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CCC205/202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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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 A B B DCCC 205/2020 C [2021] HKDC 1553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0 年第 205 號 F F G G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周健豪（第三被告人） J J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K K 主審法官：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許肇強 L L 日期： 2021 年 12 月 8 日 M 出席人士： 馬藻玉女士，為外聘大律師，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M N 吳宗鑾先生和王天先生，由帝理律師行延聘，代表第三被 N 告人 O O 控罪： [1] 暴動（Riot） P P --------------------- Q Q 裁決理由書 R R --------------------- S S 1. 本案第三被告（後稱「被告」）面對一項暴動罪。他被控 T T 於 2019 年 8 月 24 日，在九龍灣偉業街近牛頭角警署一帶，與同案兩 U U V V  -2- A A B B 名被告連同其他身份不詳的人參與暴動。被告否認控罪。 C C 2. 辯方立場是被告沒有參與暴動。他參與合法遊行，途中受 D D 阻，他在常怡道休憩處等候期間，看見警察追逐示威者才逃離現場， E E 但在逃離過程中被截停拘捕。 F F 3. 對不爭議的事宜，控辯雙方根據《刑事訴訟程序條例》第 G G 65C 條規定，以承認事實呈堂，列為控方證物 P27。要點如下：— H H I (a) 於 2019 年 8 月 24 日，大約下午 1 時 30 分，在九龍 I 灣開始的公眾遊行是獲得不反對通知書而進行，該 J J 不反對通知書及附件呈堂為控方證物 P1。 K K (b) 同日於 1645 時，警員 16019 拘捕第三被告非法集 L L 結。其後，該警員在牛頭角警署報案室內向被告搜 M M 身及搜查其背囊（證物 P2），並檢取兩隻右手穿戴 N 的黑色手套（證物 P3）（從被告左前褲袋搜出）， N O 以及一個綠色口罩（證物 P4）（從第三被告的藍綠 O 色背囊內搜出）； P P Q (c) 證物 P5 至 P12 是警方從公眾媒體下載的 8 段錄影 Q R 片段，並燒錄於 8 張光碟，以上光碟的影像均為真 R 確； S S T (d) 警方從 P5 至 P12 中截圖，並收集於 8 本攝影集中， T U U V V  -3- A A B B 呈堂為證物 P13 至 P20； C C (e) 警員 8156、7686 及 8369 在現場作出錄影，並將錄 D D 影片段分別燒錄於 3 張光碟上。該等片段的影像均 E E 為真確，並將 3 張光碟呈堂為證物 P21 至 P23； F F (f) 證物 P24 是警方在現場拍攝的照片集(Book 1)； G G H (g) 證物 P25 是警方在被告被捕後為他拍攝的照片集 H (Book 2)； I I J (h) 證物 P26 是警方從被告檢獲的財物拍攝的照片集 J (Book 3)。 K K L (i) 被告並沒有任何刑事紀錄。 L M M 4. 根據 P1，警方規定該公眾遊行舉行時間由下午 1 時 30 分 N N 至晚上 7 時正，並有指定的路線。起點是駿業街遊樂場，駿業街，海 O 濱道（西行），順業街，偉業街（西行），常怡道（東行），宏照道 O （南行），零碳天地外為終點。 P P Q Q 5. 控方亦呈交其他證物 P27 至 34，詳情見證物表。 R R 6. 辯方呈堂的證物包括案發現場的街道圖、傳媒新聞片段的 S S 光碟、兩張顯示案發現場常悅道休憩處位置的照片，和被告的醫療報 T T 告，詳情見證物表。 U U V V  -4- A A B B C 7. 控方一共傳召了 4 名證人作供。控方第一證人和第二證人 C 作供主要是提供案件的背景，而第四證人是事後正式拘捕被告的警員。 D D 控方第三證人是控方最主要證人。 E E F 8. 控方第一證人是刑展豪督察。案發當天，他是機動部隊 Z F 連第 4 小隊的指揮官。於 1527 時，他奉命在兆業街近偉業街設立警 G G 察防線。在該處，他看見大約 300 名示威者在偉業街東西行線及業安 H H 工業大廈，示威者在距離 30 米外的偉業街東行線上築起路障，堵塞 I 整條東行車線，有示威者不時用鐳射筆照向警務人員的臉和眼。於 I 1634 時，有兩名示威者走到偉業街東西行車線中間的石壆，向警務人 J J 員投擲磚頭，然後走回人群內，他於是指示傳令員舉起紅旗警告，他 K K 本人向示威者作出口頭警告，內容為「你們正在參與非法集結，立即 L 散開，否則可能用武力驅散或拘捕」。於 1636 時，他收到命令前往 L 偉業街西行線一帶掃蕩。當他與同僚掃蕩至偉業街西行線行車天橋， M M 天橋上有示威者向他們投擲雜物，他於是指示傳令員舉起黑旗，他本 N N 人並向示威者作出口頭警告。他同意辯方指出，在出示紅旗之前，示 O 威者向警方投擲物件只是零星，但言語上及鐳射光騷擾方面不是零星。 O 他亦同意在常怡道天橋附近的人群未必聽到他作出的口頭警告。 P P Q Q 9. 控方第二證人是總督察 A，案發當天，他被指派擔任特別 R 戰術小隊指揮官。於 1603 時，他被指派前往偉業街與兆業街交界支 R 援機動部隊已設立的警察防線。在該處，他看見偉業街東行線經已有 S S 大型路障設立，現場聚集了數百人，包括示威者和傳媒。同時，業安 T T 工業大廈平台亦有示威者聚集，當中有示威者用激光儀器照射在偉業 U U V V  -5- A A B B 街與兆業街交界佈防的警務人員。於 1604 時，有示威者向警察防線 C 投擲一些雜物，包括磚頭。於 1628 時，他收到上級指示，若果示威 C 者繼續向警察使用暴力，便要採取拘捕或驅散行動。於 1630 時，機 D D 動部隊向示威人士展示警告旗幟及以擴音器作出口頭警告。於 1637 E E 時，他留意到偉業街西行線有示威者走過分隔東西行車線的石壆，到 F 兆業街警察防線正前方，向警務人員投擲硬物。於 1638 時，他接獲 F 指示，要作出拘捕或驅散行動。他沿著偉業街東行線推進，期間有很 G G 多示威者向他投擲不同種類的物件，包括竹枝及硬物。他跑過東行線 H H 的路障及分隔東西行車線的石壆後，在西行線截停一名示威者，隨即 I 被多人用長棍及竹枝施襲。另外，他看見在石壆上另有一人向他投擲 I J 竹枝，他嘗試制服此人但不成功。此時，他看見眼前的暴徒已經向著 J 常怡道方向逃跑，但仍有一名暴徒向他施襲，他擋格後成功將該暴徒 K K 制服及拘捕，事件中他的左前臂受傷。 L L M 10. 控方第三證人署理警長 B，是拘捕被告的警員。在主問他 M 作供說，案發當日他當值特別戰術小隊。於 1640 時，他與隊員收到 N N 小隊主管通知進行驅散、掃蕩及拘捕違法的示威者，便隨即行動。他 O 與隊員推進 30 米左右，看見部份示威者向觀塘方向後退，但仍然有 O P 部份示威者與警方對峙及投擲雜物。當時，他看見偉業街近常怡道天 P 橋下面有數十名示威者一字排開聚集，向警方投擲雜物。他與這班示 Q Q 威者相信距離約 30 米，中間有圍欄、雜物造成的路障，但路障的高 R R 度只有半個人身高，並無阻礙他的視線，現場光線充足，他可以清楚 S 看見前面發生的事情及環境。在這數十名示威者當中有一名中國籍男 S 子，年約 30 歲、1.6 米高、瘦身材、戴眼鏡及防毒面具，身穿黑色 T T T 裇及長褲，背著一個藍綠色背囊。當他與隊員跑上前打算進行逮捕時， U U V V  -6- A A B B 該數十名示威者，包括目標男子，轉身往觀塘方向逃跑。他跑了 30 至 C 40 米後，在偉業街／常怡道休憩處對出追到該目標男子，及把他按在 C 地上。該男子嘗試反抗，他用了 20 至 30 秒時間把他制服，並將男子 D D 戴著的防毒面具除下來確認他的身份，與此同時，有軍裝同僚跑到協 E E 助制服該男子。被制服的男子就是被告。當時現場情況非常混亂，四 F 周依然有很多示威者向警方投擲雜物，甚至汽油彈。其中一個汽油彈 F 擲到在他前方 2 米，汽油彈爆破在地上燃燒形成一個火球，由於當時 G G 情況危急，為了自身及被告的安全，他在數名同僚協助下，將被告向 H H 後拖行 10 米左右往安全位置，期間他沒有帶走從被告臉上除下的防 I 毒面具。其後，他把被告交予警員 16019 接手處理，並吩咐他用非法 I J 集結罪拘捕被告。 J K K 11. 控方第三證人的誠信、證供的可靠性受到辯方質疑。辯方 L 案情是，控方第三證人認錯人。在辯方盤問過程及播出過數條片段及 L M 截圖（包括 HK01 新聞片段及 MFI (2)截圖第 2、5、7 張）之後，他同 M 意背著相同顏色背囊的遊行人士不止被告一個，最少也有 3 三個。辯 N N 方向證人播放 P5 無線電視新聞片段後，證人看過之後，同意當警方 O 採取行動時，在前方的人群已向觀塘方向逃跑，在 3 秒內，橋底已見 O P 不到任何示威者，也見不到有人背著與被告同一款的背囊。之後從畫 P 面見到有兩個背著同款背囊，其中一個奔跑時雙手揪住褲頭，從畫面 Q Q 左方出現，另一個身材比較矮，一前一後近距離奔跑，之後身材比較 R R 矮的那一個向右跑逃去無蹤，而身材較高那一個就是被證人拘捕的被 S 告。證人堅持當時只見到一個背藍綠色背囊疑似被告在他前面，他從 S 後將那人撲低制服。他確認當他們速龍小隊執行驅散行動是控方第二 T T 證人帶領，其他隊員跟著，也有機動部隊一起行動，一部份在他前面， U U V V  -7- A A B B 一部份在他後面。當他跑了 30 米去到偉業街東行線第一個路障後面， C 示威者已退至偉業街與常怡道交界的天橋下面，有數十名示威者一字 C 排開。辯方證物 D2 是控方證物 P32 一部份位置的複印本。控方第三 D D 證人應辯方要求在 D2（街道圖）加上標誌。首先，從兆業街跑出偉 E E 業街的路線，用紅色筆圈出他推進 30 米後作出觀察的位置；用藍色 F 筆來標誌示威者在偉業街搭建的路障；用三角形 A 和 B 來標誌示威 F 者從路障退至天橋下面的位置；及用紅色筆打交叉並圈住來標誌他把 G G 被告制服的位置。他確認，在他用圓圈標誌的位置觀察被告不足半分 H H 鐘，所以他能夠見到被告的身型瘦削、高 1.6 米、戴眼鏡和防毒面具、 I 衣著和背在背後背囊的顏色。當被問到被告有否戴帽時，他回答，當 I J 時沒有留意有或無，之後他補充只是今天記不起。惟是，辯方向他指 J 出他在案發後自行書寫的證人供詞，相隔不足一天，記憶猶新的時候， K K 一字不提被告有或無戴帽。他承認自己在描述被告的衣著方面欠缺仔 L L 細。辯方亦質疑，既然該目標男子有戴眼鏡，有戴防毒面具，他如何 M 判斷他的年齡約 30 歲。證人回答，他只是基於自己個人觀察，覺得 M 是年約 30 歲。辯方也質疑證人的證供，稱該目標男子身高約 1.6 米。 N N 吳大律師指出自己身高 1.75 米，被告還比他高一些。證人在庭上見過 O O 吳大律師站在被告身旁比較後，同意兩人身高差不多。當被問到，既 P 然該男子是面對著他，他怎能見到孭在背後的背囊是藍綠色？證人回 P 答該男子有左右移動，所以他便見到，及當時男子轉身逃走時，他更 Q Q 加清楚見到該背囊是藍綠色。有關在該處示威人數，辯方播放過相關 R R 片段後，證人同意人數上是超過數十人。辯方向控方第三證人盤問的 S 時間，由審訊第二天開始到第四天才完結，相當冗長，以上只是控方 S T 第三證人在盤問過程所作的證供的一部份。 T U U V V  -8- A A B B 12. 控方證人四是警員 16019。在主問，他作供說，當他從控 C 方證人三接過被告時，被告身穿黑色 T 恤（P29） 、黑色運動長褲（P38） ， C 沒有穿鞋及有一個藍綠色背囊（P2）。被告身體有多處擦傷。 D D E E 辯方案情 F F 13. 被告選擇作供，但沒有傳召辯方證人。 G G H 14. 被告在主問作供稱，他是政府外判工，任職文員。在案發 H I 前一、兩天，他從網上知道一個獲警方發出不反對通知書的遊行，名 I 為「燃點香港，全民覺醒」，在觀塘偉業街遊樂場出發至九龍灣為終 J J 點，遊行目的是關於五大訴求和關注當時觀塘、九龍灣一帶新建的智 K 能燈柱對個人私隱的影響。因為他在觀塘區附近居住，也是一個和平 K L 集會，所以決定參加。當日在現場，他沒有參與暴動或做過任何事情 L 構成暴動所為，亦沒有慫恿或支持示威者作出任何行動，亦沒有叫口 M M 號。 N N O 被告版本 O P P 15. 在遊行當天，他以過往參加過一、兩次和平遊行所得的經 Q 驗，出發時間總會延遲開始，為避開人潮，他故意在原定的出發時間 Q R 開始後才到達遊行起點加入。他到達時大約是下午 2 時 30 分。他隨 R 著遊行隊伍行到偉業街，在天橋上停下稍作休息之後便繼續行。由於 S S 遊行人士眾多，在西行線有人跨過馬路中間石壆到東行線。他跟隨人 T 群行上志明橋去到東行線，當時他不知道偉業街東行線是獲批准的遊 T U U V V  -9- A A B B 行路線之外。沿途他見不到有警察指揮交通、做人群管理或阻止遊行 C 人士跨過東行線。從志明橋他返回地面沿著偉業街東行線繼續遊行。 C 當行到常怡道休憩處時，當時大約是下午 3 時 20 分。P32A 是被告在 D D P32 的複本，標誌他從志明橋行到常怡道休憩處的路線。不知何故， E E 大量遊行人士在常怡道停滯不前，天橋上也有很多人，後面的遊行人 F 士也陸續到達。他見右手邊有很多遊行人士在休憩處停留休息，他於 F 是行過去坐在石壆上稍作休息，看看發展如何才決定是否繼續遊行。 G G 他坐了 30 至 40 分鐘，有人從天橋下來通知在該處的遊行人士，有大 H H 批防暴警察從 MegaBox 正向常怡道休憩處推進，奉勸人群不要行去。 I 他聽到後，好驚、好緊張，想盡快離開。當時他見在該處的人群還是 I J 坐著、站著，氣氛平靜，沒有人急著離開。況且他見偉業街往九龍方 J 向塞滿人群，不知循哪一方向離開才安全，於是決定留下繼續觀察在 K K 該處人群有何反應，才跟隨大隊離開。期間，有人向他送上一個防毒 L L 面具防身之用，以防萬一。他想到萬一防暴警察發射催淚氣體才戴上 M 該防毒面具可能太遲，於是他戴上。突然間就聽到有人大叫「走呀」， M 隨著很多人在他面前跑過，他於是立即站起來，向前行了幾步，他望 N N 向右方，見到有多名速龍和防暴警察拿著盾牌、警棍衝過來，距離他 O O 只有十多米遠，因應當時情況危急，想到若果他不逃避便會出事，於 P 是急忙逃跑。之前他在身處地點，他見不到有示威者在偉業街和兆業 P 街交界設路障，亦見不到有示威人士向警員作出挑釁行為，見不到警 Q Q 方有出示紅旗，亦聽不到警方向遊行人士發出警告。 R R S 16. 有關傳媒攝錄下的片段，被告確認從 TVB 新聞片段（辯 S 方證物 D3，來自控方的未被使用的材料）於 01:11 左上角見到，背著 T T 藍綠色背囊就是他本人；於 01:08 用慢鏡便見到他雙手是放在腰間， U U V V  - 10 - A A B B 因為他身穿的褲正跌落。他在地上被警員拖行時，也是同一原因用手 C 拉著褲頭。 C D D 控方結案陳詞 E E F 17. 控方援引以下案例：— F G G (1) 香 港 特 別 行 政 區 訴 梁 天 琦 及 另 二 人 [2020] 4 H HKLRD 428； H I I (2) 律政司司長 訴 梁國華 [2012] 5 HKLRD 556，就相 J J 關行為是否擾亂秩序的行為（第 31 段）； K K (3)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梁天琦及另三人 [2018] HKCFI L L 2715 所列出的參與暴動的行為（第 79 段）及何為 M M 「破壞社會安寧」（第 81 段）。 N N 18. 控方在結案陳詞中指出，控方第三證人清楚看見被告是在 O O 一字排開面對警察的示威者當中。控方第三證人能說出被告的衣著及 P P 戴著防毒面具，當警察向前推進時，被告轉身逃跑，這時他清楚看見 Q 被告背著的背囊，追了一段短距離後便成功逮捕被告。從偉業街東行 Q 線望向常怡道天橋下方是一條直線，控方第三證人形容，數十示威者 R R 在橋底聚集，而非與影像中所見為數眾多的示威者，足以證明他的注 S S 意力是集中在他的前方，亦可反映出他的證供絕無誇大其辭，他的證 T 供清晰合理，實話實說，並不存在任何存疑之處，其證供當被法庭接 T U U V V  - 11 - A A B B 納。 C C 19. 控方批評被告的證供不合理，亦不合邏輯。 D D E (a) 被告是有計劃去參與此遊行並非隨意加入，既然如 E F 此，為何他在行走了 50 分鐘當中有 10 分鐘休息後， F 會在常悅道休憩處休息 30 至 40 分鐘呢？對於當時 G G 只有 26 歲的年青人來說，此舉實在令人費解。 H H I (b) 被告稱他大約下午 3 時 30 分在休憩處坐了約 10 分 I 鐘，便打算看看遊行能否繼續進行，如果人群一直 J J 停下不再進行遊行，他便打算往裕民坊乘小巴回家。 K 何以他仍然逗留在該處個多小時仍不離開？此舉 K L 殊不合理。 L M M (c) 被告稱期間有人出現，叫在場人士不要前往 N MegaBox 方向，因為有很多防暴警察從 MegaBox 向 N O 他們所處方向推進，在場的人仍舊站著或坐著沒有 O 離開，氣氛平靜。MegaBox 接近零碳天地，在場的 P P 遊行人士聽後沒有反應，似乎只要不繼續向終點前 Q Q 進便不會有問題。奇怪的是，被告竟然感覺驚慌但 R 又繼續留下。他既然打算遊行終止便離開，此時此 R 景，不就是應該離開嗎？他稱不懂方向，但現場有 S S 眾多人聚集，大家都是和平遊行的市民，為何他不 T T 與他們交談及查問走向裕民坊的方向？ U U V V  - 12 - A A B B C (d) 被告在到達休憩公園前戴著黑色口罩，在被警察制 C 服時也戴著防毒面具，及背囊裡放著一個綠色口罩。 D D 他稱防毒面具是一個陌生人在休憩處交給他防身 E E 用，他只是單獨坐著，根本沒有可能有人會給他防 F 毒面具。他解釋，可能該人見他沒有裝備，所以給 F 他防毒面具。由此推論，他知道現場的人需要有裝 G G 備，誠然，示威者並非遊行人士一般裝備都會有防 H H 毒面具，被告若只是一般遊行人士，而非預備有所 I 行動的示威者，自然不會接受這個防毒面具，他卻 I 欣然接受。被告稱防毒面具由陌生人給他殊不可信。 J J 從他初期戴口罩至之後戴防毒面具，加上背囊內有 K K 一個綠色口罩，可見被告是有意圖掩飾其犯案者的 L 身份。 L M M (e) 被告稱，他在佩戴防毒面具時有人叫「走呀」，他 N N 隨即起身走。如果他只是獨自坐著休息，叫走的人 O 未必是叫他，他為何隨即站起身走呢？他身邊的人 O 也只是在休息，他們又為何要走？即使身邊的人群 P P 無故逃跑，面對這環境，最合理的做法不是應該停 Q Q 留或走進休憩處來與這班人劃清界線嗎？另外，被 R 告稱較早前有人稱有防暴從 MegaBox 向他所處的 R S 方向推進，但他和人群卻是向著 MegaBox 的方向 S 跑。 T T U U V V  - 13 - A A B B (f) 綜合而言，被告的證供並不可信，其證供當被法庭 C 摒棄。 C D D 辯方結案陳詞 E E F 20. 辯方指出，控方第一證人在盤問中同意，偉業街西行線和 F 常怡道交界（即控方第三證人見到被告的位置）是合法公眾遊行路線 G G 的一部份，而警方當天從未宣佈禁止相關公眾遊行。控方第一證人看 H H 過香港 01 的片段（證物 P11）後同意，許多參加合法遊行的人也穿著 I 深色服裝。他也同意，早在 1524 時左右，常怡道行人天橋對落的偉 I 業街位置已聚集了很多參加合法遊行的人，而他們可能並非暴力示威 J J 者。 K K L 21. 辯方爭議暴動發生的時間和地點。控方在開案陳詞中並沒 L 有明確指出暴動發生的具體時間和具體地點。辯方立場是，暴動是警 M M 方在約 1638 時開始驅散行動後發生，而所謂「暴動」，僅是在偉業 N N 街西行線上襲擊或試圖襲擊控方第二證人的人士所組成的集結，而並 O 非其他在偉業街的人士。 O P P 22. 辯方的立場是被告沒有參與暴動。 Q Q R (a) 首先，若辯方上述就暴動發生的時間和地點被法庭 R 接納，則因被告並非在偉業街西行線上襲擊或試圖 S S 襲擊控方第二證人的人士之一，所以被告沒有參與 T 暴動。 T U U V V  - 14 - A A B B C (b) 其次，辯方爭議控方第三證人在截停被告前對被告 C 身份的辨認。辯方立場是控方第三證人未能在毫無 D D 合理疑點下辨認出被告就是向他及隊員投擲雜物 E E 的數十名示威者聚集在一起的示威者之一。被告的 F 說法是他在參與合法遊行途中受阻，坐在常怡道休 F 憩處的石壆上休息，看見警察追逐示威者才逃離現 G G 場，沒有投擲過任何雜物，但在逃離過程中被控方 H H 第三證人截停。 I I 23. 辯方陳述，從罪行條文可見，暴動罪有三個罪行元素：— J J K (1) 關鍵時間存有一個非法集結； K L L (2) 參與非法集結的人（可以是，但不一定是被告人） M M 破壞社會安寧，從而令該非法集結成為暴動；及 N N (3) 該暴動仍然進行期間，被告人作出了參與該暴動的 O O 作為及意圖參與該暴動。 P P 24. 辯方同樣引述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梁國華的案例。原訟庭 Q Q 在 19 至 22 段指出，就非法集結而言，控方要證明「集結」需具「具 R R 體性質/共同目的」，即三名或以上人士作出的訂明行為需一併評估， S 這些行為必定要有足夠關連，法庭才有充分理由視他們為一起集結。 S T T 25. 「非法集結罪」和「暴動罪」是一個演變的過程。「非法 U U V V  - 15 - A A B B 集結罪」和「暴動罪」可以視作層遞性質的罪行，當中最關鍵的分別 C 是，「暴動罪」須證明有人實質作出「破壞社會安寧」的作為。 C D D 26. 在梁國華一案，原訟法庭在 41 段指出，破壞社會安寧的 E 驗證標準是，「...每當使人的人身實際或相當可能受到傷害或使人目 E 擊自己的財產實際或相當可能受到傷害或使人害怕自己的人身或財 F F 產會因襲擊、毆鬥、暴動、非法集結或其他騷亂而實際或相當可能受 G G 到損害時，便是『破壞社會安寧』。」 H H 討論 I I J 27. 本席考慮本案控方案情，在警方開始驅散行動之前，有過 J K 百名示威者在偉業街與兆業街與駐守防線的警察對峙，還在非指定的 K 遊行路線築起路障，有示威者用鐳射激光照射警方。控方第一證人同 L L 意，這些鐳射激光對警方而言是滋擾多於傷害。他觀看過相關錄影片 M M 段後也同意，雖然示威者用不同顏色的鐳射激光照射警察，被照射的 N 警察對激光毫無反應，沒有迴避。從而可見，那些鐳射激光並沒有造 N 成人身實際或相當可能受到的傷害。從片段見到的實況，處於業安大 O O 廈的人群當中，的確有個別人士不時用鐳射激光向警察防線照射。此 P P 外，還有個別人士向警方防線投擲物件，包括雜物和石頭。證物 P33 Q 片段（播放時間 07:37 附近）及證物 P34 截圖第 14 張可見有一個示 Q 威者投擲物件的動作，和第 15 張見到地上一塊轉頭。控方證人作供 R R 沒有提及這些被投擲的物件令他們受傷或相當可能受傷，也見不到有 S S 混亂情況出現。本席認為，當時有個別示威者零星地向警方防線照射 T 鐳射激光和投擲物件的行為，並不構成「破壞社會安寧」，故此認同 T U U V V  - 16 - A A B B 辯方，警方在約 1638 時開始驅散和拘捕行動之前並沒有暴動發生。 C C 28. 辯方繼續指出，在警方開始驅散和拘捕行動之後，控方第 D D 二證人在推進期間見到示威者向他投擲不同種類的物件，並被一名示 E E 威者用竹枝襲擊。在追捕這名示威者途中又被另一名示威者襲擊，這 F 些集結在偉業街西行線，在控方第二證人附近的人顯然有共同目的， F 就是攻擊控方第二證人。而他們的行為令控方第二證人受傷，因此， G G 這些人構成集結暴動。然而，仔細觀察現場的片段證物 D3（見附錄 H H 1 截圖 2），可見在偉業街東行線上的人士和集結在偉業街西行線， I 控方第二證人附近的人明顯有著不同目的。前者到警察向他們推進時 I 是撤退，後者是攻擊控方第二證人。因此，在偉業街東西行線上的人 J J 構成的是兩個不同的集結。即使在西行線，控方第二證人附近的人士 K K 構成集結暴動，在東行線上的人士是否構成集結暴動，還取決於這些 L 在東行線的人是否有破壞社會安寧。辯方指出，在被告被控方第三證 L M 人截停前，控方第三證人形容有數十名示威者在距離他大約 30 米的 M 常怡道天橋下方的偉業街與警方對峙，並投擲雜物。控方第三證人並 N N 沒有詳細指出那些是甚麼雜物。控方第三證人在主問中形容，1615 時 O 在牛頭角警署附近與示威者對峙時，曾明確指出有示威者不斷向封鎖 O P 線同警署投擲一些雜物，包括水樽、硬物、磚頭、石塊。如果控方第 P 三證人在驅散行動中被天橋下集結的示威者投擲磚頭或石塊，他必然 Q Q 會指出。同樣地，他也沒有在證供中指出哪一些投擲的物品令他實際 R R 或相當可能受傷。因此，這數十名在偉業街東行線和警方對峙並投擲 S 雜物的人並沒有「破壞社會安寧」，也並不構成集結暴動。綜合以上 S 所述，辯方認為警方在開始驅散行動之後，及在被告被控方第三證人 T T 截停之前這段關鍵時間內，雖然在偉業街西行線上有暴動發生，但在 U U V V  - 17 - A A B B 偉業街東行線並沒有暴動發生，若果法庭不接納上述觀點，辯方希望 C 法庭考慮被告有否參與該暴動。辯方指出，就客觀證據而言，控方沒 C 有任何片段完整地攝錄到被告被控方第三證人截停前的全部過程，因 D D 此沒有直接證據來指證被告有參與甚麼構成暴動的行為。 E E F 29. 本席考慮偉業街東行線是警方指定的遊行路線以外，若果 F 遊行人士循著該方向遊行，是去不到遊行終點。有示威人士在該行車 G G 線接近兆業街築起路障來集結，加上有個別示威者在路線後敲打物件， H H 製造聲量，用意必然是挑釁警方，本席認為已屬於非法集結。惟是， I 本席認為不可能在沒有基礎下認定在該處的人群全部都是示威人士， I 因為總不能完全排除有遊行人士不清楚指定遊行路線，尤其是見到偉 J J 業街西行線前進速度緩慢，甚至停滯不前，見到別人從西行線跨過東 K K 行線，便跟隨去到東行線，誤闖禁區。不受爭議，示威者在偉業街東 L 西行線都有築起路障並留守，不過，以整體情況而言，本席認同辯方， L M 在警方出動驅散集結的人士之前的場面未至於集結暴動。 M N N 30. 本席同意辯方陳述，要證明被告參與了控方所指的暴動， O 控方只能依賴控方第三證人的證供，而被告所作證供，否認自己有參 O 與暴動。因此，控方第三證人和被告證供的可信性和可靠性是本案的 P P 關鍵。 Q Q R 31. 辯方批評控方第三證人的誠信，所作證供的可信性和可靠 R 性，共有以下兩個範疇：— S S T T (1) 他的目標男子就是被告身份辨認並不可靠； U U V V  - 18 - A A B B C (2) 他沒有坦白告知法庭事實的全部，故意隱瞞對警方 C 不利的證據，其誠信大打折扣。 D D E 32. 辯方陳述，被告的證供簡單直接、合情合理，與客觀證據 E F 互相吻合，在盤問下毫無動搖。辯方邀請法庭採納被告的證供，裁定 F 被告沒有參與在常怡道天橋集結的數十示威者所組成的集結暴動或 G G 者任何暴動。 H H I 法例 I J J 33. 香港法例第 245 章，《公安條例》有如下訂明：— K K − 第 18 條，非法集結是指，「(1) 凡有 3 人或多於 3 L L 人集結在一起，作出擾亂秩序的行為或作出帶有威 M M 脅、 侮辱性或挑撥性的行為，意圖導致或相當可能 N 導致任何人合理地害怕如此集結的人會破壞社會 N 安寧，或害怕他們會籍以上行為激使其他人破壞社 O O 會安寧，他們即屬非法集結。(2) 集結的人如作出上 P P 述般的行為，則即使其原來的集結是合法的，亦無 Q 關重要。」 Q R R − 第 19(1) 條訂明，「如任何參與憑藉第 18(1) 條被定 S S 為非法集結的集結的人破壞社會安寧，該集結即屬 T 暴動，而集結的人即屬集結暴動。」 T U U V V  - 19 - A A B B C 34. 本席小心考慮過控辯雙方的結案陳詞，所有在席前的證據 C 和證供，並謹記舉證責任在控方，舉證標準必須達致毫無合理疑點， D D 及被告沒有任何刑事定罪紀錄。 E E F 暴動發生的時間與地點 F G G 35. 根據控方在結案陳詞第(53)段的陳述，暴動發生的時間是 H 當警方在下午 4 時 30 分推進時，有示威者仍然向警方投擲雜物。控 H I 方第二證人遭人用長棍及竹枝襲擊，後來有人甚至投擲汽油彈。示威 I 者的行為令非法集結演變成暴動。 J J K 36. 辯方在結案陳詞第(21)至(28)段作出回應。 K L L 37. 就暴動發生的時間，辯方指出是在警方開始驅散行動才開 M 始。這一點控方雙方的意見沒有分歧。 M N N 38. 至於暴動發生的地點，辯方認為是在偉業街西行線。辯方 O O 指出，在警方開始驅散行動之後，控方第二證人在推進期間被人投擲 P 不同物件及遭示威者施襲，這些都是發生在偉業街西行線，控方第二 P 證人附近人士顯然有共同目的，就是攻擊控方第二證人，而他們的行 Q Q 為令控方第二證人受傷，因此，這些人構成集結暴動。 R R S 39. 本席檢視過控方提供的傳媒錄影片段，見到的實況如 S 下： — T T U U V V  - 20 - A A B B − 當日參與遊行的人數眾多，和平有序地進行遊行， C 惟是到下午 2 時 30 分，在偉業街近牛頭角警署出現 C 示威者設立路障； D D E E − 偉業街東行線和兆業街是警方批准遊行路線以外； F F − 警方在偉業街與兆業街交界設立防線，並在警署旁 G G 集結警力，全副武裝的防暴警察在待命； H H I − 在示威者與警方對峙期間，警方曾出示「停止襲擊， I 否則使用武力」的紅旗，惟是鏡頭前完全見不到有 J J 示威者向警方衝擊； K K L − 或許有人向防暴警察投擲過磚塊，從片段確見到在 L 佈防的警員附近地上有一塊磚頭。從此來看，有個 M M 別示威者曾向該處佈防的警員投擲磚塊。期間，有 N N 穿著特別戰術小隊（又稱「速龍小隊」）制服的隊 O 員行前到街口，舉起長槍瞄向前方的示威人士的舉 O 止，之後撤回到佈防隊伍，當時見到大批遊行人士 P P 仍然在遊行中； Q Q R − 在 4 時 38 分之前，依然有大批傳媒記者站近防暴警 R 察隊伍，便可印證在該地點一直都沒有任何示威者 S S 衝擊或以任何方式襲擊警方的行動，即使有也是零 T T 星，卻見有大批防暴警察已移前到街口集結，蓄勢 U U V V  - 21 - A A B B 以待； C C − 在 4 時 39 分，便見數名速龍小隊率先從街口衝出， D D 奔跑至示威者的路障，帶頭那一名就是控方第二證 E E 人。從那一刻開始場面便變得混亂。 F F − 此一刻是 4 時 40 分，才開始見到有雜物橫飛。首次 G G 見到汽油彈擲向防暴警察時是在 4 時 41 分，在此之 H H 前，在雙方對峙的兩小時期間，只見有示威者零星 I 地向警方封鎖線投擲雜物及用鐳射筆照射。 I J J − 警方採取驅散及拘捕行動是突然其來。 K K L 40. 從上述片段見到的實況，正如辯方指出，暴動是在警方展 L 開驅散和拘捕行動才開始。 M M N 41. 上述錄影片段很清楚見到，數名速龍小隊由控方第二證人 N O 帶領下，率先從兆業街衝出偉業街東行線，繼而見到控方第二證人飛 O 身撲過路中央石壆到另一邊來制服一名示威者。那名示威者身處是偉 P P 業街西行線。本席相信控方第二證人奮不顧身，由東行線飛撲過西行 Q 線，必然是有違法的示威人士所在，隨著演變為暴動是在西行線上開 Q R 始。 R S S 被告有否參與暴動 T T U U V V  - 22 - A A B B 42. 辯方指出，被告在關鍵時間只在偉業街東行線上出現，所 C 以沒有參與暴動。再者，沒有任何片段片拍攝到被告在被控方第三證 C 人截停的全部過程，故此沒有直接證據證明被告有參與暴動。控方只 D D 能倚賴被告一身的衣著、裝備及控方第三證人的證供，因此，控方第 E E 三證人和被告的證供的可信性和可靠性為最關鍵。 F F 43. 至於被告有否參與任何構成暴動的罪行，本席先考慮被告 G G 的衣著和裝備。他被截停時，衣著全身黑色，戴著黑色口罩和防毒面 H H 具，褲袋內有手套，背囊內還有另一個口罩，辯方指出，很多參與合 I 法遊行的人士也穿著深色服裝，而且戴防毒面具及褲袋和背囊裡的裝 I 備，這一點本身，即使法庭不採納被告的解釋，也不能作為加強被告 J J 參與了控方所指稱的特定的暴動的證據。辯方援引一宗區域法院案件， K K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勞俊坤及另三人 DCCC 376/2020，主審法官在判 L 詞第 164 及 188 段的觀察。本席認同在該案的主審法官在 188 和 189 L M 段指出：「D1 攜帶上述裝備或許是他曾經或將要參加某處的非法集 M 結/暴動，但有關細節未知。無論如何，控罪一不是如此針對 D1，控 N N 罪一只訴 D1-D4 參與彌敦道與窩打老道交界附近的暴動。……因此， O D1 曾否在別處參與非法集結/暴動，或是正在前往別處參與非法集結 O P /暴動，都不是控罪一的判罪考慮。控方僅能証明 D1 攜帶一些可疑裝 P 備，但這不足以證明 D1 干犯控罪一『暴動』。」 Q Q R 44. 有關被告的衣服顏色，辯方指出控方第一證人也同意，許 R S 多參加合法遊行的人士也是穿著深色服裝。事實上，從反修例社會運 S 動開始，從傳媒拍攝的片段經常見到，參與合法遊行的人士大部份都 T T 是一身黑色或深色衣服，戴上口罩的也不少。本席認為，一個人衣著 U U V V  - 23 - A A B B 的顏色不一定打算破壞法治。同樣，戴口罩的人也不一定有此意圖。 C 從片段見到遊行人士當中有長者，也有似家庭主婦一身黑色衣著，戴 C 口罩。本席認為遊行人士戴口罩可能是不想認識他的人知道他的立場， D D 所以掩飾身份。至於被告的裝備也只是戴著一個口罩和防毒面具，背 E E 囊還有一個口罩，褲袋內有兩隻右手穿戴的黑色手套而已，他身上並 F 沒有任何武器或可作非法用途的工具。根據被告證供，他準備多一個 F 口罩來替換。在褲袋內的手套是他母親在冬季時給予他保暖雙手用， G G 他不知為何兩隻都是右手穿戴。他戴著的防毒面罩是一個陌生人見他 H H 任何防禦物品也沒有，所以送贈予他。本席認為，不應該因為被告多 I 一個口罩便斷定被告有意圖掩飾其犯案者身份。從片段新聞報道可見， I J 案發當天天文台已發出酷熱天氣警告，被告預備多一個口罩來替換， J 並非不可能的事。至於被告戴著防毒面罩的來源，本席不能完全排除 K K 被告的解釋，因為認為有此可能。被告作供有提及，在遊行沿途有人 L L 派水、派糧，他也接過一支水和飯糰，從傳媒拍攝的片段也見到的確 M 有人向遊行人士提供支裝水，也聽到有人大聲呼叫「有口罩派」。本 M 席認為被告的辯解是有可能。若有此可能，他自然會試戴上面上。至 N N 於他褲袋內有兩隻右手穿戴的手套，本席對他提供的解釋是有保留， O O 但亦考慮手套是在他的褲袋內發現，不是戴上手。依控方第三證人的 P 證供，若果被告是站在路障後數十名示威者的前排，他必然準備好參 P 與與警方對抗和破壞法治社會安寧的非法行為。理所當然，他帶同手 Q Q 套必然會戴上手。本席亦考慮，警方在被告的背囊是找不到任何可作 R R 武器或可作非法用途的物件，例如膠索、錘仔、鉗等等。基於上述分 S 析，本席認為被告的裝備不足以讓法庭可以在唯一合理並無可抗拒作 S T 出推論被告有參與暴動。至於控方質疑被告何須逃跑，本席考慮辯方 T 陳詞、被告的證供及傳媒攝錄到的現場實況，被告是見到其他人跑， U U V V  - 24 - A A B B 也見到手持盾牌、警棍的防暴警察在近距離正向他的方向跑來。本席 C 接納，任何人的本能反應是會跟著人群跑。 C D D 45. 經過小心考慮過控方第三證人的證供及片段見到的現場 E E 實況後，本席認同辯方，控方第三證人的證供不是可以安全地倚賴， F 原因如下：— F G G (a) 在主問中，控方第三證人作供稱，在驅散行動開始 H H 時，他和速龍隊員從兆業街左轉入偉業街，向觀塘 I 方向推進，見到大部份示威者向觀塘後退，但依然 I 有數十名示威者在 30 米外近常怡道天橋下方的偉 J J 業街的障礙物與警方對峙和投擲雜物。他在路障附 K K 近距離該數十名示威者有 30 米左右，他留意到，在 L 這數十名示威者當中有一名中國籍男子，年約 30 歲、 L 身高大約 1.6 米、瘦身材、戴眼鏡和防毒面罩，身 M M 穿黑色短袖衫、黑色長褲，背著一個藍綠色的背囊。 N N 惟是，他在辯方盤問時起初是說，他在路障觀察的 O 時間不足半分鐘，但辯方讓他觀看過相關錄影片段 O 後，他承認在路障向前觀察只有 3 秒，前後相差 10 P P 倍時間。他也同意，在該處集結的示威人數超過數 Q Q 10 人。再者，根據控方案情，被告在該處並沒有向 R 推進的警員投擲雜物。在短短 3 秒時間，控方第三 R S 證人為何會特別留意一個甚麼行動也沒有的人？ S 控方第三證人也沒有令人釋除疑慮的解釋。 T T U U V V  - 25 - A A B B (b) 此外，控方第三證人指稱，他在 30 米外見到該目標 C 男子年約 30 歲、身高 1.6 米、瘦身材、戴眼鏡和防 C 毒面具。令本席費解是，若果該目標男子有戴眼鏡 D D 和防毒面罩，他如何判斷到該男子年約 30 歲？更 E E 甚，隨後他同意被告還有戴口罩和一頂黑色帽。辯 F 方大律師指出，被告的身高比他自己高一些，有 1.75 F 米，在庭上示範站在被告身旁來比較，控方第三證 G G 人同意，兩人身高差不多。如此，被告的身高與控 H H 方第三證人所稱的目標男子的身高相差有 0.15 米， I 這個分別應該是很明顯。 I J J (c) 再者，當辯方質疑控方第三證人，他如何在觀察期 K K 間見到該目標男子孭在背後的背囊是藍綠色。控方 L 第三證人指稱，因為該男子與數十名示威者在路障 L M 留守時左右張望，有移動身體，所以他可以見到。 M 若果控方第三證人的觀察有 30 秒的話，本席認為 N N 有此可能，但控方第三證人改口承認他的觀察只有 O 3 秒，那就令人懷疑他的證供可信程度。此外，辯方 O P 亦指出，控方第三證人在主問中提及，他在第一眼 P 見到該目標男子時距離他約 30 米，中間隔了一個 Q Q 路障，在盤問中，他起初說該路障可以繞過去。但 R R 在辯方盤問時，讓他觀看過相關片段後便更改他在 S 主問的說法，他是「跨過」而不是「繞過」該路障， S 而且在該處只向前觀察了 3 秒。既然他要跨過該路 T T 障，本席認為他不可能在跨過路障時視線沒有離開 U U V V  - 26 - A A B B 該目標男子。在他從追逐該目標男子的過程中，該 C 目標男子是背著控方第三證人逃跑，因此，控方第 C 三證人跨過路障後要找尋該目標男子一定是留意 D D 孭著一個藍綠色背囊的男子。然而，從當日相關片 E E 段及辯方結案陳詞附錄 3 截圖可見，在關鍵時刻， F 有兩名背著相似的藍綠色背囊的人士在近距離出 F 現。他們都穿著黑色衣服，而他們的逃跑路線亦有 G G 互相交錯。這兩人其中一名身材較為高大，即被告， H H 另一身材較為矮小。因此，法庭無法排除控方第三 I 證人第一眼看到在數十名示威者當中，該目標男子 I J 其實就是另一名身材較矮的背著綠色背囊的人士 J 這可能性，因為控方第三證人在跨過路障後，他的 K K 視線離開該目標男子，因此，見到一個孭著同款背 L L 囊的人士就以為是該目標男子。本席認為不能完全 M 排除控方第三證人是認錯人。 M N N (d) 辯方亦質疑控方第三證人有否坦白告知法庭事實 O 的全部，指出在審訊第三天下午，控方第三證人在 O P 盤問中稱，被告被制服後曾被拖行，但記不起在拖 P 行期間是否有警察揮動警棍打被告。在審訊第四天 Q Q 上午，在看過證物 P5 的相關片段後，控方第三證人 R R 承認他看到有警察用警棍打被告的身體。在被追問 S 為何一開始不承認時，控方第三證人狡辯說，他的 S 意思是沒有看見警察打被告的頭。辯方陳述，控方 T T 第三證人故意隱瞞對警方不利的證據，因此，他的 U U V V  - 27 - A A B B 誠信大打折扣。 C C 46. 在警方作出驅散和拘捕行動之前，在偉業街近兆業街有沒 D D 有示威者作出構成暴動的行為，從傳媒錄影下的實況是見不到。本席 E E 從片段所見，待命已久的速龍小隊率先，大批全副武裝的防暴警察尾 F 隨，由兆業街衝出衝向示威人士，才見有大量雜物投擲，繼而出現速 F 龍小隊追逐示威者，與少部份示威者互相攻擊，繼而出現投擲汽油彈。 G G 根據控方，就是如此展示示威者的行為令非法集結演變成暴動。上述 H H 情況是在偉業街西行線發生。故此，辯方指出，控方未能在毫無合理 I 疑點證明在關鍵時間在偉業街東行線上的集結是集結暴動。 I J J 47. 控方指控被告干犯暴動罪，主要依賴控方第三證人的證供 K K 的可信性和可靠性。即使法庭認為被告的證供不可信，舉證責任依然 L 在控方，舉證標準必須達致毫無合理疑點。本席認為控方第三證人的 L 證供，尤其是在認人方面，並不可以讓法庭安全地倚賴。其實，控方 M M 第三證人所作的證供，在盤問下多處出現前言不對後語，實在罄竹難 N N 書，本席認為毋須在此一一列出。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  - 28 - A A B B 結論 C C 48. 基於控方在舉證上有合理疑點，本席必須將疑點歸於被告， D D 因此，裁定被告面對的暴動罪罪名不成立。 E E F F G G H H （ 許肇強 ） I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 I J J K K L L M M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