
C can “take part” by joining later. This is clear from element [7] C
which provides that the offence is committed by any person who
takes part in the unlawful assembly…
D D
13. What then constitutes “taking part” in the unlawful
E
assembly? What acts must the defendant perform? The sections E
do not spell out the meaning of those words. As a matter of
textual analysis, if the defendant is one of the constituent
F offenders whose conduct falls within [3] and [4] he or she would F
“take part” since it is by such acts that the unlawful assembly is
established, being of the essence of the offence. And if the
G G
defendant was not among the constituent offenders, but joined
in and similarly did acts prohibited by [3] and [4], he or she
H would also be found to have “taken part”. H
14. However, the offence is not confined to such conduct.
I As a matter of language, “taking part” is a broad expression. In I
our view, those words also embrace conduct which does not
J itself fall within [3] and [4] but which involves the defendant J
facilitating, assisting or encouraging the performance of such
conduct by others participating in the assembly. Such conduct
K would traditionally give rise to accessorial liability but, by K
offering such facilitation, assistance or encouragement, the
defendant acts in furtherance of the prohibited conduct and may
L L
thus also be regarded as “taking part” in the unlawful assembly.
In so doing, he or she may attract liability either as a principal
M offender under section 18 or an aider and abettor. M
15. An important feature which emerges from the statutory
N language is that unlawful assembly is what might be called a N
“participatory offence”. Thus, the offence requires the
O constituent offenders who are “assembled together” to “conduct O
themselves” in the prohibited manner so that the intended or
likely fear of a breach of the peace is fear of what “the persons
P so assembled” will do. Element [6] draws the line between P
lawful and unlawful assemblies by reference to persons who
Q
“being assembled” engage in the prohibited conduct. The Q
offence is committed by someone “taking part” in the unlawful
assembly.
R R
16. The defendant must therefore be shown not merely to
have been engaging in disorderly conduct alone, but to have
S S
acted as part of an assembly with others who were also
participants. The offence is “participatory” in that sense. Such
T participation is a requirement recognised by Lam JA (as Lam PJ T
then was) in SJ v Leung Kwok Wah, holding that the defendant’s
conduct has to be assessed to see if a sufficient nexus with other
U U
V V
- 40 -
A A
B participants exists to justify the inference that they had what he B
called “a common purpose in acting in the statutorily prescribed
C manner”, i.e. a shared objective of engaging in the “prohibited C
conduct” forming elements [3] and [4].
D 17. The defendant must accordingly intend to take part in, D
that is become part of, the unlawful assembly, being aware of
E
the related conduct of other participants and intending, while E
assembled together with them, to engage in or act in furtherance
of the prohibited conduct. The defendant must, in other words,
F have what we will call a “participatory intent”. F
…
G G
A.3 Riot
H H
19. The offence of riot builds on that of unlawful assembly.
Its starting point is that an unlawful assembly exists, i.e. that
I elements [1] to [5] are established. Element [8] specified that I
when any person taking part in the unlawful assembly [9]
J commits a breach of the peace, the assembly [10] becomes a riot J
and the people assembled are riotously assembled. The actus
reus of the offence of riot under section 19 is committed [11]
K when any person “takes part” in the riot. K
20. Thus, as with unlawful assembly, the offence of riot had
L L
its initial constituent elements which are distinct from the actus
reus of “taking part in a riot”. Any person taking part in an
M unlawful assembly may turn that assembly into a riot by M
committing a breach of the peace. That person does not have to
be one of the constituent offenders who initially constituted the
N unlawful assembly, but he or she has to be a participant in the N
unlawful assembly. Any person who “takes part” in a riot which
O has come into existence commits the offence of riot [11]. Such O
a person does not have to be the person responsible for the initial
constituent breach of the peace. Neither does he or she have to
P have taken part in the unlawful assembly prior to it turning into P
a riot. Any person may take part by joining in after the unlawful
Q
assembly has become a riot. Q
21. Mirroring the analysis regarding unlawful assembly, the
R defendant’s conduct amounting to “taking part” in the riot must R
involves acts in furtherance of the riot. It must involve
committing breaches of the peace or doing acts facilitating,
S S
assisting or encouraging breaches of the peace by others, making
the defendant guilty as a principal or as an aider and abettor…
T T
22. The offence of riot is also participatory in nature. The
constituent act involves a breach of the peace by a person who
U U
V V
- 41 -
A A
B was taking part in an unlawful assembly. When that occurs, the B
“persons assembled” are declared by element [10] to be
C “riotously assembled”. The person who first committed a breach C
of the peace would thus be taking part in an assembly which has
become a riotous assembly. Any other person who commits the
D offence by ‘taking part” in the riot, does so as part of the “riotous D
assembly”. Such person must have a participatory intent,
E
intending to take part in the riot by committing, or acting in E
furtherance of, breaches of the peace together with other
participants engaged in riotous activities…
F F
D. Encouragement
G G
79. Question 2d in Annex 1 asks whether a person can be
found guilty of riot “without specific conduct on his part falling
H under the prescribed conduct provided in sections 18 and 19”, H
but “merely by virtue of alleged encouragement through his
presence”…
I I
81. It is obviously important to avoid treating innocent
J passers-by who find themselves caught up in an unlawful J
assembly or riot as guilty of an offence just because they were
present at the scene. Presence at the scene in itself is not enough
K to constitute “taking part” or aiding and abetting. As the K
Queensland Court of Appeal held in R v Cook, at common law,
mere presence in an unlawful assembly or riot is generally
L L
insufficient to found liability. It has traditionally been
considered necessary that there be some intentional activity in
M furtherance of the riot. M
82. That is not to say that the bar is set high. It does not take
N a great deal of activity on the defendant’s part to move the case N
from the “mere presence” to the “encouragement” category.
O Thus, in 1810, Mansfield CJ stated in Clifford v Brandon: O
“The law is, that if any person encouraged or promoted,
P or takes part in riots, whether by words, signs, or gestures, P
or by wearing the badge or ensign of the rioters, he is
Q
himself to be considered a rioter, and he is liable to be Q
arrested for a breach of the peace.”
R 83. This was echoed more recently in Caird, where Sachs LJ R
said:
S S
“It is the law…that any person who actively encourages
or promotes an unlawful assembly or riot, whether by
T words, by signs or by actions, or who participates in it, T
is guilty of an offence which derives its great gravity
from the simple fact that the persons concerned were
U U
V V
- 42 -
A A
B acting in numbers and using those numbers to achieve B
their purpose.”
C C
84. And as Byrne J stated in R v Cook:
D “Generally, mere presence at the scene of a crime does D
not involve criminal responsibility. But presence to
E
facilitate the commission of an offence by others has E
every potential to attract criminal responsibility under
s.7 [of the Criminal Code (Qld)]. And so those present
F to ‘lend the courage of their presence to the rioters, or to F
assist, if necessary’ may be guilty with the active
participants.”
G G
85. Whether a defendant has done enough to constitute
H “taking part”, especially if by way of encouragement, is a matter H
of fact and degree, taking all the circumstances into account.
I 86. Question 2d contains certain rolled-up propositions. I
Aiders and abettors or counsellors and procurers may obviously
J perform acts which are not themselves acts of disorderly conduct J
to breaches of the peace but which offer encouragement or
assistance to others in the commission of such acts, thus
K founding secondary liability (or as previously explained, K
possibly also liability as principals for “taking part”). Thus, if
the defendant’s presence occurs in circumstances qualifying it
L L
as “encouragement” of the prohibited conduct by others, then
the answer to Question 2d would be in the affirmative. But mere
M presence without more is not treated as encouragement, whether M
for the purpose of “taking part”, or accessorial or inchoate
liability.
N N
G. Conclusions and disposition of the appeals
O O
109. We summarise our conclusions as follows:
P “… P
Q
(d) To “take part” in the relevant criminal assembly, Q
the accused must perform the acts prohibited, i.e. by
behaving in the prohibited disorderly, etc. fashion
R (section 18); or committing a breach of the peace R
(section 19); or acting in furtherance of such prohibited
conduct by facilitating, assisting or encouragement those
S S
taking part in the criminal assembly.
T (e) Mere presence at the scene of an unlawful or T
riotous assembly does not give rise to criminal liability.
However, if the accused, being present, provides
U U
V V
- 43 -
A A
B encouragement by words, signs or action, he or she may B
be held to be “taking part” and guilty as a principal or
C held to be an aider and abettor. In deciding whether a C
defendant was present at the scene, the court should take
into account the possible fluidity of the criminal
D assembly and the communications maintained by D
participants with each other in ascertaining the time,
E
place and scope of the assembly in question.” E
F 84. 簡而言之，終審法院述明，「非法集結」和「暴動」兩項 F
控罪均屬「參與性」罪行（participatory offence）；犯罪的行為（actus
G G
reus）是「參與」，即被告人須有參與犯罪的意圖（participatory intent）
H H
及犯罪的行為，才算犯法。
I I
85. 終審法院指「非法集結」或「暴動」不是靜態的犯罪行為，
J J
而是流動性很高，參與者會四處游走，也會為了避開警察、針對目標
K K
或其他原因而時散時聚；他們作出的暴力會時生時滅，又會互相呼應
L 協調。即使犯法行為或暴力暫退，非法集結者或暴動者其中三人或以 L
上仍留在現場，非法集結或暴動仍算持續。終審法院指法庭要決定非
M M
法集結或暴動範圍和時間，應考慮上述情況及切實的整體情況，不要
N N
採取過於刻板的看法，亦須考慮被告人在事件中的角色去定奪他的罪
O 責。 O
P P
86. 參與「非法集結」或「暴動」的人不一定是起初的非法集
Q Q
結者，而可以是後來才加入該非法集結或暴動。被告人也不一定曾作
R 出任何《公安條例》第 18 或第 19 條所禁的訂明行為。如被告人作出 R
S
利便（facilitating）、協助（assisting）或（鼓勵（encouraging）其他 S
有非法集結或暴動作出第 18 或第 19 條所禁的訂明行為的人，被告人
T T
便已參與非法集結或暴動。被告人可以不同方式作出鼓勵，包括言語、
U U
V V
- 44 -
A A
B B
動作或標記／訊號（signs）作鼓勵；而「參與」的門檻並不高；一名
C 於案發現場的人士很容易便會變成參與者。終審法院援引澳洲及英國 C
上訴法院案例 R v Cook、Clifford v Brandon 及 Caird。於 Clifford v
D D
Brandon 一案中，英國當時的首席法官舉例，如被告人於暴動現場配
E E
戴上代表暴動的徽號或旗幟等物品，他已算是參與暴動的一份子。
F F
87. 第二被告大律師於陳詞中亦援引盧建民案，但顯而易見，
G G
她所有的論點均與該案例所述的法律原則南轅北轍。本席不接納她的
H H
論點。
I I
88. 無可置疑的是，當日正街與獅子山隧道公路交界一帶發生
J J
大型、持久及極暴力的暴動。警方作驅散時，暴動人士四散逃走，大
K K
部分走向獅子山隧道公路方向。當時警方目睹兩名被告人於暴動核
L 心，與其他暴動人士逃向獅子山隧道公路，於是便作追截及成功制服 L
兩名被告。當時兩名被告均身穿黑衣黑褲。第一被告戴著黃色頭盔、
M M
眼罩、防毒面具、防火／防割手套及黑色頸套；黑色用作製成頭套
N N
（balaclava），遮蓋下顎、後腦到頭頂；其黑色背囊內有 4 支生理鹽
O 水。第二被告戴著黑色頸套、黑色手袖、防毒面罩和防火／防割手套； O
其背囊內有兩副眼罩、一盒膠布及 2 支生理鹽水。眾所周知，黑衣黑
P P
褲是當時代表示威者的裝扮，而頭盔、眼罩、防毒面罩、手袖、頸套、
Q Q
防火手套均為示威者常用的裝備。暴動的犯罪要旨是以人多勢眾作威
R 嚇。就算兩名被告人只是以上述裝扮及裝備在暴動核心已構成鼓勵。 R
S 當時現場猶如戰場，烽煙四起，不時傳出爆炸聲。兩名被告定必知悉 S
是暴動。考慮到他們的裝束、裝備、位置、逃走的情況和被捕後的表
T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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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45 -
A A
B B
現，唯一及不可抗拒的推論是他們是暴動者的一員。控方在毫無合理
C 疑點下證實控罪，兩名被告人均罪名成立。 C
D D
E E
F
（ 謝沈智慧 ） F
區域法院法官
G G
H H
I I
J J
K K
L L
M M
N N
O O
P P
Q Q
R R
S S
T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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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 V
A A
B B
DCCC 632/2021
C [2022] HKDC 1127 C
D D
香港特別行政區
E 區域法院 E
刑事案件 2021 年第 632 號
F F
G G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
訴
I I
謝浩綸（第一被告人）
J J
熊詩婷（第二被告人）
K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K
L L
主審法官： 區域法院法官謝沈智慧
M 日期： 2022 年 10 月 6 日 M
N
出席人士： 檢控官林宜養，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N
陳家昇大律師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周成康趙樹輝律師
O O
行延聘，代表第一被告人
P 秦淑君大律師，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何謝韋律師事務所 P
Q 延聘，代表第二被告人 Q
控罪： 暴動（Riot）
R R
S S
T T
U U
V V
-2-
A A
B B
---------------------
C 裁決理由書 C
---------------------
D D
E 1. 本案涉及兩名被告人。他們一同被控一項「暴動」罪，違 E
反香港法例第 245 章《公安條例》第 19(1)及(2)條。
F F
G G
控方立場
H H
2. 控方指於 2019 年 10 月 1 日下午在沙田正街與獅子山隧
I I
道公路交界及附近一帶發生暴動。當日警方並沒就沙田區舉行的任何
J J
公眾集會或遊行，向任何人或團體發出不反對通知書。當日下午約 2
K 時始，示威者在沙田不同的地點聚集，堵塞馬路、使用暴力及造成騷 K
亂。於是警方便派遣部隊到現場，維持公眾治安，和採取行動驅散人
L L
群。警方於沙田正街設立防線，向西展開驅散及掃蕩行動。
M M
N 3. 同日約下午 5 時，近千名示威者在沙田正街與獅子山隧道 N
公路交界及附近一帶集結，並與警方對峙。縱使警方多次發出不同警
O O
告及施放催淚煙，示威者不但拒絕散去，還作出各種破壞社會安寧的
P P
行為。
Q Q
4. 同日晚上約 6 時，警方展開驅散及掃蕩行動；示威者開始
R R
向獅子山隧道公路及大埔公路（大圍段）四散逃跑。結果警方在沙田
S S
正街與獅子山隧道公路交界的馬路上制服本案的兩名被告人。
T T
U U
V V
-3-
A A
B B
5. 控方承認沒有直接或辨認證據指證兩名被告人曾做出破
C 壞社會安寧的行為，但指兩人憑藉身處現場，利便、協助或鼓勵其他 C
參與者，從而參與該次的暴動。控方亦要求法庭以兩名被告被制服或
D D
拘捕的時間、地點及過程、各自的衣著和裝備、逃匿證據及住址等因
E E
素，推論兩名被告人參與暴動。
F F
辯方立場
G G
H H
6. 辯方對控方部份案情沒有爭議。他們同意當日在沙田區發
I 生暴動。於審前覆核問卷中，兩名被告的大律師指本案的爭議是：— I
J J
(1) 暴動的正確地點及時間；
K K
(2) 兩名被告有否參與暴動（包括以行為、衣著及身上
L L
物品協助或鼓勵其他參與暴動的人士）。
M M
N 7. 另外，辯方亦質疑第二被告是否知悉當時發生暴動及爭議 N
暴動的範圍。
O O
P P
8. 可是，當本案開審時，辯方明顯不爭議暴動的時間和地點，
Q 只是爭論兩名被告有否參與暴動的意圖及曾否參與暴動。 Q
R R
承認的事實
S S
T 9. 如上文所述，辯方對控方部份案情沒有爭議。控辯各方根 T
據香港法例第 221 章《刑事訴訟程序條例》第 65C 條承認的事實呈為
U U
V V
-4-
A A
B B
控方證物 P12。為免重複，本席將在講述證供時，根據時序提及承認
C 的事實。 C
D D
控方的證供
E E
F
背景 F
G G
香港警方沒有發出任何不反對通知
H H
10. 香港警方沒有就 2019 年 10 月 1 日在沙田區舉行的任何
I I
公眾集會或遊行，向任何人士或團體發出不反對通知 [見 P12 第 1 段]。
J J
K 地圖 K
L L
11. 控辯各方不爭議案發當日，在香港新界沙田正街與獅子山
M M
隧道公路交界一帶發生暴動。警方從地政總署取得一幅比例為 1:1000
N 顯示沙田正街、獅子山隧道公路、大埔公路（大圍段）一帶的地圖。 N
控辯各方同意，該幅地圖及當中以中、英文和數字標註的街道、建築
O O
物、商舖和地標都準確地反映 2019 年 10 月 1 日的情況。該地圖呈為
P P
控方證物 P9 [見 P12 第 19 段]。
Q Q
12. 警方在 P9 地圖上以不同顏色的標記加上與本案有關的其
R R
他地標、燈柱和交通標記。各方承認該些標記準確地反映 2019 年 10
S S
月 1 日的情況。經標記的地圖呈為控方證物 9A [見 P12 第 20 段]。
T T
U U
V V
-5-
A A
B B
警方拍攝的錄影片段
C C
13. 2019 年 10 月 1 日，警方在沙田一帶拍攝錄影片段。該些
D D
片段不受爭議 [見 P12 第 14-15 段]。該些錄影片段包括：—
E E
F
(1) 偵緝警員 15610 拍攝的錄影片段（NTS-16M071）被 F
完整地燒錄在數碼影像光碟內，呈為控方證物 P5；
G G
H (2) 偵緝警員 11133 拍攝的錄影片段（NTS-16M067）被 H
I
完整地燒錄在數碼影像光碟內，呈為控方證物 P6。 I
J J
14. 控辯各方承認所有呈堂的錄影片段真實地顯示被拍攝的
K 影像及收錄的音頻。片段畫面上所顯示的日期及時間反映攝錄機的時 K
間設定，也與實際日期及時間相若。所有片段一直由警方妥善保管及
L L
處理，沒有受到任何不當或非法干擾。
M M
N 警方從互聯網上下載的片段 N
O O
15. 控辯各方承認，2019 年 10 月 1 日，警員 22981 使用政府
P P
電腦把 HK01 新聞網上實時直播的新聞片段同步錄影，並在完成錄影
Q 後擷取下列檔案名稱的 HK01 新聞片段：— Q
R R
(1) 「HK01_2019_10-01_1655_1725.mp4」；
S S
T (2) 「HK01_2019_10-01_1725_1755.mp4」； T
U U
V V
-6-
A A
B B
(3) 「HK01_2019_10-01_1755_1825.mp4」。
C C
16. 警員 22981 把上述所有片段一併完整地儲存在數碼影像
D D
光碟內；光碟呈為控方證物 P7。
E E
F
17. 2019 年 10 月 1 日，警長 5025 使用政府電腦把無線新聞 F
台網上實時直播的新聞片段同步錄影，並在完成錄影後擷取下列檔案
G G
名稱的無線新聞片段：—
H H
I
(1) 「TVB_20191001_1724_1739」； I
J J
(2) 「TVB_20191001_1739_1754」；
K K
(3) 「TVB_20191001_1755_1810」。
L L
M M
18. 警長 5025 把上述所有片段一併完整地儲存在數碼影像光
N 碟內，該光碟呈為控方證物 P8。 N
O O
19. 上述所有呈堂的從互聯網下載的片段真實地顯示被拍攝
P 事物的影像及收錄的音頻。片段畫面上所顯示的日期及時間反映政府 P
Q 電腦的時間設定，也與實際日期及時間相若。所有片段一直由警方妥 Q
善保管及處理，沒有受到任何不當或非法干擾 [見 P12 第 16-18 段]。
R R
S S
T T
U U
V V
-7-
A A
B B
控方播放影片或影像用的外置硬碟
C C
20. 控辯各方承認上述 P5 至 P9A 在沒有受到任何干擾的情
D D
況下完整地儲存在一隻外置硬盤內；該硬盤呈為控方證物 P10 [見 P12
E E
第 21 段]。
F F
控方第一證人及各方承認的錄像片段
G G
H 21. 第一證人，鄧警司（PW1）的證供亦不受爭議。雖然辯方 H
I
有簡短的盤問，但只是澄清現場的細節。 I
J J
22. PW1 指事發前，警方已獲悉 2019 年 10 月 1 日，沙田會
K 有示威活動，因此調派新界南總區應變大隊第二隊維持秩序。當日早 K
上，警方應變大隊第 2 梯隊於沙田鄉事會路（近宜家沙田分店）佈防。
L L
同日下午，第 2 梯隊於源禾路及好運中心交界佈防。2019 年 10 月 1
M M
日，自下午約 2 時始，示威者在沙田各處聚集，包括沙田源禾路及好
N 運中心外的馬路、好運中心二樓平台及城門河附近的單車徑。示威者 N
O 拆卸或破壞路牌、圍欄，用其堆砌路障，堵塞道路，引致交通癱瘓。 O
他們不但與警方對峙，還使用暴力，例如向警方投擲氣油彈、磚頭等
P P
物品，又從高處用丫叉向警方發射物件，高叫政治及針對警方的口號，
Q Q
用粗言穢語侮辱警方。
R R
23. 控辯各方承認，當日警察公共關係科新聞室在下午 3 時
S S
08 分經發布系統把一則標題為「警方警告沙田示威者違法行為」的新
T 聞公報上載至香港特別行政區新聞公報網站，並要求傳媒發佈及適時 T
U U
V V
-8-
A A
B B
重播新聞公報內的消息。該則新聞公報呈為控方證物 P11 [見 P12 第
C 22 段]。 C
D D
24. 可是公告並未能有效遏止上述行為，情況持續至約下午 4
E E
時，警方決定採取行動，開始沿正街向西推進，展開驅散及掃蕩。
F F
25. 下午約 5 時，約 800 至 1,000 名示威者在警方驅散下，後
G G
退至正街與獅子山隧道公路交界及附近一帶集結。他們佔據了：—
H H
I
(1) 沙田正街的東及西行線馬路及行人路；及 I
J J
(2) 獅子山隧道公路的馬路。
K K
26. 示威者的行為令上址交通癱瘓，馬路上已沒有車輛行走。
L L
警方隨後在正街與白鶴汀街交界的行人天橋下佈防。示威者亦在警方
M M
防線前方組成防線，進行對峙。
N N
27. 根據 PW1 的證供及從 P5 至 P8 可見，示威者的衣著及裝
O O
備包括黑色衣物、頭盔、眼罩、口罩、防毒面罩、防火手套、護甲、
P P
雨傘、行出杖、鐵通、鐳射筆、強光電筒，及作盾牌之用的木板、浮
Q 板及交通標誌。 Q
R R
S S
T T
U U
V V
-9-
A A
B B
28. 示威者與警方對峙時的行為包括：—
C C
(1) 不斷高叫政治及針對警方的口號（包括死黑警、黑
D D
警死全家、五大訴求缺一不可），及以粗言穢語辱
E E
罵警方；
F F
(2) 移除行人路旁及東西行線之間分隔島的鐵欄；
G G
H (3) 架設路障，包括用索帶綁成三角形的鐵欄、膠馬、 H
I
黃色圓柱、黃黑色的石躉、單車、垃圾桶、紙箱等 I
物品；
J J
K (4) 用雨傘築起「傘陣」作掩護，以抵禦警方施放的催 K
淚煙，及妨礙警方拍攝影片搜證；
L L
M M
(5) 敲打物件製造噪音；
N N
(6) 部分示威者手持及向警方揮動鐵通、長棍及自製盾
O O
牌，以展示武力及威脅警方；
P P
Q (7) 用電筒向警方照射強光及用鐳射筆向警方照射雷 Q
射光束。PW1 解䆁這會擾亂警方視線，甚至造成眼
R R
部傷害；
S S
T (8) 縱火，分別在東西行線的路障前點燃雜物，架起至 T
少兩處火堆。從錄像可見較大的火堆有近 2 至 3 米
U U
V V
- 10 -
A A
B B
高，其濃煙升至數層樓高，而且火勢隨時間加劇。
C 現場甚至傳出爆炸聲； C
D D
(9) 恃人多勢眾，多次有威脅性地衝擊及向警方防線推
E E
進；
F F
(10) 向警方投擲大量物品，包括多枚汽油彈、磚頭及其
G G
他雜物。P5 至 P8 亦顯示，正街東西行線的馬路上
H H
佈滿磚頭及汽油彈造成的火舌；及
I I
(11) 示威者擲回、踢回、彈開，淋熄警方施放的催淚煙，
J J
攻擊警方及大大削弱警方驅散示威者的效能。
K K
29. 同日下午約 6 時，為恢復該處的秩序，警方防線開始沿沙
L L
田正街向西，朝著示威者防線推進，作驅散行動。大部分示威者四散，
M M
向獅子山隧道公路方向逃走，亦有部份示威者逃向大埔公路方向。此
N 時，示威者仍繼續向警方投擲磚塊等物品，令警方停頓及躲避，阻礙 N
O 警方執法。警方後來截停及拘捕兩名示威者。 O
P P
控方第二證人
Q Q
30. 案發當日，控方第二證人，警長 53874（PW2）被指派為
R R
特別戰術應變部隊（俗稱「速龍」），身穿深藍色制服執勤。下午約
S S
5 時 30 分，PW2 被指派往正街，與其他警員組成防線。當時有超過
T T
U U
V V
- 11 -
A A
B B
100 名示威者集結於正街的東西行線上（即近白普理紅十字會外）。
C 之後示威者延伸至獅子山隧道公路位置。 C
D D
31. 同日下午約 6 時，「速龍」部隊接獲指示進行驅散行動。
E E
當時 PW2 身處正街馬路上的中間位置，警方防線的最前排。警方採
F 取行動時，示威者繼續向警方投擲物品，包括石頭、磚塊、汽油彈及 F
裝有液體的玻璃瓶。警方因此曾需停頓。後來警方繼續推進，大部分
G G
示威者逃往獅子山隧道公路。期間，PW2 到達正街東西行線之間，示
H H
威者路障後方時，看見兩名被告人於近正街西行線的馬路上，手牽著
I 手，向著獅子山隧道公路逃跑 [見 P9A_PW2_1A 及 P9A_PW2_2A 兩 I
個紅色 X 標記]。PW2 指當時第一被告頭戴黃色頭盔、戴著眼罩、防
J J
毒面具、身穿黑色短袖 T 恤、黑色長褲、背著一個深色小背包。P5 顯
K K
示當時第一被告雙手戴著一對有隔熱及防割功能的手套。PW2 認為
L 兩名被告是示威者，因此從後撲向兩名被告人 [PW2 撲向兩名被告的 L
M
截 圖 ， 見 P7_PW2_1A 藍 色 標 記 ； 撲 倒 兩 名 被 告 的 位 置 ， 見 M
P9A_PW2_1A 紅色圓圈標記]。兩名被告人倒地時，第一被告頭上的
N N
黃色頭盔跌在地上。丟掉頭盔之後，可見當時第一被告戴著一個黑色
O 頸罩，而頸罩不但蓋著脖子，亦蓋著下顎及頭部 [見 P5_PW2_1A]。 O
P PW2 制服在掙扎的第一被告，第二被告則由另一名警員處理。PW2 以 P
「非法集結」罪名拘捕第一被告，將第一被告的隔熱／防割手套除下，
Q Q
用膠索帶扣著第一被告雙手。
R R
S 32. 控辯各方於「承認事實」P12 第 2 至 3 段同意：— S
T T
U U
V V
- 12 -
A A
B B
(1) 2019 年 10 月 1 日，PW2 制服第一被告。當時第一
C 被告身穿／戴著一些物品，包括頭上戴著一條黑色 C
頸罩（控方證物 P1-1）；雙手戴著一對手套（控方
D D
證物 P1-2）；身穿一件黑色短䄂上衣（控方證物 P1-
E E
3）、一條黑色長褲（控方證物 P1-4）及一對黑色波
F 鞋（呈為控方證物 P1-5）；及背著一個黑色背囊（控 F
方證物 P1-6）。
G G
H H
(2) 同日約下午 6 時 05 分，PW2 以「非法集結」罪名
I 拘捕第一被告。PW2 及後把第一被告交給警長 I
33390 及警員 14071 看管。
J J
K K
控方第三證人
L L
33. 案發當日下午約 5 時 04 分，控方第三證人，警員 14071
M M
[當時職級]（PW3）被指派到正街與其他警務人員組成一條向西的防
N N
線，其前方則有一條由示威者組成的防線。同日下午約 6 時，警方開
O 始驅散行動。PW2 將第一被告交予 PW3 看管及處理。之後，PW3 從 O
第一被告檢取證物。
P P
Q Q
34. 控辯各方於承認事實 P12 第 4 至 6 段內同意：—
R R
(1) 約下午 6 時 06 分至 6 時 16 分，PW3 從第一被告的
S S
身上／背囊內／附近地上發現一些物品，其後撿取
T 作為證物，包括：— T
U U
V V
- 13 -
A A
B B
C (i) 一條黑色頸罩（控方證物 P1-1)； C
D D
(ii) 一對手套（控方證物 P1-2)；
E E
(iii) 一個黑色背囊（控方證物 P1-6)；
F F
G G
(iv) 一對黑色手袖（控方證物 P1-7)；
H H
(v) 4 支生理鹽水（控方證物 P1-8)；
I I
J (vi) 2 件白色短袖上衣； J
K K
(vii) iPhone 手提電話；及
L L
M (viii) 一張屬於第 一被告的 個人八達 通卡 [ 卡號 M
72197126(6)]。
N N
O O
(2) 2019 年 10 月 2 日約下午 6 時 07 分至 6 時 12 分，
P 偵緝警員 13155 在馬鞍山警署從第一被告的身上檢 P
取他被制服時身穿的衣物作為證物，包括：—
Q Q
R R
(i) 一件黑色短袖上衣（控方證物 P1-3）；
S S
(ii) 一條黑色長褲（控方證物 P1-4）；及
T T
U U
V V
- 14 -
A A
B B
(iii) 一對黑色波鞋（控方證物 P1-5）。
C C
(3) 案發時，第一被告的住址在馬鞍山。
D D
E 35. PW3 指案發當日，從 PW2 接手處理第一被告時，目睹第 E
F
一被告戴著一個由頸至頭上的頸罩（即 P1-1）。背上背著一個黑色背 F
囊（即 P1-6）；PW3 從第一被告人的背囊內檢取了一對黑色手袖（即
G G
P1-7）、4 支生理鹽水（即 P1-8）、2 件白色短袖上衣，被告人頸上
H H
的眼罩（控方證物 P1-10）及防毒面罩（控方證物 P1-11）。另外，
I PW3 亦按 PW2 的指示，從第一被告附近的地上檢取一個黃色頭盔（控 I
方證物 P1-9）及一對手套（即 P1-2）。另外，PW3 從 第一被告附近
J J
的地下檢取了一個破爛的眼罩（控方證物 P13）及一把破爛的雨傘（控
K K
方證物 P14）。PW3 承認他是於第一被告被制服後才到場，因此不知
L 道案發時第一被告有否戴著頭盔。他亦不知道破爛的眼罩（P13）和 L
破爛的雨傘（P14）是否屬於第一被告；PW2 亦沒有指示須檢取該兩
M M
件物品；PW3 只是自行將其檢取。
N N
O 控方第四證人 O
P P
36. 控方第四證人，警員 5544（PW4）指當日和同僚推進至
Q Q
正街與獅子山隧道公路交界的黃格時第一次看見第二被告。當時第二
R 被告在黃格內向著獅子山隧道公路方向逃跑。PW4 認為第二被告是 R
示威人士，於是上前追截。可是當時現場冒著濃煙，當他再次看見第
S S
二被告時，第二被告已跌在地上。PW4 上前將她制服，期間，第二被
T T
告曾作出掙扎。
U U
V V
- 15 -
A A
B B
C 37. 控辯各方於承認事實 P12 第 7 至 10 段同意：— C
D D
(1) 2019 年 10 月 1 日，PW4 截停第二被告。當時第二
E 被告身穿／戴著一些物品：面上戴著一個口罩（控 E
F
方證物 P2-1)；頸上戴著一條黑色頸套（控方證物 F
P2-2）；雙手戴著一對灰色、粉紅色及藍色手套（控
G G
方證物 P2-3）及一對黑色手袖（控方證物 P2-4）；
H H
身穿一件灰色及黑色短袖上衣（控方證物 P2-5）、
I 一條印有粉紅色標誌的黑色緊身長褲（控方證物 I
P2-6）及一對灰色及白色波鞋（控方證物 P2-7）；
J J
背著一個黑色背囊（控方證物 P2-8）。PW4 及後把
K K
第二被告交給署理警長 8527 看管。
L L
(2) 同日下午約 6 時 05 分，署理警長 8527 以「非法集
M M
結」的罪名拘捕第二被告。署理警長 8527 及後把第
N N
二被告交給女偵緝警員 12929 看管。
O O
(3) 同日約下午 6 時 06 分，女偵緝警員 12929 從第二被
P P
告檢取證物，即：—
Q Q
R
(i) 上述的一個口罩（控方證物 P2-1）； R
S S
(ii) 上述的一條黑色頸套（控方證物 P2-2）；
T T
U U
V V
- 16 -
A A
B B
(iii) 上述的一對灰色、粉紅色及藍色手套（控方證
C 物 P2-3）； C
D D
(iv) 上述的一對黑色手袖（控方證物 P2-4）；
E E
F
(v) 上述的一個黑色背囊（控方證物 P2-8），內 F
有：—
G G
H (a) 一件印有圖案白色短袖上衣； H
I I
(b) 一副印有 3M 字樣眼罩（控方證物 P2-
J J
9）；
K K
(c) 一副眼罩（控方證物 P2-10）；
L L
M M
(d) 一盒膠布（控方證物 P2-11）；
N N
(e) 2 支生理鹽水；
O O
P (f) iPhone 手提電話；及 P
Q Q
(g) 一張屬於第二被告的個人八達通卡 [卡
R R
號：71679215(6)]。
S S
(vi) 2019 年 10 月 2 日晚上約 7 時 49 分，偵緝警
T T
員 13155 在第二被告的見證下，在第二被告
U U
V V
- 17 -
A A
B B
於馬鞍山的住宅進行搜屋。期間，偵緝警員
C 13155 檢取第二被告被截停時身穿的衣物為 C
證物，即：—
D D
E E
(a) 上述的一件灰色及黑色短袖上衣（控方
F 證物 P2-5）； F
G G
(b) 上述的一條印有粉紅色標誌的黑色緊
H H
身長褲（控方證物 P2-6）；
I I
(c) 上述的一對灰色及白色波鞋（控方證物
J J
P2-7）。
K K
L
控方第五證人 L
M M
38. 2019 年 10 月 1 日，偵緝警員 12929，控方第 5 證人（PW5）
N 被指派於沙田正街，與同僚一同設立警方防線。同日下午約 6 時，警 N
方開展驅散行動；PW4 截停第二被告後將第二被告交予警長 8527。
O O
後來，警長 8527 將第二被告交給 PW5 看管及檢取證物。PW5 指當時
P P
第二被告面上戴著一個 3M 防毒面罩（控方證物 P2-1）。PW5 搜查第
Q 二被告的背囊時，發現內有一件白色上衣、一對眼罩（P2-9）、一盒 Q
R
膠布（P2-11）及 2 支生理鹽水。 R
S S
T T
U 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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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18 -
A A
B B
相片冊
C C
39. 警方於本案內為兩名被告人、其被捕時所穿衣物及本案內
D D
檢取的證物拍攝的照片不受爭議。控辯各方於承認事實 P12 第 11 至
E E
13 段同意：—
F F
(1) 2019 年 10 月 1 日，在上述被告被拘捕後，偵緝警
G G
員 13155 在警署拍攝本案所有被告及他們被捕時衣
H H
著的相片：—
I I
(i) 9 張第一被告及其被捕時衣著的相片連同目
J J
錄（控方證物 P3(D1)(1)-(9))；及
K K
(ii) 6 張第二被告及其被捕時衣著的相片連同目
L L
錄（控方證物 P3(D2)(1)-(6)）。
M M
N (2) 2019 年 10 月 1 日，偵緝警員 13155 拍攝分別從本 N
案被告及現場檢取的證物相片：—
O O
P P
(i) 17 張從第一被告檢取的證物的相片連同目錄
Q （控方證物 P4(D1)(1)-(17)）； Q
R R
(ii) 22 張從第二被告檢取的證物的相片連同目錄
S S
（控方證物 P4(D2)(2)-(22)）。
T T
U U
V V
- 19 -
A A
B B
(3) 上述所有呈堂的相片真實地顯示被拍攝事物的影
C 像，而目錄中對每張相片的描述都是準確。所有相 C
片一直由警方妥善保管及處理，沒有受到任何不當
D D
或非法干擾。
E E
F 其他 F
G G
40. 控辯各方承認本案的所有證物在被警方檢取或封存後一
H H
直由警方妥善保管及處理，沒有受到任何不當或非法的干擾。
I I
41. 兩名被告在香港沒有任何刑事定罪紀錄。
J J
K 辯方的證供 K
L L
42. 兩名被告人均選擇作供。兩人的證供有重疊之處。因此本
M M
席只會複述兩人主問的證供，盤問下出現的爭議將於分析證供時再作
N 處理。 N
O O
第一被告的證供
P P
Q 43. 第一被告於 2000 年 12 月出生；案發當日約 18 歲 10 個 Q
月，審訊時約 21 歲 4 個月。他與父母及阿姨同住。父親是退休公務
R R
員，母親是文員。2012 年至 2018 年，第一被告就讀於馬鞍山青年會
S S
書院。中六畢業後，他修讀由浸大持續教育學院開辦的一年制體育基
T 礎文憑課程（見 D1(1)）。2019 年 5 月畢業後，第一被告繼續於同一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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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 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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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院修讀兩年制的康樂及體育高級文憑課程（見 D1(2)），並於 2021
C 年 5 月畢業。 C
D D
44. 第一被告於 2014 年認識第二被告，直至 2018 年，兩人只
E E
是保持朋友關係。2018 年，兩人成為情侶，閑時會一起行山及做運動。
F 當時第二被告正於東華學院修讀護士高級文憑課程。 F
G G
45. 第一被告指在學期間亦有兼職。2018 年 10 月至 2019 年
H H
11 月，他於好運中心的「許留山」分店兼職店務員，負責切生果及準
I 備食材。「許留山」的制服為黑衣黑褲。他於「許留山」工作的日數 I
及工時經常變動。辯方證物 D1(3) 是他的銀行月結單，顯示「許留山」
J J
沙田分店於 6 月至 10 月發放的兼職薪金（即 5 月至 9 月的薪金）被
K K
捕後，他工作的日數及工時沒有達到指定數目，因此公司以現金支付
L 他的薪金，而糧單則已失掉。他現時於「上車車仔面」任職廚房，職 L
務包括煲湯及燜煮食材。
M M
N N
46. 第一被告稱自少熱愛運動，經常踢足球、行山及參與田徑
O 活動；經常因跌倒而受傷。2017 年至 2018 年，第一被告曾參加香港 O
青少年服務處舉辦的足球比賽，當中服務處有邀請急救人員為參加者
P P
講解一些急救知識。之後，他於修讀高級文憑時亦有繼續學習與運動
Q Q
創傷有關的知識。另外，因上班時會不時切傷手指，他又不清楚店內
R 急救用品放了多久，因此習慣會自攜生理鹽水及膠布；案發當日也如 R
是。帶備生理鹽水的目的是用作清洗傷口。
S S
T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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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7. 第一被告指案發之前的一天已相約第二被告於案發當日
C 早上 10 時往馬鞍山梅大石澗行山，之後再到訪住在沙田乙明邨明耀 C
樓 324 室的朋友鍾嘉民 [見 P9A_D1_1]。
D D
E E
48. 案發當日，第一被告出門前從電視新聞獲悉香港各區會有
F 示威活動，但他不知道確實地點，亦沒看過電視訊息呼籲市民因應示 F
威活動切勿前往某些地方。他知道沙田區以前曾有示威活動。
G G
H H
49. 當日出門時，第一被告身穿一件白色印有英文字的 T 恤
I （P3(D1-10)）、黑色長褲、頸上戴著黑色防曬頸套（P1-1），臂上穿 I
著一對防曬手袖（P1-7）；他的黑色背囊（P1-6）內有手提電話、一
J J
件黑色上衣（P3(D1-9)）、一件白色有圖案的 T 恤（P3(D1-11)）、生
K K
理鹽水（P1-8）及膠布。第一被告指背囊內的黑色上衣是用作當天下
L 午兼職之用，而背囊內的白色上衣則是放工後作替換。 L
M M
50. 兩名被告人行山至下午約 1 時。之後乘坐巴士，於約下午
N N
2 時 30 分到達鍾嘉民的居所。三人在鍾嘉民家中看影片及閒聊。另
O 外，因第一被告當日下午 6 時 30 分須到好運中心的「許留山」兼職， O
他亦有在鍾嘉民家中洗澡及換上黑色上衣。
P P
Q Q
51. 同日下午約 5 時 50 分，兩名被告離開鍾嘉民居所。當時
R 第二被告打算陪伴第一被告往希爾頓中心購買外賣及送第一被告上 R
班後才自行回家，因此兩人一起步行往獅子山隧道公路。當他們到達
S S
文化博物館附近時，第一被告看見有一批人士散落在獅子山隧道公路
T T
上。該批人士有男有女，有老有幼；有的穿著黑衫黑褲，有的穿普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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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服；有的拿著雨傘、手機，戴著頭盔和防毒口罩或 N95 口罩；部分
C 人士帶有裝備，其他人則貌似路人（即身穿便服，沒有裝備）。到達 C
巴士站後，兩名被告本打算便用天橋前往希爾頓中心。突然，第一被
D D
告聽見 2 至 3 人大喊數次：「有人受傷，有冇人有生理鹽水呀？」。
E E
經與第二被告商討後，第一被告決定出手相助；兩名被告步往獅子山
F 隧道公路馬路中央，將一支生理鹽水交予一名大叫及穿著反光背心的 F
男士。當時該名男子身旁有一名女子坐在石壆上，她其中一條腿在流
G G
血。
H H
I 52. 這時，第一被告望向正街與獅子山隧道公路交界，目睹一 I
批人士在「黃格」內聚集，有人穿著黑色衣物，也有人穿便服；有人
J J
戴著頭盔、眼罩、外科口罩或防毒口罩；有人拿著雨傘，亦有人在「玩
K K
手機」。第一被告稱，他本打算往獅子山隧道公路的行人隧道離開，
L 但到達隧道出入口時才發現出入口已被雜物堵塞，不能通過。於是兩 L
M
名被告沿路面步向「黃格」。 M
N N
53. 當兩名被告到達獅子山隧道公路與正街交界時，第一被告
O 突然嗅到一股刺激性氣體，立時開始咳嗽和流眼水，感覺很辛苦，於 O
是便從背囊拿出一個黑色頭套及將它戴上，希望可舒緩不適，但不果。
P P
第二被告攙扶第一被告至石壆旁邊，從第一被告的背囊取出生理鹽水
Q Q
為第一被告沖洗眼睛，但第一被告的情況並無改善。
R R
54. 後來，先前穿反光背心的男子上前，對兩名被告說：「你
S S
哋唔戴防護裝備嘅話，之後會好辛苦，女仔塊面較細，我俾定多兩個
T T
眼罩你，你試吓邊個啱帶啲」。該男士隨即從其背囊拿出一個口罩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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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對手套交給第一被告，又將一個口罩、兩個眼罩及一對手套交給第
C 二被告。因第一被告當時仍感到十分不適，而且地上滿佈玻璃碎片， C
於是便戴上裝備。第二被告則只載上口罩及手套。
D D
E E
55. 之後，兩名被告決定經紅十字會前往希爾頓中心。可是當
F 他們到達「黃格」中央時，第一被告突然聽見一聲巨響，現場隨即煙 F
霧瀰漫，只見一些身穿黑衣的人士正四散，往不同方向推撞及逃走。
G G
兩名被告唯有跟著人群沿獅子山隧道公路方向離開。當第一被告步至
H H
燈柱 DE0246 位置時便被人從後推倒。他不知何事，十分驚慌，跌在
I 地上，面向馬路，被人壓著。縱使他沒有動作，數秒後他聽見有人喊： I
「警察，咪郁」。
J J
K K
第二被告的證供
L L
56. 第二被告於 2001 年 12 月出生，現年 20 歲；案發時 17 歲
M M
10 個月。2019 年，她於青年書院中六畢業後，修讀及獲得東華學院
N N
護理學高級文憑。她現就讀香港中文大學專業進修學院。她與第一被
O 告本為同校師兄妹，後來成為情侶。 O
P P
57. 第二被告承認案發當日早上出門前，已從電視新聞獲悉當
Q Q
日香港各區可能會有示威活動，但確實地點不詳，亦不知悉政府新聞
R 公告（P11）的內容。她當日身穿黑色上衣、運動長褲、防曬手袖和 R
頸套。她背著的背囊內有銀包、鎖匙、電話、八達通和一件白色 T 恤
S S
[見 P3(D2)]；白色 T 恤是以防行山弄污衣物作替換。
T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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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8. 兩人行山至約 1 時 30 分；於約下午 2 時 30 分到達鍾嘉民
C 的住所。第一被告在鍾嘉民家中洗澡及換上黑色上衣衣服；第二被告 C
稱她本人因沒有出汗，又感到尷尬，因此沒有洗澡，一直戴著頸套和
D D
手袖。因當日下午 6 時 30 分，第一被告須到好運中心的「許留山」
E E
任兼職，兩名被告便於約 5 時 50 分離開朋友的住所。兩人打算先在
F 第一被告上班前到希爾頓中心購買外賣。第二被告送第一被告上班後 F
便會回家。
G G
H H
59. 到達獅子山隧道公路時，第二被告看見一批人士散落在馬
I 路上；其中有人在聊天，有人在拍照，亦有人只是站在路上。這批人 I
士均穿著普通裝束，例如短衫、短褲或長褲，沒有人穿著示威者裝束。
J J
她的前方有棵茂盛的大樹，阻擋了她的視線 [見現場大樹的近照
K K
D2(2)]。
L L
60. 當兩名被告到達獅子山隧道公路的巴士站時，第二被告聽
M M
見 2 至 3 人大叫：「呢度有人受傷，有冇人有生理鹽水」約 3 至 4 次。
N N
第一被告欲提供協助，第二被告亦同意；於是兩人步向馬路。當他們
O 到達獅子山隧道公路馬路中心時，看見一名穿著灰色上衣、黑色短褲 O
及拖鞋的女士。該女士的右膝受傷，傷口夾雜著沙石及流血。該名女
P P
士身旁站著一名穿反光背心的男士。第一被告將生理鹽水交予該名男
Q Q
士。
R R
61. 第二被告稱本打算經文化博物館的行人隧道離開。可是到
S S
達隧道時才發現出入口被雜物堵塞，於是兩人便沿路面步行，準備往
T T
紅十字會，再往希爾頓中心。交界位置雖然有人聚集，但仍可通過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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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當時一心前往希爾頓中心，所以決定繼續前行。當兩人走到正街與
C 獅子山隧道公路交界時，第一被告突然停步，不斷咳嗽及流眼水。於 C
是第二被告便攙扶第一被告到一旁坐下休息，並用生理鹽水替第一被
D D
告清洗眼睛。第二被告稱當時她亦感到喉嚨灼熱，但眼睛並無不適。
E E
她從第一被告的背囊取出生理鹽水時，一盒膠布從背囊跌出；於是她
F 將剩餘的生理鹽水和膠布一併放入自己的背囊。第一被告休息期間， F
一名穿著反光背心的男士走近，指：
「你哋唔帶啲保護裝備會好辛苦，
G G
我有多份，你哋保護咗自己先啦，仲有女仔塊面可能比較細，我比定
H H
多副眼罩你，你睇吓邊個 fit 啲；仲有地下有啲碎玻璃，我有額外手
I 套」。之後，該名男士把一個口罩、兩副眼罩和一對手套交給第一被 I
J
告，並將一個口罩、一副眼罩及一對手套交給第二被告。第一被告因 J
當時感到不適，於是將裝備戴上。第二被告看見眼罩沒有包裝，加上
K K
眼睛沒有不適，只戴上口罩及手套，眼罩則放入背囊內。她指手套其
L L
實也有點兒大。
M M
62. 隨後，兩名被告步入「黃格」；第二被告突然聽見一聲巨
N N
響。她不知道那是甚麽聲音，但有人指是爆炸。她不知道聲音從何而
O 來，亦沒打算深究，一心只想盡快前往希爾頓中心，於是繼續前行。 O
P 可是現場的煙霧變得愈來愈濃。隨即，有一班人迎面急步行向及推撞 P
兩名被告；結果第二被告被絆到。這時，第二被告才意會到無法繼續
Q Q
前行，於是跟隨第一被告向獅子山隧道公路跑。第一被告在她的前方，
R R
兩人沒有牽手。突然，第二被告感到有人從後推她，引致她倒下，額
S 頭撞向地面，令她感到疼痛和暈眩。縱使她沒有掙扎或逃走，數秒後 S
有警員向她表示「警察，唔好郁！」。後來她被送院接受治療，並需
T T
要留院觀察。第二被告指，由到達獅子山隧道公路至被捕估計歷時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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足 3 分鐘，期間她沒有聽到任何警方警告，亦沒看見有人投擲汽油彈
C 或地上的火堆。 C
D D
原則
E E
F
63. 此乃刑事法庭，舉證責任在於控方；控方必須在毫無合理 F
疑點下證案。如有任何合理疑點，疑點利益歸於兩名被告人。
G G
H 64. 兩名被告人均沒有刑事定罪紀錄。本席謹記，他們犯案的 H
I
機會較低，說出真相的機會較高。 I
J J
65. 控方指兩名被告人於警方開展推進時逃走。本席謹記，一
K 名被告人逃走，本身並不足以證明他有罪。一個人可能會基於許多與 K
犯罪無關的理由逃走。如果法庭認為他的解釋是真實的或可能是真實
L L
的，便不應理會他曾潛逃一事。只有在法庭能肯定他並非因「與犯罪
M M
無關的」理由而逃走時，他的潛逃行動才可以被視為支持控方的指控
N 的證據。 N
O O
證供分析
P P
Q 66. 本席已小心考慮所有證供及陳詞。PW1 的證供不受爭議。 Q
雖然辯方有作出盤問，但盤問只限於了解一些細節。況且，PW1 的證
R R
供與各錄像片段吻合。本席裁定他為誠實可靠的證人，接納他的證供。
S S
T 67. PW2 的大部分證供不受爭議，辯方只向他指出兩名被告 T
被捕前沒有牽手、第一被告沒有佩戴頭盔，被捕時更沒有掙扎。第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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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告的大律師指，如第一被告當時真的戴著頭盔，該頭盔便是重要證
C 物，不應被移動。可是從錄影片段可見，頭盔曾被移動。因此大律師 C
指 PW2 只是看見第一被告附近有頭盔便假設頭盔屬於第一被告。首
D D
先，PW2 指撲向第一被告前，第一被告戴著頭盔；是第一被告被撲倒
E E
時，頭盔才跌在地上。本席不同意 PW2 只是猜測頭盔屬於第一被告。
F 再者，不受爭議的是第一被告被制服時，頭盔在他頭部附近的地上， F
亦有警員拍攝當時狀況。在這情況下，本席不同意警方之後不應移動
G G
頭盔。還有，PW2 截停第一被告後便隨即將他交予 PW3。當時 PW2
H H
立即指示 PW3 檢取頭盔作證物。不受爭議的時，當時第一被告附近
I 還有眼罩和雨傘；PW2 卻沒有指示 PW3 這些物品作證物。這顯示 PW2 I
J
的證供並非事後堆砌，而是實話實說。本席裁定 PW2 為誠實可靠的 J
證人，接納其證供。
K K
L 68. PW3 至 PW5 的證供不受爭議；辯方甚至對 PW5 沒有任 L
M
何盤問。本席裁定他們為誠實可靠的證人，接納他們的證供。 M
N N
69. 本席完全不相信兩名被告人。他們的證供簡直是天荒夜
O 譚，違反常理，令人難以信服。另外，他們的證供亦有明顯的分歧。 O
例子太多，不能盡錄；最明顯例子如下：—
P P
Q Q
(1) 第一被告稱習慣帶備生理鹽水，因為不論運動或工
R 作都經常會受傷。運動場內都有急救設施，根本不 R
用自備生理鹽水。不受爭議的是，第一被告聲稱兼
S S
職的「許留山」隔壁便是「屈臣氏」；如在「許留
T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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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」受傷，又不能依賴店內藥物，救傷用品也隨手
C 可得，根本不用自攜； C
D D
(2) 第一被告承認，生理鹽水並無消毒作用；如不消毒
E E
又直接貼上膠布反而可能令傷口發炎；
F F
(3) 第一被告指當日帶備共 8 支生理鹽水。就算行山跌
G G
倒也不需要用 8 支生理鹽水；
H H
I
(4) 兩名被告均居於馬鞍山。案發當日聲稱在馬鞍山行 I
山，但行山後，兩人都沒有回家沐浴更衣；第一被
J J
告反而選擇帶備另外兩件上衣，在朋友家中洗澡。
K 雖然第二被告不打算在朋友家中沐浴，但卻帶備另 K
L 一件上衣； L
M M
(5) 兩名被告聲稱當日早上往行山。食水是行山的必須
N 品，但當辯方大律師要求兩個被告列出當日背囊內 N
O 的物品時，竟然沒有食水；只是盤問下受到挑戰時 O
才指稱有帶備食水；
P P
Q (6) 第一被告承認，當發生示威時，附近的店舖會關閘 Q
R
及停止營業；這亦是「許留山」應對示威的政策。 R
第一被告亦指，如「許留山」停止營業，同事會致
S S
電著他不用上班。第二被告卻指，就算「許留山」
T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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停止營業，第一被告也必須上班；兩人的證供有分
C 歧； C
D D
(7) 第一被告承認，到達獅子山隧道公路時已看見有人
E E
集結；該些人包括看似示威者裝扮的人（即黑衣黑
F 褲、拿著雨傘、戴著頭盔及防毒口罩或 N95 口罩及 F
其他裝備）
。第二被告則指沒有看見這種裝扮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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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解釋，可能是她身處行人路內側，視線被阻之故。
H H
無論第二被告身處行人路的內側或外側，對她望向
I 前方都不會有阻礙。況且，跟據兩名被告的證供， I
之後他們步出馬路將生理鹽水交予穿反光背心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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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士。第二被告的解釋簡直是荒謬；
K K
L (8) 第一被告指到達獅子山隧道公路與正街交界時，突 L
然嗅到一股刺激性氣味。他指他當時正背向交界，
M M
沒有看見交界的情況。兩名被告聲稱，打算橫過交
N N
界往紅十字會方向；換句話說，兩人是面向交界而
O 行，第一被告沒有原因轉身背向交界，亦沒有可能 O
看不見交界的情況；
P P
Q Q
(9) 第一被告稱嗅到刺激性氣體後感到不適，於是從背
R 囊拿出頸套。首先，第二被告從沒提及該情節。更 R
重要的是，各方不爭議，被截停時，第一被告的頸
S S
套只蓋著下顎至頭頂，並沒遮蓋其口或鼻。第一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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告對佩戴頸套的解釋荒謬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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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 (10) 第一被告指，除了口罩及手套，他從穿反光背心男 C
士手中接獲一個眼罩；而第二被告則接獲兩個眼
D D
罩。第二被告則指第一被告接獲兩個眼罩，而她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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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獲一個眼罩。兩人的證供有分歧。沒有爭議的是，
F 警方從第二被告的背囊檢獲 2 副眼罩（見承認事實 F
P12 第 9 段）；第二被告的證供與不爭的證供不吻
G G
合。再者，第二被告稱，穿反光背心男士指：「⋯
H H
仲有女仔塊面可能比較細，我比定多副眼罩你，你
I 睇吓邊個 fit 啲」。換言之，就算根據第二被告本身 I
的證供，穿反光背心男士是將兩副眼罩給她，而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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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被告。第二被告的證供自相矛盾；
K K
L (11) 第二被告稱因警方防線在右方，而她的視線被茂盛 L
的大樹阻礙，因此不知道正街發生何事，亦不知道
M M
警方在場。首先，簡單而言，暴動的控罪原素是有
N N
三人或以上集結及破壞社會安寧。警方是否在場無
O 關宏旨。沒有爭議的時，當日正街與獅子山隧道公 O
路交界發生暴動，現場猶如戰場。示威者不斷向警
P P
方投擲汽油彈和縱火，而警方亦發射多枚催淚彈還
Q Q
擊。現場煙霧彌漫；來自火堆的濃煙高聳入雲（比
R 第二被告所指的大樹更高）；現場亦不時傳出爆炸 R
S 聲。除非是同時完全失去視覺、聽覺及嗅覺，否則 S
一定知道發生何事。第二被告的證供不可信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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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2) 兩名被告指，一心打算前往希爾頓中心；因此走進
C 「黃格」
。希爾頓中心位於獅子山隧道公路的右方， C
但第二被告竟稱從沒向右望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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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3) 兩名被告承認，案發當日離家前已知悉香港各區會
F 有示威活動。他們承認案發時，獅子山隧道公路已 F
沒有車輛行駛、無論衣著如何，有人在馬路上聚集、
G G
馬路中的鐵欄被人拆除、地上滿佈雜物（包括玻璃
H H
碎片）、有人受傷流血、行人隧道被堵塞、第一被
I 告嗅到刺激性氣體，不斷咳嗽和流眼水、穿反光背 I
心男子表示，沒有裝備會很辛苦，向他們提供防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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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罩、眼罩和防熱防割手套、交界有黑衣人聚集。
K K
在這樣的情況下，兩名被告仍稱不知發生何事，令
L 人難以置信； L
M M
(14) 就算根據辯方的立場，案發現場的道路四通八達。
N N
如兩名被告要前往希爾頓中心，目睹獅子山隧道公
O 路的情況後，有多條其他路線可選擇。當日身穿黑 O
衣黑褲、帶著頸套及／或手袖，再穿上裝備（包括
P P
防毒口罩及或眼罩及防熱防割手套，走進暴動核心，
Q Q
簡直違反常理，令人無法信服；
R R
(15) 兩名被告一直指不知道現場發生何事。可是被制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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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，第一被告多次向記者大叫自己的名字，表示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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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記者聽不見。眾所皆知，被捕後高叫自己的名字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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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 A
B B
電話號及／或身分證號碼是當時示威者經常所作
C 的行為。 C
D D
70. 基於上述因素，本席裁定兩名被告人均非誠實可靠的證
E E
人，拒納他們的證供。
F F
討論
G G
H 「暴動」罪的法律原則 H
I I
71. 香港法例第 245 章《公安條例》第 18 條訂明：—
J J
K 「(1) 凡有 3 人或多於 3 人集結在一起，作出擾亂秩序的行 K
為或作出帶有威嚇性、侮辱性或挑撥性的行為，意圖導致或
相當可能導致任何人合理地害怕如此集結的人會破壞社會
L L
安寧，或害怕他們會藉以上的行為激使其他人破壞社會安寧，
他們即屬非法集結。
M M
(2) 集結的人如作出如上述般的行為，即使其原來的集結
N 是合法的，亦無關重要。 N
(3) 任何人如參與憑藉第(1)款屬非法集結的集結，即犯
O O
非法集結罪」
P P
72. 根據《公安法例》第 19 條：—
Q Q
「(1) 如任何參與憑藉第 18(1)條被定為非法集結的集結的
R R
人破壞社會安寧，該集結即屬暴動，而集結的人即屬集結暴
動。
S S
(2) 任何人參與暴動，即犯暴動罪」
T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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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 A
B B
73. 終審法院在 HKSAR v Lo Kin Man（盧建民）及 Secretary
C for Justice v Tong Wai Hung（湯偉雄）(2021) 24 HKCFAR 302（簡稱 C
盧建民案）中，以簡單易明的述語及例子，清楚解釋「暴動」罪的每
D D
一個犯罪原素。
E E
F 74. 本案中，控辯各方不爭議（亦無可爭議）當日在沙田正街 F
及獅子山隧道公路交界一帶發生暴動。第一被告大律師只是就控方證
G G
人的誠信作陳述，要求法庭接納第一被告的解釋。本席已於上文處理
H H
誠信問題。
I I
75. 第二被告大律師不但爭議暴動的範圍，更發表多個令人驚
J J
訝的論點。於結案陳詞第 20 及 21 段，第二被告的大律師指：—
K K
「20.1 沒有證據證明獅子山隧道公路有發生暴動、出現非法
L L
集結、多少人集結，或集結人士做過什麼違法行為；
M 20.2 沒有證據證明第二被告知悉沙田正街正發生暴動； M
N 20.3 即使有群眾在黃格位置聚集，亦沒有證據證明第二被 N
告知悉該聚集是非法的集結；
O O
20.4 除第一及第二被告的證供之外，沒有證據證明他們從
哪裡跑到黃格內；
P P
20.5 除第一和第二被告的證供之外，沒有證據證明他們在
Q 現場實際逗留了多久； Q
21. 就第二被告被截停之前作出過什麼擾亂秩序的行為
R R
或作出帶有威嚇性、侮辱性或挑撥性的行為，或什麼破壞社
會安寧的行為，控方沒有作出舉證。」
S S
76. 首先，大律師的陳述完全違反終審法院於盧建民案內所述
T T
的法律原則。就集結的地點及規模而言，終審法院指，在決定被告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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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34 -
A A
B B
是否在場，及集結地點及時間時，法庭應採取務實而非過於僵化的做
C 法。法庭需謹記，非法集會及暴動變化無常及流動性高，不可能期望 C
成員不增不減或逗留在同一位置。反之，參與者穿梭周遭橫街窄巷，
D D
因應警方行動跑開又聚集，而且有些參與者會保持通訊。判詞第 74-
E E
76 段如下：—
F F
“74. The Court noted in Kwok Wing Hang v Chief Executive
G of Council, that at the height of the disturbances in 2019: G
“The frequency of outbreaks of violent protests
H H
increased and the locations at which they took place also
spread from one or two areas to become a phenomenon
I described colloquially as “blossoming everywhere” in I
which multiple outbreaks of violence happened
simultaneously on Hong Kong Island, in Kowloon and
J in the New Territories.” J
K 75. And as Poon CJHC observed in the Tong Case: K
“…unlawful assemblies and riots nowadays are highly
L fluid in nature”. He pointed to participants assuming L
different roles and communicating with each other using
their phones and on social media. Offenders could not
M M
be expected to be assembled as a stationary group
with a fixed membership in a single location.
N Participants would move around in varying groups N
along main thoroughfares, running into side streets
and buildings, spreading out and re-coalescing
O O
whether in response to action by the police, in pursuit
of different targets or for other reasons. Violence would
P periodically flare up and die down. Participants would P
often be in communication with each other,
coordinating their activities.
Q Q
76. It will be necessary in each case for the tribunal to
R determine where and when an unlawful assembly or riot took R
place and whether a defendant, if charged as a principal, was
present and took part. However, the above mentioned fluidity
S should be taken into account and an overly rigid view should S
not be taken of what constitutes the assembly, it’s location
and duration. Evidence regarding the geographical area
T T
affected, the conduct of and communications maintained
among the participants and the duration of the disturbances
U U
V V
- 35 -
A A
B should be considered as a whole. The defendant’s role in the B
assembly, if any, should be considered for the purposes of
C assessing his or her potential principal, accessorised or inchoate C
liability.
D 77. A realistic view should be taken of the duration of the D
unlawful assembly or riot. So long as three or more participants
E
remain actively engaged in the criminal assembly (not E
necessarily including the constituent offenders establishing the
unlawful assembly nor the person or persons whose breach or
F breaches of the peace transformed the unlawful assembly into a F
riot - they may have left), the unlawful assembly or riot remains
in being as a matter of law. Such an assembly remains in being
G G
as long as the participants remain at the scene even if, in the case
of a riot, the violence ebbs and flows. Any person taking part in
H such a riotous assembly commits the offence. H
78. The focus should be on whether the evidence directly
I proves or supports an irresistible inference that the defendant I
had taken part in the unlawful assembly or riot. Evidence which
J might support such an inference could include such matters as J
the time and place of arrest and items found on the defendant,
such as a helmet, body armour, goggles, a respirator, a radio
K transceiver, plastic ties, laser pointers, weapons and materials to K
make weapons such as petrol bombs which might have been
used by those taking part in the criminal assembly. Such fluidity
L L
and the basis of the defendant’s alleged liability should also be
borne in mind in the drafting of the charge, catering for
M alternative possibilities.” M
N 77. 近月，上訴法院於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Chan Sui Man（陳 N
O 瑞文）[2022] CACC 146/2021 的判決是上述原則的實例之一。該案涉 O
及五名被告和十一項控罪，與答辯人（D5）有關的則為控罪 1「非法
P P
集結」
（訴全五名被告）和控罪 11「在非法集結中使用蒙面物品」
（只
Q Q
訴答辯人）。審訊後，原審區域法院法官裁定答辯人兩罪皆不成立，
R 並下令控方支付答辯人的訟費。控方不服，乃根據香港法例第 492 章 R
《刑事案件訟費條例》第 19 條提出上訴，要求上訴法庭撤銷該命令。
S S
T T
U U
V V
- 36 -
A A
B B
78. 該案內原審法庭裁決的案情是 2019 年 11 月 10 日約 2225
C 時開始，全副武裝制服的三隊警察步行推進彌敦道與山東街交界，目 C
的是處理堵路的非法集結者。由於馬路上佈滿雜物，包括磚頭、圍欄、
D D
路標和垃圾，沒有車輛可以通過。警察兵分三路，朝著像英文字母“T”
E E
上方交叉點推進。PW1 帶隊沿彌敦道向北行。PW3 帶隊沿山東街西
F 行。PW4 帶隊沿山東街向東行。PW1 於約 2227 時見到該交界的馬路 F
上聚集著約 400 人，她作出驅散行動，分別用揚聲器配合藍旗和黑旗，
G G
要求他們離開，這些人紛紛往該交界的東、西和北方散去。PW2 是
H H
PW1 的下屬。約 2230 時，他在彌敦道馬路上 30 米外見到戴著白色口
I 罩的男子向他踢磚，於是他跑向該男子；該男子走到行人路上，一批 I
J
似是記者的人當中。PW2 上前拘捕該男子，即 D5；D5 的頸上掛著一 J
個泳鏡。PW2 將 D5 的泳鏡和口罩除下檢取為證物。警誡下，D5 聲
K K
稱：—
L L
M
(1) 案發當日約 2130 時，他駕駛電單車到上海街，泊車 M
後獨自往登打士街食牛腩麵；之後步往彌敦道恒生
N N
銀行，時間約為 2220 時；
O O
(2) 他不停打噴嚏；有一名陌生女子説有警方的水砲車
P P
射水，並將一個口罩交給他；
Q Q
R (3) 他戴上該口罩後沿彌敦道步向於上海街的泊車位 R
置，期間看見很多人和警察；他過不到馬路，沿行
S S
人路步行時被拘捕。
T T
U U
V V
- 37 -
A A
B B
(4) 他的黑色袋內有一個泳鏡，作日常游泳之用，長期
C 放在袋內。 C
D D
79. 原審法官拒納警員的證供及信納 D5 警誡供詞內的解釋，
E E
裁定兩罪皆無罪，並下令控方支付辯方的訟費。於訟費裁決中，原審
F 法官指：「控方指非法集結只在馬路上進行，本席裁定 D5 在控方所 F
指非法集結期間從來沒有踏上馬路」。控方上訴時指原審法官思路出
G G
錯。
H H
I 80. 於判決書的第 9 至 10 段，上訴法庭指出：— I
J J
「10. 原審法官以「行人路」不是「馬路」來勉強作出區分，
是不能成立的；本庭從未見過 ‘踏出一步是參與、沒踏出一
K K
步不是’ 的算法，而且答辯人確實是身處事故的核心範圍」
L L
81. 第二被告的大律師似乎忘記了控罪詳情是指控兩名被告
M 「在香港新界沙田沙田正街與獅子山隧道公路交界及附近一帶，連同 M
N 其他身分不詳的人參與暴動」。其次，大律師的陳述完全漠視不爭的 N
證供。不受爭議的是，當時獅子山隧道公路已被堵塞，全無車輛行駛、
O O
馬路上的鐵欄被拆掉、交界處煙霧彌漫、火堆發出的濃煙高聳入雲，
P P
馬路上滿佈雜物，包括示威者常用的雨傘、眼罩及玻璃碎片、路旁牆
Q 上寫上政治口號。另外，各方不爭議的是警方作驅散時，目睹兩名被 Q
告人在黃格內（即暴動核心），向著獅子山隧道公路逃走；獅子山隧
R R
道公路只是兩人被制服的地點。第二被告大律師陳詞第 20.1 段，妄顧
S S
控罪詳情和不爭的證供，亦違反清晰的法律原則，全無可取之處。
T T
U U
V V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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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 A
B B
82. 至於第 20.2 及 20.3 以當時的情況，任何正常合理的人都
C 會知道現場正在發生暴動。對法律的無知並非抗辯理由（Ignorance of C
the law is no defence）；這是刑事法最基本的原則。況且，沒有任何
D D
正常合理的人會認為堵路、毀壞公物及縱火是合法行為。
E E
F 83. 第 20.4、20.5 及 21 段也是違反盧建民案內所述的法律原 F
則。終審法院於該案內細心逐一解釋控罪的每一個原素，並以顯淺的
G G
例子作說明。因為第二被告大律師的陳述徹底錯誤，本席唯覆述終審
H H
法院的判決：—
I I
“A.2 Unlawful Assembly
J J
9. Elements [1] to [4] are the consequent elements of an
unlawful assembly. Where they are established, the assembly is
K K
(as [5] declares) an unlawful assembly. Element [1] requires
there to be 3 or more persons [2] assembled together, who
L conduct themselves in the disorderly manner specified in [3], L
with the intended or likely consequences stated in [4]. Those
persons will be referred to as “the constituent offenders” and
M their conduct specified in [3] and [4] as “the prohibited M
conduct”…
N N
10. Element [6] reflects the scheme of graduated liability.
An assembly might start off as lawful, then turn into an unlawful
O assembly and then become a riot. The time such a O
transformation may take will vary according to the
circumstances. An unlawful assembly could develop almost
P P
immediately into a riot.
Q 11. Element [7] is the offence-creating provision. Any Q
person who “takes part” in an assembly which is an unlawful
assembly commits the section 18 offence. The actus reus is
R “taking part”. This may or may not involve the same acts as, R
and should not be confused with, the prohibited conduct of the
S constituent offenders referred to in [3] and [4]. S
12. If the defendant was one of the constituent offenders, by
T engaging in the prohibited conduct, he or she will (along with T
other constituent offenders) have taken part in the unlawful
U U
V V
- 39 -
A A
B assembly that they will together have brought into being. But B
the defendant need not be one of the constituent offenders and
C can “take part” by joining later. This is clear from element [7] C
which provides that the offence is committed by any person who
takes part in the unlawful assembly…
D D
13. What then constitutes “taking part” in the unlawful
E
assembly? What acts must the defendant perform? The sections E
do not spell out the meaning of those words. As a matter of
textual analysis, if the defendant is one of the constituent
F offenders whose conduct falls within [3] and [4] he or she would F
“take part” since it is by such acts that the unlawful assembly is
established, being of the essence of the offence. And if the
G G
defendant was not among the constituent offenders, but joined
in and similarly did acts prohibited by [3] and [4], he or she
H would also be found to have “taken part”. H
14. However, the offence is not confined to such conduct.
I As a matter of language, “taking part” is a broad expression. In I
our view, those words also embrace conduct which does not
J itself fall within [3] and [4] but which involves the defendant J
facilitating, assisting or encouraging the performance of such
conduct by others participating in the assembly. Such conduct
K would traditionally give rise to accessorial liability but, by K
offering such facilitation, assistance or encouragement, the
defendant acts in furtherance of the prohibited conduct and may
L L
thus also be regarded as “taking part” in the unlawful assembly.
In so doing, he or she may attract liability either as a principal
M offender under section 18 or an aider and abettor. M
15. An important feature which emerges from the statutory
N language is that unlawful assembly is what might be called a N
“participatory offence”. Thus, the offence requires the
O constituent offenders who are “assembled together” to “conduct O
themselves” in the prohibited manner so that the intended or
likely fear of a breach of the peace is fear of what “the persons
P so assembled” will do. Element [6] draws the line between P
lawful and unlawful assemblies by reference to persons who
Q
“being assembled” engage in the prohibited conduct. The Q
offence is committed by someone “taking part” in the unlawful
assembly.
R R
16. The defendant must therefore be shown not merely to
have been engaging in disorderly conduct alone, but to have
S S
acted as part of an assembly with others who were also
participants. The offence is “participatory” in that sense. Such
T participation is a requirement recognised by Lam JA (as Lam PJ T
then was) in SJ v Leung Kwok Wah, holding that the defendant’s
conduct has to be assessed to see if a sufficient nexus with other
U U
V V
- 40 -
A A
B participants exists to justify the inference that they had what he B
called “a common purpose in acting in the statutorily prescribed
C manner”, i.e. a shared objective of engaging in the “prohibited C
conduct” forming elements [3] and [4].
D 17. The defendant must accordingly intend to take part in, D
that is become part of, the unlawful assembly, being aware of
E
the related conduct of other participants and intending, while E
assembled together with them, to engage in or act in furtherance
of the prohibited conduct. The defendant must, in other words,
F have what we will call a “participatory intent”. F
…
G G
A.3 Riot
H H
19. The offence of riot builds on that of unlawful assembly.
Its starting point is that an unlawful assembly exists, i.e. that
I elements [1] to [5] are established. Element [8] specified that I
when any person taking part in the unlawful assembly [9]
J commits a breach of the peace, the assembly [10] becomes a riot J
and the people assembled are riotously assembled. The actus
reus of the offence of riot under section 19 is committed [11]
K when any person “takes part” in the riot. K
20. Thus, as with unlawful assembly, the offence of riot had
L L
its initial constituent elements which are distinct from the actus
reus of “taking part in a riot”. Any person taking part in an
M unlawful assembly may turn that assembly into a riot by M
committing a breach of the peace. That person does not have to
be one of the constituent offenders who initially constituted the
N unlawful assembly, but he or she has to be a participant in the N
unlawful assembly. Any person who “takes part” in a riot which
O has come into existence commits the offence of riot [11]. Such O
a person does not have to be the person responsible for the initial
constituent breach of the peace. Neither does he or she have to
P have taken part in the unlawful assembly prior to it turning into P
a riot. Any person may take part by joining in after the unlawful
Q
assembly has become a riot. Q
21. Mirroring the analysis regarding unlawful assembly, the
R defendant’s conduct amounting to “taking part” in the riot must R
involves acts in furtherance of the riot. It must involve
committing breaches of the peace or doing acts facilitating,
S S
assisting or encouraging breaches of the peace by others, making
the defendant guilty as a principal or as an aider and abettor…
T T
22. The offence of riot is also participatory in nature. The
constituent act involves a breach of the peace by a person who
U U
V V
- 41 -
A A
B was taking part in an unlawful assembly. When that occurs, the B
“persons assembled” are declared by element [10] to be
C “riotously assembled”. The person who first committed a breach C
of the peace would thus be taking part in an assembly which has
become a riotous assembly. Any other person who commits the
D offence by ‘taking part” in the riot, does so as part of the “riotous D
assembly”. Such person must have a participatory intent,
E
intending to take part in the riot by committing, or acting in E
furtherance of, breaches of the peace together with other
participants engaged in riotous activities…
F F
D. Encouragement
G G
79. Question 2d in Annex 1 asks whether a person can be
found guilty of riot “without specific conduct on his part falling
H under the prescribed conduct provided in sections 18 and 19”, H
but “merely by virtue of alleged encouragement through his
presence”…
I I
81. It is obviously important to avoid treating innocent
J passers-by who find themselves caught up in an unlawful J
assembly or riot as guilty of an offence just because they were
present at the scene. Presence at the scene in itself is not enough
K to constitute “taking part” or aiding and abetting. As the K
Queensland Court of Appeal held in R v Cook, at common law,
mere presence in an unlawful assembly or riot is generally
L L
insufficient to found liability. It has traditionally been
considered necessary that there be some intentional activity in
M furtherance of the riot. M
82. That is not to say that the bar is set high. It does not take
N a great deal of activity on the defendant’s part to move the case N
from the “mere presence” to the “encouragement” category.
O Thus, in 1810, Mansfield CJ stated in Clifford v Brandon: O
“The law is, that if any person encouraged or promoted,
P or takes part in riots, whether by words, signs, or gestures, P
or by wearing the badge or ensign of the rioters, he is
Q
himself to be considered a rioter, and he is liable to be Q
arrested for a breach of the peace.”
R 83. This was echoed more recently in Caird, where Sachs LJ R
said:
S S
“It is the law…that any person who actively encourages
or promotes an unlawful assembly or riot, whether by
T words, by signs or by actions, or who participates in it, T
is guilty of an offence which derives its great gravity
from the simple fact that the persons concerned were
U U
V V
- 42 -
A A
B acting in numbers and using those numbers to achieve B
their purpose.”
C C
84. And as Byrne J stated in R v Cook:
D “Generally, mere presence at the scene of a crime does D
not involve criminal responsibility. But presence to
E
facilitate the commission of an offence by others has E
every potential to attract criminal responsibility under
s.7 [of the Criminal Code (Qld)]. And so those present
F to ‘lend the courage of their presence to the rioters, or to F
assist, if necessary’ may be guilty with the active
participants.”
G G
85. Whether a defendant has done enough to constitute
H “taking part”, especially if by way of encouragement, is a matter H
of fact and degree, taking all the circumstances into account.
I 86. Question 2d contains certain rolled-up propositions. I
Aiders and abettors or counsellors and procurers may obviously
J perform acts which are not themselves acts of disorderly conduct J
to breaches of the peace but which offer encouragement or
assistance to others in the commission of such acts, thus
K founding secondary liability (or as previously explained, K
possibly also liability as principals for “taking part”). Thus, if
the defendant’s presence occurs in circumstances qualifying it
L L
as “encouragement” of the prohibited conduct by others, then
the answer to Question 2d would be in the affirmative. But mere
M presence without more is not treated as encouragement, whether M
for the purpose of “taking part”, or accessorial or inchoate
liability.
N N
G. Conclusions and disposition of the appeals
O O
109. We summarise our conclusions as follows:
P “… P
Q
(d) To “take part” in the relevant criminal assembly, Q
the accused must perform the acts prohibited, i.e. by
behaving in the prohibited disorderly, etc. fashion
R (section 18); or committing a breach of the peace R
(section 19); or acting in furtherance of such prohibited
conduct by facilitating, assisting or encouragement those
S S
taking part in the criminal assembly.
T (e) Mere presence at the scene of an unlawful or T
riotous assembly does not give rise to criminal liability.
However, if the accused, being present, provides
U U
V V
- 43 -
A A
B encouragement by words, signs or action, he or she may B
be held to be “taking part” and guilty as a principal or
C held to be an aider and abettor. In deciding whether a C
defendant was present at the scene, the court should take
into account the possible fluidity of the criminal
D assembly and the communications maintained by D
participants with each other in ascertaining the time,
E
place and scope of the assembly in question.” E
F 84. 簡而言之，終審法院述明，「非法集結」和「暴動」兩項 F
控罪均屬「參與性」罪行（participatory offence）；犯罪的行為（actus
G G
reus）是「參與」，即被告人須有參與犯罪的意圖（participatory intent）
H H
及犯罪的行為，才算犯法。
I I
85. 終審法院指「非法集結」或「暴動」不是靜態的犯罪行為，
J J
而是流動性很高，參與者會四處游走，也會為了避開警察、針對目標
K K
或其他原因而時散時聚；他們作出的暴力會時生時滅，又會互相呼應
L 協調。即使犯法行為或暴力暫退，非法集結者或暴動者其中三人或以 L
上仍留在現場，非法集結或暴動仍算持續。終審法院指法庭要決定非
M M
法集結或暴動範圍和時間，應考慮上述情況及切實的整體情況，不要
N N
採取過於刻板的看法，亦須考慮被告人在事件中的角色去定奪他的罪
O 責。 O
P P
86. 參與「非法集結」或「暴動」的人不一定是起初的非法集
Q Q
結者，而可以是後來才加入該非法集結或暴動。被告人也不一定曾作
R 出任何《公安條例》第 18 或第 19 條所禁的訂明行為。如被告人作出 R
S
利便（facilitating）、協助（assisting）或（鼓勵（encouraging）其他 S
有非法集結或暴動作出第 18 或第 19 條所禁的訂明行為的人，被告人
T T
便已參與非法集結或暴動。被告人可以不同方式作出鼓勵，包括言語、
U U
V V
- 44 -
A A
B B
動作或標記／訊號（signs）作鼓勵；而「參與」的門檻並不高；一名
C 於案發現場的人士很容易便會變成參與者。終審法院援引澳洲及英國 C
上訴法院案例 R v Cook、Clifford v Brandon 及 Caird。於 Clifford v
D D
Brandon 一案中，英國當時的首席法官舉例，如被告人於暴動現場配
E E
戴上代表暴動的徽號或旗幟等物品，他已算是參與暴動的一份子。
F F
87. 第二被告大律師於陳詞中亦援引盧建民案，但顯而易見，
G G
她所有的論點均與該案例所述的法律原則南轅北轍。本席不接納她的
H H
論點。
I I
88. 無可置疑的是，當日正街與獅子山隧道公路交界一帶發生
J J
大型、持久及極暴力的暴動。警方作驅散時，暴動人士四散逃走，大
K K
部分走向獅子山隧道公路方向。當時警方目睹兩名被告人於暴動核
L 心，與其他暴動人士逃向獅子山隧道公路，於是便作追截及成功制服 L
兩名被告。當時兩名被告均身穿黑衣黑褲。第一被告戴著黃色頭盔、
M M
眼罩、防毒面具、防火／防割手套及黑色頸套；黑色用作製成頭套
N N
（balaclava），遮蓋下顎、後腦到頭頂；其黑色背囊內有 4 支生理鹽
O 水。第二被告戴著黑色頸套、黑色手袖、防毒面罩和防火／防割手套； O
其背囊內有兩副眼罩、一盒膠布及 2 支生理鹽水。眾所周知，黑衣黑
P P
褲是當時代表示威者的裝扮，而頭盔、眼罩、防毒面罩、手袖、頸套、
Q Q
防火手套均為示威者常用的裝備。暴動的犯罪要旨是以人多勢眾作威
R 嚇。就算兩名被告人只是以上述裝扮及裝備在暴動核心已構成鼓勵。 R
S 當時現場猶如戰場，烽煙四起，不時傳出爆炸聲。兩名被告定必知悉 S
是暴動。考慮到他們的裝束、裝備、位置、逃走的情況和被捕後的表
T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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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 V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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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 A
B B
現，唯一及不可抗拒的推論是他們是暴動者的一員。控方在毫無合理
C 疑點下證實控罪，兩名被告人均罪名成立。 C
D D
E E
F
（ 謝沈智慧 ） F
區域法院法官
G G
H H
I I
J J
K K
L L
M M
N N
O O
P P
Q Q
R R
S S
T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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